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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发】红娘子七色系列之青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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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哪里有人跑到坟地里来浪漫的,苏怡心里一惊,但看着乔致轩的表情,很淡然也没有
恶意,她的心放了下来,虽然说是坟地,但是这么好的环境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苏怡安慰着自己,却听到乔致轩说:“这是我最喜欢来的地方,每次很寂寞的时候,我都
会来这里,其实身处在这种地方,会把很多心情都看淡,什么名啊利啊,快乐啊悲伤啊,
都微不足道,与人永恒的结局相比,一切的情感都是过眼云烟。”
“但喜欢来坟场,你不怕吗?”苏怡问。
“有什么好怕的,如果你的心里没有鬼,那么到哪里都没有鬼,如果你的心中有鬼,那
么,哪怕在寺院里也是有鬼的。”
苏怡看着他,心里忽然轻松了,这几天遇到的怪事本来想对乔致轩说说,但听他这么一
说,反而感觉自己大惊小怪了。
乔致轩笑了一下,孩子气的说:“我有东西给你看。”
“什么?”苏怡睁大眼睛,回答她的是乔致轩的笑容。乔致轩正在点一支烟,打火机的火
苗照得他的笑脸阴晴不定。
“那里。”乔致轩指着一个方向。苏怡看过去,还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听
到远处风吹过树林的轻响。
“什么都没有啊。送我回去吧,这里有点冷。”苏怡真是没有什么兴致。
“很快就能看到了。”乔致轩从后背箱里拿出一瓶什么东西,走了两步,蹲下来倒到地
上。空气中马上充满了浓烈的酒味。
这是干什么啊……苏怡觉得越来越诡异了。他不会真的想干什么吗?苏怡头脑一下子变得
空前清醒,说到底,和乔致轩还几乎是陌生人啊。苏怡摸到手机,偷偷按了“110”三个数
字,手指都放在拨号键上了,突然想起根本不知道现在在什么地方,报警也没有用。她透
过车窗看见车钥匙还在,才松了一口气。正想打开门跳上车去,乔致轩却突然转过头来。
“好了。”乔致轩笑笑,露出一口白牙。
“什么……什么好了?”苏怡慢慢向车门移动,手指始终放在手机的拨号键上。
乔致轩打开打火机,轻轻拨弄了一下,一朵黄色的火焰腾空而起。他一扬手,火焰化成一
道抛物线,落在地上,一条火线飞快地蔓延开来。
“啊……!”苏怡轻呼了一声。
地上的火线纵横交错的蔓延开来。刚开始苏怡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看见了什么。那是一幅火
焰的画,跳动着的巨大的蓝色蝴蝶。乔致轩一定花了好多时间,蝴蝶翅膀上的纹路都细致
入微。
在一片黑色里,那片矮矮的蓝色火焰几乎灼伤了苏怡的眼睛。她的手不知不觉从手机上松
开了。她的手几乎是无意识的摸到了后腰的某个地方——一个不为人所知的地方。
“蝴蝶是最美丽的。”乔致轩走回苏怡身边。“因为它的挣扎和勇气,才有这样惊人的
美。”
苏怡没有说话。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喜欢蝴蝶?还是仅仅是一个巧合?
“我喜欢蝴蝶。不过我不收集蝴蝶标本,因为我不能仅仅因为喜欢就杀死一个生命。你喜
欢蝴蝶吗?”
喜欢蝴蝶吗?这个问题太轻描淡写了吧?
“喜欢。”苏怡轻轻回答。
“那就好。那么……”有那么一会,乔致轩好像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他顿了一下,“那
么……我们回去吧。”
黑色的陆虎慢慢开走了,地上的火蝴蝶已快燃尽,只剩了一些蓝色的片断。
乔致轩体贴地把苏怡送到家门口才走。苏怡拉好窗帘,打算洗个澡。
脱下衣服后她改变了主意,赤身站在穿衣镜前。镜子里的年轻身体很美,原本腰上的一点
赘肉也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大概是前一阵子忙着开店的良好副作用吧。苏怡仔细审视着
镜子中的自己,慢慢转过身,扭过头看自己腰上的那个刺青。
那是一只小小的蓝色蝴蝶。
没有人知道这个刺青,就连钟原也不知道。



73楼2011-09-22 1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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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苏怡小的时候,曾经养过一只菜青虫。那时苏怡只有七岁,而她的家庭正处在崩溃的边
    缘。家里没有任何欢笑,有的只是无止境的吵闹、痛哭和冷冷的眼神,无时无刻不是为了
    一个苏怡没有意识到的字:“钱”。就在那段时间里,小女孩飞快地成长着,从一个不知
    道忧愁为何物的小公主,变成了会照顾别人、会讨人欢心的小精灵。她每天回来都会帮家
    里做各种各样的家务,从扫地、洗碗、择菜直到照顾生病的父亲。她学会了看父母的眼
    色,懂得了巧妙平息马上就要燃起的战火。
    当人们以为孩子还不懂事的时候,他们往往就已经用与生俱来的慧眼在窥探了。
    苏怡在择菜时,从白菜上找到了一条菜青虫。苏怡吓得大哭,一下子把那条虫子扔得老
    远。本来想狠狠踩上一脚,却突然想到那条虫子也像她这样,都没有父母理睬。小小的心
    灵里涌起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情。后来她才明白,那就是叫做同情的东西。
    苏怡洗干净了一个罐头瓶子,把那条虫子小心的放到里面,又放了几块白菜叶子进去。她
    把那个瓶子藏到自己床下,只有晚上睡觉的时候才会拿出来,轻轻的对着菜青虫说话。她
    听见虫子吃菜叶的沙沙声,就像是得到了朋友的安慰。
    那时钟原和苏怡在闹别扭,只有那条虫子是苏怡的听众。苏怡看着它慢慢长大,变得又白
    又胖,每天看到它,心情也会跟着好起来。每天回来的第一时间,苏怡都会跑到床边,去
    摸一摸,看看它还在不在,然后再飞奔出去,去菜市场捡一些白菜叶子回来,洗干净轻轻
    的放进去。
    苏怡还记得有一天回来的时候,看到它正在吐出丝来,把自己挂在一根菜梗上,慢慢地不
    动了。苏怡急得大哭,以为它生病了,谁劝都没有用,一直哭到沉沉睡去,手里还抱着那
    个罐头瓶。她妈妈看到了,要扔掉它,苏怡怎么都不让,当天就发了高烧,被送进医院打
    了几天针。看到这样子,家人也只好作罢了。
    苏怡从医院打针回来,还是每天都会看看她的小朋友,那个一动不动包着它的朋友的小小
    袋子,颜色一天一天的黯淡下去。她看到里面模模糊糊有些动作,但总是看不真切。她想
    知道她的朋友在里面还好吗?里面又黑又小,它不会害怕吗?苏怡小小的脑袋里面每天都
    在转着这些问题,她快要忍不住,要把她的朋友从里面救出来了。
    就在苏怡拿着削铅笔的小刀打算这么做的时候,那个外壳打开了。先是裂开了一条小缝,
    一个湿漉漉的小东西慢慢地爬出来,每一步好像都用尽了全身力气似的。苏怡连大气都不
    敢出一口,小手里都是汗,把那把小刀抓得紧紧的。
    里面爬出来的东西在菜梗上,慢慢地把身体晾干,垂在身体两侧的东西也慢慢地张开了。
    苏怡张大了嘴,吃惊地看着她白白胖胖的朋友慢慢变成了一只洁白纤细的蝴蝶。
    蝴蝶抖了抖,试探地扇了两下翅膀。当它确定自己能飞起来后,轻松地飞出瓶口,绕着苏
    怡转了两圈,从窗口飞出去了。
    


