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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别惹女人 第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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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了,中午正好出来办事,顺便回家,赶紧发了呵呵


IP属地:山东86楼2011-11-07 1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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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凝韵愣了一下,说:“孩子?孙榕生的那个刚1岁就夭折的孩子么?”
    “是!”林德冷冷地说,“要不是因为章鹏,我们的孩子,现在肯定还快快乐乐的活在这个世上。”
    凝韵迅速地回忆了一下说:“可是,我记得孙榕对章鹏说那是他的孩子。”
    林德瞪大了眼睛,猛地站了起来,逼视着凝韵不敢置信地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凝韵没有料到林德的反应如此之大,她只好又重复了一遍,然后又试探着问:“难道,孙榕也告诉你孩子是你的?”
    林德机械地点点头,又摇摇头说:“我明白了。孩子肯定是我的,因为我不承认所以她才会去找章鹏。”林德坐回到了椅子上,往杯子里倒上酒,喝了一大口,像是鼓足了勇气说,“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跟我老婆离婚。我们是患难夫妻,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又一次我参加一个活动,孙榕在是表演嘉宾,她的样子很美,弹琵琶的时候更像是仙女一样。我被她迷上了,正好我有个朋友认识他的父亲,通过他们的介绍,我们就认识了。我是个男人,从她看我的眼神我就明白她对我有意思,所以,很自然的,我们在一起了。一开始我就告诉她我有家室,她说她不在乎,我告诉她,我不能给她承诺,她说只要我就够了。我以为她是个洒脱的人,所以对她从来都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可慢慢地我发现,孙榕越来越依赖我了,后来提出了要我离婚,甚至还把他父亲搬出来了。为了摆脱她我想尽了一切办法,我知道她和章鹏一直藕断丝连,于是就把她和章鹏的事拿出来大作文章,然后开始冷落她,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后来,她还是放弃了,离开了我,但我没想到她竟然有了孩子。孩子出生以后,我跟她要,她坚决不同意。后来她跑去找章鹏,就出了事。两个大人安然无恙,孩子却没了。我知道了以后就怀疑他们两个是不是为了报复我而故意的,但是我没有证据。章鹏家的势力比我大太多了,我自认无法与他抗衡,所以,我不得不咽下了这口气。”
    凝韵静静地听着,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林德,她相信他说的话,但同时也感到心寒。就是这种男人,拿不负责任当洒脱。孙榕也一样,被林德抛弃了,从来没有想过通过自己的努力去生活,而是选择依附在另一个男人的身边。凝韵很想告诉孙榕,女人不是男人的附属品,没有他们照样可以生活,可是她再也听不到了。凝韵说:“章鹏曾经说过孙榕已经习惯了不劳而获,所以她永远想的都是怎样去依附一个又一个的男人,你抛弃了她,她觉得没有退路了,又选择了回到章鹏身边。可那个时候章鹏有了我,尽管很想帮她,但却给不了她太多。于是她开始变本加厉,联合自己的哥哥,终于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林德冷冷地说:“我不想谈她,她的下场是自己选择的,不值得去同情,我心痛的是我的孩子!”
    如果孙榕能听的林德的话,心都寒了吧!凝韵很牵强地笑了一下说:“不止你失去了一个孩子,我也失去过。我也很心痛,但是,我很清楚,恨,永远都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把我们逼入另一个绝境。我不知道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劝你,不要错下去。”
    听到这句话林德突然站了起来,走到凝韵身边,俯视着她,眼神里有了近似疯狂的东西。他抬起了凝韵的下巴说:“我一直在想怎么才能让章鹏也痛苦一次,不是普通的那种,是锥心刺骨的那种。老天给了我一个机会,知道了你的身份,几次见章鹏对你的态度,我就明白了。我就想,也许从你的身上我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后来,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我发现我喜欢上你了。你知不知道你就像我怀里的猫?等把我挠得痒痒了你倒是撒腿就跑了,你觉得我能放过你吗?我承认,一开始接近你大部分是为了报复章鹏。可现在,喜欢你的成分却占了绝大多数。我并不是必须要报复章鹏的,你吸引了我,我想和你在一起,如果能顺带着让他痛苦那就做好不过了,这算不算一举两得,一箭双雕?”
    凝韵的脖子都酸了,她想挣脱,但林德却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凝韵瞪着他,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她说:“但是我可以保证你永远都得不到我,又何谈报复章鹏,那你岂不是得不偿失?”
    


