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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莲蓬鬼话】 盗墓笔记 [ 作者 : 南派三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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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是装的还是真给抽晕了,用力一脚将他踹向那个缝隙,如果他没昏,肯定得反抗,不然他就要掉进棺椁里去了。我一连踹了好几脚,他的双脚先滑了进去,可惜到胸口的时候,给卡住了,我上去又补了一脚,用力将他往里面顶。
王老板像死鱼一样卡了很久,一下子滑进了缝隙,在那一刹那,我总算松了口气,心说果然是昏过去了,就在这时候,突然一只胖手从缝隙伸了出来,一下子抓住我踹他的那只脚,猛地就往下拉去。
这一下真是猝不及防,我已经全身放松了,只觉得眼前一花,已经整个儿给拖进了棺椁里。我心里直叫完蛋了,竟然掉进去了,这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情,慌乱间去抓四周的东西,一下子却什么都没抓住,直掉进无穷的黑暗里!
王老板拉着我一路下滑,我原本判断这棺椁也就一人多高,现在一进去才发现不对,这里面有一个凹陷,看样子的确是凹进了铜树的里面。我一连滑了大概三四米,才一屁股坐在什么上面,疼得我一龇牙,同时王老板也松了手,似乎想要再次扑上来。
我马上用手电照射四周,想看看王老板在不在我边上,一扫之下,只看见满眼的雾气,灰蒙蒙一片,半米外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我站起来,用手电大力地甩了几下四周,什么都没有打到。这里雾气这么浓,王老板掉下来之后,肯定也是什么也看不清楚,大概躲藏到雾气里面去了。
我感觉到很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雾气在这棺椁里面,要说是熏香,千年还不散也不太可能啊。我用手拨了拨,雾气之浓,简直好像是水一样,一拨之下竟然出现了肉眼看得见的气流漩涡。
棺椁中间的东西一点也看不清楚,我也不敢走进去,只能先看看我滑下来的那一边能不能爬上去,向上看去,也看不到什么,只发现树根从缝隙中生进来,似乎并没有非常肆意地生长充满里面,只是像爬山虎一样贴着棺椁的内壁和底部,树根上面张满了类似于绒毛的真菌,一摸就掉,有点像霉菌丝。
棺椁内壁没有给树根覆盖的地方,有一些浮雕,我一眼就看出,里面的一些图案,应该就是与外面立着的那四座雕像一样的风格,不过这些图案也大部分给遮住了。长柄刀的刀刃太薄了,用来切上面的树根还是有点吃力,我将一些发散的新生根须切下之后,那些已经角质化、和椁壁黏在一起的主根却毫无办法,一刀下去就像切在石头上,只能切出一条白线。
虽然如此,我还是能分辨清楚一些内容,那应该是修筑青铜古树时候的情景,上面的人穿着左衽的衣服,出乎我意料的是,我发现上面的青铜树是分节的,看来这根巨型铸器并不是一次性修铸成的,可能历经了好几代人,一节一节地铸接,最后才成为这么壮观的艺术品。
浮雕很多,但是我不敢随意走动,看完了背后这一块后,我回头看了一眼雾气,只觉得一股莫名的恐惧传来,于是踩着边上的树根,想顺原路爬回去。
可是奇怪的是,看似非常利于攀爬的树根,我上去了两次,都很快滑了下来,简直和踩在冰上一样。我一摸上面,发现这些真菌给压扁之后,非常的滑腻,像润滑油一样,要爬上去,一个人似乎挺困难的。
我定了定神,心里想着该怎么办,看样子得把上面的真菌先刮了,才能上去,或者把刀当成登山镐,也不知道行不行。
正思考的时候,“的……的……”一阵异常清晰的怪声,突然又出现了,这一次,是在我的背后,似乎十分的近。



271楼2011-08-20 1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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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章 偷袭
    将我们引入的这诡异怪声突然出现在我的背后,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寂静无比的棺椁内却犹如炸雷一样,无比的清晰,听得我浑身一颤,脑门上的肌肉一紧,又是一头的冷汗。
    这个棺椁大概有六七米长短,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由着声音判断,声源应该离我不超过一米,那几乎就是贴着我的后背,可以拍拍我肩膀的距离。“的……的……”有规律的一声一声,简直就是靠着门板听敲门的感觉,一股凉气由我的后脖子一溜到底,直下到我的脚后跟。
    一时间我全身的肌肉都僵硬得无法动弹,考虑着要不要回头去看,还是想装作没有听见这声音,不去理会它。不过马上我就反应了过来,自己也哭笑不得,咬了咬舌头提醒自己:要镇定下来,这个时候其实根本没有选择,只有去面对,害怕和找借口根本是等死的表现。
    僵持了片刻,那鬼魅一般的声音不急不缓,既没有再度靠近,也没有远去,我深吸了一口气,咬牙握紧短刀,缓缓地回头,去看后面到底是什么。
    随着我回身的动作,那怪声突然停止了,我定睛一看,在我背后的灰色雾气中,却什么都没有,刚才怪声传来的方向,仍旧是一片灰蒙蒙的,只是给我的动作所扰动,出现了一些诡异的气流,很快就平复下来,变得和刚才一样均匀。
    我咽了口唾沫,觉得有点意外,用手电照了照四周,没有任何的异常,那声音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刚才声音离我如此之近,我听得无比清晰,绝对不是错觉,我转身的动作也就一秒钟左右,如果是由什么移动的物体发出的,它也不可能以这么快的速度消失掉,难道,声音来自别的地方?是我判断错误?
    我下意识地往前跨了一步,想去寻找声音的来源。突然间,一个人影猛地从我边上的雾气中扑了过来。我眼睛很贼,正好瞄到出现状况,急忙矮身,那人影没有抓住我,但是还是将我撞倒在地。我就地一滚,回头一看,撞我的那人体形肥胖,正是将我拉进这里的王老板。
    我骂了一声,亮出短柄猎刀,想与他做个了断,没想到他一闪之间又躲进了雾气里,不见了影子。
    我不由鄙夷地吐了口口水,刚才搏斗中他的匕首应该掉在了外面,现在忌讳我手里的短刀,不敢和我正面冲突,而躲在雾气里,等着我靠近,然后实施突袭,和刚才的那种嚣张劲完全不一样。他娘的肯定是个小人。
    不过话说回来,这里的情况这么诡异,这家伙的胆子还不是一般的大,要是我,既没有手电也没有武器,哪里还敢偷袭别人,早就缩在角落里发抖了。好在这里的雾气浓得像水一样,一有什么东西运动,就会出现非常明显的轨迹,他想偷袭我也没有这么容易得手,否则刚才那一下,我已经给他按倒了。
    我想到这里,又觉得奇怪,如此说来,那怪声的主人,如果是在这棺椁中移动,必然会产生移动的轨迹,可是我刚才看去的时候,雾气平滑,不像有什么东西移动过的样子,难道它没有形体吗?是只鬼?
    我一边防备着王老板再次偷袭过来,一边站起身子,这棺椁里面的空间并不大,刚才一滚,不知道滚到了哪个位置,要赶快退到边上,想办法爬上去。
    这里总体不大,现在向四周一看,已经贴近了棺椁的中心。透过雾气,我看到中心部分有一些东西,看影子,似乎是从棺椁的顶上挂下了很多的绳子,一直连到棺椁的底部。我以为是贴在顶部的树枝垂下的气生根,再往前一步,用手电一照,才发现不是,那些东西,都是手腕粗细的青铜链条,上面缠满了真菌和榕树的须根,一直由顶上缠绕到底,但是铁链好像只是给固定在了棺椁顶和棺椁底之间,下方并没有拴着什么东西。
    


    272楼2011-08-20 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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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6 04:1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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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只石头棺椁说是巨大,其实这样的尺寸,西汉和五代的几个给大掀顶的贵族墓里都有发现。这东西说起来叫棺椁,其实应该叫做椁室才比较恰当,如果按照土葬墓,正式的内棺椁应该放在这个椁室的中央,财力雄厚的,石椁室内还要紧贴着十几层木椁,一直贴到最里面的椁边上。
      现在我走了几步,按照棺椁的大小,至少也应该看到内棺椁的大致形状了,可是现在却只看到几根链条,地上不见放着东西。难道这椁里面竟然是空空如也的吗?那刚才的声音又是从哪里来的呢?那诡异的无线电干扰又是来自什么地方?