    74楼2011-09-22 1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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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4 21:5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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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
      “看,才一个晚上,钟原就已经成这个样子,真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
      许。”
      明朗一边看着电视里的美女,一边说:“施主,色就空,空就是色,我劝你不要太执着于
      色相。”
      易平安把酒吧的电视一关,然后说:“和尚,到底现在是谁在执着于色相。”
      “我不过是看看那些色相们都准备干一些什么事情,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
      “哇,你还真是想渡众生,不过你渡人之前,还是先擦擦你的口水,都成黄果山瀑布了,
      你看你哥们都已经失恋打击成白痴了。”平安指了指正在那里发呆的钟原。
      明朗把目光一转,忽然脸色大变,冲过去,把还在发呆的钟原从暗处里拧出来,冲着他
      喊:“你昨天看到谁了,遇到谁了?怎么会这样?”
      “臭和尚,你干什么,捉得我很痛呢。”钟原从发呆的情况下回过神来。
      “真的,我前几天就看到你不对劲,可是,你现在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的浑身鬼气,再
      这样下去,你就会大病,然后就挂掉了。”明朗这一次是真的认真,他的脸上出现了从来
      没有过的紧张。
      “瞎喊什么,什么鬼气,什么人气,我哪里有事,只是有一点困。”钟原去拍他的手。
      “不行,你一定要和我说清楚。”明朗坚持:“我可不能看着你死。”
      “谁要死啊,哪里有这么夸张,你有病吧!”
      眼看着两人要吵起来了,易平安很小心的在边上问一句:“你确定你们不是同性恋,现在
      这么紧张做什么,还不是没有事嘛!”
      明朗倒是有一些生气:“我和你说,你真的是撞鬼了,你不相信就等死吧!”
      “你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吗?”钟原气道。
      “我是没有什么大本事,但是,我还是有一点点小道行的,你以为我是白做了这些日子的
      和尚。”明朗有一点不屑。
      “别说这么多了,你说钟原撞鬼了,应该怎么办吗?”
      钟原和易平安都很认真的看着明朗,眼里都充满了希望之光,和希望工程里那些等着上学
      的孩子一样,眼神真诚,一闪一闪的等着最有实质性的答案。
      “这。。。这个嘛。。这件事情。。是这样的。。不如我们先坐下来喝杯可乐,吃个汉堡
      再谈如何?”明朗忽然做出了一副很无辜的样子,摊开双手。
      “你的意思是,你也不知道怎么办?”钟原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
      “和你呆了这么久,就这句话说的最有内容,显得你最有深度,把你的思想智慧全都闪出
      来了。”明朗点点头。
      易平安与钟原立马低下头,头顶乌鸦哇哇飞过,脑门青烟直冒,明朗一看不好,立马就往
      店外跑,边跑边说:“不要这样,还有的商量,我不会解,有人会解,我还有师兄,除掉
      那个当**的,还有大把师兄,比我有本事的多着呢?”
      钟原摇摇头,往后一退,然后说:“切,我才不相信这种事情呢?我哪里见什么鬼,懒得
      理你。”
      这时苏怡从外面进来,也凑热闹的问:“什么事?”


      76楼2011-09-22 1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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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薇校园的栗 居然这么久都米有问你的称呼


        77楼2011-09-22 1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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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台灯打开,仔细的凑进去想看个清楚,这时候她如果回头,就可以看到自己被台灯照着
          的身影映在实木地板上的样子。
          那个身影已经扭曲,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而她身影的旁边,还站着一个黑影,那黑影隐
          约是一个女子,左手提着一个头皮样的东西,站在她的身边,而另一只手的伸着尖尖指
          甲,按着那个电吹风。
          那个黑影的指甲很长,却放在电吹风的筒口边上,轻轻的抖动着,像是在等待着猎物上
          钩,而苏怡拍了几下电吹风还没有动静,她不高兴的把歪过头去找说明说,而她的头发,
          就是那样有几缕挂在了电吹风上,电吹风似乎动了下,那头发搭在电吹风上,风口似乎有
          黑影一闪,有一点风微微的往筒口里钻,头发也趁势就卷了进去,一缕二缕,慢慢的电吹
          风口像有生命的怪物一样,在慢慢的吞食着那些乌黑发亮的青丝,苏怡一点也没有查觉出
          来,那张该死的说明书好像平空蒸发一样居然不见了。
          她没有感觉到自己头上的异样,也没有发现自己的身后,影子已经浓黑一片,分辨不清人
          的样子,像是招遇了车祸身亡后尸体乱成一团的样子。
          那电吹风筒在吞食掉很多头发后,那头发都已经缠在了铁丝里,只等着通电,发红的铁丝
          就会开始让苏怡感觉到热,感觉到痛,那火会燃起来,从头发开始,然后漫布全身,最后
          只剩一团火球在呻吟中死去,一切都是那样的意外与突然,城市里只会多一宗意外伤亡的
          案件,没有人会知道曾经有这样一个女子,是这样的热爱着生命,努力挣钱,渴望爱与被
          爱。
          就只等着她身旁提着人头皮的黑影去打开电吹风筒的开关了。
          那只手慢慢的下移,影子充满了诡异,苏怡好像吹到有女人在笑,在耳边,她静止了一会
          儿,发现没有任何声音,又低下头来开始整理她的抽屉,她已经放弃寻找那个要命的说明
          书,而是对一抽屉的化妆品产生了兴趣,开始摆弄起来。
          这样的夜有一种充满着腥甜的香气,这样的香像是混合着洗发水,女人的香气,粉底,口
          红,香水,各种各样的味道,在屋子里浓烈起来,有一种开在尸体上的花,叫深殊怨,这
          是一种传说中的花,它有各种美丽的样子,可以开出各种美丽的形状,只是开的时候就会
          有类似于死亡腐烂的香甜味,那香味据说是死神的最爱,会引来死神光临。这时这个房间
          里的味道是与这种花香是多么的相似。
          苏怡也闻到了,她准备抬起头来,就在这时,忽然巨响在耳边炸开。