    IP属地:山东92楼2011-11-08 1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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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4 10:4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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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林德打了个寒噤,他盯着凝韵手中的打火机,虽然他并不能确定凝韵是否真的有这个勇气,但是他却没有勇气去冒这个险。他慢慢往后退着,安抚着凝韵:“好,你别冲动。”
      “滚!”凝韵噙着眼泪咬牙切齿地说,“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好,我走!赶紧关掉煤气,否则你会没命的!”看着越来越虚弱的凝韵,林德气急败坏地大喊着,又不敢靠近煤气开关,只好懊恼地冲出了凝韵家。一出门他就拨打了120,然后在凝韵门前侧耳细听着,生怕她再出什么意外。
      林德一走,凝韵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手里的刀咣当一下掉在了地上,她整个人几乎要瘫软了下来。她头晕得要命,哆嗦着关掉煤气,坚持着把厨房的窗户打开,跑到厕所大吐特吐起来。凝韵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才发现已经满脸都是泪。她不敢出门,怕林德会在门外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忍耐着回到卧室,打开窗户,凝韵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第一次发现,原来空气也可以是甜的。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凝韵的意识渐渐模糊了起来,似乎想睡觉,又似乎像是生了场大病。胃还在翻江倒海,凝韵也懒得去卫生间吐,只是用仅存的意识强忍着。
      电话铃响了起来,凝韵迷迷糊糊地拿起来,她的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了章鹏的脸,马尔代夫的沙滩上,碧海蓝天下,他穿着新郎的衣服,捧着鲜花冲她温柔地笑着… …凝韵下意识地摁下接听键… …
      “喂,凝韵,我是黎晨啊,你吃过饭了么?”电话那头传来了黎晨轻快的声音,有风吹过,电话的听筒里有了丝丝的声响。凝韵甚至都能感觉到此刻他正站在窗前,打开窗户,给她打着电话。虽然只是一句最简单不过的问候,可她的泪却夺眶而出。原来,不是章鹏;原来,黎晨一直在牵挂着自己。凝韵迷迷糊糊地想着,尽管那一刻她最想听到的是章鹏的关心,但他的声音就像是福音,在那个时刻,让她一下踏实了起来。
      黎晨仔细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觉得有些不对劲,脸上的笑容一下消失了。他急切地问:“凝韵,你在么,怎么了?”
      “救我… …”凝韵气若游丝地吐出两个字,手无力地垂下,闭上了眼睛。
      “凝韵!”黎晨大喊着,也不顾被惊动的父母,跑到客厅,拿起座机电话,迅速拨了一串号码,“章鹏,凝韵好像出事了… …”
      白色的墙壁,蓝色的床单,消毒水的味道,凝韵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章鹏温柔的声音传来,凝韵一下清醒了。
      头还在痛,凝韵皱着眉头坐了起来,看着一脸倦容的章鹏问:“我睡了很长时间了?”
      章鹏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说:“三个小时。医生说你昏迷是因为惊吓过度,呕吐跟喝酒有关系,煤气中毒并不是太严重,所以不用太担心。但是保险起见,还是住院观察几天吧。”
      “哦。”记忆慢慢地回来了,凝韵的眼睛里露出了凌厉的光芒。
      章鹏端详着凝韵,希望她能主动告诉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凝韵只是沉默,似乎他根本不存在一样。
      过了许久,凝韵才重新意识到章鹏还在看着自己,抬起头冲他微微一笑说:“谢谢你,又救了我一命。”
      章鹏盯着她摇摇头说:“不是我,我接到黎晨电话赶到的时候邻居告诉我你已经被救护车接走了。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有接,后来不知道是谁用你的手机给我发了个短信说你在这里,我这才又赶了过来。”
      “哦。”凝韵又没了下文。
      章鹏是个急性子,他从来没见过凝韵如此反常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总能很冷静,而这次好像不太一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告诉我么?”
      凝韵犹豫了一下说:“做饭的时候忘记关煤气了,喝了点酒睡着了,也没注意… …”
      “你在撒谎!”章鹏突然怒吼道,“什么时候你如此不信任我了?我是你老公,是你最亲的人!就算我们之间发生了些不愉快,但是你要知道,我爱你,我希望你平安,我希望你好好的,你这个样子会让我心疼!你是为了折磨我么,你是在告诉我,我错了,所以要惩罚我?那我请求你不要用这种方式,看到你这样我会发疯的,我宁可你打我骂我甚至杀了我,我也不希望看到你受伤,你懂不懂?!”
      原来在这个时候还有一个人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在她的身边,安慰她,保护她。凝韵泪眼婆娑地看着章鹏,他的脸因为生气而涨红,因为担心而满是忧虑。凝韵问着自己,在这个时候,是不是可以不用再佯装坚强,现在的她需要的是一个温暖的怀抱不是么?
      “老公。”凝韵伸出了双手,可怜兮兮地叫着,声音里满是委屈。
      章鹏一下愣住了,等他转身看到凝韵像个孩子一样哭着,揪心似地痛了起来。他用力地抱住了她,抚摸着她的头发,温柔地说:“不哭了啊!我不问了,你别难过了。其实,我有什么资格质问你,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 …”
      


      IP属地:山东97楼2011-11-09 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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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韵抓着章鹏的衣服嚎啕大哭,肆意的发泄着,把这段时间她所承受的委屈和痛苦,统统顺着眼泪流了出来。
        章鹏被凝韵哭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又是惊喜异常,他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说:“不哭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我能相信你么?”凝韵扬起小脸,可怜巴巴地问,全然没有往日的强势。
        章鹏重重地点头,见凝韵好多了,又忍不住说:“那你也要答应我,以后不许再做傻事。你知不知道看到你这样我被吓坏了,我真的怕失去你。”
        


        IP属地:山东98楼2011-11-09 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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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晕死,说我发广告贴


          IP属地:山东100楼2011-11-09 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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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韵注视着黎晨,突然明白了这杯酒的含义,她说:“我也很开心。”
            很荣幸,因为黎晨,凝韵享受了一把“饭来张口”,整顿饭,章鹏几乎没怎么吃,光忙活着给凝韵夹菜了。一会帮她择鱼刺,一会又忙着把她不爱吃的胡萝卜挑出来,等上了凝韵最爱吃的馋嘴蛙,章鹏连挑骨头的事都代劳了。好在田蛙虽小,骨头倒是不难挑。当章鹏一边瞟着黎晨一边把白白的肉放到凝韵盘子里的时候,凝韵真后悔应该点盘蚂蚁,而且,还专门让章鹏找骨头,看他怎么办!
            黎晨倒也不在意,只是觉得章鹏的样子非常得幼稚又可笑,简直有点滑稽。再看凝韵,表面上虽然非常享受,但从她狡黠的笑容中不难看出,她故意整章鹏看热闹的成分居多。
            吃完饭,黎晨推说累了,想回家休息。凝韵把工作室的钥匙扔给了他,说:“去我那吧,我那里暖和也干净,你也不用收拾。”可刚说完这句话凝韵就后悔了,因为她忘记了,自从出事以后她根本就没有回去过,那里应该是杯盘狼藉,那晚没有来得及收拾的剩饭菜在温暖如春的暖气房里肯定早就发酵到臭掉了。也许是因为想起了不想想起的事情,她脸上露出了转瞬即逝的惊恐,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对黎晨说,“我忘了,那天走后我就没回去过,家里挺乱的,要不… …”
            “没事,那里就由我来帮你打扫吧,不管你想清除掉什么,我都可以代劳。”黎晨一语双光的说完,看了凝韵一眼,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把钥匙攥得更紧了。
            章鹏见他们又有了视他不存在的迹象,赶忙揽住了凝韵的腰,挑衅似地对黎晨说:“我也可以,把钥匙给我。”
            黎晨看着钥匙,突然笑着伸出了双手,斜了章鹏一眼对凝韵使了个眼色。凝韵会意,立刻当着章鹏的面给了黎晨一个熊抱。两个人就像久未见面的情侣,别提多暧昧了。
            章鹏一看就急了一把把凝韵拉到自己身后,瞪着眼说:“哎哎哎,我说你们两个眼里还有我么?”
            “你忙活了一晚上不累么?”黎晨答非所问。
            章鹏没好气地说:“是啊,我这忙活了一晚上,还不够你这一下呢,全给破功了!”
            黎晨似笑非笑地说:“我就这目的,达到了!再在我面前做这些有的没的,我见一次抱一次,不信咱们就走着瞧。好啦,我走啦,你们继续。”
            黎晨说完扬长而去,留下了气急败坏的章鹏和幸灾乐祸的凝韵。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如果不是章鹏知道了真相,如果他不是把林德激怒,也许,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吧?
            当章鹏拿着凝韵出事那天她工作室所在大楼的监控记录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愤怒了。监控记录显示林德是在凝韵出事前一个多小时进的楼,如果这说明不了什么,那另一段视频就很能说明问题了——林德跟着凝韵上了救护车。章鹏回想起来他曾经问过医院的护士是否有人陪凝韵去医院,护士说是一位没有留姓名的男士,并向章鹏大体描述了男人的样子,问他的身份,他只说是病人的朋友。她只记得他交完费用,从医生那确认凝韵没事了,在观察室停留了一小会就走了。章鹏当时就觉得护士说的那个男人很像林德,但他并不敢确定,现在,有了监控记录,他已经完全可以确认了。
            章鹏怒吼着把办公桌上所有的东西全扫到了地上,并砸掉了一切可以破碎的东西,就像一头发狂的狮子狂乱又暴躁,他咬着牙对天发誓,一定要让林德付出代价!


