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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往往。》偏偏第二季,瓶邪+黑花,坑爹虐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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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遭吞……等吐。
好几天没来更其实已经更到第十章了……因为原来以为帖子被黑掉了……||||
等吐完了我再来。。


51楼2011-08-12 1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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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檐前雨
    吴邪不是头一回早上起床觉着腰疼,但是他二十五岁的人生中没有一天是如此痛苦地被周身的剧烈酸疼感折腾醒的。
    睁眼一看自己的头埋在枕头里,果然是屁股疼得趟不住只能趴了一夜。稍微一动就直哆嗦,惊醒了搂着自己的人。
    张起灵低低地咳嗽了一声,嗓音里也是疲惫,几个小时前老二刚被上刑似的夹过,估计又被辗转翻腾了一夜的司机搅得极不安生。这房事行得太不值当了,谁也没舒坦。
    “小哥你醒了啊。”自己的声音有气无力,他妈的矬死了跟个娘儿们似的。
    小哥什么也没说,坐起来一脸阴郁地看着吴邪。
    “看啥啊看……”吴邪一回头,被床单上大片殷红的血迹惊得虎躯一震,把脸撇过来又望见小哥左肩上结了厚厚一层血痂的疤。坦白说小三爷现在想找块日本豆腐撞死,前一宿都够一部SM钙片了,真尼玛重口。
    “吴邪,你想发火就发。”
    TMD你真狠啊张起灵,这话既出,小爷还怎么发火?但是现在几乎半身不遂了是铁打的事实,死扛着估计连下床都成问题。
    “先把老子抱下床。”不管了,小爷是受害者,必须撒泼以示抗议。
    破瓶子默默地从命,把吴邪搬到了沙发上,动作轻得像抬一件脆生的瓷器。闷油瓶把衣服递给吴邪,用一种他读不太懂的流浪狗一般的眼神望着他。
    吴邪在这眼神无形的拷打之下从内裤穿起,礼义廉耻瞬间都浮云了。他想从这屋里,这楼里,乃至这座城里逃遁而去,不是他娘的一般地想。
    脱离了裸体状态之后发飙的中气便上来了。
    “你丫的闷大爷你说句应景的话怎么就这么困难呢?你都把爷给奸成这熊样了怎么就不会来几句好言好语呢?爷从杭州丢下生意跑来找你是担心你丫死在这,不是来打炮的!你连着八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你变魔术么!你不知道……”
    “吴…”
    “少他娘的打岔!你不知道两个人的爱情不是这么玩的吗,爷这是活生生的倒贴啊!”一口气吼了这一通,吴邪觉得丹田一点儿多余的气都不剩了。
    张起灵接下来的话,却愣愣噎得他无言以对。
    “吴邪,就算我说什么哄人的话,你该生气也一样会生气的。这事错的是我,不论我承不承认你都一样会不满,会觉得难以原谅我,那么,你要我怎么回应来让你满意?要说这快两年的日子,和你最近的人就是我,可是每一次,你都认准了我不懂你的想法,认准了是我亏待你,你想过我其实不是个白痴么。”
    不长不短几句之间,条条是吴邪的软肋。自己的性子,其实就像是天天站在X光机下,每次都被别人参得八分透彻。果然哪怕是面对这个直来直去的闷油瓶,亦难幸免。这时的尴尬,只能用操蛋来形容。
    为什么你把我的脾性摸得这么清,就不能捎带脚心疼一下我的知觉。
    该作何反应?按照大小老婆争宠套路的TVB剧情的话现在该到了来一个耳刮子的地步了。
    ——于是吴邪就这么干了。俗就俗吧,没品就没品吧,这混球都这么说了小爷还死乞白赖呆在这干嘛。
    这一掌下去,有什么东西被震碎成了齑粉。
    “我吴邪这就给你有多远滚多远,省得犯贱给你添堵。”拎上包摔门而去,在楼门口差点撞翻了拖着旅行箱的王胖子。
    ×
    “唉?天真?胖爷爷眼神儿没出问题吧!?你不是在杭……哎天真你跑那么快干嘛啊!”王胖子说着撂下行李就追了上来。
    胖子也是瞅着吴邪一脸菜色,眼里还泪光粼粼的,估摸着情况不太妙,一个箭步就上前擒住了吴邪。
    “靠,疼!死胖子你劲儿怎么这么大!”吴邪奋力一挣,把手抽出来。
    “那是,人活一世,一不能没劲,二不能没劲儿,是吧?”呵,丫儿化音玩儿得挺溜啊?不巧的是,吴邪今天没有陪他打屁的雅兴。
    “闪开,看见你就来气。”小三爷这眼神里的凶光不是装出来的。
    王胖子看见天真同志这么不配合,也急眼了。“吴邪!你抽什么疯?”
    “我再说一次,闪开。”
    胖子见他这怒火烧得正旺,索性就放开手,吴邪倒是不跑了。
    “王胖子,一开始我就反对你带他过来,现在好了,你千万别把他再给小爷带回杭州。”
    吴邪说完轻轻给了胖子肩膀头子一拳,“不怪兄弟。”大概只能怪距离不总是产生美吧。
    转过身去不再多言,向上拉了拉背包肩带,“走了啊。”
    刚踏出楼道,这北平的冬季,忽地竟下起雨来了。非两年前杭州那一晚滂沱的气势,淅淅沥沥却也冷得让人一个寒噤。
    吴邪抬头看看房檐上的雨,并不大。懒得掏伞,径直走出了潘家园的地盘。
    谁曾痴人说梦般哼过,数着檐前雨,后来没有你,送走了,爱过我那个你。
    ×
    吴邪不想去机场。起起落落的感觉太仓促,来京时的焦急,离开的时候已经成了多余的念头。赶着投胎一样飞到这里来,难道还要落花流水地滚回自己老家么。
    那就坐火车吧。拖着脚步几经周折到了火车站,买了一张硬卧票,正好赶上进站。上了车,背包甩到床头,坐在中铺上开始发呆。
    汽笛的声音。火车哐啷啷地轧过铁轨,将歇的冬雨,渐渐休止在城郊连天纵横的阡陌尽头。
    忽听得上铺的姑娘的手机响。铃声是周华健。
    小三爷听不进什么覆水难收,什么爱悠悠恨幽幽。好生矫情。
    但是姑娘睡得沉,三遍响过也没醒来接电话。终于吴邪还是觉得有那么几个字有点刺耳。
    难再续。难再续。


