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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葵,回到魔剑中去吧。”从云天河的木屋中出来,紫英就对龙葵说。
“不要!”龙葵不知道何为自己不想回去,为何会害怕,龙渊潭底有那么一刻她觉得她仿佛就要失去紫英了。那种失去的滋味甚至比潭水还要令人窒息。
她不敢回去,不敢睡。她害怕睡着,然后醒来时重要的人又已经不在。龙葵甚至想一直不睡觉,一直到紫英的病好。
“回去。我要净化魔剑了。”紫英温柔的劝说。每一天,紫英都要输送真气到魔剑中,以自身的正气压制魔剑的邪气,以真气守护龙葵,以真气尝试净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未中断。
然而,收效却甚微。
然而,即使如此,他还是要尝试。不能明知有一把剑会为祸人间而不顾,不能明知有一女子受苦而不救。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有时并不是执着和执拗,而是原则,只因为原则是恒不可破的,为了守护,任何代价都值得去尝试。
龙葵回到魔剑中,在魔剑内部打坐运功,同时感受到魔剑外部紫英源源不断输送进来的温暖的气息。
“他的气息真的很温暖,跟哥哥很像。”龙葵想。从第一眼见到慕容紫英的时候她就有这种感觉,他是唯一一个不会被魔剑反噬的人,或者即使有反噬也装作没有,丝毫没有表现出来。他总是宽慰她,鼓励她。他从没想过用魔剑称霸,没想过用魔剑谋取利益,而纯粹想净化魔剑,想救她。她,还有救吗?几百年的等待,她似乎都有些习惯了。习惯到把心藏起来,躲人躲的远远的,因为不想有人因为她而受到伤害。然而还是他,给了她希望,给了她温暖。他说他会净化魔剑,他说他会帮她找到哥哥。他淡然超脱,就像位真正的神仙。
“哥哥。”在紫英真气的包裹中,龙葵仿佛回到了过去,回到哥哥温暖的怀中,回到皇宫点着熏香的暖帐,回到曾经无忧无虑的生活。
龙葵沉溺在这种温暖中不可自拔。她安静地睡着了,不管这温暖是不是哥哥,都是值得依靠的。
紫英感觉到龙葵已然睡去,又持续输送真气好一会才停下,将魔剑收回剑匣,这才盘膝打坐为自己打算。
“咳咳……”血顺着紫英的嘴角渗出来,虽然很浅,却是腥红色的。
“看来不能硬撑,必须回琼华了。”紫英无奈的叹了口气。一只绿色的青蛙跳到他的靴子上。
“呱呱,呱呱……”


IP属地:天津390楼2012-02-16 0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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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天河将韩菱纱火化了。
    韩菱纱见过太多的墓被盗,尸体被拖出棺椁,墓室被洗劫一空。韩菱纱要求云天河将自己火化,除了墓志铭不要有任何的陪葬。
    云天河都一一照做了。除了一点,云天河将神龙之泪与韩菱纱一起火化了。
    “菱纱,很喜欢这种小东西吧。”云天河对紫英说,又似乎不是对紫英说。
    紫英见到天河烧了神龙之泪,一开始很惊讶,但看到神珠消失在火焰中的刹那,反而淡定了。人,都已经不在了。
    神龙之泪,是慕容紫英差点丢了性命才取来的。龙葵觉得烧了十分可惜。经过休息,此时龙葵已经能变化成一团光球,她一路跟着灵柩,看着火化,看着下葬。虽然她并不能做什么,虽然她不必变化成光,但她这样做,只是想表达她心中的悲痛和敬意。
    爱妻韩菱纱之墓,墓的旁边是一座空冢,也许永远也不会有人住进去。
    韶华易逝,容颜易老。
    “天河,跟我一起回琼华吧。”紫英提议。
    云天河失明,一个人是无法生活的。
    “我要留在这里,守着爹娘,守着菱纱。”云天河回答:“紫英,我问过你人要长生有什么用。对我来讲,我只想守在爱我的人身边。”
    最终,云天河还是要一个人继续生活在青鸾峰,紫英还是要一个人回到琼华。
    回到琼华的紫英,还未来得及将自己生病的事情告诉夙汐和玄真,便有两件火烧眉毛的事情摆在眼前。
    玄震来了。玄震此来不是为了接受紫英重回琼华的邀请,也不是为了重叙同门之谊,而是代表昆仑派,要求占据玉虚峰。
    玄震离开琼华派后,接受了昆仑的邀请,现在已然是昆仑的长老。