            IP属地:山东110楼2011-11-10 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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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假期很快过去了,凝韵又回到了工作室。在这之前她一直都没有回去,也许是心有余悸所以可以逃避,也许是因为章鹏的无微不至让她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了惰性,总之,只要一想到要回到那个地方,她就莫名其妙地开始觉得厌烦。这是她在出事以后第一次回去,她努力着想要忘掉那晚发生的事,刻意地不去想林德这个人,尽管一踏进这所房子她还是忍不住发抖,可她还是努力睁开了眼睛,并毫无惧色地向餐厅的那面墙看去。她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要无所畏惧,因为,只有这样才会远离伤害。其实章鹏也不想让她回去,他的眼神里总是有些淡淡的担忧,虽然刻意隐藏,但却不难捕捉。凝韵不想放弃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小事业,而且,她也很清楚,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逃避永远都解决不了问题。于是,她回去了,并拒绝章鹏陪,她说:“我自己的事情,要自己解决。”
              章鹏没有坚持,因为他太了解凝韵的个性了,他只能暗地里默默地想方设法地去保护她。
              钥匙还在黎晨手里,凝韵怕耽误他上班特意算好时间,在他出门前一个小时敲响了房门。
              黎晨早早就在凝韵的工作室等着了,他似乎很盼望着这一刻的到来,因为他太想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他永远都忘不了躺在厨房的地板上拿把锋利的长柄刀,凝韵有一次在做饭的时候,曾经开玩笑说这把刀拿来杀人挺顺手的。还有那一只被遗忘在厨房的拖鞋和散落在卫生间的衣物,这显然是仓皇中留下的,因为凝韵从来都是一个有条理的人。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让凝韵竟然连刀子都拿出来了呢?黎晨不知道,他突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而这套房子,也在那一瞬间变得恐怖阴森了起来。
              凝韵已经预料到黎晨会问她什么,而她也没有想去隐瞒。所以,当黎晨打开门,用询问的眼光看着她的时候,凝韵直接走到了餐厅。房间已经被黎晨打扫干净,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可是,记忆却是永远都无法清除,它依然还是那样地刻骨铭心。
              凝韵靠在了墙上,闭上眼睛,缓缓地开口了:“就是在这,林德把我推在了墙上。他说,我逃不出他的手心,所以要我不要做无谓地挣扎。我告诉他我不是什么贞洁烈女,为了保命我会照他说的做。我挑逗他,为了降低他的警惕性。我推说去洗澡,在杂物箱里找各种工具,想各种能制服他的方法,可是他太强大了,我自认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情急之下,我看到了那个打火机。我找借口去了厨房,把刀拿在手里,打开了煤气。我对他说,我不喜欢做的事,谁都强迫不了,除非我死。他害怕了,走了,我知道他没走远,因为医生把我抬起来的时候,恍惚间我看到他就站在我身边。我闭上了眼睛,脑子却是清醒的。我能感觉到他一直在盯着我,但是我强迫自己去忍耐,因为,只有把他留在身边,我才能知道他下一步想要干什么。我告诉自己,有这么多人在身边,没什么可怕的,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药物的缘故,不知怎么的我竟然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林德已经消失,守在我身边的却是章鹏。”凝韵的语气平淡得有些诡异,她波澜不惊地说着,好像说的都是别人的事情。回忆结束,她睁开眼睛,慢慢地走向黎晨。她非常得平静,脸色却是苍白的,眼睛里也有了氤氲的泪光,像蒙上了一层雾一样,让这个清秀的小女人就像晨雾中的仙女格外得动人。她盯着黎晨的眼睛,举起了自己的手腕,把那些丑陋的伤疤好不避讳地展现在了他的面前,“曾经有两个男人企图对我做这样的事,这是那段记忆留给我的伤痕。章鹏劝我去做手术除掉,我拒绝了,因为我想留着它们,好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这是男人留给我的最深刻最血淋淋的教训!这次,没有皮外伤,但伤痕却全留在了这里!”凝韵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心脏。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黎晨的脸色变得极差,声音也沙哑了。
              凝韵的嘴角轻轻的往上扬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很耐人寻味的微笑:“你不是很想知道么?”
              