      我愣了半天,又往前走了一步,想走到青铜链的中间去,看看它拴着的棺椁底上是不是有什么活门。才踏出去一步,忽然脚下一空,整个人向下掉去,我赶紧拉住面前的青铜链,滑下数米才定住身子,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怎么回事情,他妈的怎么好像踩空了一样?我心有余悸,手电向下照去,也看不到地面,下面雾气特别浓重,脚向下踩去,踩进雾里,竟然踩不到任何东西,似乎有一个很深的凹陷。
      果然有蹊跷,我想,这椁室内嵌入青铜树顶上的祭祀台两米,中间什么都没有,可能是像战国时期那样的多层内嵌式椁法。这只椁室中间也许还有一处凹陷,叫做棺井,下面才是真的棺位,不知道这棺井有多深,真是好险,要是刚才一脚踩空掉下去,说不定会摔死。
      这里的几根青铜链条,也许是将棺材放下棺井时用的起重装置的一部分,装尸体的内棺椁应该就在我的正下面。
      正想着,突然边上的雾又是一阵扰动,王老板又冲了过来,这一次他手里拿着什么兵器,猛地就扑向我。这里雾气这么浓,大概是冲着我手电光点来判断我的位置的,我一看不对,下意识地大叫了一声:“不要!停下!”
      但是已经晚了,王老板“哎呀”一声,一脚踩空,一下子就掉了下去。我感觉到下面的铁链猛地一震,大概是给他抓住了,同时我的手里发出了咕唧一声,身体竟然开始向下滑去。
      我转头一看,原来是上面蘑菇一样的真菌给我的手挤压,压出很多滑腻的像油蜡一样的汁液,使得青铜链条有如涂了一层油一样。我心里大叫不好,急忙将短柄刀往链条的孔里一插,结果该死的还插不进去,三下五除二,刀卡在了树根里面,我用力一绞,才把身体停下来。此时我已经滑下去不下十米,进入到了棺井的内部,青桐树的树杆里面了。
      王老板一头是血,吊在我下方的青铜链上,离我大约一只脚的距离,他也拉不住链条,用他的皮带穿过了一个链条孔,才勉强停住。我用手电照他,他骂着转头避开刺眼的光线。
      我看他暂时对我构不成威胁,就去看棺井的情况,青铜树的树干内部与外部一样,刻着深入沟壑的双身蛇路,树根从上面蜿蜒下来,顺着纹路一路向下。里面的雾气比上面要稀薄了很多,我环视一周,迫切想知道这只在椁室中心的棺井有多大,如果太大,我爬出去恐怕又是个大问题。
      棺井是一个长方形,四米长二米宽,正好可以容纳一只棺椁宽松地放入。我用手可以摸到棺井的井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雾气的关系,这里的树根并没有寄生大量的真菌,可以看见树根的本色。棺井里的空气漂浮着一股异味,可能是外面雾太多,防毒面具里面的隔离介质开始受潮,效果开始下降,我可以感觉到异味越来越浓,直呛我的鼻子。由此看来,王老板一定也不好受。
      向下看去,我吃了一惊,可以看到铁链一直垂到下面的黑暗中、我手电照不到的地方,非常的长,从这里看下去,整个棺井深不见底,看上去竟然好像一直通了下去,没有底一样。
      不会吧?我想,心里竟然有了一种感觉,难道整棵青铜树都是空心的,我们爬上来的高度已经不下三百米,这根铜树深入地下多深还不知道,如果是空心的,那它的底部到底会是什么地方?地心吗?地狱吗?这根巨形空心的圆柱体,插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呢?
      王老板也看得非常惊讶,两个人都不说话,直勾勾地看着下面,忽然,“的……的……”两声作响,那种阴森的敲击声,突然又出现在了我们四周!
      我和王老板对看了一眼,目光全部投向身下的一片幽黑中,那声音,竟然是从这下面的深渊传上来的。
      


      273楼2011-08-20 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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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 和解
        从这里听上去,这声音又有点不同,带着一点的回声,似乎是从很深的地方传来的。随着声音的节奏,我还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青铜链正在轻微地短幅震动,好像另一头正顶在一个巨人的动脉上一样。
        这种现象让我心里升出一丝无法抵抗的寒意,因为我没有感觉到一丝风从下面吹上来,而我们两个人也没有办法使得如此沉重的青铜链产生这么高频率的震动,那下面的黑暗中,牵动着这几根青铜链的又是什么呢?
        王老板若有所思地静静听着,照道理他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应该比我还害怕才对,但是看他的表情,却出奇地镇定,似乎正在判断着什么。
        僵持了一会儿,那声音终于沉寂了下来,青铜锁链也停止了震动,我没来由地松了口气,人几乎要从锁链上软了下去。
        王老板仍旧没有反应,他静静地想了一会儿,拿出一支香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小型的荧光棒,摇了两下,将里面的荧光摇亮。
        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冷冷地看着他。等到荧光棒反应到最亮,他突然顺着青铜链往下一抛,绿色的光柱便打着圈儿坠了下去。
        光圈儿越来越小,迅速地消失在了我的视野里,我以为它会一直掉下去,直到消失在黑暗里,忽然,在看到和看不到的视觉极限处,荧光棒打在了什么东西上,“嘣”的一声弹了一下,飞到了一边的青铜壁上,又坠了下去,瞬间便消失了踪影。
        这青铜链下面大概五六十米处的确挂了个东西,可惜荧火棒的光线太弱了,刚才那一下,我只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似乎是一只水晶棺材,带一丝黄色,也可能是比较常见的商石棺(一种半透明的黄色石料)。
        王老板抬头挑衅似的看了看我,忽然松开自己手里的皮带,一边打起打火机,一边开始向下滑去,很快,他便进入到了黑暗里,只能看到一点不断缩小的火光。
        我考虑片刻,不知道为何觉得不妙,王老板似乎是胸有成竹,此人熟知各种奇异物品,难不成他已经知道下面是什么东西,而要去取?我想起老痒对我说的事情,不由得,也不甘心就这样落入他的手中,忙一扯手上的短柄猎刀,跟着他滑了下去。
        下落的速度开始很快,上面缠绕下来的树根到了下面就没了,到了后段,我们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大约只用十几秒,已经下到了刚才估计的高度。我看到下面的火光停了下来,忙双腿一紧,夹住锁链也停住身势。
        低头一看,王老板已经到了锁链的尽头,身下几米就是刚才荧光棒撞击的地方,他正伏下身子,用自己的打火机去照,但是因为光线太过微弱,看不到这东西整体的形状,只看到一块黄色的水晶状物体悬挂在半空。
        我打亮手电的光圈,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这东西的全貌一下子便显现了出来。
        出乎我的意料,青铜锁链下面悬挂的并不是商石棺,甚至不是一只棺材,而是一块棺材形的巨大琥珀状巨石,似乎是天然的,非常的通透,在手电光芒下,反射出犹如黄金一般的琉璃之光,只要稍微转动一下手电的角度,整个空间就呈现出流光异彩、瑰丽非凡的景象。
        从顶上垂下来的四根青铜锁链,一直铸入了琥珀的内部,顺着锁链向里面看去,还可以看到琥珀里面有一个人形的黑色影子,非常的模糊,能勉强分辨出头和肩膀,影子的肩膀高高地耸起,好像两个驼峰一样,整个人蜷缩着,好像胎儿在母体内的样子。
        我从来没见过这东西,一刹那简直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王老板却出奇地冷静,只是观察了一下,就滑了下去,试探着想踩到琥珀上面,我赶紧叫停:“不要!”