    56楼2011-08-12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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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03 02:5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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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矢口否认
      吴邪回到店里的时候,又已入夜了。进店门,摸着黑上了二楼,乏得想闷头就睡,闻了闻自己一身的臭汗,还是冲个澡吧。
      站在浴室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怔。身后的血迹还在叫嚣着前一晚失控的回忆,已经干了的的液体里还混着浑浊的白色,颤抖着双手冲掉的时候指尖一缩。是那人的余温。
      那些血,说不定也有他的吧。看着脚边的漩涡被染成浅浅的赭色,顺流漂进下水道,一时间酸涩得不知用什么感觉来面对。
      他忽然想起上大学的时候,寝室里毛片告罄没东西看,一个哥们儿就拖了个《大逃杀》来过过反人类精神的瘾。到了最后,从暗黑又鬼畜的屠戮变成了治愈的白魔法,主角一对小情侣逃出生天过上了浪迹天涯的幸福生活。那时候的吴邪比现在要天真得多,竟然还觉得挺感动。岂料后来自己意犹未尽跑去看了续集《镇魂歌》,那年的小男生终也是杀红了眼,爱根本就没能拯救世界,果然热血这东西不适合三次元。
      而现在的自己,陷进的是比那份失望的心情,要难捱得多的窘境。之前这些时日,一直都怀抱着“和张起灵一起过日子吧”的信念,几乎没有其他任何顾虑,哪怕周遭的人事再失序,再虚伪,也有着坚定不移的动力。比如说,可以完全抛下大学时的抱负,跑来开铺子。比如说,可以放下自己本性里最高傲的部分,心甘情愿被人摁在床上捅。这话糙理不糙,严肃起来想想,他连尊严,都托给了张起灵。
      那现在,这又算什么呢。
      完全没有头绪,就这么劳燕分飞了?实话说,小三爷自己都说不清楚,过去的不到四十八个小时,他们之间,到底是哪一环脱了扣。也许早就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两人谁也没发现,经年累月亲手把祸根越扎越深了呢。
      如果没有那个人的往后,该怎么过。想到这里的吴邪觉得脑子快炸开了,不自主地一屁股坐在了浴缸里。他惊讶于自己此时的冷静,此时的漠然,或者说,此时的绝情。过来人们都说,少了谁这地球都一样转,给你一个支点,你也撬动不了它,因为你找不到那根通关的杠杆。小三爷这刻的心里,就是这番感受。
      为了爱情已经不知不觉放弃了什么东西。也许失了爱情,反倒能找回点价值。祸兮福所倚,福兮,反为祸之所伏。
      所以说,学生时代区区两部三级禁片带来的困扰,根本不名一文。大悲大喜都不能改变的人生,才是最奢侈的人生,不是么。
      此生既为人,自当安生作个庸人。
      ×
      “他不在。”吴邪坐在吧台后面填着他的数独,心不在焉地回着两个熟客姑娘的话。是来问张起灵的行踪的。