          85楼2011-09-23 1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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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为道长占着明朗的身子有何贵干?”
            张伟军已经很肯定这是鬼上身了,奇怪的是这个鬼似乎一点恶意也没有,而且和自己好像
            很熟悉。
            “你以为我愿意,还不是这个长得奇难看无比的小光头把我给唤醒,叫我来救这个长得像
            妖精一样的女子,早知道是救这样的人,还不如让她被鬼给杀了。”明朗气呼呼地把小嘴
            给张开。
            苏怡从沙发上跳起来说:“神经病,谁要你救?谁抬你出来了?你犯病了,不要犯得这么
            有理智好不好?”
            张伟军安慰了一下倒霉透顶的苏怡,对着那娇滴滴的明朗说:“请问道长有什么心愿未
            了。”
            “哇,心愿未了!”装道姑的明朗跳起来说道,“我有什么心愿,我能有什么心愿?我是
            一个道姑,总不能嫁给一个和尚吧,这太不合规矩了,我不要。”
            三人的下巴都掉到了地上又弹了回来,然后做了解样,原来这个道姑的心愿是嫁给一个和
            尚。
            天啊,这也太乱七八糟了,张伟军握着双手无可奈何。
            上身的鬼如果是有恶意的鬼,那么大家就等着帮那个被上身的人收尸好了,如果是遇到这
            种没有恶意,而且做调皮状的鬼,那还是完成一下心愿就可以离开被占有人的身体,明朗
            现在做自我抚摸多愁善感的怨妇道姑状,然后开始说:“如果我没有遇到他,他也没有遇
            到我,如果我们都没有遇到,那么,我们就没有了这样的故事,这个故事是……”
            突然在明朗的身体里冒出一个男声:“老婆娘,你已经出来够多时间了,快把身子让给
            我。”
            一个女声尖叫道:“才出来一会儿,就要赶我回去,你下次再也别想求我做事。你以为我
            想借你的身子?你知不知道你自己长的有多丑,还光着头,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和尚了,
            我一看到和尚就想吐。”
            “那你还占着我的身子做什么?”看来这个是真的明朗,苏怡在一旁不信地摇头:“疯
            了,全都疯了,鬼上身,一定是我鬼上身了。”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当然要多看看,是啊,时间到了,我也待不住了,真难受,做鬼也
            不容易,鬼上身一回也这么伤元气,我要去保养一下了。”那女声懒懒地说。
            “喂喂,你说,你到底干掉那个女鬼没有?”明朗着急地问。
            那个不屑的女声又说:“没有,让她跑了。”
            “你是怎么做事的,怎么让她跑了?我真是蠢,让你出来做什么,难道是用我的身子来泡
            仔啊!”
            明朗这个时候举起自己的手,用力拍打自己的脸,然后大叫:“我让你乱说话,我打烂你
            这张臭嘴,我是一个有理想有道德有坚持的纯洁道姑,泡什么男人,你当我是什么人。”
            明朗的脸疼得抽筋,大叫:“别打了,姑奶奶,你也就只能上我的身,打坏了,你想出来
            玩都不行。”
            “时间真的到了,对了,我看到那个女鬼似乎是溜到你们身边另一个女人那里去害人了,
            你们还是去看一看吧!”
            然后明朗往后一翻,跌得很像特技演员,半天才爬起来,已经是鼻青脸肿,一起来就说:
            “巫婆道,你这个白痴,这么重要的事情拖到这个时候才说,快,我们快去找易平安。”


            87楼2011-09-23 1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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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成两股,慢慢地缠在自己的脖子上,易平安想到上次看到的那个视频短片,那女子就是
              这样把自己给窒息而死的。
              那女子开始用手猛地一扯头发,舌头一下子就吐出来了,她痛苦地拼命扯着自己的长发,
              像着了魔一样,而眼神却又是那样的残酷与冷漠,脸色也是慢慢从红到紫,最后变成了死
              人一样的黄,手垂下来,头也低下了,头发两边散开,遮住了脸。
              易平安几乎要被吓死了,眼看着有人这样活生生地用这么恐怖的方法死在视频直播里,而
              且还是在断了电源的情况下,她用力挣扎,想提起一丝力气跑出去,生的欲望是如此之
              大,就在她稍微能动弹一下的时候,她听到身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那是一声女人的叹息,是那样的痛苦与充满怨恨。
              她不敢动弹,怕惊动了身后的东西,房间里充满了腐烂的香气,她看到那个已经在视频前
              死去的女人手指开始在桌面上移动,似乎在摸什么东西。
              有一片冰冷在脖子上慢慢地滑动,像蛇贴着女人赤裸的身子在缓缓上滑,易平安的眼泪哗
              哗往下流,她喊不出来,动不了,而脖子上仿佛有一双冰冷的手,把一缕线一样的东西缠
              了上来。
              她问自己,难道就要这样死了吗?
              脖子开始缩紧,像有一根绳子在无形中拉紧着,她喘不过气来,却无能为力,在这种绝望
              的情况下,她放弃了反抗,静静地等着死亡的到来。
              可是,心里却突然跳出一个影子,一个男子歪着头,带着酷酷的头巾,眼睛认真地盯着自
              己说:“施主,你确定我不帅?”
              这时,她不由自主地在心里呼唤着:“明朗,明朗,你怎么还不来?”
              明朗在出租车里开始用非常戏剧化的表情讲故事。
              “话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对恩爱的青年男女,哟,谁打我的头?”明朗抬起头来。
              “臭和尚,你现在是演莎士比亚舞台剧吗?用的是什么烂表情。”苏怡火道。
              “我只不过是想深情一点,可以突出一下这个故事的主题。”明朗的脸上满是委屈。
              “猪头,行了,快说下去吧!”钟原看不顺眼了。
              明朗反击道:“猪头,谁是猪头?你是叫你自己吧!”
              出租车司机居然在这个时候不知趣地回过头来说:“和尚大师,你比较像猪头,你看你被
              打的。”
              所有人都怒视着司机,然后异口同声道 :“大人说话,小孩子不准插嘴。”
              就这样,故事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还是断断续续地被大家给明白了。
              梵尘和尚年轻的时候是一个帅小伙,但这一点,明朗和张伟军都不肯相信,宁可承认是师
              父自己审美观有一点的问题,但明朗的故事版本开头,就是梵尘大师年轻时一个非常帅而
              且超有女人缘的帅小伙。
              一个非常帅而且超有女人缘并且很受异性欢迎的这么一个男性,为什么要出家当和尚呢?
              他又没有受到什么大的挫折,据说还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如果不出家当和尚,很可能
              和徐志摩、林语堂一样,变成一个有知识有个性还很痴情的文化墨客。
              他为什么要出家呢?原因就出在那个巫婆道姑身上。
              