        王老板回头,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我对他说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琥珀,说不定是松香石,你踩上去,可能会碎。”
        王老板很轻蔑地一笑,说道:“你懂个屁,什么琥珀,这是尸茧。”说着已经踩了上去,那尸茧倒也真的结实,晃了一晃一点动静也没有。
        


        274楼2011-08-20 1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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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看他没事,不甘落后,双脚一松,也滑到琥珀尸茧上,同时操起短柄的猎刀,就想插回腰上去,免得一手手电、一手匕首的,在这滑不溜秋的琥珀尸茧上,也不好行走。
          没想到王老板会错了意思,看我下来,戒备地一猫腰,抽起皮带架在胸口,就准备干架,我给吓了一跳,原本要插回到腰上的短刀也架了起来。
          一时间,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但是谁也没动,因为两个人都知道,在这个地方,稍有闪失,就不是给人踢一脚就能了事的,下面就是万丈深渊,你力气再大,脾气再凶悍,掉下去完蛋也就是一两秒时间。
          王老板到底是江湖中人,拿得起放得下,僵持片刻,先是摆了摆手,对我说道:“后生仔,到这份上了,大家退一步,犯不着同归于尽。随便谁死,对谁都没好处,这地方不是一个人能上得去的。”
          我看了看头顶,发现他说的没错,在这个地方,要爬上去,至少要两个人,只要还在这下面,他应该不敢动我,不然他可能死得比我还悲惨,但是这人非常的狡猾,不可太过相信。
          我先是缓缓地放下了猎刀,做了个和解的手势,将刚才无线电干扰的事情简短地说了一遍,好让双方都有个台阶下,毕竟刚才我也是下了杀心的,他没可能这么容易放下戒备。
          王老板拿出自己的对讲机,半信半疑地打开,里面突然炸出一连串高分贝的静电嘈杂声,声音极其刺耳,好像一个人撕破嗓子撕心裂肺大叫一样。王老板听得心惊肉跳,赶紧将对讲机关掉,骂道:“**。”
          我也给吓得半死,这里一定已经非常靠近干扰的源头,声音才会刺耳到如此地步。我真想不到世界上还有这么可怕的声音,再多听几秒,我说不定就要失去心神跳下去了。
          王老板将皮带拴回到自己腰上,说道:“这次算老子错,你也知道,我们跑江湖的,不多几个心眼不成。”他指了指自己脸上给我打肿的那一块,“后生仔,你下手也不轻。我们这次扯平,私人恩怨出去再算,怎么样?”
          我心里冷笑,他刚才本性已露,我已经断定他必然早就打算出去之后要将我们灭口,现在说这些不过是缓兵之计,不过这个时候,的确还是需要互相利用,于是点头,将手电抛给他,以示平衡。
          我们暂时和解,但是我仍旧不敢和他靠得太近,免得突然就给他推下去。他显然也有这样的顾虑,两个人心照不宣,一边戒备着对方,一边小心地蹲下身子,仔细去看脚下的尸茧。
          尸茧的表面上有很多自然形成的纹路,里面的透明度不高,要想从外面看到尸体是不太可能的,可能要通过X光扫描,或者把尸茧打破才行。最奇特的还是里面的人形影子,这应该就是裹在里面的尸体,不过,这尸体的形状太怪了,怎么看怎么不像人。


          275楼2011-08-20 1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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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齐老爷子给我的资料上,我看到过这样一张照片,上面是洞穴壁画,有一棵青铜树,很多人形状的图案在树下跪拜。很多人认为,那是古人祈求丰收的意思,但是,从照片里拍到的边上一些象形文字来看,他们却是在许愿,上面记录说,古人向这棵青铜树许愿并奉献鲜血,那愿望就会实现。
            这看上去是一种迷信,但是我一想到李琵琶说的那句话,又不得不把两件事情连起来。
            难道说,这李琵琶来这里的目的,是相信这棵青铜树真的有帮人达成愿望的能力?
            我突然想笑,又笑不出来,如果真是这样,这的确是当之无愧的天大的好处。天下任何的利益,都没有这好处的亿万分之一值钱。可是,这是根本不可能的,这人如果真是这个目的,好像也太不可思议了,而且,他自然不能言明,不然谁会跟他来啊。
            我将我的想法讲给王老板听,让我出乎意料的是,王老板听了之后,非但没有觉得好笑,而且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不对,也不是这么说,好像真的有这个可能。”
            我啊了一声,心说不会吧,问他怎么可能呢?
            他道:“就是刚才,我们两个从上面掉下来的时候,我一落地,怕你偷袭我,马上就往雾气的中心跑去,那个时候,我也看到了这几条青铜链条,但是,我从青铜链条中间穿过的时候,却没掉下去,地下是实的。可是第二次我偷袭你的时候,却一脚踩空了,这下面已经有了个洞,我以为是我在雾气里看走眼了,当时也没有在意,现在想起来,好像这洞是凭空就出来了一样。”
            “你是什么意思?”我问道。
            他道:“我的意思是,我第一次踩过那块地方的时候,当时我在想,这下面应该有一个棺井,但是我踩的时候却没有,而当第二次我去踩的时候,那个棺井便产生了,这,算不算我的愿望实现了?”
            我怀疑地看着他,心说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是不是他当时被我打蒙了,糊涂了?
            王老板看我不相信,道:“是真的,我一直在奇怪,《河木集》从来没有错误,如果李琵琶说的好处是这个,那他肯定有非常的自信,说不定真的有这个可能。”
            我皱着眉头,还是不信,用心理学的话来说,李琵琶那句话的意思就是——只要到了这个地方,你们的潜意识就可以影响周围的环境,使得你们潜意识里的想象变成实在的物体。
            如果这样的话,青铜树真的有这样的能力,那我们现在所看到的一切,都有可能是我们自己制造出来的。这青铜树原来不是这样的,这山洞原来也不是这样的,这里的尸体原来也不是这样的。
            如果那《河木集》的主人,在当时攀爬,或者拷问厍国先民的时候,已经知道了这棵青铜树拥有神仙一样的“物质化”力量,那李琵琶肯定也是想得到这种力量,才煽动这帮人来这个地方的。
            以这个为前提的话,李琵琶的话倒是可以解释了,但是其他就乱套了,那这里现在是一个潜在意识和真实交织的世界,实际上青铜树的原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这里又是如何一个景象呢?
            这样的事情,是不是太过于古怪了?有没有可能会发生呢?
            我们爬上来的时候,很多东西,比如带着螭蛊面具的猴子,岩壁上的空洞,说不定都是我们自己实体化出来的东西。
            这种力量初看上去很好,但是我仔细一想,却觉得莫名的恐怖,人的思想是不受控制的,比如说你拥有这种力量,你去看一部恐怖片,看完之后,说不定会发现恐怖片里的尸体正吊在你身后的吊扇上往下淌血。比如说你走过墓地,说不定……
            也许受过心理学训练的人,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这种力量,那岂不是可以控制世界,等等——不对,我忽然想到了什么。
            老痒他们挖出的青铜枝桠,应该也是一棵这种许愿树的图腾,他老表偷偷把那青铜枝桠带出来,难不成是知道了这树有这样的力量?但是他怎么会疯了,那现在枝桠在老痒手里,会不会老痒也知道这件事情的内情?