    昆仑八派,曾经琼华最为强盛,昆仑第二,但如今,琼华已经今非昔比,昆仑已经成为第一大派。曾经的女神峰玉虚峰,是昆仑主峰,曾经的琼华琼楼玉宇,仙阁琳琅,犹如仙境。如今,只是满足在峰下的开销就已经消耗了紫英太多的心血,不得不接受民间的赞助,不得不常常外出除妖赚钱。琼华陨落之后,玉虚峰,已然荒废了,成为终年积雪的一处观景的好去处。但玄震认为,玉虚峰,理应是昆仑第一大派所有。
    “玄震师兄,你好歹也曾经是琼华弟子,要求我们让出玉虚峰,这这说得是什么话,办的什么事?”夙汐愤怒指责玄震。
    “曾经,也只是曾经,我是这琼华的一员,是你的师兄,是玄夜的师兄,是紫英的师叔。但如今,我是昆仑的长老,我们各为其主。身在其位,就得谋其事。我说得是人话,办得是人事。”


    IP属地:天津392楼2012-02-16 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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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1 13:1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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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件棘手的事情与这件相比不那么严重,却很麻烦,还有点尴尬。琼华派来了个外人到此养病,是夙汐私自决定的,因为这人是玄夜拜托的。没错,是程英。程英患了肺痨,被玄夜打发到了琼华派养病。
      程家村,程英反背着手,紧紧抓着背后的桃木剑,眼睛里冒着愤怒的火焰,似乎随时都会抽出剑与陈弊战上一场。
      陈弊久经人事,早就看出了程英眼中的杀意。
      “程将军,好久不见,不知令尊程老县丞可安好?”陈弊赶紧说道。
      一句话杀了程英的威风,也杀得程英措手不及。
      陈弊该死,但堂邑县的亲人不该因此受累。程英已经因为灵犀得罪了皇权,此刻再杀了朝廷首辅,程家便是诛九族的重罪。程英想报仇,但报仇不能牵连更多无辜的鲜血。程英虽不是什么手不沾血的善人,但无辜牵连别人的事情,他绝不会做。
      “将,将,将,将军?相,相,相,相国!!”李汉结结巴巴,惶恐起来。刚才自己一顿胡言乱语,若是此时程英告知了陈弊,则李汉小命难保。李汉是个好埋怨的人,好背后议论的人,却也是胆小的人,敢骂却不敢承担责任。程英,他没听过。但陈弊,现在是三公之首,又即将成为太子的岳父,权势一时达到顶峰,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陈弊跺一下脚,京城都会颤上三颤。
      “程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陈弊说。
      裴剑非常有眼力见的,抓起李汉的胳膊架起来就拖着走开了。
      程英冲神荼点点头,那意思似乎是对付陈弊自己还绰绰有余。神荼也走开了,但走的不算太远,时刻注视着程英这边的动静。
      “为何下令凿毁梁渠?”未待陈弊开口,倒是程英抢了头话。
      “你知道了?……许多年都过去了,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如果我存心隐瞒,像那些人根本活不了。”陈弊指指远处的李汉,猜出泄密者七八分。
      “人在做,天在看。就算人言不议论,你的良心何在?有朝一日黄泉路上,你可对得起那一万军士,对得起无辜枉死的两千三百五十一口平民!”程英面色悲愤,本来因为生病烧得通红的脸,此刻更红了。
      “梁渠不毁,魏军就会攻进来,到时这一万军士也是战死,那两千三百多口人也会沦为亡国之奴。做奴隶就跟做牲口一样,被拉到街市上买卖,没有丝毫尊严。如此苟且偷生,不如死得其所。这些人的死换来了南北十年的和平,换来了梁十年的国力发展,换来了将军你可以被举孝廉荐秀才,安享荣华的机会。谁能说现在的日子不好?谁能说当初的人死得不值?”陈弊慷慨陈词。
      “你又没有亲人死在这里,你怎会明白其中的苦楚。是死还是为奴,总要由他们自己决定。到最后,他们连为何死都不知道,死得不明不白,怨天怨地,以是天灾。”
      “程家村有你的亲眷?对了,你姓程,定是有的,否则也不会来这。民众愚昧!怎能让他们自行决定,皇权就是要以道理以智慧管理这些愚民,若让他们有了自主,莫非还选举个皇帝出来?”