              IP属地:山东115楼2011-11-11 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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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晨的手举在半空中,手上还残留着凝韵的气息。她的手是冰冷的,细细软软的手指柔若无骨。黎晨轻轻地抓过了凝韵的手,捂在了掌心里,试图用自己手上的温度来温暖她。他很想告诉她,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在她的身边给他温暖让她依靠。可是他说不出口,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
                凝韵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头也不敢抬就往厨房走去。她的脚步是凌乱的,心情更是复杂的。因为在黎晨握住她手的那一刻,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竟然很享受这种感觉,她甚至怕自己会把持不住。值得庆幸的是,章鹏及时地在她的脑子里出现了,理智占据了上风,她成功地逃开了。
                “对不起!”黎晨走到凝韵身边,看着她那缎子一样黝黑微卷的及腰长发,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自欺欺人,“我只是觉得你的手冰凉,想给你捂热。”
                凝韵没有说话,而是继续走到厨房,从黎晨拎回来的袋子里拿出青菜和水果,留下一些准备一会要做的菜,剩下的把它们分门别类放在了冰箱和储物柜里,然后又从冰箱底层的冷冻柜里拿出一盒多春鱼。
                黎晨有点摸不清凝韵心里到底想什么,她一言不发像是生气了,但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黎晨怕自己老那样盯着她看似乎有些不妥,就在餐厅的椅子上坐下了。厨房是开放式的,餐厅就在厨房的外面,完全没有遮拦,一点都不影响黎晨用余光偷瞄凝韵。
                “几点了?”凝韵突然开口了,声音平淡,一切正常。
                黎晨看了眼手表说:“六点一刻了。”
                凝韵放下刀对黎晨说:“菜我都洗好了,你来切,我炸鱼,章鹏一会该回来了。”
                黎晨看着凝韵手里的鱼突然想起来那是章鹏爱吃的,他心里泛起了了淡淡的酸涩,“哦”了一声,到厨房切菜去了。
                细细长长的鱼上还挂着少许冰,凝韵简单处理了一下,等油一热就扔了进去。水和油一接触,呲啦一声立刻溅起了油花,凝韵往后撤了一步,远远地拿着长筷子轻轻翻动着,但油花还是溅到了手上。黎晨一把夺过筷子,把凝韵推到一边,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我来吧。”
                凝韵没有坚持,但也没有离开,只是站在黎晨身边,仰着头盯着他那高高的鼻梁出神。
                他得185公分吧,好高啊,比章鹏高了好几公分呢,看他的时候还需要仰视。睫毛也很密长,虽然比不上章鹏的。鼻梁高挺,倒是比章鹏的要挺好多。嘴唇薄薄的,形状很好看,不笑的时候也有一个微微上扬的弧度,所以他看上去总是在微笑,这一点比章鹏的要好,章鹏不笑的时候似乎太严肃了。他的皮肤要白一些,章鹏的是小麦色,很健康,凝韵就喜欢男人有一身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他的肩膀很平,不如章鹏的宽,胸膛也不如章鹏的宽阔。手,凝韵最喜欢看男人的手。不得不承认,黎晨的手好漂亮,也许是因为皮肤白的缘故,他的手细长得像个女孩子的非常好看,要不是因为上面清晰的青筋,凝韵真的以为是女孩子的了。章鹏的手不好看,小,手指还短,尽管他总开玩笑说什么小手抓宝大手抓草,凝韵还是不喜欢他的手。
                “研究得怎么样了?”黎晨不动声色地说。
                凝韵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不自觉地开始拿他和章鹏在做比较。自己这是怎么了?凝韵的心开始慌乱起来,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她是爱章鹏的,这是毋庸置疑的。可是,眼前的男人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对他产生异样的感觉?凝韵有点不明白自己了。我不是个坏女人,所以,我只爱章鹏一个人。凝韵在心底提醒着自己,得到肯定的回应,她才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章鹏到家的时候饭菜都已经做好了,他似乎也有心事,干什么都心不在焉。加上凝韵和黎晨有些尴尬,所以整顿饭吃得异常得安静。吃过饭,凝韵因为还有些设计要赶,所以直接进了工作室,关上门工作去了。黎晨怕打扰他们两个,说要离开,被章鹏叫住了。