            我看着边上的树,突然想到,如果是真的话,那我现在岂不是可以对这个树许一个愿望,让我知道这一切是怎么一回事。随即我就笑了,怎么可能,我竟然还相信了,面前只不过是一块大一点的青铜而已——
            想到这里,我忽然感觉一股异样,一连串的思维突然从我的大脑里穿了过去,我心里一个咯噔,猛转过头,盯着王老板看。
            


            277楼2011-08-20 1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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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 失控
              来的时候,凉师爷和我们说过,王老板是一个粗人,从小在道上混的,文化水平很低,他唯一可以炫耀的,就是他祖传的那本《劫余录》。这样一个人,我刚才给他解释潜意识的时候,他竟然一下子就明白了,还能举出例子来,这说明他或多或少对心理学有一点了解。
              刚才我就感觉到有一些奇怪,但是并没有太过在意,以为这只是凑巧的事情。
              也许王老板有着高尚的情操,在坑蒙拐骗的同时,还一直抽出时间自修心理学,想做一个有文化的黑社会成员。但是看他那种暴戾劲,又不太可能。
              一想到这些,我不由自主地看向王老板,一种很奇怪的预感笼罩着我,心里感觉到非常的异样——眼前的这个人,会不会不是王老板呢?
              他正在考虑我提出的那个想法,想得出神,一时间也没有注意到我正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我乘机打量着他的表情,他的衣服,还有他身上的很多细节的地方。
              一直以来我对王老板都没什么印象,一来他不太说话,二来他的动作也不突出,我在爬上青铜树前,只见过他一两次,此时也没有多少记忆来判断眼前的人的真伪。
              但是一看之下,我还是感觉到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个问题,但是我又不敢肯定。
              为了验证我的想法,我突然装出看到了什么的样子,在他面前挥了挥手,轻声叫道:“王老板!”
              王老板一下子转过头来,问道:“什么?”
              “千万不要动!”我做了个手势,让他不要动,自己小心地一点一点走了过去。
              他很紧张地看着我,以为肩膀上沾了什么东西,用眼睛直往边上瞟。我走到他身边,按了按他的胸口,心里哎呀了一声,什么都没做,就退了回来。
              他给我弄得莫名其妙,也轻声问:“干什么?出了什么事?”
              我此时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把握,看了他一眼,说道:“我觉得你的衣服很奇怪,你哪里买的?”
              王老板用一种看到神经病人的表情看着我,失笑道:“有没有搞错啊,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我说道:“一点也没有搞错,王老板,几个月前,我第一次去倒斗,我的叔叔让我去采购东西,那个时候我也想买你身上这个牌子的登山服,但是我后来没买,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这种衣服胸口的两只口袋,看上去很大,其实是假的,是用来做装饰的,我当时觉得探险用的衣服,当然是口袋越多越好,所以就买了另一个款式。”
              王老板摸了摸那两只口袋,表情变了一下。
              我拍了拍手,轻声说道:“所以我感觉有点奇怪,你刚才那根荧光棒,还有你的香烟,到底是从哪里掏出来的,嗯,王老板?”一道闪光在我的头脑闪过,我几乎脱口而出,“或者——还是叫你老痒比较好?”
              王老板呆呆地看着我,隔了好久,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忽然间,肥胖的身体开始收缩,就好像一只泄了气的气球一样,一下子瘪了下去。
              我看着王老板的脸一点一点地变化,慢慢的,变成了老痒的脸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最后舒展了一下身子,叹了口气,说道:“吴邪不愧是吴邪,他娘的从小就只有你骗我的份,我难得想骗你一次,还是给你拆穿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问道:“少废话,你在玩什么花样?”
              他苦笑了一下,摆了摆手,“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哎呀!我就知道嘛,这事情没这么容易蒙混过去。”
              看我不说话,他才说道:“我的目的不是骗你,但是这件事情一定要这么做才有用,等一下你听我解释完了,你就知道,我这样做是有苦衷的。”
              我看到他自如地控制自己的外表,已经意识到他对这种能力的运用超出了我的想象,那他必然对所有的事情都有所了解了,那到这个地方来的目的,就肯定不是钱了。因为有了这种能力,钱根本就不是问题。
              但是有着这种能力,几乎可说是无敌的,他还有什么目的达不到的,非要来这种鬼地方?难道这种能力,有什么不足的地方?
              不管怎么样,我现在已经肯定,从他来找我的那一刻起,我就掉进了一个处心积虑的圈套里,也就是说他一开始就在撒谎,亏我还这么相信他,这该死的龟儿子,要是我能控制这种力量,我就把他变成一只猪。
              老痒看到我的表情变化,知道我虽然表面上冷静,但是心里已经火到了极点,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来平息我的怒火,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278楼2011-08-20 1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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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呆了半晌,他突然叹了口气,好像想通了什么一样,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照片,说道:“你看看这个,我再解释给你听。”
                我接过来用手电一照,照片上是他的妈妈,头发已经斑白了,可能是太过操劳的原因。看来老痒坐牢的那几年,她受的打击很大。她妈妈年轻时很漂亮,对我们都很好,我们都叫她漂亮阿姨。我老爸和我每年都会去看她几次。
                我不知道他把这照片拿出来干什么,对他道:“你什么意思?”
                他叹了口气,黯然地一笑:“我不是说我需要钱吗?其实我是骗你的,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我妈,我妈在我坐牢的时候,已经走了。”
                我啊了一声,用一种极度怀疑的眼神看着他,皱起了眉头,问道:“你妈……去世了?”
                他默默地点了点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说道:“我出狱的第二天,急不可待地回到家里,想让我妈有一个惊喜,可是等我推开房门的时候,却闻到了一股恶臭,我妈趴在缝纫机上,一动不动。我以为我妈犯心脏病了,马上去扶她,等我把她扶起来的时候,你知道他妈的我看到了什么吗?!”
                老痒闭上眼睛,痛苦地呻吟起来:“她的脸,已经粘在了缝纫机上,一拉就全部撕了下来,我的天——”
                我不知道他妈已经去世了,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好,呆在那里看着他。老痒这个人非常孝顺,他绝对不会用他妈妈来开这种玩笑。
                他摸了摸额头,又说道:“我把我妈收殓了之后,一个人待在空房子里,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好,我也不敢睡觉,一躺下,就看到我妈粘在缝纫机上的脸。就这样一直待了九天,我肚子饿得要命,心想要不就饿死算了,可是这个时候,突然,我就闻到了香味从厨房里飘出来,好像有人在炒菜。我过去一看,看到我妈竟然又出现了,看到我过来,还说:等一下,马上就好了。”
                我听到这里,已经意识到这是怎么回事了。
                老痒继续说道:“我一开始还以为我想我妈想得疯了,出现幻觉了。后来,我逐渐发觉了不对劲,这不是幻觉,不仅是我,连卖菜的都看到了我妈。我才知道我妈真的回来了,她真的和以前一模一样,连烧出的菜的味道都一样。
                “如果是别人,可能会以为见鬼了,但是我没有,我开始思考这是怎么一回事。逐渐地,我开始发觉,我四周的环境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对劲,但是还没有找到关键,直到有一次,我看电视看了一个通宵,结果你猜怎么的,那天晚上竟然是断电,整个小区只有我家照样有电,所有的电器,没电照样开,连插头都不用**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个时候,我的老表给我写了一封信,信里他告诉我,他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当时我一下就明白了,这和那棵青铜树有关系。
                “我看了很多的书,知道了那棵树,可能就是古人说的许愿蛇神树,我这种能力,可能就是从那青铜树上来的。一开始我很开心,以为自己发财了,可等我研究了这种能力,并且开始逐渐可以控制的时候,出了问题。
                “你一旦用你的思维去控制这种能力,如果你无法屏除杂念,很多东西就会混合起来,变得非常糟糕。所以,有一天,我起来的时候,看见我妈妈背对着我在做缝纫,我一看到她坐在缝纫机上,我吓坏了,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我的天,我妈她的脸……”
                


                279楼2011-08-20 1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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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6 04:0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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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痒做了好几个动作,但是实在说不下去了,在那里长叹了好几声。
                  我听得心里感觉到一股寒意,实在无法想象那时的情景有多可怕。
                  老痒凭空就从手里变出了一支香烟,放进嘴巴里,没用打火机,烟就着了,他猛吸了一口,接着说道:“自那个时候开始,我意识到了这种力量的恐怖,但是我不甘心,我很想我妈回来,所以我必须找一个人过来,找一个认识我妈、又有很干净的潜意识的人,就是你,老吴。同时,我还得把我自己的能力消除掉。”
                  我没有想到老痒的目的竟然是这个,说道:“但是,老痒,这事情听起来,好像是在逆天而行的感觉,人死是不能复生的。”
                  他说道:“老吴,我也不是很贪心,我只要三年,只要和我妈再相处三年我就满足了,你到我家里来的时候也不少,你也不舍得我妈就这样孤零零地死去吧?”