      “古时尧舜亦是如此。天下太平,百姓安居。”
      “你又不是那时候的人,你怎知天下太平?”陈弊反问。“当年,派去诱敌的两位将军是我的侄子。”陈弊垂首:“我陈弊没有儿子,你可以说是苍天的报应。我将我陈家两个男丁派进了梁渠,我陈家无后了。”
      程英的心里略微一颤。
      “后来……哈哈哈哈……”陈弊突然狂笑:“当我回到京城,居然得知失散的两位夫人还活着,二夫人还为我诞下了继承人。我心中狂喜,想要接回他们,却得知他们战事中躲避避难的村庄叫做程家村。”陈弊的脸色阴沉下来,鹰目遮挡在斗笠的阴影里,闪烁着。
      程英深吸了一口冷气。程英记得,村口的李氏寡妇曾经收留了两个身份不明的女子,其中一人挺着大肚,后来生下一子。那女人的仆人便急急去寻他们的老爷去了。村子中的人都在猜测他们的来历。死了吗?应该是死了吧,程家村除了她跟小武便再无活口了。
      “何必呢。值得吗?”程英恨陈弊,却也觉得他可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叹之处。


      IP属地:天津393楼2012-02-16 2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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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得!为了这锦绣山河,为了我陈弊心中的抱负,再大的代价都值得!哪个朝代都有战事,哪个朝代都有灾民,哪个朝代都有人死,可我陈弊自认治理梁国秉法清明,国力昌运,百姓虽不富足,但不至于饿死。京郊聚集的灾民,你见过我是如何处理。现如今,政治虽不清明,但我陈弊一直用心提拔新人,权贵的势力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打压下去的。我将开创一代盛世,平民也能出人头地,像将军这样有才华的人可以施展手脚的世界,让人们都能庆幸生于此朝。就算人们不认同与我,百年之后刨坟掘墓,鞭我的尸身,亦无悔!”
        “就算入了贪婪大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亦无悔?”程英问。
        “无悔。”陈弊坚定地回答。
        程英冷笑了一声。这个仇人倒有一些与自己脾气相投,都是倔得要死,死不悔改。
        “程将军,我陈孝先是个爱才的人,我一直爱惜将军的武艺才华。我知道陛下是有误会才会下令追杀于你,如今即将有战事,将军可愿与我一同北伐?如果立功,则遗失灵犀一事可一笔勾销,更可加官晋爵。将军的荣华远不止一个五品。”陈弊边说边偷眼观瞧程英的反应。然而,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程英的脸上,陈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情报。“就算战死,陈某保证,定会封程老县丞一个散爵,让老人家可以颐养天年,后顾无忧。”陈弊继续说道。
        程英心里觉得好笑。作为一个鬼,她才不在乎什么功名利禄,而皇帝要杀他更不是因为他丢了灵犀,而是因为他使用过灵犀。以皇帝的观点,任何用过帝王剑的人都该死。萧进的那把剑,的确是好剑,但也只是铁的,就算是黄金制成的又如何?终究只是一把剑而已。命运,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一把剑可以改变的。如果这个人会当皇帝,那么没有灵犀也能当,当上后抢夺了灵犀,说自己是天命。如果这个人有灵犀,国家灭亡,又可以说丢了灵犀,所以亡国。最后到底不是灵犀的功效,不过是牵强附会的说辞罢了。
        “没有兴趣。陈公若有本事,现在就将我的人头献与陛下,陈公可会更受宠信?”