                IP属地:山东125楼2011-11-12 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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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4 10:4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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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
                  “啪”地一声,黎晨拍案而起,他盯着章鹏,就像盯着一个陌生人:“你就这么不甘寂寞?凝韵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对她?”
                  章鹏无力地解释着:“我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如果我知道是我爸安排的,我不可能碰她的!”
                  黎晨冷笑:“章鹏,你觉得你的解释说得过去么?你对凝韵连最起码的忠诚都做不到,竟然还把责任推到你爸身上,你不觉得自己太无耻了么?”
                  章鹏连看黎晨的勇气都没有了,声音也越来越小:“是,我是很无耻。那个时候我一心想着凝韵的心里只有夏邑,根本就没有我。我没想到她是爱我的,就在她出事的那天,我送她去医院,我才明白,我是有多傻!”
                  黎晨盯着章鹏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厌恶、气愤、恨铁不成钢还夹杂着一点点的同情。
                  “多么讽刺,我听了父亲的话,逼着那个女人打掉了夏邑的孩子。那个时候我一直以为我做的是对的,为了不让章家的家业落入他人之手,为了让凝韵和夏邑最后的一丝牵绊彻底断掉,我扼杀了一个生命,一个凝韵寄予极大希望的生命!那是凝韵一直想保护的,为此我伤害了她,让她对我失望之极。现在又为了章家的这一丝血脉,我又要再次伤害她!我现在真是后悔,如果夏邑的孩子还留着,凝韵最起码还能少恨我一点。我该怎么面对她,我现在连面对她的勇气都没有,我该怎么办?!那天凝韵重新回到我身边,我才知道她对于我来说是多么得重要,我想着要珍惜,可我连和她在一起的权利都没有了,我怎么去珍惜?!”
                  黎晨终于明白了,同时,也彻底无语了。
                  老奸巨猾的章泽清在知道凝韵不能生育以后,见两人还那么相爱,为了章家的血脉就开始预谋怎么把两个人拆开。或者说,他并不是想拆开他们,他只是想抓住凝韵的一个小辫子,好让她吃个哑巴亏能无条件地接受章鹏的私生子。可他也很清楚凝韵不是那么容易就范的,所以,他处心积虑设了这个局。夏邑的孩子对凝韵来说就是夏邑的新生,她视如珍宝,而如果她深爱的人把这个珍宝给毁了,她会怎样?以她的性格,肯定会恨死这个人的,那自然而然的,她就会离开。而他千算万算,却低估了章鹏对凝韵的感情。泽清一直以为章鹏不可能为一个女人放弃整个森林的,里面的风景太美了,面对诱惑,章鹏没出意料沦陷了。可没想到他的沦陷却是暂时的,逢场作戏过后,只要一想起凝韵,他依然还是选择走出森林。泽清授意林德加快进程,因为,安妮的肚子不等人,况且这个女人还提出,要想让她生下孩子,条件质疑就是和章鹏结婚。泽清知道凝韵性格倔强,但没想到竟然到了刚烈的程度,面对林德,竟然不惜以死相逼。如果不是阻碍了他的路,泽清还真的很佩服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儿媳妇。让他更没想到的是,凝韵和章鹏竟然因为这次意外重新走到了一起。眼看着以前做得种种努力就要前功尽弃,泽清有些慌了,也考虑过要不要放弃。那天凝韵回家,他和刘沁特意去迎接她,在她面前做足了功课,极尽关心,目的就是为了安抚凝韵,顺便谈一下她和章鹏复合的虚实。见两个人和好了,甚至比以前还要亲密,泽清开始担心凝韵如果知道了安妮有了章鹏的孩子会怎么样,以她果断的个性会不会像他挑唆章鹏打掉夏邑的孩子一样,想方设法的去杀死他的孙子。将心比心,在杀死夏邑孩子之后,连泽清都觉得凝韵不要安妮的孩子是有情可原的。更何况她的脾气泽清不是没有见识过,太有这个可能了,他不能冒这个险。正一筹莫展的时候,章鹏查了林德的底细,知道了这次意外背后隐藏的黑手。既然这样,那倒不如坦白,但是在坦白的同时,泽清对儿子说了这样一段话:
                  “鹏鹏,我知道你现在不能理解爸爸,但是你要知道,我们是多么希望在有生之年看到自己的孙子、孙女承欢膝下。你娶了两位妻子,小戴咱们就不说了,就说凝韵,好不容易怀孕了,孩子还没有了。你知道我们对这个孩子给予了多大的希望么,孩子没有了,我们又是多么得失望,你想过么?况且,我清楚的记得,当时她怀的那个孩子是有缺陷的,就算像你说的,凝韵很幸运怀孕了,但你能保证下一个孩子就是健康的么?我年纪大了,赌不起,辛辛苦苦创立的这么大的一份家业,怎么也不能落入他人之手。我知道你喜欢凝韵,其实我和你妈也很喜欢她。可是她偏偏因为那次意外不能生育,这只能怪她没有福气。当然,只要你们好聚好散,我肯定会在经济上给她补偿的,这一点你要相信爸爸。”
                  


                  IP属地:山东136楼2011-11-14 1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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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偿?钱?你以为凝韵稀罕么?他离开我的时候一分章家的钱都没有带,你现在却说要在经济上补偿她?你不觉得自己太可笑了么?怪她没有福气?别忘了,要不是小孙打的那几板子,她也不会不能生育。是我们害了她,现在却要让她承担一切后果,你怎么忍心?你从小就教育我要知仁义,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仁义么?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从来都是泽清教育儿子,现在却被儿子给教训了。泽清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不再扮演慈父的角色,脸色一沉,变得威严起来:“讲仁义也得分时间,分场合,也得分清轻重缓急!现在最重要的是章家的孙子,章家的后代。如果你不忍心离开凝韵,好,我给你指两条路。第一条,想方设法瞒着凝韵,别让她知道孩子的事情,等以后孩子大了再让他认祖归宗。第二条,跟凝韵摊牌,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既然她不能为章家添个一儿半女,那就让她认命接受孩子。但无论如何,你必须给我保证孩子能平平安安的出世,你这个老婆做事太绝,我反正是不敢相信她,你自己选吧!但是,最简单也是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和凝韵离婚,这样不光孩子名正言顺,还省了不少麻烦!我给你时间考虑,回去慢慢想吧!”
                    “如果我都不选呢?如果我不想要孩子,只想和凝韵在一起呢?”章鹏觉得自己都要发抖了,几近疯狂又近似哀求地问自己平时无比敬重的父亲。
                    泽清冷冷地看着儿子,眼睛里竟然露出了想要杀人似的锋芒:“谁让我要不成孙子,我就让谁生不如死,你信不信?”
                    章鹏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父亲,也从来没有听过他说这样无情的话,顿时觉得毛骨悚然,摇着头,语无伦次地喊着:“你威胁我!你是我父亲,你竟然威胁我!我是你儿子!凝韵是你的儿媳妇,你竟然威胁我!”
                    泽清看到儿子的样子反而更加冷静了:“我不是在威胁你,我是在教给你怎么样去取舍!”
                    章鹏开始不停地发抖,头发凌乱,两眼圆睁,脸上全是泪痕。他就像个吸毒病人,看着自己高傲的父亲手里拿着他赖以生存的东西,把它们高高举起,一松手,在他的眼前摔得粉碎。希望在一点点地消失,章鹏仅存的那一丝侥幸也被无情地吞噬了。他用手抓着头发,觉得自己就要窒息了。终于,他用尽全力,就像月夜里的孤狼,悲戚地哀嚎着,面目狰狞,睚眦欲裂。
                    泽清从来都没有见过儿子这个样子,心里有些害怕了。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只能狠下心来。他注视着儿子的一举一动,哪怕是一个细微的表情也不敢放过。
                    章鹏呆呆地坐了半天,突然擦干了眼泪,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父亲面前,异常沉重的脚步就像走了百年。他在泽清面前站定了,很不潇洒地抹去了鼻涕眼泪,用冰冷彻骨的声音说了两句话:“我不会让凝韵受这种屈辱的。我会记住你今天说过的所有的话。”这句话说完他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玩世不恭的微笑,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章鹏与生他养他的父亲毫无感情地擦肩而过。那一刻,一道无形的巨大的鸿沟,在曾经亲密无间的父子面前轰然出现,横在他们之间,任谁都无法再跨越。
                    在灯光幽暗的咖啡厅里,章鹏痛苦得无以复加。他又想起了“取舍”这个词,从他父亲的嘴里轻飘飘地说出来,却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身上。他又想起了夏邑,那个同样因为“取舍”而失去凝韵的男人,最后因为爱得无法自拔选择了一条不归路。那一刻,章鹏突然理解了凝韵,理解了她为什么如此渴望留住夏邑的一丝血脉,正是无法报答他的爱,所以她想为他做点什么。我又能为凝韵做些什么?章鹏在心里默默地问着自己。时至今日,他才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因为无论做什么都是徒劳,章鹏很清楚自己的决定对于凝韵意味着什么,更知道如果一步走错,那她将承受多大的伤害。章鹏觉得自己很虚伪,他亲手一点一点地剥夺了凝韵的一切,现在内疚了又假惺惺地要施舍她些什么,想想都觉得可笑之极!
                    黎晨盯着章鹏,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把凝韵的命运牢牢地攥在了手心里。现在,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将会关系到凝韵的将来,可他却是自己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的。