                  我叹了口气,想着如果他妈真的复活了,我还敢不敢到他家里去,这棵青桐树不知道到底是谁立在这里的,竟然有这么妖邪的力量,用那种力量物化出来的人,到底算不算是人呢。
                  想了半天,我还是摇了摇头:“这事我做不到,老痒,你妈妈已经死了,她已经归土了,你就……你就让她去吧,不要拽着她不放了。”
                  老痒笑了笑:“已经晚了,老吴,你不明白,这件事情和你想不想帮我是没关系的,这也是我为什么不能告诉你我的目的的原因,现在,我想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我没听懂他在说什么,问道:“什么意思?”
                  他举了举自己的手,说:“你先实验一下,你能不能物化出什么东西来。”
                  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里想着石头的形象,试图也将我的意念实体化,但是使劲了半天,手上还是空空如也。毫无疑问,这种能力很难使用,普通人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潜意识的。
                  老痒有点得意地对我说道:“你看,这种力量,你有意而为之的时候,肯定是没有用处的。不然我刚才肚子饿的时候,应该会有烤鸭自己飞过来。只有在特定的情况下,它才会出现,这非常难,老吴,只能引导,无法使用,就算受过训练,也非常困难,你想要在这里变台电视机出来,这么复杂的东西,是无论如何也变不出来的。”
                  我看着他,“你是说,这种能力是被动的?需要一个心理引导?”
                  他点点头,“对,比如我刚才和你说的那些话,已经可以在你大脑里引导你的思维,而使得在几百里外的我的家里,物化出一个人。”
                  我一下呆住了,看着他,说道:“胡扯,***的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信啊?”
                  老痒摇摇头,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青铜树连带着整个琥珀震动了一下,我们两个脚下一滑,差点都摔下去,赶紧抓住边上的青铜链条,低头一看,只见我们身下的深渊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一样,每蠕动一次,青铜树就震动一下,一下子地动山摇,连站都站不稳。
                  我拉住青铜链条,一边觉得奇怪,一边想起一件事情,回头问老痒:“对了,刚才那‘的……的……的’的怪声音,是不是也是你弄出来的?”
                  老痒也疑惑地看了看下面,点头说道:“是啊,我用这个声音,把你引到根盘里面去,然后我把守在外面的那王老板打晕了。那个无线电干扰,只不过是不想让你听到王老板和我打斗的声音。”
                  我皱起眉头,叫道:“那这个震动是怎么回事!”
                  老痒脸色也变了,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老吴,对这棵青铜树,你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我一听他这么说,突然打了个哆嗦,“我想……它是通到地狱里去的……”说着看着下面,“不会吧,你该不是说,下面的东西,是……”
                  老痒猛踢了我一脚,大叫:“白痴,不要乱想!”
                  话音刚落,一只巨大的眼睛,出现在了下面的黑暗深处,紫色的瞳孔,像猫一样变成了一条诡异的窄线。
                  


                  280楼2011-08-20 1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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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 坍塌
                    下面的巨眼迅速地逼近,情况混乱,加上整棵青铜树都震得厉害,我也看不清楚它是靠什么来攀爬的,只知道按这样的速度,不出十分钟我们就要打遭遇战了。
                    老痒看得脸都绿了,直埋怨我:“你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我大叫冤枉:“老子对天发誓,我也是第一次见这东西,要是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他看我说的这么决绝,愣了愣,“不可能,不是你是谁?”
                    此时也无法估计这么多了,我对他说别废话了,快想个办法,给这么瞪着也难受。
                    他说道:“也不用太担心,就是一只眼睛而已,难不成它用眼皮夹死我们?等一下它上来,老子一脚把它给踢瞎了。”
                    话音未落,突然有一只章鱼一样巨大的触手卷了上来,一下打到琥珀上,我们像空中飞人一样荡了一圈,撞到青铜壁上,琥珀撞了个粉碎,里面的尸体直接给分了尸,随着琥珀的碎片天女散花一样地掉了下去。
                    我们两个在最后关头死死抓住青铜锁链,才幸免保得不失,但是也给转得头昏脑涨,我对老痒叫道:“这下子玩笑开大了,你不是能变吗?快变门大炮出来,把这玩意儿给轰了。”
                    老痒大骂:“你他娘的胡说什么!有那么容易吗?快跑!”
                    我们二话不说就顺着青铜锁链往上爬,才爬了几步,突然手上一滑,开始使不上力气。我想起树根上面的那种滑腻的植物,心中恐惧,这下完蛋了,难道要死在这里?
                    这时候老痒将手一抬,我突然就感觉那种滑腻的感觉消失了,他像猴子一样几下便爬了上去,将我拉了过来,我一下子没抓稳差点脱手。埋怨道:“有这本事,直接变只梯子多好?”
                    他骂道:“拜托你不要这么多意见!”
                    我们两个咬着牙爬进棺室,上面的雾气已经消散去,我想乘着这个机会看一下其他几幅浮雕。老痒说你别看了,这都什么时候了,拉着我就往椁壁上爬,突然那只触手闪电一般从棺井中卷了上来,一下子把椁室的巨大石头盖子顶得飞上了天。这一下力量极其的霸道,连铁条一样的树根都给撞得粉碎,一时间整棵青铜树狂震,满眼是树根的根须、腐朽的树皮和灰尘。大片的树根短枝因为突然破裂,像子弹一样飞了出去,打在栈道上,扫塌了一大片。我们两个正趴在一根滑溜溜的树根上,这一下直接把我们甩出了椁室,摔倒在祭祀台上。
                    那只触手冲出青铜树后就不想进去了,四处乱卷,连打了两下,将四周的几座青铜雕像拍得都变了形。我和老痒狼狈地低头连躲了几下,老痒指了指栈道说快下去,在上面死定了。我想起给老痒在外面打晕的王老板,心说虽然是个王八蛋,但是这人也不是十恶不赦,也不能放着不管,忙转头去找,然而一眼却看不到,难不成刚才给那些炸开的树根带下去了?
                    四周的树根已经给连根拔了,只剩下衍生到祭祀台下面的那些。老痒看我在那里左顾右盼,踢了我一脚,让我看天,我抬头一看,给撞到天上去的巨大石板正打着转儿地摔下来,赶紧逃命,老痒一个打滚背起挂在一根残枝上的背包,两个人鱼跃跳上了那根用来做绳桥的登山绳。
                    我们刚抓住绳子,后面的石板就重重摔在了祭祀台上,给摔了个粉碎,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我们抓着的绳子也给牵连着好像钢琴的琴弦一样颤抖,几乎不堪重负。
                    回头一看,刚才我们登山镐钩住的树根,上端已经随着包裹着棺椁的榕树根盘给扯飞了,现在只剩下可怜的一点点,给我们的体重拉着,登山镐直往外脱,好像坚持不了多久了。
                    我越来越觉得不妙,回头让老痒快爬,说要不然咱们就要步老泰的后尘了!老痒一听猛打了我一个巴掌,打得我耳朵嗡一声。
                    我大骂:“**,他妈的打上瘾了你?”