      “呀打!!!肿么这样!!!他怎么忍心把吴老板一个人晾在店里忙前忙后的!”妹子的声音里丝毫不掩失望。
      她的好基友接话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呀岂可修!”
      吴邪看她俩的分贝严重超标,忍不住说,“你俩来得这么勤,他如果回来了你们也会是最先知道的,没什么好担心的,莫激动。”
      王盟正好走过来收拾桌子,其中一位就小鸟依人地拽住他的袖子问,“黄毛黄毛你就告诉我嘛,那个帽衫帅哥跟吴小老板到底什么关系啊?”
      “这……哎小姐你就别为难我了,我这人不会说话。”王盟朝当事人投去求救的眼光。
      吴邪倒是习惯了这姑娘每三天轮一次的人口普查,懒得抬眼,铅笔继续在纸上填着数字。
      “吴老板,就当是满足一下我俩的好奇心嘛,你放心,我们不歧视异性恋。”
      王盟的头上瞬间飘满了火星文。
      俩妹子眨着四只殷切的眸子瞅着吴邪,最后吴邪总算开了口。
      “我们是朋友而已。”
      说完又继续他的脑力游戏。他想得出王盟现在的表情。
      “小老板……”说着小伙计又觉得似乎不太妥,忙改口,“小老板你这一列怎么有两个9啊填错了吧!”一边欲盖弥彰地指指吴邪手里的书。
      两个女学生一脸挫败,难过溢于言表,一个已经趴在另一个肩膀上佯哭起来。
      “基友啊晴天霹雳啊,他们是朋友而已!老腐女不活了混蛋!吴老板乃太狠心了,乃不明白对我们来说这是最最最糟糕的答案么……”
      两个女生还在演着互相搀扶的戏码,娇弱的身影晃出了店门。
      留下吴邪用铅笔后面的橡皮机械地蹭着那个多出来的阿拉伯数字9,蹭到纸都破了,浑然不知。
      放你TMD屁吧吴邪,朋友?还而已?你听见别人说的了么,这是最,最,最糟糕的答案。
      你究竟,是怎么矢口否认了他的过往。
      ×
      当天打烊了之后,吴邪便接到了吴三省的来电。
      “三叔?”
      “小邪啊,叔得去趟北京,你能帮着照应一下我公司不,怎么说也是你老东家。你也不用亲自来,就是要是有什么事,你文锦姨会找人给你打电话。”
      “没问题啊,要不亲侄子是干什么吃的。”
      “我应该一个礼拜之内就回来。”
      “三叔,没听说你在北京有生意啊?”
      吴三省半晌才发话。“不是生意。”
      吴邪顿时觉得嗓子眼像堵上了什么东西。“……老九门的事?”
      “是。”
      “叔……怎么了?”这样严肃的三叔,已经快不记得了,语气如此低沉,无论发生了什么,一定是情况非常不乐观。
      “秀秀被软禁了。”
      “什么!?”吴邪一听急了,秀秀不是在南方当她的导游么,这好端端,怎么被关在了京城?
      吴三省这才从霍老太太去世说起,一五一十地把整个阴谋告诉了侄子。
      靠,原来小花那次去北京,竟是如此沉甸甸的担当。解语花你太不够意思了,兄弟就算插不上话,至少让我知道你丫的难处啊。
      “但是三叔你不是说,秀秀上礼拜还来信儿说她毫发无伤么?那群人肯定是有原因,才会软禁她的。”
      “小邪,这就是三叔要上去查的事。”
      放下电话以后良久吴邪也没回过神来。祸,还真是不单行。
      而且,怎么全都赶在了北京。
      


