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醒来,发现却是躺在自己床上,起身下床,发现脚踝处肿起老高,才想起多半是昨夜跌倒伤了脚踝。因为脚伤,我离开的日子推迟到半个月后,这期间我再没闹过子晟,关于离开一事,我只提了一个要求,那便是把玉儿留下,留在府中,我的理由是出门学艺没有带个丫鬟的道理,其实还有一层意思我没说,既然我注定要离开,好歹留下一个替我孝顺姑姑,也作个眼线,将府中消息及时传递与我,好叫我千里之外一切安心!这个要求还算合理,子晟很容易就答应了,离开之前,子晟嘱咐我:“阿离,你独身前往骊山,跟着蔚师父好好学艺,莫要闯祸,玉儿不在身边,学着好好照顾自己,芍药花开,我来接你回家!”我吸了吸鼻子:“好,你说话算数,牡丹花开就来接我回家。”
骊山之行子晟托了胡山亲自送我,骊山在鹿州境内,因胡山本就是鹿州人氏,对当地环境非常熟悉,一路行来顺畅无阻,半月后我们顺利达到鹿州境内。鹿州本是天下极富庶之地,境内仓平,淮丰二郡乃产粮胜地,民间有 ‘仓淮熟,天下足’的说法!“所以他们横,所以他们不把帝都放在眼里!”我听子晟这样说过!然而骊山却是地处鹿州北部边境,当地民风淳朴,我的师傅蔚然行便是隐居在骊山之中,蔚先生在鹿州当地是与胡山齐名的贤者,不同之处在于胡山是深谙权谋之术的智者,蔚师父是逍遥洒脱的隐士!我暗自以为做位隐士都能做的如此声名大噪,人尽皆知,此人必定十分厉害。在上山途中胡山对我说:“阿离你9岁拜在胡某身边,几年下来胡某却未曾真正传道与你,实在有愧所托,如今有幸将你托与好友蔚先生,算是胡某对阿离你稍作补偿。蔚先生之才决不在胡某之下,此番你拜在他门下,定要好生学艺,才不负王爷一番苦心!”我忙点头称是。
见面之后,胡山与蔚先生闭门密谈半日,我被安置在前院一处干净的小屋,推开窗户便是一片触手可及的绿意。后来我知道蔚先生全名蔚然行,人如其名,翩翩君子,是一位了不起的异士,天文地理,诗文音律,岐黄之术,兵法剑术无一不精,无一不通。先前门下弟子总共六名,我这六位师兄中,最神秘且最具传奇色彩的要数大师兄,因为此人大家都没有见过,很早便离开了骊山!只在坊间流传骊山居士门下大弟子精通师门三项绝学,最好打抱不平,劫富济贫,当年为了路边一个小乞儿,公然挑战鹿州三大家族,且在三月之内连续扳倒这三大家族,一时之间名震鹿州,只是此君神龙见首不见尾,之后便极少露面!蔚师父每次听到有人说起此事,都淡淡一笑,接一句:“太过轻狂了!”。再说如今山中,最受蔚师父宠爱的却是六师兄夏南,据说夏南是在8岁那年被蔚师父带回山中的!由蔚师父亲自抚养长大,算作半个养子,且夏南从小便聪慧讨喜,很得蔚师父欢心!五位弟子感情深厚,每日一起学道,同时又由蔚师父每人单独传授一项技艺。我因为初入师门,还没定下学什么,蔚师父便叫我暂时什么也不要学,先跟着夏南熟悉环境。
我是蔚师父收的第七个弟子,师门中排行老七,所以大家都叫我小七。尽管我入门的时日尚短,还什么也没学,但几位师兄却并没有因此而轻看我。因为他们纷纷觉得我之前师从胡山,跟在闻名天下智者身边的学艺,必然有十分过人之处。我没敢告诉他们其实胡山只教过我识几个字!而且关键是我的字还写得很拿不出手,歪歪扭扭,以前子晟一看就要皱眉那种!
来到骊山之后我一直跟在夏南身边,夏南其实长得很好看,眉毛是眉毛,鼻子是鼻子的,虚长我两岁,主修一门精妙的剑术,蔚师父一直致力于将他培养成一名一流的剑客,而夏南自己却是想做一名出色的门客,他私下里偷偷跟我说过,做门客有很多好处,比如平日间好吃好喝还基本不用干活,没事儿跟着公子上街溜达,瞧见个貌美小娘子吹个口哨搭个讪,遇到个把看不顺眼,兄弟几个提了剑,上去就给收拾。。。我赶紧问他门客收不收女的,他回:“自古哪有女门客啊?”见我有点沮丧,又补充;“不过我听说门客是可以带家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