              89楼2011-09-23 1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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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平安与明朗,紧紧地拥抱。
                这一个拥抱是那样的悲烈,明朗的手紧紧地搂着怀里这个女人,是的,那样的场景又重
                现,有一个女人就是这样死在自己的怀里,不,平安不能死,噩梦不能再重现了。
                平安在温暖的拥抱中再次昏倒,她是强撑着一口气,等着明朗的到来,有很多东西,一直
                要到死去之前,才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她就在那个时候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喜欢和明朗吵架,看到明朗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调笑会
                那样的生气,居然心甘情愿地待在鬼吧里当服务生,这一切,都是因为不知不觉中,她已
                经爱上了这一个不能爱的人。
                真是一份可怜的爱情——一个准备投身于事业的女强人,爱上了一个和尚。
                这个世界有很多爱都是不被成全的,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明朗静静地坐在一边看着在病床上熟睡的易平安,她已经脱离了危险,只是受的惊吓太
                大,现在打了镇定剂,还在安睡。
                看她的眉心中有着太多的痛苦,她现在这个样子,实在太像那个人了。
                明朗闭上眼,那痛苦的一幕又重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那一把剑上还沾着血,那个女子在
                自己的眼前慢慢地倒下,那剑刺穿她的身子,她的手想努力地抚摸自己的眉心,就那样举
                着。
                血从她的胸口流出,流了一地,流到自己的手中,像是最伤人的毒,一直就痛到自己的心
                里去了,痛到了灵魂。
                刺那把剑进去的手,正是自己的。
                明朗望着自己的手,再也没有勇气去想往事,他是那样的难过,就这样呆呆地看着手纹。
                说过会重逢的,可是,他找了那么多地方,为什么再也见不到她?难道她永远都不会再原
                谅自己,连魂都找不着吗?
                如果不是那样的心灰意冷,又怎么可能去做和尚,就算真做了和尚,难道那万缕情丝就能
                这样忘掉?
                可是,就当他已经承担不起这样的爱时,这种回忆和思念已经快让他发疯了,却又要遇到
                一个和她一样的女子,这样的眉与笑,这样的生气与跺脚,这样的爱吵架,真和她一样。
                他看着易平安,虽然不一样的容貌,却是一样的性子,一样的表情,难道是她的轮回?不
                不,这不可能,对平安不公平,她就是她自己,不是别人的影子。
                苏怡提着煲好的汤过来了,明朗从往事里挣扎出来,坐在一旁看着苏怡,说道:“我出去
                走走,你照顾她。”
                “我看你还是留下来吧!我想她醒来后最想看到的人是你。”苏怡从平安对明朗说的那句
                话里,已经看出了一个女人对自己心爱人的所有执著与依恋,看出了易平安的深情。
                “我还有别的事要做。”明朗坚定地站起来。
                苏怡发了脾气:“是要去念经吗,大师?你根本就不是什么真心做和尚,为什么不可以接
                受平安的爱。”
                “是啊,你不提醒我都忘记了,我是一个和尚。”明朗的表情又开始变得玩世不恭。
                