                    IP属地:山东137楼2011-11-14 1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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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韵见黎晨不说话,转过头看着他,笑着说:“你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最近太矫情了,不就画坏了一张画么,能啰嗦这么多。”
                      黎晨很牵强地笑了一下,说:“不是,我喜欢听你说,很有道理。”
                      凝韵微笑着摇摇头,办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学会拍马屁了。”
                      黎晨见凝韵仰着头看他,似乎很累的样子,就随手拉过了一个椅子坐在了她旁边,手支着头,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说:“我怎么觉得一点都不了解你呢?”
                      凝韵说:“我都不了解我自己,你不了解我很正常。”
                      黎晨又问:“那你了解我么?”
                      凝韵摇摇头:“一点吧。只有我在需要了解一个人的时候,我才会处心积虑地想要去看清他,平时的时候,我宁可顺其自然,慢慢体会。”
                      需要了解的时候?黎晨回味着这句话,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原来凝韵根本就没有拿他当回事,连试着了解的想法都没有。
                      凝韵看出了黎晨收敛了笑容,似乎有些失落,她知道他可能误解她的意思了,就解释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当你面对一个敌人的时候,最先做的不是进攻,而是先要了解他,只有这样你才会有胜的希望。你是我的朋友,我只希望在和你相处的时候对彼此慢慢了解,因为这样的方式才不会掺杂任何杂质。”
                      黎晨的脸上这才又露出了笑容,看着凝韵温柔的眼睛,他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孩子,面对自己心爱的东西总忍不住患得患失。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总觉得你能一下就看到我的心里,而我却总是错解你的意思。”
                      “所以就像你说的,你不了解我。不过,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告诉我,不用猜来猜去的,我对你没什么可隐瞒的。”凝韵微笑着说着,顿了顿,盯着黎晨的眼睛说,“我也希望你不要有什么事瞒着我,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无论是我能承受的还是不能承受的。”
                      “那什么是你不能承受的呢?”黎晨小心翼翼地问。
                      凝韵想了想说:“好像还真没有。要知道,我可是很坚强的。我才二十五岁,疯狂的事也做了不少;生死,也算是经历过了;也被爱的人抛弃过;被人背叛过,所幸我都挺过来了。”
                      黎晨不知道凝韵是故意这样说给自己听还是认真的,他无法判断,但是为了能让她少受一天的伤害,他只能选择沉默。于是,他第一次对凝韵撒了谎:“放心,我不会瞒你的。”
                      凝韵看着黎晨的眼中有了一丝稍纵即逝的失望,但她还是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说:“谢谢。”
                      黎晨从凝韵那出来,怎么想怎么都觉得替凝韵不值。那天晚上在得知章鹏父亲的那一连串的阴谋之后,他整个人都陷入了纠结中。他不忍心告诉凝韵,更不愿眼看着事情就这么无可救药的照阴谋者的希望无法控制地演变下去,他觉得应该想个办法,就算无法阻止,哪怕把凝韵的伤害降低到最低也好。想到着,他决定再找章鹏谈一次。可没想到自己的这一想,竟然错过了,以至于再无机会,只能让他眼睁睁地看着事态终于一发不可收拾。


                      IP属地:山东142楼2011-11-15 1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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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咋又安静了呢?不会是看不下去了吧?我写得太多了?嘿嘿