        “程将军……”陈弊感叹,数月不见,程英身上倒多了份英气,说话不再含混懦弱。不但理直气壮,也有了条理。不像初次见程英时的懦弱书生摸样,也不像教练场杀了逃兵时的惶恐。终究这江湖才是最历练人的地方,而京城中的京官们,几十年都不会有太大的长进,乌烟瘴气,成天就聚在安定苑里搬弄是非。
        “将军不要早下结论,北齐来使现在就在国境叶县,将军陪我同去可好?”陈弊还不甘心。
        “罢了罢了,陈公莫要多言,免得我改了主意,杀了你为民除害。”程英面色冷淡。只有这句话是二丫的心里话。
        程英甩甩袖子走向神荼。
        “说完了?”神荼问。
        “我跟他没什么可说的。”程英说:“陈弊该死,但不该死在程英之手。”
        陈弊望着程英的背影,扼腕叹息。英雄若不能为己所用,那就是潜在的威胁。慕容紫英如是,程英如是。
        “程将军,你杀的那个逃兵可是叶县人呢!”
        神荼看了看程英,程英的脸色瞬间阴沉了许多,却仍不回头。
        “神荼哥,我们走吧。”


        IP属地:天津395楼2012-02-17 0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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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认,更文的速度已经很快……但是以这种速度还要更到何时?抬眼望天ing~


          IP属地:天津397楼2012-02-17 0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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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夜闭上眼睛,周遭仿佛是魂魄的宇宙,魂为恒星,魄为行星,魄绕魂飞行,无数魂魄悬浮空中,有人的,有妖的,有鬼的。
            玄夜屏气凝神,忽地用手一抓,身子未动,一魄却已经抓在手中了。玄夜再把魄用力掷向程英的身体:“去!”大喝一声,一魄归位,血线网上又多了个闪光的结点。
            前两魄抓的极为顺利,但是四个时辰过去后,还有一魂两魄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刚才吵闹的夫妻二人坐在阎罗殿门口的台阶上,也不吵了,口也干了,舌头都木了,不时往里面张望。“我说黑白无常兄弟,我不申诉了,投个胎转个世也要排号吗?”男的问。
            人有三魂,天地命,命魂最重要,命魂生七魄,天为阳,地为阴。命在内,天地在外。程英丢的这一魄就是阴魂,丢的两魄是中枢魄和气魄。中枢魄又名命魄,主转世。气魄又名臭肺,在喉轮上,主呼吸调节。
            玄夜停下来,对神荼说道:“你去趟昆仑山琼华派,找一件她生前用过的东西,我用这物件做引子,如此寻下去犹如大海捞针。”
            神荼想了想,解开程英的衣领,从程英怀中掏出一块玉佩。
            “这就有。”神荼说。
            鬼将玉佩本来就是二丫之物。现如今已经碎了,碎片上是鬼将的一双靴子,也分不清是神荼还是郁垒的,碎得已经完全不成样子,勉强铛琅在九龙缚丝剑穗上。
            玄夜手持玉佩再次发送招魂大法。这一次地魄居然从玉佩里冒了出来。
            “地魄主阴,居然藏在这至阴的玉中了。”玄夜感慨,不一会又将气魄寻回。唯独这命魄,又过了四个时辰,还是不见踪影。即使是玄夜也快支撑不住了。