                    老痒大叫:“不打你行吗,管住脑子,千万别乱想啊——”
                    我大叫:“我乱想什么了?”
                    


                    281楼2011-08-20 1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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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还没说完,“嘣”的一声巨响,我们回头一看,整只椁室突然鼓了起来,裂开了好几条缝,一条黑色的巨蛇探出头来,那条触手就是蛇的尾巴,但是这条独眼巨蛇,鳞片非常细小,看上去更像一条巨大的虫子。
                      独眼巨蛇爬出来之后,巨大的眼睛马上转向我们,老痒一看不妙,猛地从我腰上拔出长柄猎刀,用力一挥,将登山绳砍断,我们人猿泰山一样划过一道摆线,撞上一边的栈道,这一次我有了经验,就地一滚,缓冲了很多撞击。
                      老痒落地之后,抽出背包边上跨着的短步枪,对着那巨蛇的眼睛就是一枪。子弹打进去一个大洞,那巨蛇疼得猛地蜷成一团,尾巴一扫,将我们头上那一排栈道全部扫飞。
                      老痒避过砸下来的木头碎片,站起来对着那蛇,一边开枪,一边拉着我往下跑,我知道这种枪能装五发子弹,但是老痒拿在手里,子弹如流水一样打了出去,根本不需要装弹。
                      可惜这枪的口径还是太小,这蛇刚才中了一弹,现在学乖了,缠绕起来,用身体护住自己的眼睛,子弹全部打在它的尾巴上,鳞片犹如铁甲一般,毫无用处。
                      我一看枪对它没用,就招呼老痒快跑,一路跑到了栈道的断口,我刚想爬上悬壁,老痒一把拉住我,说:“什么时候了,还爬?”说着拉着我往下一跃,我们从断口直接落到了下一层的栈道,就听底下的木板喀嚓一声,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撞击,立即裂成几十块,我们透板而下,又撞破一层,摔在栈道地上的平台上。
                      这一次摔得十分严重,我起来的时候,嘴里鼻子里全是鲜血,老痒一把拉起我,说到:“好像估计得太乐观了,你没事吧?”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也不知道回答了他些什么,黑色巨蛇已经闪电一般顺着青铜树爬了下来。老痒说道:“打是打不过,逃也逃不掉了,我们到下面找个岩洞躲一下。”
                      我往下一看,再往下走已经没有栈道,只剩下我们刚才休息过的那种小岩洞,密密麻麻的有很多。那蛇体积很大,我们随便找一个进去,应该可以暂时避一下,再想对策。
                      当下被老痒拉着就往下爬去,就着最近一个直径一米都不到的岩洞爬了进去,还没爬到底,突然巨蛇的眼睛就出现在了洞口,朝我们看了看,然后猛地一冲,试图想钻进来。
                      老痒打了好几枪,想将它逼退,但是子弹打在蛇头上,只崩飞了几片鳞片,一点效果也没有。
                      黑蛇的巨头有解放卡车那么大,钻了几次钻不进来,突然甩脑袋往洞口一撞,一时间乱石纷飞,我们赶紧往后退去,免得给塌下来的石头压住。
                      黑蛇见我们退到洞的内部,大为恼怒,又是一撞,整个岩洞一阵震动,只听到岩石开裂的声音,从洞口一直传到我们头顶上。
                      这里的玄武岩,因为里面的地下河道过度地开挖,已经十分不稳固,给这么一撞,岩石内部的细微平衡被破坏,里面缝隙发生连锁反应,一条裂缝突然出现在我们头顶上。老痒一看不好,拉着我就往洞的底部退,我惊魂未定,才往里爬了几步,就听到一连串轰鸣,一时间沙尘满目,碎石四溅,不知道哪里塌了。
                      出于本能,我反射性地蜷成一团,护住脑子,石头下雨一样从上面掉下来,身上和背上连中了十几下,慌乱间,老痒一把拉住我,将我拖到他的那一边,同时一声巨响,一块写字台一样的石头塌了下来,将洞口完全塞住了。
                      这下子黑蛇不但进不来,连我们也看不到了,然而它似乎并不死心,又连着撞了十几下,石头不停地塌下来,四周的岩壁也开始出现裂缝。
                      老痒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家伙不弄死我们恐怕不会罢休,再撞几下,山都要塌了。”
                      我转头一看,我们已经退到洞的最里面,退无可退,再塌进来一点,大罗神仙也救不了我们了。
                      此时已然到了绝境,就算有炸药,在这么小的空间也不能使用,看着四周的裂缝一点一点地延伸开去,我心急如焚。
                      就在这时候,忽然一条裂缝碎了开来,一段岩壁不堪重负,整个塌了下去,我们往边上一贴,勉强留得全身,却看见岩壁塌了以后,后面竟然出现了一个岩洞。
                      我心中大喜,心说天不忘我,肯定是两个岩洞之间的岩石碎裂,使得中间出现了一条石道,忙转头招呼老痒,就要往里爬。
                      老痒却一下子拦在我的面前,说道:“不能进去!”
                      


                      282楼2011-08-20 1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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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人会在这种地方搞这些东西?我感到十分疑惑。
                        涂鸦的一半压在我脚下的碎石头堆里,我搬开那些石头,想看看到底画了些什么,移开一块大石头后,出现了一团黑乎乎的破布,好像是一件衣服的碎片。
                        我扯开这团破布,一只干瘪并已经腐烂得露出骨头的人手赫然露了出来。手呈爪状,似乎想从这些碎石中爬出来,而终于力竭而死。
                        我吓了一跳,几乎要叫出来,心说这里怎么会埋着一个死人?该不会是这洞坍塌的时候,给活埋在这里的?那这人又是谁呢?