                98楼2011-09-25 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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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4 21:5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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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是人吗?平安快死了的时候想的人就是你,她在那种情况下还要强撑着等你,你现
                  在说的是什么话?”
                  明朗一回身:“施主,她这样对我,那是她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和
                  尚,除完了你家的妖魔,还要上山当主持,你知道,现在当主持是多么轻松又挣钱的一个
                  差事,你不要阻了我的大好前途。”
                  说完,他扭头就走,背影是那样的坚决与无情,可是,谁也没有看到他的手在发抖,他的
                  眼神里充满了痛苦与无奈。
                  他实在是无法放开对死去的女友的执著,也不能装下别人的爱情,他不能误了平安,他的
                  心不可能有平安的位置,这样下去只能害了平安。
                  长痛不如短痛,也许摆平了鬼吧的事情,就应该离去,回到山中去,继续过自己那平淡的
                  生活,一天天,一年年,就那样地过着,他的世界里,不应该再有爱情。
                  苏怡气极,坐下来抹泪,狠狠地骂道:“死和尚,臭秃驴,我恨死你了,无情无义的家
                  伙,我再也不会要你到我酒吧里去,我宁可被鬼给掐死也不要求你。”
                  她哭了一会儿,擦干泪,准备给熟睡中的平安的唇抹一点白开水,省得她唇干皲裂。
                  可是,苏怡看到易平安的眼角有一滴晶莹的泪珠,慢慢地滑落,平安的眼皮抖动,她已经
                  醒了,而且听到了刚刚的那番话。
                  苏怡慌了,忙安慰道:“平安,你不要想那么多,为那种人不值。”
                  平安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慢慢把床单给拉上,许久才从洁白的床单下传出低低的抽泣。
                  苏怡傻眼了,立在那里不知所措。
                  易平安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明朗一直都没有再出现,而是一直与钟原打理着鬼吧。苏怡精心照顾着易平安,张伟军依
                  然没有找到任何鬼吧被害者的线索,对于易平安这次差点被杀,也只能说是自己技不如
                  人,没有办法破解。
                  钟原看着鬼吧里发呆的明朗,拍拍他的肩说 :“你真不去接平安出院?”
                  明朗摇摇头,然后说:“不是有你和苏怡吗?”
                  “可是,你明知道我们去接都没有什么意义,她想见的是你。”
                  “但我是和尚。”
                  钟原一掌拍在明朗的光头上,叫道:“当和尚就了不起啊,别拿和尚当借口。”
                  “不是借口,我与平安是不可能的,何必现在又要招惹这么多情债呢?”
                  “你已经惹了,现在还想逃。”
                  明朗很委屈地站起来说:“长得帅真的是我的错吗?”
                  钟原收起了嬉笑的表情说:“说真的,哥们,你当这个和尚当的一点也不像,干脆还俗算
                  了,你难道不喜欢平安吗?如果不喜欢,那天你为什么那么紧张?”
                  明朗苦笑着说:“就算是还俗,我也不可能和她在一起。”
                  “为什么?”
                  明朗静了一会儿,然后一字一句地说:“你的心里可以装得下两个女人吗?一个人又能同
                  时爱两个人吗?如果真可以这样,那么要‘一心一意’这个成语有何用。”
                  钟原怔住了,他的脑子里忽然浮现了两个女人的样子。
                  一个是那个眼角有着小痣的梦中女子,一个却是苏怡,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他问自己:
                  “难道我就可以同时爱两个女人吗?”
                  他的脑里乱成了一团麻,只能埋头苦想,再也顾不上明朗了。
                  医院这边,易平安麻利地收拾着东西,苏怡在一旁一点忙也帮不上。
                  苏怡本想劝劝易平安,可是,她却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很欢快地收拾着行
                  李,还说着要去哪里吃什么大餐,庆祝自己撞鬼。
                  苏怡苦着脸,看着她那个样子,说实话,她宁可看到易平安大哭一场,或者是忧伤地走在
                  医院的长廊里孤单可怜的样子,也不愿意看到她现在这副完全没有任何事,而且还比从前
                  快乐的样子。
                  这样,是不是装得太苦了?一个人的心里受了伤,还要在表面上活得更坚强,对于一个女
                  


                  99楼2011-09-25 0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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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平安拒绝了苏怡的邀请,还是回了自己的家里,现在的她,已经完全不怕鬼了,一个失
                    恋的女人,是与恐惧无缘的,她现在就像是一个无头女鬼,失去了灵魂与心,失去了爱情
                    与幻想,她还怕什么?
                    苏怡很难过,这个时候乔致轩又及时出现,天天夜里带她出去散心,两人关系已经进展得
                    非同一般,苏怡已经越来越离不开他了。
                    明朗天天还是在那里玩鸽子,似乎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而那小白鸽已经完全背叛了张伟
                    军,成了明朗的宠物。而且明朗还天天在小区里转来转去,极少回家。鬼吧里少了这么多
                    尽力做事的主力,一下子生意也冷清了不少。
                    财迷苏现在只顾谈恋爱,也顾不上生意了,虽然乔致轩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表露过自己的身
                    份与财力,不过,凭苏怡对金钱的敏感度,一下子就知道乔致轩绝对是大富大贵之人,跟
                    了这样的人,还愁什么酒吧上不上市,再说了,女人还是恋爱大过天。
                    明朗救了平安,本是一件英雄救美的好事,可是,却一下子让大家的关系冷到了极点。这
                    种僵局里最苦的就是钟原,他不如明朗那样放得下,又不像苏怡那样投入爱情,而且还要
                    打点鬼吧的生意,里里外外,忙来忙去,偶然定了一下神,就看到那盆昙花又开了。
                    小屋里,充满了香纸火烛的味道,一个老太婆轻轻地擦拭着一个镜框,对着里面的人说:
                    “儿啊!你再等等,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拿到青丝,找到救你的方法了。”
                    镜框里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长得那样的神清气爽,带着淡淡的笑,短短的头发微竖着,
                    黑白色之间透着英气逼人。
                    这老人正是七婆,七婆开始念咒,一会儿只见三根香的青烟里,隐隐看到了一个女子的
                    脸,那脸上的小痣那样的明显。
                    “迷住钟原的魂,想办法让他去鬼吧里找出青丝来,我们时间不多,再不成功,我就毁了
                    你的花根,你别忘了,如果不是我养你在花里,你还只是一个孤魂野鬼,连个依附的地儿
                    都没有,早就被别的恶鬼吞得烟消云散,但我养你不是白养的,你再不做事,别怪我无
                    情。”
                    七婆的脸扭曲了,在火光里显得十分的恐怖。
                    那烟中的女子像是被刀刺了下一样,猛地抬起眼睛,看了一下七婆,慢慢地又低下头去,
                    脸上充满了无奈与痛苦,她点了点头,消失不见了。
                    明朗又在钟原家里面晃,好像真的做了人家的贴身保镖一样,钟原一眼看到昙花又打花
                    苞,就很奇怪地对正要出门溜达的明朗说:“难道这是一个月开一次的花吗?又要开
                    了。”
                    明朗回过头来,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可是,又找不到真正的理由,只是无缘由地
                    讨厌起那盆花来。
                    “这花真难看,养这么一盆娇贵的花做什么?整天半死不活的,看着也闷气,丢掉算
                    了。”明朗发表意见。
                    钟原大怒:“哇,姓明的,你别给脸不要脸,这可是我的家,我愿意怎么养都是我的事,
                    我就是养一只恐龙你也管不着,这花这么好,你审美观暴掉了吗?”
                    明朗托着小白鸽,出了门,一边走一边扭头就说:“我不姓明,你这个猪头,而且恐龙就
                    算搞得到,你也养不起,再说了,那花只有你越看越好看,情人眼里出西施,你嫁给那盆
                    花好了。”
                    钟原不理他,说了一句:“灭绝师弟,你是六根都灭掉了,而我,我还是比较有情调
                    的。”
                    明朗回头白了他一眼,骂一句:“变态恋花男。”虽然他隐隐感觉到不安,却还是走下楼
                    了。
                    钟原正想追出去打他,却听到一声细响,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转头去看,那昙花的花苞
                    最外一层的花瓣真的在他的目光中缓缓张开,第二层、第三层花瓣也从从容容、舒舒坦坦
                    地向外舒展。在窗外月光的映照下,花瓣洁白如蝉翼般透明,当两叶花瓣一左一右张开
                    