            “算了,若是她真有福气转世,到时再寻吧。”玄夜放弃,二丫的命运注定是要成为鬼木,不可能转世,如此命魄也就不重要了。
            “可是三魂七魄不全,人便会久病。”神荼说。
            玄夜手持玉佩,端详了一会:“我用这玉代替命魄注入程英的身体,如此三魂七魄也就齐全了。她醒来时,你要告诉她,这鬼玉可是不能再摘下来了。一旦鬼玉摘下,三魂七魄不全,灵魂就会脱离肉身,到时就算是我也救不了她。”
            玄夜用鬼将玉佩的碎玉注灵,又用鬼蝉丝做线,挂在程英的脖子上,强行占了命魄的位置。
            程英的气息终于变得均匀,但还是高烧不止。
            “她现在是人身,得的是人间的疾病,地府阴冷,与她身体恢复无益,你带她回人间界吧。”玄夜对一直守在程英身边的神荼说。连续两日,都是郁垒一个人守门,神荼则昼夜不断的守在程英身边,玄夜也特批给了这个假。神荼和郁垒本来就是守护桃木的鬼将,玄夜将程英交给他们是情理之中,但不知从何时开始,每次接送程英的任务就变成神荼一个人的了。郁垒烦程英,他最讨厌麻烦的小鬼,不论她是女孩还是男孩,都爱生事好闯祸,郁垒能躲就躲,但热心肠的神荼却很喜欢程英。
            “程英现在被梁国皇帝追杀,人间怕是没有他安身的地方。”神荼回答。
            程英的家在堂邑县,但那里早已经被梁皇的人监视的密不透风,程英不可能自投罗网回去。
            “还有一个地方可去。”玄夜说。
            琼华派,夙汐很晚才睡下,她一直在等待紫英回来,因为玄震已经代表昆仑派提出了琼华让出玉虚峰的条件。
            “汐儿。”玄夜温柔的声音。
            “璇哥哥,是你吗?”梦中夙汐回答。
            “汐儿,这些年过的可好?”玄夜问。
            “好又如何,不好又如何?”夙汐回答:“如果好,你便可以心安理得,心安理得早早离开,离开视你为亲生兄长的玄霸,离开我和玄真,离开当时还那么小的紫英!如果不好……你,可以活过来吗?”
            梦中的玄夜发出一声叹息。
            “汐儿,我想你能帮我一个忙,但却不能让紫英知道。”
            “什么忙?”
            “有一个人,生了重病,但他被朝廷追杀无处安身,我希望你可以让他在琼华派养病。如此是最安全,也最为稳妥的。”玄夜说。
            “这样恐怕不好。此事重大,我必须与紫英商议,不能私自做了决定。如今琼华正直多事之秋,不管你说的人是普通人还是通缉犯,一个外人住在琼华派里总是不合规矩,前所未闻。”
            “他不是外人。”玄夜说“他是我的徒孙,紫英的徒弟。”
            “璇玑?”
            “程英。”
            夙汐从梦中惊醒,庆幸刚刚只是一个梦,却吓得她差点丢了魂。自从江都一战,见了程英的剑法,夙汐心中的疑问就一天比一天大,她私下也与玄真议论过,却不敢当着紫英的面再提那个名字。那个人的房间,住过的院落,如今也都帖着封条,再没人住过。
            外面还是黑天,夙汐想起自己没关窗子,裹着被子走到窗前,放下支撑窗子的木棍。忽然听得外面有笛子的声音。
            “璇哥哥!”夙汐立时兴奋起来,赶紧穿好衣服,一把抓起头发缠了一圈用卡子夹住,冲出屋外。
            琼华派外面,一人身穿白衣立于树下。


            IP属地:天津398楼2012-02-17 2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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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真?”
