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俊秀在屋里吃着早饭,听得门外一阵敲门声,心中一紧,前几日宁王府又派人来寻过他,所以心里头总有根弦绷着。几步来到门口,小心翼翼的推开门,正看见朴有天一张大脸对着自己,俊秀一瞅愣了神儿,眼前这人这眼神儿这微笑,还真是柔情似水,虽然这表情在平日中甚为常见,可是在这大清早儿的还真是不多见。清晨一向窘相百出的朴有天,今日竟然如此淡定的站在金俊秀的面前,也算得上是一大奇闻了。
金俊秀回过神儿来,微微一笑,侧身将有天让进屋。看到朴有天这么早来,俊秀真的是打心眼儿里的开心,不过嘴上还是得埋怨几句:“这么多日不来了,一来就这么早,打扰人家休息。”
“我可是整日惦记着你,别君三日,如隔千年,醒着想你,梦中念你,怎么今日过来找你,你却是一副要哄我走的样子?”朴有天委屈的拉拉俊秀的衣襟,轻声道。
金俊秀看看有天装出的那一脸受尽千辛万苦却被自己数落了的小表情,不由得一笑,骂道:“净会耍嘴皮子。”朴有天那番话十之七八是肺腑之言,不过这话由他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俊秀见朴有天不言语,只是眼巴巴的瞅着自己,不禁好笑,一只手捏了捏有天的脸,却不料反被朴有天一把揽入怀中,只听有天伏在自己耳边轻声道:“真的好想你。”
俊秀推开有天,又是笑骂道:“肉麻,对了,你今天来是干什么来了?”“来接你呀!”“接我?”“接你去我家呀!”“今日便去么?我还没有收拾东西。”朴有天笑道:“这个不急,我这么早来正好也可以帮你整理整理,你前段日子那几幅画画的如何了?”“我昨天都给买家送去了,我顺道又去了趟医馆,不过正巧赶上你不在。”俊秀面无表情的提了句。
朴有天看看俊秀,故作神秘,拉着俊秀的手,让俊秀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假模假式的清清嗓子,说道:“我最近两天在家特地给你准备了份大礼,就等着你去了我家送给你。”“哦?是什么?”俊秀好奇心大动,忙问道。朴有天摇摇手,笑眯眯的答道:“天机不可泄,不可泄呀!”“切!故弄玄虚!”俊秀甩开有天的手,坐在一旁不再说话。朴有天看俊秀佯装生气的样子,实在搞笑,忍不住笑出了声,转念一想,又怕俊秀真的生气,赶忙起身帮俊秀收拾桌子上散落一片的画作。
金俊秀也不会真的生气,两个人你来我往又是逗了一阵,不过也才几句,俊秀便是甘拜下风。仗着俊秀伶牙俐齿,话语犀利,却也敌不过久战情场的朴有天,干脆只顾低下头收拾,任凭有天怎么忽悠也不说话了。当然虽然是嘴上认怂,心里可是憋着气儿的不服输,只是这不服输的劲儿里,怎么还透着股子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