      60楼2011-08-13 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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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65楼:
        T^T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掰回来


        来自掌上百度66楼2011-08-13 1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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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机油要求,码了一个包含“小九爷帅气打架场景”的天然无公害甜番外来缓解正文的虐气场……咳,要是看见了德纲大哥的定场诗啊,郑秀文的歌词啊,请自由地原谅楼主TVT


          68楼2011-08-14 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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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擦!这格式……………等我重发= =
            度娘你滚蛋!


            71楼2011-08-14 0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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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你…发现了…


              78楼2011-08-14 1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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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79楼:
                这种前提……→_→
                楼主都是伤不起的后妈哟【尼奏凯】


                来自掌上百度80楼2011-08-14 1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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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03 02:4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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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归期未有期
                  书桌的抽屉。第一格是文具,闷油瓶不怎么写字,没有他的东西。第二格是各种工具,只记得扳手是他的,三把螺丝刀没法平分,一字的留给自己,剩下两把给他。第三格上了锁,放帐本和证件的,那人的都在他自己身上,没有打开的必要。
                  衣柜。本来就是按两人的衣物分开放的,把他那一边搬空就好。搬到那一堆上面画着小鸡的内裤的时候,每一条自己都洗过晾过,忽然感觉喉咙发干,干得像要冒出火来。停下手里的活去厨房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地灌下去,把玻璃杯砸回桌面的力度大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吴邪正在收拾张起灵的东西。那人这天下午就从要北京回来了,打包起来给他带走。
                  快步走回房间接着叠衣服,没有什么特别强烈的感觉,就想着这一箱装满应该就没有更多属于那人的物什了。
                  不久前张起灵去北京的时候,仅是暂别而已,自己就惆怅起来了。等到了今天,忽然要和那人正式说再见的时候,竟也不觉得多难过。