              会吹笛子的,不是只有玄夜一人。从来人们的眼中便只是在意自己心中的那个人,而对在意自己的人却往往忽视,无论是文涛还是武略,更还有风月优雅,玄真其实哪一样都不比玄夜差。
              “汐儿。”
              两人对视无语,认识三十多年了,彼此已经有了默契。
              “你吹的可是家乡的曲调?”夙汐问,“好多年……都没有听到过家乡的曲子了。”
              “很多年……没有回过叶县了。”玄真说。
              “年头久的,已经都数不清了。”夙汐背靠在树上,抬头望天。琼华派晚上的星空很灿烂。
              “2年前,我父母过世,我这个不孝子也没能回去。”玄真叹气。
              “当时我们在忙着重建琼华,并不知道……我的父母也是十几年前就已经去了。一脚踏上这昆仑山,今生就与曾经的那个家无缘了。”夙汐深吸了一口气。
              “璇应该是希望回去的,涟漪葬在那里。”玄真说。
              “璇哥哥真傻!”夙汐说。
              “那你呢?”玄真问。
              夙汐沉默。
              “我刚刚梦见璇哥哥了。”夙汐说。
              “他怎么样?”
              “还跟十几年前一样,云袖白衣,腰间还挂着他心爱的玉笛子。”夙汐说。
              玄真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笛子,没有接话。
              “在梦里,他让我帮他一个忙。”夙汐说。
              “什么忙?若是他有心愿未了,我们替他完成,也不枉同乡一场,同门一场。”
              夙汐看着一脸认真的玄真,摇摇头。程英就是程璇玑的事情,只是个梦,还是不要告诉玄真,不要让他也多操份心,多个人纠结。然而玄真的心还是被搅乱了,三十多年,夙汐一直守护着玄夜,当玄夜不在了,就替他守护他的徒弟紫英,但同样的三十多年,玄真却是一直在守护着夙汐。如今,哪怕只是个梦,梦见玄夜还是能让夙汐的眼中放出光彩。玄真输了,输给了一个死人。
              “只是个梦,就不要太放在心上。离天亮还早,你再回去睡会吧。”玄真说。
              “你也是。早些休息。”夙汐关心地嘱咐。夙汐与玄真的关系,经过三十年的沉淀,从青梅竹马到同门情谊,从琼华衰落时的患难与共再到琼华重建时的举步维艰,相互扶持,一路走来,结成了深不可破的情谊,不是爱情,却比爱情更加坚固。
              夙汐行到一株桃树下,忽听得一个声音:“程英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说,尤其是紫英。且不可让他们相认!”
              夙汐回望四周,并未见任何人,用手捂住胸口,心在快速跳动着。
              “不是梦。”


              IP属地:天津400楼2012-02-17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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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英疲惫不堪的回到琼华,来不及休息,来不及将患病之事告知夙汐玄真等人,便被抢先告知玄震来了,曾经的师叔如今已然是别的门派的长老,而且代表别的门派来抢地盘来了,紫英也觉惋惜。但程英也在琼华,这让紫英始料未及。
                “程英在哪?我去看看。”紫英问。
                夙汐疑惑。如今头等大事,不是玄震的发难吗?
