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执意要去,我没勉强。我说,你的朋友在公司说得上话吗?
她说,我朋友也是招聘过去的。
我说,你朋友是股东吗?
她说,不是。
我说,那她的职位高吗?
她说,不高,好像是个车间主任。
我说,那你还去个屁啊。我姑父还是那个厂的销售部经理,我姑父他亲弟弟是那个厂的董事长,我姑父他亲哥哥是那个厂的总经理,你想想我在那个厂的处境就明白了。
她说,那怎么办?
我说,你要去你朋友的厂里,你肯定干不了几天,就干不下去。你的后台太小。
她说,你帮我想想办法,我就想干点事。
我说,这样吧。我认识一个鞋厂,在杭州,里面的老总跟我打过交道。里面的主任、厂长、组长全部跟我有很深的交情。你去那边,也比去你朋友那里好,起码,有我在里面说话。
她说,好。帮我联系。
我说,你想好了么?去了不是干一天,也不是干两天,这套规程你一定要遵守,我可以叫里面的人照顾你。但是,照顾归照顾,大家都是那个环境,你再特殊,也得办事,也得跟他们一样干活。
她说,我一定不会给你丢人的。
我说,好。
我当时就打电话,给那个厂的厂长,他说,他那里比较辛苦,怕她受不了苦。我说,没事的,她也是去磨练磨练,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另外生活上照顾着点,毕竟她没出去打过工。
厂长说,一切在他身上。
我说,别告诉老总这个事。
厂长说,为什么?
我说,这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别惊动他了。就是新招了个工人而已。
厂长说,知道了。
我接着又给那个厂里所有的主任打了电话,说了一遍我有个人过去,叫他们多加照顾的事情。完事,我还放心不下,又给他们厂一个女工,跟我比较要好的女工打了个电话,陈晨到那要买什么生活品,让她陪着。
一切准备就绪,我闭上了眼睛。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一种怎么样的期待还是失落。
我问她先去哪?她说,回趟天台老家,她有朋友正好开车去杭州,送她过去,她行李多。
我说,好,我送你去。
我找表姐借了车,开高速送她去天台。一路上,依依不舍,我的反复叮嘱就不说了。
送她到了地方,我往回开,五个小时不停地开车,我本来就睡眠不足,加上高速公路气候的多变,一会暴雨,一会暴日。我的眼睛开始打架了。
加上车速又快,我脑袋渐渐搭了下来,猛地我一抬头,左上角一辆车就在眼前,以每米N秒的加速度迅速离近。我想也没想,方向盘一转,车子震动了一下,前面那辆车往前开了数十米,停在了路边,我也紧跟其后,停了下来。暴雨中我下车,跑上去,查看他的车的情况,还好就擦到了一点点。
我说,没事吧。
他们说,怎么回事。
我说,有些疲劳了,不好意思。
接着商量赔钱的事,好说歹说,我车上还剩400块钱,我赔了300。
看着油箱燃油即将耗尽,我拿着剩下的100块钱,心里火急火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