                    101楼2011-09-25 0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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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整朵昙花形若翩翩起舞的梦幻仙子,在美丽而寂寞地舞蹈。淡黄色的雄蕊在花瓣的依
                      次绽放中出现了,这些雄蕊簇拥着的是一条细嫩的花芯。那清淡而沁人心脾的芳香,正是
                      从这条花芯上散发出来,在花朵周围袅袅娜娜地飘逸。
                      钟原想去叫明朗,可是却不忍心打扰那花的静静绽放。在这时,任何的声响都是不应该有
                      的。钟原早就屏住了呼吸,甚至想埋怨自己的心跳。他傻傻地坐在床上,眼睛紧紧盯着那
                      朵开放的花,眼睛发酸了都不会挪开。
                      她最初的舒张就是她进入凋零的开始,她积聚了无数个日夜的美丽在一夜之间尽情释放。
                      也许,更多的时侯,她只能在暗夜中独自芬芳,没有人去分享她的瑰丽与典雅,人们还来
                      不及看到她的容颜,她的生命就已经终结了。
                      钟原心里涌出深深的哀伤。他甚至有一种冲动,愿意用一切去换回昙花的盛放。脑中某个
                      角落有个细小的声音告诉他这没有任何意义,但是他全然不顾。如果有机会的话,他真的
                      愿意用自己的一切去换,甚至是用生命去换也在所不惜。那朵凋零的花朵如此楚楚可怜,
                      他定定地望着它,眼前却映出了刚才梦中的那个女子的脸。
                      那样一张美丽的脸上,却有一颗如此凄美的泪痣,有什么事情让她如此伤心呢?
                      他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在哪里。他只记得昙花开得美丽的淡然,看到那张脸,忧郁的
                      脸在枯萎的花朵上微笑。
                      “你愿意换回花开吗?哪怕用尽一切也在所不惜?”脑里有一个声音在问,轻柔而温暖,
                      正像是那个女子。
                      “我愿意。”钟原听见自己回答。
                      脑中另外的角落中有个细小的声音在叫:“别听!别相信!”
                      他摇摇头,想避开这个声音。“我愿意。”钟原听见自己又说了一次。
                      许久,钟原才回过神来。他颓然倒在床上,一闭上眼睛,那个女子的面孔和盛放的昙花
                      就在他眼前浮现,终究合在一处。那个女子的发香和昙花的香气混在一起,都似乎还留在
                      自己的鼻端,那个梦却已远去了。
                      钟原久久没能入睡。
                      明朗早上起来,发现钟原状态不太好,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用手探了探钟原的额头,还
                      有一点热。明朗不放心地拍了拍钟原:“怎么样?能不能上班了?”
                      “不去了……我在家睡觉。你去吧。”钟原迷迷糊糊地说。翻了个身,后背对着明朗。
                      “那好吧。”明朗转身去洗漱。不放心地回头,看见钟原后颈上什么都没有,才略微有些
                      放心。他想了想,又找出朱砂画了两张符,贴在钟原的床单上。
                      明朗刚刚洗完脸,就听见有人敲门。打开门,看见苏怡站在外面。
                      “死小子,起来上班了!”苏怡一进屋就掀钟原的毯子。
                      “不去。难受。”钟原眼睛也不睁,顺手又拽回毯子,蒙住头。
                      “还病着吗?”苏怡又掀起被子,摸了摸钟原的额头,“亏你长这么高大。别赖了,起床
                      上班就不难受了。”
                      “说了不去了,别烦我。”钟原不耐烦地拨开苏怡的手,又扯过毯子蒙住头。
                      “算了,他不舒服就让他在家歇着吧。”明朗过来劝。
                      


                      102楼2011-09-25 0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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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还长脾气了?”苏怡有点生气,干脆一下子抽掉钟原的枕头扔在地上。“你起不起
                        来?”
                        “我说了不去就不去!你不就会扣我工资吗?我不干了行不行?你还有点别的什么本事
                        吗?”钟原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对苏怡大吼。
                        “你……”苏怡气得说不出话来。她狠狠地盯着钟原,突然间眼眶盈满泪水。她转身大步
                        走了,把门狠狠地摔上。
                        关门的巨大声响吓了明朗一跳。“钟原,你没事吧?不至于这么大火气吧?”
                        钟原自顾自地把枕头捡起来,依然埋头大睡。
                        “年轻人就是容易冲动啊……”明朗装作老成的样子摇着头自言自语,出门追苏怡去了。
                        听见明朗关门的声音,钟原掀开毯子,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呆。
                        刚才对苏怡的态度是过分了一点。好久没看到苏怡哭了。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呢?……算
                        了。谁叫她不识相,给她点教训让她自己反省一下。他的身上还有些软绵绵的,懒得动。
                        钟原也知道这不过是找借口。真实的原因是,他还是在想着梦中那个忧伤的女子。
                        昨晚虽然睡着了,可是做了整晚的梦。梦的内容都不记得了,不过每个梦里都有那个女
                        子,一颦一笑,仿似就在眼前。钟原恨不得就这样做梦下去,永远都不要醒来。
                        梦是虚幻的。可是又有什么不是虚幻的呢?钟原对自己说。依稀见到那眉梢眼角的哀伤,
                        轻描淡写却又摄人心魄。不知是什么让她如此忧伤?如果能让她开心起来,一切都不重要
                        啊。那个闲如风、雅如云、淡如菊的女子啊,你怎会有这样的悲伤?
                        钟原闭上眼睛,想重回梦乡与她相会,可是却久久不能入睡。他有些烦躁,正想坐起来,
                        却听见熟悉的声音:“你是在等我吗?”
                        那个轻灵的声音,不正是在梦里听到过无数次的吗?
                        钟原睁开眼睛,梦里的人正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她一袭白裙,衬得容颜如玉,眼角那
                        一点小痣,给这张清丽绝伦的脸更添了几份艳丽。
                        “是,不是,我的意思是……”钟原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他
                        的脸涨得通红,心里的千言万语却一时全堵在喉咙,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那女子轻轻地笑了,一时眉梢眼角全是笑意,竟好像淡淡地飘出来,让房间里顿时充满了
                        清新的芬芳。
                        “一笑倾城就是这样的吧。”钟原的脑中闪过这样的念头。
                        她向钟原伸出一只手,钟原愣了一下,伸手轻轻握着她的指尖。他不敢太用力,生怕弄痛
                        了那份美丽。
                        那个女子拉着钟原起来。钟原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重量,轻轻地就漂浮到空中。视线出奇的
                        高,低头去看,床上还躺着一个人,闭着眼睛微微打鼾。那个人……那是自己!
                        “这……”钟原一阵迷茫,却丝毫不觉得害怕。她的手仿佛有种使人安心的力量,指尖的
                        温度让人觉得踏实。钟原相信,只要握着这只手,去哪里都不是问题。
                        那个女子好像也明白了钟原的想法,对他微微一笑,向窗外飞去。钟原被她拉着,随着也
                        穿出窗口,飞翔在天上了。
                        看着地面上的人越变越小,高楼大厦也变成火柴盒那样大小。他穿过云层,脸上感觉到一
                        点潮湿。云层上的阳光明亮刺眼,白云像一望无际的草原。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
                        的,好像天生就会飞翔。他试着慢慢松开了一个手指,一个,再一个,他终于放开她的
                        手,发现自己真的能飞起来了。
                        他闭上眼睛,阳光仍然透过眼皮照进来,一片金红。不知身在何处,突然响起《彼岸花》
                        的旋律来。慢慢的,空灵而缥缈,却像是从心中传出来。
                        看见的……熄灭了……
                        她碰了碰他的手。他睁开眼睛,随着她向太阳飞去。飞翔在云层上,从云层的空隙能看见
                        地上的山脉。钟原突然觉得自己开阔了,生老病死的痛苦再也不用放在心上。他就是世
                        


