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译以点头代替回答,眼底闪过的害怕恍若冷水,“滋”地一声,浇熄他满腔的怒火,让他察觉到自己吓坏了她。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吓你……”
“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吗?”她的语气没有不悦反倒溢满了关切,温柔得渗人心肺,让他直觉一阵舒畅。
不过——事情还是该问清楚。
“那天……我喝醉的那天,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嘉译羞红了脸。“我和你的第一次见面……”
申彗星差点为她娇羞的模样失神,咳了几声,赶紧再提第二个问题。
“为什么我醒来的时候身上会……不着寸缕?”问得自己也红了脸,不敢直视嘉译。
“你喝醉吐得满身都是,我只好……只好……”她声音愈来愈小。“不过我有请服务生帮你,可是他们说太忙没空帮忙,所以我才……才……”她头低得快跟地面亲吻了。
“然后替我清洗衣物?”
“嗯,我还有帮你用吹风机吹干。”
帮助陌生的他免于醉倒街头,还帮他清理沾满秽物的衣物!这善良体贴的小女人。申彗星以盈满浓情的眸子看着她,深情里盈着感动。
可是那滩血迹——“床上的血……”
“那是我在捡碎玻璃的时候,手不小心被割到,又找不到卫生纸,只好随手抓起床单压住伤口……我非常怕血,所以……”
一切真相大白,犹如拨开乌云,天日重现。申彗星心头的罪恶感瞬间消失,轻松得不得了!再想起自己那时慌忙的情景……忍不住笑了起来!老天!他为自己丰富的想像力绝倒,要不是自己胡乱地猜测,尹筱杉那个大恶魔哪有机会诓骗他?活到二十七岁了,竟然被一个后生小辈骗得胡里胡涂,他该为此感到惭愧才是。
一下子勃然大怒,一下子又面露笑容,嘉译实在看不出他到底是生气还是高兴?
“可以告诉我你在气什么、笑什么吗?”她小心翼翼的开口,怕他又突然生气。
申彗星看了她好一会才答道:“我气你那个好友骗我,害我误以为自己藉着酒意欺负你;笑的是自己竟然被诓骗了这么久。”
“你……欺负我!?”嘉译会过意,俏脸飞红直望着他。
“呃……这是因为……呃……”一没了怒气,申彗星结巴了。
“因为什么?”嘉译决心打破砂锅问到底,超强的好奇心使然。
“呃……嗯……这个……我……你……”咿唔了半天,他还是说不出来。
“该不会是床单上的血让你以为是……”不会吧?太荒谬了!
申彗星点了头,落实她的猜想。
“那么你之所以对我好是因为这个误会,为了弥补?”她顿时感到心寒。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她一厢情愿,人家根本无心。
“不!不是!”申彗星否认,“刚开始或许是这样没错,但到了最后,原本只想补偿你的想法变了质,转换成真正的情感,不再是为了弥补,而是真的希望你在我的世界里,活在我的人生中!”
“真的吗?”她很想相信,可是……世上哪有这么圆满的事!?所以她害怕去相信。
“我从不说谎。”尽管隔着眼镜,他眼里的认真仍清楚地透射出来,直人她的心坎。
久久,嘉译才开口说了令申彗星雀跃不已的话。“我相信你。”顿了一下,又继续道:“还有,我喜欢你。”
多少次他想着她说出这句话时,自己会有什么反应;多少次他告诉自己,如果有一天她对他说了这句话,他也要对她说——以一种极度认真、深情并夹带罗曼蒂克的姿态……但是今天她说了,而他却兴奋得呆掉了!之前N次的排演全都无效!
呜……为什么?为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的他会说不出这类话来”他甚至还想说那句虽俗套却足以表白他情感的话呢!但……此时此刻他就是说不出口!
一个月后,金色殿堂演奏厅,申彗星的首场个人音乐演奏会就要在这里召开了。
大厅里满是人群,包括禽兽馆四位当家,以及宠物。本来是不准携带任何动物的,但是颜浩凝自有办法。
音乐会特别成功,申彗星充分展现了古典音乐和现代音乐的完美融合。
最后的曲目演奏前,他坐在钢琴前,说道:“最后一曲,我要献给我生命最重要的人。本来一直写不出这曲,直到她的出现。她教会了我什么是爱,愿她永远快乐……献给,嘉,我的嘉,我的缪斯,嘉。”
熟悉的音乐,就是她那晚弹的儿歌,居然被他拿来做前奏了,整首乐曲活泼明快,积极动人,使得一向沉闷的音乐会变得活跃,人们脸上都闪着满足的光。
嘉的脸上,眼睛里也全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