                “玄震此来,志在必得,如今正是气势最盛,不宜与他硬碰硬较量,我们两个门派同在昆仑,况且此时彼强我弱,倘若真起冲突,不利的是我们。先让他等上一等,待磨没了耐性,如此也更好谈判。”紫英说。
                “掌门所言极是。”夙汐赞同。夙汐和玄真都比紫英辈分大,之所以心甘情愿的辅佐紫英,一是因为夙瑶的遗命,紫英名正言顺。二是因为玄夜的缘故,亲人情分。三是,紫英的确有这个才华,从小他就是个心思缜密的孩子,做事向来思虑周全,谨慎持重,是个能办大事的人。
                “在璇玑的房间。”夙汐回答。
                “怎么送到那去了?”紫英虽然轻言轻语,夙汐还是听出了略微的不满和责问。
                “玄震此来,空房本就不够。而且收留程英而不被其他弟子知道,也只有那个地方平日不会有人去。”夙汐解释。
                夙汐的话在理。琼华再不济,也曾经是名门大派,程英如今被梁国皇帝追杀,身份又不白不明,跟鬼怪妖魔撇不清道不明,收留这样一个人对琼华实在是有百害无一利。
                “随我前去。”紫英说。
                夙汐,元武,紫英三人同行去了璇玑曾经住过的院子。
                门口的大门虚掩,上面的封条已旧,有新被撕开的痕迹。
                紫英的手抚在大门上,心痛无比。不管是亲人,朋友,还是弟子,一个个都离他而去,一个个。
                啪地一声,紫英推开大门,阔步走了进去。
                屋内急急走出一人。
                “弟子裹赋,见过掌门人,见过师父。”裹赋双手在腰间,欠身施礼。
                “起来吧。”紫英和夙汐说。
                裹赋站到夙汐身后,冲元武点点头示意友好。
                “师姐辛苦了。”元武冲裹赋抱拳。元武在人前最会做样子表现,管他真情还是假意,重在表现,表现给人看。如今在掌门和师父面前更要体现同门和睦,体现自己对师姐的关爱。
                这世界上有三种人。一种人总是暗自对别人好,不善于表现,到最后事情都做了,情谊也付出了,别人却不见得知道他的好。紫英就是最典型的代表,玄真,裹赋和程二丫也都是这种人。
                还有一种是元武这样的。你也不能说他心里没你,可能有那么点,但总不及对他自己。心意在,但从来不会做实事。但人家嘴巴上的功夫到位,虽然最后可能什么都没做,别人还感激他,念着他的好。这种人,不管在那个朝代,什么时候,都是最吃香,最混得开的。
                第三种,是世界上大部分的人,介于两者之间。有些真情,有些自私,但总不会极端。关键是自身利益无害,便也不会去害人,也不会去多管闲事,中原的居民向来有这样的甘于安逸,中庸的传统,且被视为美德。
                众人跟在紫英身后进了屋。元武跟在最后,表情不大自然。将程英送到这,元武本是不同意的,但碍于师父的面子,他也就违心的附和了。他能忍,连仇都能忍,这点委屈算什么。
                “姐姐,你生前不受人待见,死后也要受这样的侮辱,让一个亡命徒在你的闺房养病。你们都给我等着,早晚会让琼华付出代价!”元武暗自心想。
                程英还在昏迷中。虽然玄夜已经用鬼玉镇住了他的魂魄,但肉身的疾病是玄夜没有办法控制的。
                “程英得的什么病?”紫英问。
                “肺痨。”
                “什么?咳咳……”紫英一激动,咳嗦不止。
                “紫英,你站远一些,莫要被传染了。”夙汐连忙说。
                紫英轻轻摇头叹息,坐在了程英身边,伸手抓起程英的手腕号起脉来。
                “寒气已入内脏,的确病得很重。师叔,可有把李济深的药方给他服下。咳咳……”
                “紫英。”夙汐,裹赋等人见紫英这般咳嗦,都担心起来。
                “若真要追究起来,恐怕是我传染的他。”紫英看着昏迷的程英说。


                IP属地:天津403楼2012-02-18 1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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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1 13:0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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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英?”
                  “掌门!”