                        106楼2011-09-26 1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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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界,世界就是他。
                          “开心吗?”她问。
                          “开心。”他答。怎么会不开心呢。
                          “跟我来。”
                          消失的……记住了……
                          他们开始下降,穿过云层。地面的景色钟原从没有见过:那是整片的红,一条蓝色的带子
                          横贯其间。
                          越来越低,钟原也看得更清楚了,那是一条河,两旁红色的平原一望无际。
                          在他们终于落在河边的时候,钟原才看清,刚才看到的红色,原来是整片的大地都开满了
                          红色的花。
                          我站在……海角天涯……
                          钟原小心地落脚,怕踩伤了那些花。花并不大,大红的花瓣微微地向外卷曲着,周围又有
                          向内伸出淡红色的柔软细枝条样的花瓣来,像是一个编制精致的托盘,托出一簇灿烂的火
                          焰。
                          “这花没有叶子……”钟原轻轻地说。他慢慢地蹲下来,凑近观察这奇异而美丽的花。
                          听见……土壤萌芽……
                          “这是曼珠沙华。”她淡淡地吟道:“彼岸花。开彼岸……不见叶……不见花……花叶两
                          不相见,生生相错……”
                          他转过头。风吹拂她的黑发和白裙,一幅绝美的画。她眼角的哀伤又重新出现,像是乌云
                          投射在她脸上的影子。
                          等待……昙花再开……
                          “生生相错……为什么?”他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
                          “因为不舍得……”她像是在回答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舍得吗……”钟原的声音也小下去了。
                          把芬芳……留给年华……
                          两个人一时都静下来了,就这样看着满地的曼珠沙华。那些花像是有生命似的,摇曳出一
                          阵阵的异香。
                          彼岸……没有灯塔……
                          钟原才想起自己站在河边。那条河几乎不为人察觉地流动着,却有着执著而不可阻挡的气
                          势,似乎从亘古以来,就这样缓缓地流淌,即使在永远之后,也会这样的流淌下去。河水
                          不知有多深,刚才在空中看到的是蓝色,可是站在它旁边,才发现居然是黑色的了。
                          河水不很宽,但是对面岸上却仿佛蒙上了一层雾,影影绰绰地看不清楚。乳白色的雾浮在
                          红花上面,只能偶尔看到几个影子隐隐约约地移动。钟原静静地看着这黑水、红花和白
                          雾,恍然不觉时间的脚步。
                          我依然……张望着……
                          天黑……刷白了头发……
                          紧握着……我火把……
                          “喜欢这里吗?”不知过了多久,钟原听见她问。
                          “喜欢……”她俏生生地站在那里,隽永的美丽,就像昨晚开放的昙花啊。钟原这么想,
                          却又马上打断了自己的思路。转瞬即逝的昙花……怎么能用来和她相比呢?
                          “很喜欢昨夜的昙花?”她像是知道他心里的想法。
                          “很喜欢……”钟原也不知为什么会这么说。这么说太没有创意了,可是他却找不到别的
                          词句。她就像是磁石,把他的一切语言都吸走了。
                          他来……我对自己说……
                          “如果昙花盛开不败,你会开心吗?”
                          “会开心……”