                  小三爷觉得冥冥之中肯定有个人在书写他的人生。一开始是按部就班的情节,直到遇见张起灵之前皆是可以一笔带过的无聊的青春。欢笑的成分还是占大多数,虽然相恋有不少尴尬,不少手忙脚乱的学习过程。这个作者一定很情绪化又很偏心,没能给他一部像小花和黑眼镜一样一见倾心的浪漫脚本,只是突兀地把这个腹黑面瘫丢给自己,拍了拍自己的肩说句少年这个男人就交给你来爱了就撒手不管了,连自己做得好不好都无从得知。吴邪心想要是他能遇见这个把该细腻的刻画省略成这样的不负责的人,一定要亲口说一句“你以为是腐女萌CP吗不由分说就把两个人扯在一起,好歹给爷一个名正言顺的剧情啊”。
                  亲爱的作者,事已至此,连你也解释不出接下去的走向了吧。在这种当不当正不正的地方喊“CUT——”,你让兴头上的主角怎么重整山河继续演下去?
                  吴邪发自内心地恨这种身不由己的感受。所以他自言自语着,小三爷,自己的命要自己活,不能被个旁人操纵了心,更不能为了一场失败的情事一蹶不振。
                  第一步,就是决意把那人的影响,从自己的生活里擦去。
                  ×
                  王盟为人就算再迟钝,这几天也知道小老板跟小哥闹别扭了。早上开张以后吴邪一直在楼上忙忙碌碌,还从储藏间搬了两个旅行箱上楼,又装得满满的再拎下楼来。
                  王盟马上察觉了不妙的事态,到了午饭时间赶忙上楼关心一下老板。他一时也想不出说什么安慰的话,却无法控制地觉得非常非常可惜。自从他认识吴邪,吴邪的名字就总是和张起灵一起出现,乍一看并不搭调的二人,磨合两年也让人在心里认定他们是要一起走许多年的。现在,王盟真是打死也不想相信,他们也有山穷水尽的窘迫。
                  “小……小老板,你没事儿吧?”
                  “嗯。算是没事儿吧,有点儿不舒服。”吴邪依旧是坦白。心里的疙瘩放在那,死扛着说自己安然无恙,也没多大意思。
                  “先吃饭吧。”
                  “行。”
                  “对了,小老板,我也不知道能帮你什么,要是东西不想亲手拿给他,就跟我说一声儿啊。”王盟尝试着安慰吴邪。
                  “不。”吴邪摇摇头,“不亲手拿给他,太胆小了。”
                  他不想给自己留下余情难了的机会。
                  ×
                  张起灵进店门的时候是一个人。吴邪正拿着一罐清洁剂一遍喷一边擦书架,抬头看了他一眼。
                  “王胖子不是说跟你一起回来么?”这下子,开口却变得这么地顺。
                  “他还有一点装修没弄完,延期了机票。”张起灵的语气无甚不同,但是此刻仍旧没有语调,却让人觉得心里一寒。
                  吴邪放下抹布,指指堆在墙角的几个箱子。“你的东西,开店的时候你出的钱应该明天就到你账上了。”
                  说完又觉得这样太草率了,便补了句,“小哥,再见。”
                  他看见面前的人表情稍稍怔了一怔,却未再异议,只是径自开始搬行李。张起灵进进出出店里五次,拎着最后一个箱子经过吴邪身边的时候,空着的一只手腕被猛地捏住了。
                  张起灵转过脸,吴邪低着头藏着眼神。小三爷自己也不知道这突然的失控是怎么发生的,但是,既然是失控,那就必然不会轻易停下。
                  自己的神经都没法控制自己的嘴,脱口而出那一句“你能不能像第一次那样亲我一下再走。”
                  他并不清楚自己在请求些什么,也许会被外人看作是示弱,是自认被甩,但是对这两个人来说,又似乎公平得无可厚非。
                  于是乖乖被揽进那人的怀里,心跳却无法再乱成同样的形状。吴邪记得当时自己深吸了一口气,但是此刻闻不到同样的踏实了。
                  不过,还是有一样的环节的。眼角的泪是怎么流出来的,吴邪自己清醒得很。那人的吻覆上眼睑的一瞬间只觉得水阀根本关不住,任他犯规地多吻了好几下也不想睁开眼。
                  但是那双唇终究还是离开了,仍然湿润的脸颊感觉被冷空气凌虐了一番。
                  张起灵撒手的时候,在他耳边留下一句,“我会回来,如果你需要。”
                  剩下吴邪一个人定在原地,仿似滔天巨浪之后的浅浅余波还在血液里横行霸道。
                  他不想用可笑,可悲,可怜来形容这样的分手,因为他拥有过曾让人羡慕的幸福眉目,并不是满盘皆输。
                  此时伫结积郁在心底的,是那人的话。原来整场闹剧的始作俑者,是自己对他的不再需要。他猜不到闷油瓶许下那声“会回来”时带着怎样的心酸——既然已经无所需,那么大概,归期,亦只是遥遥无期。
                  这间陋室,原来刻下的,是这段感情的墓志铭。