                        IP属地:山东145楼2011-11-16 1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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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章鹏最近正忙着躲。第一是躲安妮,自从安妮知道他已经知道自己怀孕的事以后,整个人就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直接呼在了章鹏身上,生怕他会为了凝韵选择只要孩子不要她,喋喋不休地就跟到了更年期,让章鹏不胜其烦。第二是躲泽清,几天过去了,泽清虽然表面上很淡定,但这件事只要一刻没有盖棺定论,他心里就一刻都不得安宁。还有一点,这件事情他一直是瞒着刘沁的,因为他很清楚刘沁非常喜欢凝韵,而且,以她正直善良的性格是根本就不会同意他这样做。意外的是,这件事不知道怎么被刘沁知道了这几天正和他闹别扭,要不是她也希望抱孙子,早就告诉凝韵了。所以泽清一直就追着章鹏问他考虑好了没,而章鹏总是没好气地堵回去:“你不是整天教育我凡是要三思再三思么,我一思还没过呢,等着吧!”泽清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平时教章鹏,他根本就是当耳旁风,感情全用在对付他的地方上去了。但他也只是干着急,因为,他怕逼得太紧,章鹏那驴脾气一上来六亲不认,到时候局面就更难收拾。
                          说到底泽清还是怕他那个儿媳妇,想当年泽清下乡下海从来就没怕过什么,凭着一身胆子闯荡出了今天的成就。也不知道为什么,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唯独在抱孙子这件事上瞻前顾后。他承认,他真的是怕凝韵。俗话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很不幸,凝韵偏偏就是那个不要命的。对此他是相当恼火,搞不懂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哪来的勇气敢说:“没有人强迫我做任何事情,除非我死”,更让他恼火的是,她不是随便说说,而是说到做到。
                          其实泽清还是太在乎这个孙子了,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跟凝韵好好谈一谈,毕竟,凝韵还是善良也算是通情达理的,说不定在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体状况以后,为了章家她会同意。就算退一万步讲,她不同意,那到时候再做这些也不迟。一开始泽清也不是没有想过跟她谈谈,可相处的时间越长,他就越觉得凝韵不是那么好糊弄,她对一些事情的反弹能力已经完全超乎他的想象了。于是他先做错了第一步——他不应该教唆章鹏打掉夏邑的孩子,后果他已经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所以,痛定思痛,他决定一直错下去。现在,事情已经明了了大半,被乌云遮住的月亮已经露出了半张脸,剩下的,就看章鹏怎么做了。
                          可,还没有等泽清想好下一步的对策,有个人却坐不住了,他就是林德。
                          林德坐不住也是有原因的,章鹏砸了他的工地,损失先不说,气就气在那些闹事的村民依然每天都去工地捣乱,林德是好话说尽,什么办法都想了,他们就是铁了心怎么都不让开工。本来想利用晚上的时间偷偷整理,可他们却来了个三班倒,分成了三批人,一天二十四小时守在工地,比上班打卡还要准时,只要一有风吹草动,立刻电话通知,不出几分钟,几乎全村的流氓痞子老弱病残都来了,也不干什么,就在工地上坐着,有本事你就把我移出去,只要不怕被赖上的就行。林德没办法,也报过警,**一来,他们就作鸟兽散,可等**散了,他们就不是鸟兽了,直接转化为野兽,张牙舞爪好像随时都准备吃人一样。林德也找过泽清,可泽清也一脑门子官司,自己都自顾不暇,对于他的事更是一筹莫展。再说,他很清楚这是儿子的杰作,现在他生怕激怒他,如果自己再插手,那父子真的就没得做了。
                          林德眼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像水一样在眼前流走,想抓都抓不住,真是万般无奈了,他只好找章鹏。可章鹏来了个闭门谢客,说什么都不见了。摆明了就是整他,林德知道,可他也不是肯坐以待毙的人,不是还有个关键人物么,还就不信这世上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凝韵从猫眼里看到林德,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想笑的冲动。不是开心的笑,而是无奈,没想到做了那种事,他竟然还有脸,还有胆子来。
                          林德特意挑了周一的上午,据他所知,这个时间,章鹏一般都在公司开董事会,而凝韵的网店也是最清闲的时候。其实他很怕面对凝韵,更确切地说是没脸见凝韵,临来的时候也想过很多种可能,最坏的不过时吃个闭门羹。但是,为了他的银子,他只好硬着头皮来了。庆幸的是,凝韵没有让他吃闭门羹,还是打开了门,可令人难堪的是,门是打开了,他进不去。因为花花和肖潇一左一右把凝韵夹在了中间,三个人把门堵得严严实实,比门还结实。肖潇更是一副随时要揍人的架势,看林德的那眼神,显然是已经忍了很久了。林德也不好硬闯,再说,他也没那能力,欺负凝韵一个还行,这一下三个人,明显自己是被欺负的对象。他是个商人,商人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这点脑子他太有了。
                          


                          IP属地:山东146楼2011-11-16 1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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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鹏的拳头越握越紧,整个人开始颤抖,他盯着安妮咬牙切齿地说:“你竟然在这里跟我说这些,你不想想,凝韵是因为谁才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再说这样的话,信不信我让你一尸两命!”
                            安妮回瞪着章鹏,面无惧色:“章鹏,你不用吓唬我,而且,你也怨不着我。要怨就怨你自己,如果不是你花心不甘寂寞,着了你父亲的道,今天的万凝韵就不会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半死不活!我算什么,我只不过是章泽清的一个棋子,就算不是我,也会有别的女人!你这气撒不到我头上,还是想想你自己吧!”
                            一番话噎得章鹏瞠目结舌,以前只知道安妮勾引人的功夫一流,没想到嘴巴也这么厉害。可是,她说的一点都没错,千错万错都是他章鹏的错,怨谁都没用。他一下泄了气,加上连日来的压力和煎熬,他终于坐到了地上,捂着脸痛哭失声。
                            黎晨也是吃了一惊,这么理直气壮的二奶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扫了两个人一眼,转身进了病房。他不放心,一边回头看着外面的动机,一边向病床看去。突然,他的脚步停下了,整个人瞪大了眼睛——凝韵醒了。可没等他高兴多长时间,他突然意识到,刚刚的一切凝韵可能都听到了,因为他清晰地看到了凝韵眼角的泪还在继续流着。他刚要转头叫章鹏,却看到凝韵异常冷静地看着他,把食指放到了唇边,示意他不要出声。黎晨走到凝韵身边,帮她擦去了眼角的泪,自己的眼睛却湿润了起来。
                            凝韵皱着眉头,表情十分痛苦,压抑着哭声,泪水止也止不住,任凭黎晨擦了又擦。她握住了黎晨的手,嘴巴张了张却没有说出什么。黎晨把耳朵凑近了她的嘴巴,凝韵很艰难地吐出了四个字:“让他们走!”
                            黎晨直起身,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的凝韵默默地点了点头,走了出去。看了两个人一眼,黎晨说:“章鹏,你还是把安妮送回去吧,我想,凝韵应该是不想见到她的。再说,你们在这里吵对凝韵来说也是一种刺激,医生说的话你不是没听到,还是走吧!你也该想想等凝韵醒来,你应该怎么做了,而不是在这里干耗着。为了凝韵,做些有用的吧!”黎晨说完转身又进了病房。他坐在凝韵的病床边,章鹏一直坐的那张椅子上,看着病床上凝韵,真的很想告诉她,如果她愿意,他真的可以代替章鹏,而且什么都不在乎。
                            章鹏抹了一把脸,站了起来,他很想回头再看一眼凝韵,却始终没有那个勇气。就那样,他迈着艰难而又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安妮却是一直盯着病房的,而且她清楚地看到了凝韵已经醒了,并对黎晨说了什么,直到黎晨出来跟章鹏说了那样一段话,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胜利的笑容,很潇洒地转身,离去。
                            世界一下安静了下来,黎晨看着凝韵说:“他们走了。”声音很轻,轻得像是生怕吓到了她一样。
                            凝韵又睁开了眼睛,挣扎着想要坐起来。黎晨赶忙把病床摇到了一个舒适的坡度,往凝韵的背后垫了个枕头。
                            “谢谢你!”凝韵说。
                            黎晨看不懂凝韵脸上的表情,想说些宽慰她的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又帮她掖了掖被角坐下了。
                            凝韵发了会呆,把脸转向了黎晨,冲他很牵强的微微一笑说:“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
                            黎晨摇摇头说:“只要你没事就好。”
                            “我没事,放心吧!睡了这么长时间也该醒了。”凝韵一语双关地说着,言辞里满是笃定,眼睛里却已经储满了泪水,“从现在开始,我还是那个万凝韵,那个百折不挠的万凝韵。”
                            黎晨握住了凝韵的手,像是在给他鼓励:“有些时候可以不用那么坚强的,我倒是希望你能发泄出来。”
                            凝韵笑着摇摇头,说:“黎晨,帮我个忙吧。”
                            黎晨赶忙说:“你说。”
                            “明天一早,让花花打开我的电脑,在我专属的文件夹里,有一个离婚协议书,帮我打印出来吧!以前的那份已经让我撕了,早知道事情会这样,应该一直留着了。”凝韵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非常轻松,脸上甚至还带着自嘲的笑容。
                            黎晨看着她,松开了她的手,坐到病床是离她近了好多:“你真的决定了?”
                            凝韵点点头,泪水顷刻间流了下来。
                            黎晨把凝韵拥在怀里,拍着她的背,安慰着说:“好了,别难过了。”
                            凝韵叹息着说:“其实我和章鹏的婚姻在他杀死夏邑孩子的那一刻就已经名存实亡了,就像一个恶性肿瘤,虽然切除了,暂时得到了缓解,但复发的几率却太大了,我们的复合只是回光返照,早晚都会走到这一步的。既然这样,那倒不如干脆一些,大家都省心。”
                            黎晨不再多说什么,而是放开凝韵,拭着她脸上的泪。凝韵握住了他的手,真诚地看着他,说:“我希望我们是永远的朋友。”
                            黎晨身体一僵,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他顿了顿,点点头,重复着凝韵的那句话:“我希望我们是永远的朋友。”


