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柳溪川从理科班的教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晕晕乎乎的了。
“小夜——我做出了很多题诶。”菲菲欢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最后一问是不是这样证的?”
“我回去再帮你看吧。”担心地注视着前面略显沮丧的黑发少女,吴夜快步走上前,“溪川,你还好吧?”
“不好。”少女纤长的睫毛在走廊灯光的照射下更显迷离,“以前从没接触过恒等式……所以……”
“我来教你吧。”吴夜微微笑了起来,“很简单的,连菲菲这种笨蛋我都把她教会了。”
“你以前教过菲菲?”少女的目光里露出一丝疑惑,“你们——?”
“小夜和我是一所中学升上来的,其实是同班同学啦!”菲菲欢快地接话。
“就是旁边的那所学校,” 吴夜的目光伸出窗户,“马路对面的明阳附中。”
柳溪川被少年谈起母校时难得流露出的温柔目光震惊了,然后不由得也露出了一个会心的微笑。
夏新旬刚收拾好东西准备追上少女向她道歉,虽然自己每次看见她就忍不住逗她的确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事,然而作为一名优秀的学生领导,他决定牺牲自己一部分篮球时间去帮助女孩赶快赶上课程难度。
然而他刚走出教室,就看见了走廊里的吴夜和溪川正互相微笑着。灯光太温暖,笑容又太刺眼。
没有办法准确地形容出那一刻的失落,夏新旬只是转过身咽下了心口里未知的情愫。
怪不得他在课上能够那么有默契,不留痕迹地帮你。
所以,应该是我自己过于关心你了吧?
和冰山同桌吴夜之间,溪川感到了一点点微妙的变化。首先他们每个下午的自修都会结伴去图书馆做恒等式的题目,然后等他们结束后会沿着操场边聊天边散步。而聊天的内容大部分都是关于——
“你和菲菲以前是一个班的?”
“嗯。她是文艺委员,以前还是我同桌。”
“那你呢?”
“数学课代表……”
天性热衷于探索周围同学情史的柳溪川同学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小夜你以前有没有暗恋……?”
“怎么了?”
突然想起来姐姐对自己经常教导的那句:‘八卦是不好的’,于是溪川勉强忍住了自己的好奇心,“没事…………啊,那个你们阳明附中有很多进阳明高中吗?”
“有啊。”吴夜的声音依然透着些许寒意,“除了我和菲菲之外,夏新旬也是阳明附中的。”
“诶……?”这下是少女瞪大了眼睛,“夏新旬也是?”
“你不知道吗?”
看了看一脸茫然的少女,吴夜解释道,“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夏新旬在附中的时候就是那种完美到可以把神仙气死的人……”
阳光下的篮球场上朝气蓬勃的男孩子们正在挥汗如雨,栗色头发的少年手中的篮球滑过了一个美丽的弧线。
“三分!”
“旬殿太厉害了啊啊啊————!”在篮球场边观看比赛的少女们又发出了一声声尖叫。
操场上的男孩陷入回忆般地笑了笑,对着身边目光有些呆滞的少女开口,“诺,就像这样……”他的目光伸向了被众人环绕的栗发少年,“夏新旬这个名字在阳明附中的时候就像是一个传奇:篮球队的主力,理科竞赛的奖状堆积如山,出色的外表,优秀得令人膛目的成绩,更可恨的是……”
“如果他是一个凭借这些成绩就自以为是目中无人的混蛋还不至于让我们这些同性气绝,反而,对待所有人都彬彬有礼温柔体贴。”吴夜的声音变得有些滑稽,暗含着一种钦佩,夹杂了一些嫉妒,更多的是一种羡慕和骄傲,“所以无论男女老少,大家都对他服服帖帖的。”
“就这样收买了所有人的心?”柳溪川俏皮地问道。
“如果是夏新旬的话,根本就不用收买人心吧……”
吴夜轻轻的回答揭示了所有的一切。
少女抬起头,中午的阳光分外耀眼。远处的男生就像从前而降的神一样,敏捷如豹,修长的身影在球场上滑过一道又一道弧线。
夏新旬。这样的你太过于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