                  81楼2011-08-14 2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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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84楼:
                    明天给你个痛快的……


                    来自掌上百度85楼2011-08-14 2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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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Game Over
                      解语花盯着液晶屏,盯着飘出两行血淋淋的赤字的表格犯愁。眼球一个劲儿地跳,每一下都像要扯断他紧绷了两个礼拜有余的神经。伦铜上个月一路猛跌,一下子整个线缆行业受到了重创,单单解语花手里,就有几万条网线滞销。
                      但是工作上的事还不是最糟糕的。黑瞎子这几天,也让人没由来地觉得不安。
                      那家伙忽然不再挂着一脸作了奸犯了科一般的笑了。恶心的黄段子也好一阵子没讲过了。
                      虽然说现在这个局势,情绪相对低落也是人之常情,可是解九爷眼里的黑瞎子,从来就不是这样的人。记忆里的这个人,是哪怕当年自己出国的时候,都没说过一句消极的话的。
                      这个脸皮厚得仿佛什么也伤不了他的痞子,上次竟然说出了“她要是真喜欢你,我还真没有抢赢的把握”。解语花总觉得,这并不是玩笑。
                      尽管不想承认,这几年里,自己在潜移默化中,早已依赖上了黑瞎子那种讨人厌的乐观。不是凡事都需要鼓励,只是不管何时,想着那人满不在乎的死样子就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这一回,自己的依赖居然扑了空。他很不情愿地产生了一瞬间的悔意,悔的是自己,似是不该把所有的坚强韧性都交出去,弄得现在莫名地惧起没有退路的情况来。
                      强势惯了,却在一份爱情里,记不清什么时候,就放低了自己的姿态。
                      思绪被敲门声打断了,应该是助理送客户的传真来的。
                      “进来。”
                      ×
                      门开的时候解语花刚打开Outlook要写邮件,听见脚步声,有人进了屋却迟迟没有离开。抬起头想说传真放桌上就行了,才惊觉来者另有其人。
                      眼皮突地跳起来,非常不祥的预感。“瞎子,你怎么……”
                      黑瞎子拉过转椅,在他办公桌对面坐下,跷起二郎腿。
                      “花儿爷,”那人坚定地开了口,“我想得很清楚了,我们真的不能这么糟践秀秀。”
                      不明白。不明白黑瞎子为什么要说这个。就算要说,有必要跑到公司来谈私事么。
                      “我知道啊。以后在老九门我会豁出这条命护着她的,如果哪天她想跟人结婚,谁敢嚼舌根,解家人打断他的腿。”
                      “花儿爷,你不知道。”黑瞎子的声音让解语花的心痉挛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竟然心虚起来了。
                      “花儿爷……”
                      “他妈的把爷字去了说话,阴阳怪气的干什么!”
                      黑瞎子仿佛完全没听见解语花这一声里微弱的哭腔,自顾自地接着道,“你一定觉得,霍家妹妹都作出这么大牺牲了,你再不和我好好处,她的苦心就都白费了,对不?”
                      点头。又摇摇头。很困惑,打哑谜很好玩么黑爷?
                      黑瞎子这时却笑了,一如往常的顽劣、流里流气的笑。解语花的太阳穴一阵钻心的刺痛。
                      “手机给我。”那人说道。解语花清楚这不是请求,是命令。把桌上的手机推到对面,黑瞎子接过按了几下,传出了俄罗斯方块的背景音乐。
                      很多年以后,回首往昔,这天坐在此处看黑瞎子摆弄他手机的这两分钟,都是解语花一生中最煎熬的煎熬。
                      听见某个熟悉的音效时他觉得自己的理智都要崩溃了。
                      黑瞎子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他身后,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另一手把手机塞回他手里,握着他的手轻轻地说,“你我都是男人,有的东西,没有了也照样活。我这人确实不怎么要脸,但是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这样耽搁一个非亲非故的女孩子,半点都没有。你可以骂我虚伪,就算你能放任不管,我不能。”
                      不确定话音落了之后是否是那人的叹息声。解语花想让他住嘴,却好像被什么封了喉。
                      “雨臣,原谅我食言了。”黑瞎子放开双手,离了他的视线。
                      解语花摊开掌心,一片朦胧的视野,只有孤零零的手机彩屏,戏谑地告诉他,“Game Over”。
                      