                          107楼2011-09-26 1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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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投来一瞥,虽然看不清楚,但是当时就是这种感觉。钟原一阵恍惚,不由得站住了。过
                            去的一幕幕飞快掠过,这片大地的花香倒像是能勾起人的记忆呢。
                            “这是曼珠沙华。”他听见记忆中的她说。曼珠沙华……等等!曼珠沙华?
                            钟原突然想起以前在鬼话论坛看过的帖子,以前看到过这个名字。曼珠沙华。
                            “曼珠沙华,又称彼岸花。一般认为是生长在三途河边的接引之花。花香传说有魔力,能
                            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
                            “彼岸花,花开开彼岸,花开时看不到叶子,有叶子时看不到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
                            错。相传此花只开于黄泉,是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
                            黄泉路……那么,现在的所在,不就是传说中的三途河吗?死去的人要跨过的河流?
                            那个男人坠楼死了。现在的自己,也要死去了吗?
                            有声音在说,死不是最美好的事情吗?永远没有痛苦,永远不会伤悲。
                            可是,却依然有一个声音在提醒自己说:“你死了,有人会伤心,苏怡会哭。”
                            钟原停住了,他想着:“是啊,我今天才惹苏怡哭,我不能再惹她哭了,我死了,谁帮她
                            打理鬼吧的生意?她很笨,需要我照顾。”
                            那女子还站在水面上,俏生生地飘浮着。那样近却又那样远,仿佛触手可及却仿佛永远也
                            碰不到她的一片衣角。她还在微笑,对着钟原招手。可是钟原却分明看到,她的眼中一点
                            笑意都没有,却仿佛有泪光闪动。
                            钟原全身颤栗,大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怎么选择,是选择生,留在苏怡身边,还是选择
                            死,陪在这个女子身边。
                            他抬起头,只有铺满整片大地的曼珠沙华在迎风摇曳。她那洁白柔嫩的手指却闪着白骨般
                            的光泽。
                            何去何从,他在这个时候明白了明朗的感觉,选择是何等的难,一个人的心里怎么可以同
                            时爱上两个人?也许,马上,他就要知道答案了。
                            明朗冲向小屋的时候,那小屋远远地看时本是有灯的,在明朗一踏进门的时候,灯就灭
                            了。
                            黑暗像刀一样袭来,明朗往后一退,同时惊叫道:“七星锁魂阵。”
                            黑暗里有声音传来,苍老又刺耳,像有人在耳边用刀片刮着铁皮,吱吱做响,让人联想到
                            阴沟里的老鼠。
                            “你是柯家人吗?能认出这个阵来,看来有一点道行了。”
                            明朗的心一痛,再也不想听到柯家人这些字眼了,他已经被这些东西累了半生,失去至
                            爱,他摇摇头说:“不,贫僧法号明朗。”
                            “哈哈,真有意思,柯家人不驱鬼除魔,却跑去当和尚,莫非你受了重创,失去了柯家人
                            的能力?”那声音像是洞悉一切。
                            “你到底是谁?”苏怡在后面喝道,“不管你是谁,把钟原交出来,不要装神弄鬼的。”
                            黑暗中,有一点烛火从远处亮起,有人拿着灯走近,越来越近,他们看到的是一个苍老的
                            妇人,她不像是人,像是藏在暗处的死灵,她的脸枯得像死人已经腐烂掉的皮肤,但她的
                            眼睛却是那样的歹毒。


                            111楼2011-09-26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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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4 21:4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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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装神弄鬼,小姑娘,口下积德,你的心上人应该已经死了,你要找他,我也可以送
                              你一程。”
                              随着老太婆的目光一转,明朗脱下手里的佛珠对着苏怡打去,两人的动作几乎是同时进
                              行,但明朗因为近,所以,佛珠动的快,在苏怡的胸口闪了一道金光,只听到哗的一声,
                              一只露着白骨的人手在那金光中散去,不然那手就已经插在了苏怡的心脏里。
                              只差一秒,苏怡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杀,大家都被吓出一背的冷汗,不自觉地往后一退。
                              明朗没有动,但也没有往前进,那老太婆嘴角扯动了一下,像是哭又像是笑,表情那样的
                              诡异,在烛火中显得更像是鬼魂。
                              “真不愧是柯家人,哪怕是失去了功力,也知道这七星锁魂阵是硬闯不得的,是的,别说
                              你没有功力了,就算是有,你的道行也闯不进我的七星阵,你们柯家也就那点本事,我根
                              本没有放在眼里。”那老妇一脸的不屑。
                              “那你为什么缠着钟原,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虽然是普通人,但他可以接近青丝就已经不再是普通人,我要取他的灵魂为我所
                              用。”
                              “青丝?”明朗一脸的不解。
                              “你当年是半桶水吧!什么也不懂,算了,我也不愿意和你柯家人结下梁子,你走你的,
                              我过我的,今天你闯不进来,我也不想出来伤你,你如知好歹,就立马走,现在去,你们
                              的朋友还有个全尸,如果晚了,可能连尸体都找不到完整的了。”
                              那妇人笑得实在可恨,但明朗一跺脚,拉着另外几个人就往外跑,自己是斗不过,但可以
                              看出她也不想出来,仿佛是在守着什么重要的东西,而且真斗起来,自己虽然不是她对
                              手,可是,她想轻轻松松地要这几个人的命,估计也没有这么容易。
                              七婆看着那几个人的远去,又看了看手中的烛火,像是自语一样道:“式儿,你要下手快
                              一点啊!”
                              钟原站在河边,看着那个女子。
                              他忽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怔了一下:“式儿。”
                              “式儿,真是一个好名字,我也想跟你走,可是,我还有一些东西放不下。”
                              式儿的脸一下子就黯然了:“你是舍不得苏怡吗?”
                              “嗯!”
                              “你为什么不害怕,你明知道我不是人,也明知道我要带你去死。”
                              “看着你就感觉很孤单,很寂寞,不知道为什么,我就会很心疼你,很想可以多陪陪你,
                              哪怕我救不了你,也帮不上你,但我真愿意付出一切,让你不这么难过。”钟原望着她的
                              眼睛坚定地说。
                              “值得吗?为了我这么一个要你命的人。”那女子的手轻轻地颤抖着,那河水是那样的墨
                              黑,她没有影子,身后是大片大片盛开着的花,一朵朵都像是要活出最后的绚烂来,尽情
                              地开着。
                              “没有什么值不值,想这样做,所以,就做了。”钟原似乎不以为然。
                              “可是,你还是不愿意过来。”式儿的脸是那样的痛苦。
                              钟原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是,我真的不能再让她哭,我已经为你让她流了一
                              次泪,我不想再伤害她。”
                              式儿的脸上有一行血泪,缓缓流出,慢慢地说:“你心里爱的还是她,虽然你说愿意和我
                              走,愿意保护我,愿意让我不孤单,可是,你的心里还是最爱她,因为,在伤害面前,你
                              选择了伤害我来保护她。”
                              钟原不能言语,嗓子已经哽咽,半天才说:“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式儿却露出了冷笑:“如果我硬要拖你过来呢?在我的幻境里,你也无力反抗。”
                              钟原只是呆呆地看着她,然后一字一句地说:“我也绝不会反抗,这是我欠你的。”
                              式儿一听,怔了一下,还是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她要拉他过河,到达死亡的对岸,这样他
                              就没有悲伤,没有痛苦,没有失落,他的心里就不会再有别的人,两人就可以永远拥在一
                              


                              113楼2011-09-27 2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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