                            IP属地:山东158楼2011-11-17 1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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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4 10:3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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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
                              第二天一早,章鹏就来到医院,看到凝韵已经醒来,他在惊喜之余突然意识到,这么重要的事,他这个做丈夫的竟然不知道。他的脸立刻拉了下来,看着忙前忙后的黎晨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要是放在平时,他肯定又会嫉妒了,但是,这次他却忍了下来。还没等他喘口气,花花把一份材料交到了他的手里。一看到“离婚协议书”那几个字,尽管是意料之中的,但章鹏还是心如刀割。他想也没想,一撕两半,把废纸扔到了垃圾桶里,然后说:“你们都出去,我有话要跟凝韵说。”
                              凝韵一直以为再见到章鹏她肯定会觉得委屈,会哭,在这之前,她只要一想到章鹏的脸,就忍不住生气,心里很多恶毒的话就像潮水一样毫不吝啬地涌来,可意料之外的,她反而平静了下来。从章鹏进来就没正眼看过他,现在听他这样说,她反而抬起头直视着他,然后对其他人说:“你们出去吧!”
                              三人没做任何反应,鱼贯而出。病房里安静了下来,凝韵仍然死死地盯着章鹏,直到盯得他转头看向别处。
                              章鹏一直站在病床的尾端,等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他才走到凝韵身边坐下了。沉默了好一会,他说:“事到如今,我说什么都没用了。凝韵,我爱你,我不想离开你,能不能给我点时间,让我去解决?”
                              “怎么解决?”凝韵盯着他说,“让我接纳那个孩子?没问题。”
                              章鹏一听眼睛立刻亮了,惊喜地看着凝韵刚要开口却又被凝韵堵了回去:“你觉得安妮会甘心么?据我看来,安妮好像跟你平时遇到的那些女人有些不太一样。如果她不甘心,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们以后再无宁日?还有,我为什么要接受你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就因为我不能生育?章鹏,别忘了,我是因为什么才会变成这样的,你口口声声说爱我,那你就忍心对我提这种要求么?!”凝韵最后那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伴着她忍了很久的眼泪,一并向章鹏抛去。
                              章鹏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喃喃地说:“是,我是没有那个资格,所以,你大可以放心,我不会要求你这样做的。”
                              “很好!”凝韵恨自己不争气,还是没有忍住泪水,她赌气似地胡乱抹了一把,说,“路,我都给你想好了,想必你父亲也给你想好了吧?除了这一条,他最希望的应该是,我们离婚,你和安妮结婚,这样,孩子既可以在健康的环境下长大,他应该还可以省下一大笔安置费吧?我估计在我知道之前,他应该还想过要你瞒着我,一切都等到孩子出生再说,只是他想不到的是,林德竟然沉不住气了,因为你逼得他太紧了。”
                              章鹏看着凝韵大气都不敢出,全被她说中了,而自己也无话可说。
                              凝韵叹息一声,语气也平静了不少:“章鹏,离婚吧,如果你真的体恤我。为我想想,我以后面对的不仅是你和别人生的孩子,我还要面对孩子的母亲,还要面对那个对我百般算计的公公。我一直希望过平静的生活,我以为你能给我,可是我错了,你给不了,所以,请你放了我。”
                              章鹏把头埋在手里,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泣不成声。凝韵鼻子一酸,差点又被他弄哭了,但是她还是忍住了。章鹏哭够了,突然猛地站了起来,用力抓着凝韵的胳膊,瞪着眼,恶狠狠地说:“你明明是爱我的,可为什么你就不能原谅我?为什么不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想离婚,我不想你离开我!好,你说,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什么都会答应你!我给你跪下好不好,我求求你好不好?”章鹏说着突然跪倒在地。
                              凝韵从来都没见章鹏这么失态,那个一直高高在上的贵公子,富二代,在她的面前竟然卑微到用下跪来请求她的原谅。可现在,对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已经没有那个必要再继续纠缠下去!凝韵告诉自己不要心软,只有狠下心,才能快刀斩乱麻!她漠然地看着章鹏,把头转向了一边。凝韵的冷漠给了章鹏一个很大的刺激,尽管他心里明白,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但他还是不死心,站起来一下把凝韵抱在了怀里,任凭凝韵怎么挣扎都不松手。凝韵被他憋得有些难受,只好对他又捶又打,可章鹏像是失去了知觉,全然不顾。
                              


                              IP属地:山东165楼2011-11-18 1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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