                        我继续搬开那些石头,很快,一具尸体便呈现了出来。尸体已经完全腐烂,看来埋在这里也有些年头了,身上的衣服破成一团一团的,看质地也不知道原来是什么颜色,不过从他脖子上挂的护身符来看,这人可能和我们一样,也是来倒斗的。
                        想起在瀑布水底看到的那一具尸体,也腐烂得和他差不多,那这两个人也许是一伙的,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两人也许就是我的下场。
                        我继续挖掘,把整具尸体挖了出来,又找到一只背包,烂得不能再烂了,里面几乎空了,只有一些黑色的残渣,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腐烂成的,又翻了翻背面,从夹层里面掉出来一本笔记本。
                        笔记本也快散架了,好在纸质好,上面用蓝色圆珠笔写的字还清楚。我捡起来看了看,前面记的是一些地理位置和电话号码,我翻到后面,忽然愣了一下,这里有一些日记,看第一篇的时间,好像是三年前开始记录的。
                        这个人字体比较幼稚,应该不是很擅长写字,每一篇日记只有百来字,我快速翻了几页,直看得背脊发凉。
                        从日记上的记载来看,这人应该是三年前来到这里的。日记上没有写他来的过程,而是从他困在这个岩洞起开始记录的,不过在后面的内容中,偶尔提到了一下他进来之前的经历。
                        他们一伙人应该总共有十八个,因为在其中一篇里面提到:十八个人只剩下我一个了。里面还提到,他们并不是由我们的路线进入的,而是自山顶的榕树林子中,一个给气生根裹住的巨大的树洞里面进来的。
                        这应该是老痒提过的那一片榕树林子,我们没有机会进去,没想到里面竟然还有这么大的蹊跷,早知道如此,就不用费那么多周折了。
                        但是看下去,又不由庆幸没有走那一条路,因为里面记着,他们下来的路极度凶险,十八人进去,从底下出来的时候只剩下了六个,其他全部死在路上了。
                        估计那一个树洞应该开在林子中间、老痒说的那几棵十几个人环抱不住的榕树老祖宗的一棵上,但是榕树独木成林,那一片林子到底是几棵还是一棵,现在也说不清楚。这些人下来之后,应该和我们正好相反,我们是从青铜树底向上直接爬了上去,而他们应该是直接落到了青铜树顶上。
                        出乎我意料的是,他还说道,他们在祭祀台上没有发现什么后,顺着四周的栈道而下,栈道的底部,却全是水,有如一个极深的水潭,水是碧绿的,根本看不到底。
                        他们跳入水潭中,发现深度极深,没有设备无法潜入下去,他们带的潜水设备太小,尝试了一下后,只好放弃,六个人浮上水面,一看,却傻了眼。
                        原来在他们潜水那一当口,水位极度下降,等他们出来,他们放着装备的栈道竟然离开他们六七米远。他们没想到这一茬,绳子全在包里,没带在身上,一下子全慌了。
                        


                        284楼2011-08-20 1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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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 烛九阴
                          贴着鼻子的巨大舌头,满眼蠕动的鳞片,我不知道怎么来和别人说这种震撼,一下子我的心脏好像停止了跳动,浑身僵硬得犹如石头一样。
                          第一次实际领略这种能力的巨大威力,让我仅有的一丝怀疑也一扫而光,可是这条巨大的黑色蟒蛇是如此的真实,每一片鳞片,空气中的气味,那种无处不在的摩擦声都毫无破绽,我实在想象不出这东西是怎么突然产生的,如果刚才亮着灯,难道会“砰”一声凭空就变出来?
                          “老痒”还在外面叫着什么,我也没有心情理会他,只觉得那种爬行动物毫无感情的目光在我身上徘徊。本来我所处的岩石缝隙就小,现在突然出现了这一条黑龙一样的巨蟒,连做广播体操的空间都没了,这个时候,只要那条蟒蛇随便一张嘴巴往边上一咧,我就马上嗝儿屁着凉,什么都完蛋了。
                          我心里闪电一般盘算了一下,蟒蛇的嗅觉和视觉都很灵敏,没道理看不到我,现在只有一个希望,就是它对于我这样的体形不感兴趣,蟒蛇是不会捕食体积太小的东西的,我只要坐着不动,不引起它的恐慌,它可能就会放任我不管,但是如果这一招不管用,那这一次就真的无计可施了。
                          我咽了口唾沫,尽量不让自己发抖,巨大的舌头在我耳边舔过,留下极其难闻的唾液,但是,幸运的是,它只是抬起头注视了我一下,马上转头去看在石头后面的“老痒”的手电光源。
                          “老痒”躲在挡住洞口的巨石后面,看到蟒蛇没攻击我,反而转头向他探了过来,马上意识到不对劲,封住通道口的巨石,相对于巨蟒只有它的脑袋一样大,根本挡不住它,我听到老痒骂了一声,忙缩回石头后面,喀嚓一声关了手电。
                          四周一下子黑了下来,巨蟒两只黄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荧光,我仍旧大气也不敢出,隐约看见巨蟒轻轻顶了两下,见石头没动静,突然缩起了脖子,做了一个攻击的姿态。
                          我脑子里出现了电视里蟒蛇捕食的动作,马上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刹那间,蟒蛇缩起的脖子犹如子弹一样撞了出去,就听一声闷响,整个山洞一震,堵门的巨石像风筝一样给撞飞,我听到“老痒”一声惨叫,接着就是石头互相撞击的声音接连不断地传了过来。
                          虽然知道外面不是真正的老痒,但是这一声惨叫还是让我条件反射地心里一慌。巨蟒发现了石头后面的空洞,但是它的脑袋太大了,怎么也钻不出去,它的身体在缠绕中不停地弓起来,我左躲右闪不给它卷进去,不然给它两边的蛇鳞一夹肯定骨头尽断。
                          几次尝试不行,蟒蛇开始烦躁起来,甩着脑袋开始撞向那洞口边上的石壁。蟒蛇的身体盘起来看上去已经非常吓人,如今龙一样舞动起来,更是壮观得离谱。几下子那洞口就给它撞裂了一个口子,巨蟒用力一转,脑袋便钻了出去,鳞片摩擦着石壁,把整块石头都挤出了裂缝。
                          巨蟒将前面挡路的石头尽数向外推去,我跟着蟒蛇出去,看到“老痒”躺在碎石头堆里,几乎全部身体给压在石头后面,气息微弱。看到我,咳嗽了几声,似乎想说什么,可是嘴巴一开,血就从嘴角流了下来。
                          我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试着搬动了一下石头,可是一眼看下去,下半身已经全部压烂了,实在连看都不能看,我叹了口气,问他道:“你……你还有什么话说?”
                          他看了我一眼,咬了咬牙,从岩石缝里扯出他从王老板那里弄来的背包,甩给我。
                          我接过包,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他咳嗽了几口,吐出很多血,然后也不再说话,闭上了眼睛。
                          我顿了顿,想问问他当天到底是怎么一个经过,突然“轰”的一阵巨响,整个山洞狂震,我几乎连坐也坐不稳,撞到岩壁上,顶上又是悠长的一连串石头开裂的声音。
                          我吓得够戗,心说难不成外面那条巨眼蛇又开始撞了,忙猫着腰向洞外爬去。“老痒”这时候突然嘶哑地叫了一声:“老吴!”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还想说什么,回头一看,只见他对我张了张嘴巴,突然他所在的那块地方坍塌了下去,上面的石头瀑布一样翻落下来,一闪之间他就像陷入泥沼一样消失在碎石堆里。
                          我心中一悸,竟然有一种撕心的感觉,但是此时也没有时间调整情绪,几个翻滚避开落石冲到洞外,正赶上一团黑影又撞了过来,我赶紧往边上一翻,黑影子撞到山体上,整块山壁都给撞得震动起来,石块纷飞,山体裂出了一条裂缝,一直从我站的位置延伸下去。
                          我看到撞得如此厉害,不由得奇怪,这蛇难道不要命了?转头一看,原来不是这样,只见刚才爬出去的那条黑蛇巨蟒,已经和从青铜树中爬出的细鳞巨蛇缠绕在了一起,斗得难解难分。那细鳞巨蛇体形比蟒蛇大出不少,但是打斗起来却丝毫占不得一丝上风,加上两条都是黑色,一时间也看不出谁是谁,只见两团黑色的旋风在青铜树上不停地缠绕,尾巴乱扫,将四周的石笋石乳拍得像炮弹一样乱飞。
                          我从没见过如此惊心动魄的场面,只看得呆了,突然一条尾巴直扫在我的脚边上,我站的整块石头给扫成了石粉,情急之下忙往四周一抓,却没料到边上的石头全部都已经给撞得松动了,一下子没抓牢,整个人向下面的深渊栽了下去。
                          几分钟内几次经历大生大死,一下子我也反应不过来,大叫一声,忽然听到了隆隆的水声,接着浑身一凉,耳边一静,整个人竟然摔进了水里。
                          他娘的,哪来的水?