                      87楼2011-08-15 1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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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地意识到,那个信誓旦旦说着不撒手的人,到头来也是个拙劣的骗子。
                        ×
                        那天下班之前,人事部的杨经理到解语花的办公室来找他。来人一句废话没有,关上门就将一份文件甩到了桌面。
                        解语花扫了一眼便了,这位是来兴师问罪的。
                        “解经理,这账你怎么解释?”那人指的,是上个季度的收支明细。
                        轻蔑地笑笑,“老杨,你也工作这么多年了,不会区区几十万块的假账也要一惊一乍的吧?再说,销售的账,什么时候轮到人事部费心?”
                        对方的声音很镇定,但充满了鄙夷,“问题是,昨天上面怪罪下来,让我裁掉的却是新来的那个销售员。我今天查了一天,他连业务都还不熟,根本不可能动到这份账。怎么看,都是解九爷栽赃的于他吧。”
                        “那又怎么样?我解雨臣不做有把柄的账,你若是能找到办法揭发我,我解字倒过来写。他一个大学毕业生,当次替死鬼就算交学费了。”
                        “你……!”
                        “我什么我?杨Sir,你如果这么有正义感,你看看品管部那个草包领班,你以为我不知道那是你小舅子?麻烦你,弹劾解某之前,先把自己择干净。”
                        这凌人的气场朝对方压过去,房间里一片死寂。
                        杨经理眉头一松,解语花就知道,这个路障安全消除了。
                        只是他没算到,对手妥协之前,丢给他这样一句话。
                        “小九爷,你知不知道,其实你就是个人渣。”
                        ×
                        黑瞎子走出大楼的时候,掏出万宝路就要开始抽。明明没有风,打火机愣是按了五六次才冒出火来。
                        “花儿,你一定想问我为什么非要挑这么个地儿说这么混账的话吧。”自说自话。
                        一缕烟飘到墨镜后面,熏得眼睛有点睁不开。
                        “若是在家里,我怕我一句话都说不完,就狠不下心了。”
                        ×
                        人渣,呵,一点不错呢。这话,当是黑瞎子念着情分,最后也没舍得骂出口的。
                        解家的种,薄情寡义大约是天生的根性。参加工作之后更深知不择手段地明哲保身是万全之策,这些只是与自己无关的闲杂人等。
                        但是……身边的人呢?
                        秀秀呢?他难道不是始终放着人家自生自灭了?这样说来,自己跟黑瞎子根本没法比。那个流氓都舍得为了良知放弃爱情,他的自私太高傲,他做不到。
                        仔细想想,黑瞎子如此不离不弃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了自己这些年,从来对这个狠毒又任性的小九爷百依百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仍然每次都带着那让人安心的笑容。
                        那么,今时今日这个主动说分手的黑瞎子,一定是当真心如死灰了。而这个自己,不是人渣,又能是什么?
                        也好。一个流氓一个人渣,还是别狼狈为奸,一错再错了罢。


                        88楼2011-08-15 1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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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90楼:
                          妹纸,慢慢颤……


                          来自掌上百度91楼2011-08-15 1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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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92楼:
                            噗,爽快||||


