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告诉我为什么太子会变成这样么?”
“对不起,忍足大人既然已经远离是非之外,请不要再为无关的事情操心了。请转告由美小姐,太子已经无碍,不必担心了。”如果是太子的话,一定不会再去打扰这些人的平静生活。怜夜说完,转身走进了房中。
忍足看着重新关上的门,轻轻叹了口气。回来的马车上,由美提起在她离开前曾收到了太子的信。
信上只说不二再次失忆,希望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由美都要对不二隐瞒太子的存在。希望不二能远离是非,与家人在一起无忧无虑的生活。
除此之外,信上没有说明关于太子的任何一件事。
忍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不二失忆,太子竟然不知为何,现在在生气之间徘徊。
然而,怜夜说得没错。太子什么都不说,是因为一旦听说过的事,他们一定不会当做没听到过一般继续过自己的生活。太子想要保护好他们的宁静,所以将他们推开,排除在风暴之外。
他们能做的,就是不辜负太子,平淡的活着。
只是,还真是欠了太子不少人情呐...
忍足原路返回暖亭,正巧见云儿出来,看见他便说道:
“忍足公子,快些进去用膳吧,小姐和二公子正在等着。”
“嗯。”忍足打起帘子,暖亭中间已经摆好了桌子,由美和不二已经入坐。许是看见他进来,不二又缓缓站了起来。
“初次见面,忍足大哥,晚辈不二周助。”不二施了一礼,温和谦恭地说道,“非常感谢你对姐姐这么多年的照顾,日后不二必定尽力报答。”
“说的太严重了,不二。”若说报答,这些年由美给他的东西,远比自己给由美的要多得多。忍足淡然说着,在由美身边坐了下来。
可是初次见面么?果然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周助,先吃饭吧。”由美似乎有些紧张,她还没有告诉不二关于忍足将要和他们一起生活的事。虽然曾在忍足府与他一起生活了许多年,可这次是要与弟弟们在一起,她不禁有些不安。如果公子有所顾忌,或者给周助和裕太带来压力...
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忍足微微笑了笑。
“其实,我有一件事想征求你们姐弟的意见。”忍足示意不二下来,然后轻轻握住了由美的手。
不二有些讶异,但依旧坐下来,微笑着等他继续说下去。
“你姐姐应该大致和你说了我的情况,虽然我父亲是朝中一品大员,可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尉,无权无势,俸禄也很微薄。但我想留在你姐姐身边,想和你们成为一家人,想代替你姐姐照顾你们,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接受我呢?”
“公子...?”由美有些惊讶,公子的意思难道是...
“由美,我们成亲吧。”忍足含笑望着由美,语气轻柔却坚定。由美太过为他着想,虽然答应留在自己身边,但她一定逼自己做好了他会随时离开她的准备。所以,她绝不会想到要和他成亲,这才是她会对弟弟犹豫不决,不知如何开口的原因。
正是这样,才更让人心疼。
忍足不在意形式,但他却一定要对由美传达他真实的想法。他是真心实意的想要与这个女子一生一世在一起。
不二淡淡地笑了。他握住由美的另一只手,轻柔地说道:
“虽然裕太不在,但是我想他一定会为姐姐感到高兴的,就像我一样。”
“周助...”由美微微低垂眼睑,终于放松了下来。
忍足与不二视线相交,不用言语,心下已经了然。温暖的屋子,冒着热气的饭菜,深爱的人们,虽平淡却确实的幸福着。太子想要给不二的,一定也是这样的生活。
以前,虽不明白太子为何费尽心思要从他身边夺走由美,现在想想,多半便是为了眼前这个少年。他曾为了不可得的爱痛苦,为了失去的爱受折磨,可现在他才明白,爱并不一定要朝夕相处耳鬓厮磨,远远的守护也是一种爱的表达方式。原来,那个曾舍弃了所有的太子也能这样的去爱一个人。
这样想着,那个永远遗世独立,看似遥不可及的太子,似乎也渐渐真实了起来。
三人的午餐在笑声中结束。看着忍足与由美相携走出暖亭,不二终于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只有7岁记忆的不二,觉得与家人一起用餐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但真是不可思议,自从见到太子后他一直有些不安的心情,现在渐渐平静了下来。不想再失去,想要用所有的力量来守护姐姐脸上的幸福。
为太子运功的疲惫感经过休息已经恢复,不二正打算去园中活动一下筋骨,顺便练习「燕回」,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这件事,让他再次露出了笑意。
起步追上忍足与由美,不二附在忍足耳边说了些悄悄话,让忍足睁大了双眼,继而又惊又喜。
察觉到忍足的变化,由美不禁疑惑的问不二对他说了什么。不二轻笑着说道:
“只是告诉了他让姐姐的眼睛复明的办法而已。”
“复明?”由美有些惊讶,她不禁问道,“连乾大哥也束手无策,周助怎么会知道呢?”
“乾大哥会束手无策,是因为姐姐的失明并不是病,也不是眼睛有什么问题。不二家的女子或多或少都有些异于常人的地方,我只是想起了关于姐姐眼睛的这件事而已。”
“周助,谢谢你。”忍足笑着说完,一把将由美抱起来,身影瞬间远去了。
哎呀,真是太性急了。不二想着,淡淡地笑了。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