                          


                          288楼2011-08-20 1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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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刺进水里六七米才停了下来,入水的姿势根本无法调整,就听见脖子咯嗒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断了。浑身用不上力气,人直往水里沉去。
                            正在无计可施的时候,一个人影从背后游了过来,将我托住,把我往上带去。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一直躲在下面岩洞里的凉师爷,大概也是给不断上涨的水逼了出来,看到有人掉下来,过来拉了我一把。
                            冲出水面一看,只见我们刚才爬上来的深渊不知道何时变成了一个水潭,水里有水流涌动,不知道由哪个地方涌进来,水位还在迅速地上升。
                            我看着四周,心说难道他们三年前来这里的时候,这里会是一个水潭,但他娘的这样一来,岂不是回不去了。
                            我的水性比凉师爷好,他将我拉上来后自己没了力气,直往下沉去,我将他拉到青铜树边上,也不想和他计较以前的事情,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凉师爷咳嗽了几声,这才说道:“外面肯定下过一场雨,这是山洪,这里这个季节经常有山洪。洪水泻进我们过来时的地下河里,那条河肯定和这里墙上的几个岩洞有连通,高海拔上的洪水冲下来,水位上升,水就倒灌进来了!山洪一过,水位马上就会降下去。”
                            我心里暗骂一声,这样一来上下不着边际,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出去好了,抬头一看,只见一团巨大的黑色影子还在上面缠斗,心说乖乖,现在已经斗成这样了,待会儿要掉进水里,不真成龙潭虎穴了,我们还不给折腾死?
                            还没想完,耳边呼啸一声,黑色巨蟒已经摔了下来,直摔进水里,一时间水花四溅,不大的水潭像开水一样沸腾了起来。
                            紧接着细鳞巨蛇也顺着青铜树爬了下来,凉师爷看到那蛇巨大的紫色眼睛,吓得整个人往水里沉,我把他拉起来,他哆嗦着说道:“我的天!这东西是哪里来的?这……这条是烛九阴啊!”
                            我听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拉着他直往青铜树后面躲,问他怎么回事。
                            凉师爷咬着舌头轻声说道:“烛九阴是龙,古时候叫做烛龙,其实是一种远古时代的巨大毒蛇,帝舜时代用这种东西来炼油做烛照明,几千年前就灭绝了,怎么这里还有一条?”
                            我从来不知道这些事情,当下感觉到奇怪,既然我不知道,那这不可能是我幻想出来的,那难道是真的,这青铜古树里真的有一条远古时候的巨大毒蛇?
                            凉师爷继续说道:“这么大的烛九阴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你发现没有,从这里看只能看到它一只眼睛,烛九阴的眼睛是横着长的,你现在看到的这一只应该是本眼,还有一只眼睛长在这只眼睛上面,叫做阴眼。传说千年的烛九阴阴眼连着地狱,给它看一眼就会被恶鬼附身,久之就会变成人头蛇身的怪物。”
                            我想起那老痒那种毒蛇一样的表情,心里一阵发寒,回头偷偷看了一眼,所幸烛九阴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我们身上,我感觉到水下的水流变得极度混乱,知道黑色巨蟒还在水下,烛九阴盯着水里,恐怕是怕巨蟒突然袭击。
                            水位不停地上涨,我们越来越靠近烛九阴的身体,凉师爷紧张得要命,我看了看头上,这岩洞的顶上应该有一处出口,只要水位上升得够高,我们就能爬到那上面出去,只是不知道这水位能上到多少,毕竟这里非常靠近山顶,过千棺阵的时候,棺材没有给水浸过的痕迹,水位不可能高过那一边,具体能到哪里我也不知道,只好浮一点是一点了。
                            我将自己的想法轻声告诉凉师爷,他完全听不进去,这个时候,几只白色的面具从水里浮了上来,那是螭蛊的壳。我心里突然感觉到不妙,拿起一只一看,嘴巴部分的空腔是空的,里面的蛊虫不见了。
                            “妈的!”我骂了一声,突然意识到为什么那条蟒蛇在水里潜了这么久都不上来了,打起手电潜进水里一照,只见无数螃蟹腿一样的虫子,有些还带着面具,有些只剩下身体,犹如蚂蟥一样附在那条黑色巨蟒的身上,白花花的一大片,黑色巨蟒肚皮朝天,还在不停地翻滚,但显然没办法甩掉这些虫子。它的身体撞在岩石上,蛊虫的面具给蹭掉,但是虫身还是牢牢地吸在蛇身上,看起来古怪异常。
                            一些蛊虫无法抢到位置,在蛇身的四周游荡,行动非常的敏捷,不妙的是,一看到我手里的手电,所有的蛊虫突然都顿了一下,然后迅速从蟒蛇身上弹开,我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花,所有的虫子犹如海里的巨型鱼群一样向我直围过来。
                            这些东西游得极快,我一看不好,已经来不及反应,情急之下,我往后一贴,狠狠地咬了自己的手心一口,这一口连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咬得那么狠,一下子鲜血涌了出来,我把手在水里挥动,将血均匀开来。
                            蛊虫忌讳我的血,一下子冲到我面前又游了开去,不敢靠近。成群的白色虫子在我面前形成一道虫墙,我甚至还隐约觉得这些虫子排列的起伏有点像人的脸。
                            凉师爷吓得要命,二话不说就往青铜树上爬去,我知道在水里待着也不是办法,就探头出水,回头一看,烛九阴已经发现了我们,巨大的蛇头对着我们的方向,那只紫色的眼睛已经闭上,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血红色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张了开来,怨毒地注视着我们。
                            


                            289楼2011-08-20 1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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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6 04: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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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一次回信征求他的意见,他只回了一句话,要挖下去才知道。
                              我苦笑一声,知道这是不太可能了,谁知道下面还有多深,也许当初他们铸造这东西,花了几个世纪时间,就算有人愿意挖,我绝对是看不到挖出来的时候了。
                              还有几封信,是我二叔发给我的,他说,那个时候少数民族,文化传承西周时期的装饰风格,介是那个时候忆族交流有限,而且交通和通讯极度不发达,所以应该有一个时滞,也就是说,我反时间估计得太早了,按照一般规律,那个时候,中原地区应该改已经是秦后期。
                              那个时候,几乎所有的活动都和秦始皇修建陵墓有关,他们捕猎烛九阴,可能是为了提炼“龙油”。进贡给皇帝炼单或者类似的活动。而且根据地质探测,秦始皇陵的最底层,也有巨大的金属物体。环绕整个陵墓,按照道理,当时的冶金技术应该无完成如浩大的工程。这一部分的修建者,应该是冶金技术特别发达的外来民族。
                              二叔是秦始皇的忠实Fans,凡事都能扯到那一段去,我对他的推测不以为然。
                              一个月后,我出院回到家里,整理了一下后,我开始收拾心情。从新投入生活。我整理了已经几乎撑爆的信箱,理出一些杂志和报纸后,我找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快件。
                              老吴:
                              猜到我是谁吗?
                              对,我没死,或者说。我又活了。
                              我很抱歉把你卷进这件事情来,不过毕竟你是我唯一能信任的人,我没有其他选择。
                              现在整件事情已经完成了,我们的关系,也必须到此结束了,我很高兴能和你做过朋友,但是现在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年前。我和一群辽边佬到秦岭那一带踩盘子,我们根据当地人的传说,在山顶的榕树林子找到了一个树洞,我们考虑再三准备冒险下去,过程你全部都知道了,后来我就困在了石洞里。
                              当时,我已经绝望,虽然我不会这么快死,但是活着对我来说更可怕,永远生活在狭窄的,一片漆黑的大山深处,永无出头之日,那种痛苦,你应该也体会过了。
                              我在黑暗中整整呆了四个月,这四个月简直就是地狱,不过,在这段时间里,我不停的思考,我知道了,这种能力在和潜意识有关,比如说,我想要在石头上开一个门,我必须让自己相信石头上本身就有一个门,否则,就算你想破了头,门也不会出现。
                              人自己是无法欺骗潜意识的,所以使用这种能力,必须要引导,这非常难,我跟你说过了,一旦引导失败或者出现偏差,你物质化出来的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非常地可怕。
                              


                              293楼2011-08-20 1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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