                            来自掌上百度93楼2011-08-15 1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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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03 02:3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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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若无其事
                              解语花迈进吴小三爷的书店是在张起灵搬走之后一周的事。距离上次来其实不过是两个来月,他和发小儿居然都成了单身贵族。
                              当然,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可不是来和同病相怜的吴邪抱头痛哭互诉衷肠的。
                              要说小九爷怎么得知吴邪失恋这茬事的,还真是让人觉得很无奈。
                              ——是张起灵亲自告诉他的。
                              前一天夜里,解语花正抱着手提加班,收着了张小哥的短信。言简意赅,却惊得他一个激灵。
                              “我和吴邪分手了。照顾他,谢谢。”
                              那一瞬间解语花觉得人生真是扯淡透了。第一,是今年流行扎堆散伙还是物以类聚啊,四个同志凑一块儿就算了,还是四个这么没人品的同志。第二,这个在吴家宅邸蹭吃蹭住蹭豆腐了这么长时间的生活废柴,反要自己去照顾那个秀外慧中的小三爷?第三,头一次听见哑巴张向自己道谢,怎么是为了这么哭笑不得的原因呢。
                              ……十二个字,五位杂陈。
                              解语花晓得,从面瘫这么隐忍的人的短信里都能读出的伤悲,吴邪一定承受了百倍不止。于是回复了一个“好”字。受人所托,不说全力以赴,也不能眼瞧着小三爷掉进泥潭不是么。
                              虽说,自己一点榜样作用都起不到。
                              ×
                              “小花?你这是想我了?”解语花被吴邪这和煦的笑弄得一愣。
                              “就来瞅瞅你这铺子生意红火不,咋地,不欢迎?”不过,自己的满面春风也挺无懈可击的。
                              “哪能呢~要不你帮我当回迎宾的?当家花旦,男女老少通吃,回头率百分之三百七啊。”
                              解语花推他一把,“做梦吧你,爷等会儿再被城管带走。”
                              吴邪嘿嘿一笑,问,“驴蛋蛋呢?还没把你家作个底朝天啊?”
                              这下解九爷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来的路上他想得清楚,不管吴邪心情怎么样,都不能告诉他自己这儿也吹了。若是发小儿问起那位黑先生,一概装聋作哑打哈哈,省得又给人家添不痛快。可是,小三爷的重点,竟然率先落在了那只狗上了,他还真没料到。
                              “咳,你说那个小祖宗啊?饿几顿就老实了,屡试不爽。”扯个谎,无伤大雅吧。
                              “合着是个吃货!亏小爷上次还喂了它糖醋排骨,原来全是助纣为虐的HP补给啊!”
                              噗嗤。这不是挺生龙活虎的么,一点也不像倒霉催的剩男弃夫啊。
                              “我说小花你光站着不累啊?王盟有亲戚给捎了一包上等的云南普洱,你喝不?”吴邪说着便招呼解语花坐下,开始涮茶具。
                              “王盟呢?”
                              “出去上货了,这个月新书多。”
                              “吴邪……”解语花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憋得他很不舒坦。
                              “嗯?”小三爷头也不抬,继续洗他的茶盅。
                              “一个人过如果有哪儿需要照应,跟我说。”解语花想,自己这个发小儿其实挺不简单的,自己在工作上什么面具都能带上就演出好莱坞的水准,在这个单纯的吴邪面前,却无法闪烁其辞强装不知情。让他委婉地从“你和哑巴张挺好的吧?”聊起一点点揭人家伤疤,倒不如快刀斩乱麻来得爽快。
                              吴邪的动作停了一下,略带无可奈何地抿了抿嘴。“嗯。谢谢你。”
                              妈的,你也谢,他也谢,两个人连瞎客气的臭毛病都传染啊?
                              解语花看着吴邪耸了耸肩,搬着茶盘从吧台走出来,动作熟练地泡着茶。
                              不知该说什么来救场,只得拍了拍吴邪的肩,“别憋着自己就行。”
                              “想什么呢?你是觉得我现在这没事儿人的架势可自欺欺人了是不?”
                              “没有,吴邪你……”
                              “有也没关系。我不是装的,也不是回光返照,真的。”
                              吴邪顿了顿,接着说,“我是觉着吧,你情我愿的事儿,太纠结了就无趣了。”
                              解语花突然很羡慕能这样说的吴邪。若无其事,其实是想给那些这辈子也不愿意忘掉的事,保留一份干净如初的印象吧。
                              


                              95楼2011-08-16 1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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