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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锐营校尉陈策,有重要军情相商。”
帘外话音落下,后堂内众人无不一震。
县令刘厚浑身一抖,县尉厉峥猛地抬手按住剑柄,县丞与主簿对视一眼,俱感心头一沉。
只是这慌乱不过一瞬。刘厚旋即醒悟,此地乃是县寺公堂,方才众人所议皆是循理处置,纵然谋划于陈策不利,可根子上也是陈策有嫌疑在先。
于是他定住心神,清了清嗓子,沉声开口:“校尉何故不待通传,径自入内?”
陈策不在堂外隔帘喊话,而是直接拨帘而入。
县廷三巨头全在,另有主簿、廷掾。
令他意外的是,白心荷居然也在。
陈策来不及多想,便对着县令一拱手:“明府,军情紧急,不得耽搁,望明府海涵。”
刘厚压下心底纷乱,依礼虚抬了抬手:“既然军情紧急,校尉请坐吧。”
席位分两侧,
东为主位,坐的是本县官吏。
西为客位,只有白心荷一人坐于客位上席。
陈割扫了一遍座位。
当他目光落至白心荷时,白心荷也在看他。
二者视线一撞,四目相对。
白心荷长睫微微一颤,红唇漾开一抹温柔笑意。
她轻轻点头,又看了看身侧空着的席位,像是在示意陈策坐在她身旁。
陈策看出了白心荷的用意,却并没有靠近她落座,而是坐在了最靠近门口的末席。
坐定之后,他并没有急于开口,而是朝对面席位来回扫视了几遭。
对面的几位老吏,皆是礼节性的含蓄一笑,只有那县尉,眼神凌厉,像是在盯一只猎物。
陈策轻笑,笑意玩味。
他收拢视线,开始陈述军情:“明府,据斥候探报,岱雍学宫,深夜遭袭,火光冲天……”
说话间,他用余光观察着白心荷,果然发现白心荷有一丝动容。
“……不知县廷可收到学宫遭袭的传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刘厚的胖脸一变再变,猜疑、审视、凝重,最终化为惶然。
他稳住心绪,问道:“县尉可否收到传报?”
“明府,属下并未收到传报。”县尉厉峥回完话,凝视着陈策,眼中尽是鄙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