                  “师叔,请恕紫英隐瞒之过,紫英患了肺痨已经两月余了。”紫英躬身向夙汐认错。
                  “我本以为此病不会传染给他人,但如今见到程英的情势,咳咳……怕是需要将我二人与大家隔离开的好。”紫英说。
                  “肺……痨……吗?”夙汐低吟。
                  “紫英哥!”裹赋顾不得礼数,叫出声来。
                  “还像个丫头似的。”紫英对裹赋说,想起十岁那年自己重病昏迷,裹赋一直哭哭啼啼守在身边,若不是裹赋的哭声,若不是梦中遇到了琼华仙子,当时的自己还不知能不能醒来。
                  “掌门人请保重身体。”元武说。此时,倒显得元武更加老成了。
                  “你打算怎么做呢?”夙汐问。
                  “将程英送到我那去吧,既然是同样的病,一起用药调养也方便些,况且……程英是男的,住在璇玑这儿总不太方便。”紫英说。
                  “是我疏忽了。”夙汐说。
                  “掌门人真要收留程英?”元武问。元武想不明白,那一日蔡神荼抱着程英前来,师父夙汐为何像着魔了一样非要留下程英,玄真向来一切听夙汐的,自然也没有反对。只等紫英回来主持公道,不想紫英只简单问了几句,居然还要接程英住到自己那里去。简直没道理了。
                  “你有意见?”紫英问。
                  “弟子,弟子只是随口问问。”元武立刻不作声了,他不会做任何惹人讨厌,惹人起疑的事情。
                  “玄震师叔那里……容我再想想。”紫英说。程英的事,不管怎么说都好办,只是玄震那边实在太头疼,太棘手了。
                  “我与玄真会先周旋的,不管怎么说,他多少都会估计当年的情分,不会轻易与我们翻脸。”夙汐说。
                  “有劳两位师叔了,想出万全之策之前,还是要稳住玄震师叔,但也不能示弱,只能不卑不亢。”
                  “放心。我有分寸。你……还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最要紧。”夙汐说。
                  “师叔,裹赋,元武,你们先出去吧。我想先在这里待一会。程英的事,我自己会处理。”紫英说,坐到窗子前的椅子上。
                  “是。”
                  “弟子告退。”
                  屋子里的摆设还跟1年前一样,还跟璇玑在的时候一样,只是窗棂下面已经盖了厚厚的土了。紫英用手轻轻一挥,念动风咒将屋子内的尘土死角都打扫干净。亮晶晶的桌子上隐约显出字来,紫英用手摸着刻得歪歪扭扭的字,念出声来。
                  “死冰块,臭冰块!不让我用玄铁剑,冰块脸讨厌,讨厌,讨厌!”
                  紫英将掌握成拳。
                  紫英将剑匣从后背取下来,从里面拿出一把玄铁剑来。
                  “傻丫头,你那么笨,还总是爱闯祸,只给你木剑是不想你伤了自己。我已经铸了把玄铁剑,本想在你生日那天和玉佩一起给你。结果……”
                  都道是死了的人悲壮可怜,可是活着的人呢?死了的人死就死了,一了百了,可活着的人却要承受离别的痛苦,愧疚,和心灵的煎熬。
                  打开的剑匣,龙葵从里面出来。默不作声的站在紫英身后,再看看躺着昏迷的程英。
                  “李济琛说过肺痨轻易不传染,一起吃饭说话都不会有事,除非亲密的接触,否则不会传染。程英怎么会病呢?病得还那么重。”龙葵心想,下意识的抚摸自己的嘴唇:“难道是那个时候?”龙葵不敢想下去,有些事不能说,只能烂在肚子里。
                  裹赋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绣起了衣裳。这是她从娘家要来的料子,是琼华派所在的地方还不流行的夹缬印花,颜色非常艳丽,花色非常纯正。
                  “丫头今年十三了,在我的家乡可是要做新媳妇了。姐姐绣了件新衣裳给你,绣好了给你烧去。”一滴泪从裹赋的眼睛里滴出来,落在衣料上。
                  “果然夹缬就是好,料子湿了都不会掉色。”裹赋赶紧掏出手帕擦了擦眼泪。


                  IP属地:天津404楼2012-02-18 1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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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太子萧进换上了大红的喜服,裁缝再做最后一次检验,礼官则捧着记事簿在一旁跟萧进核对仪式。
                    “带子太紧,不好。明天免不了喝酒,系这么紧是想憋死我吗?”萧进斥责裁缝。裁缝慌张,立刻跪地求饶。
                    “起来,我只抱怨一句就慌成这样,孤王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吗?”
                    裁缝再次叩首,头磕出血来。萧进的残暴是人人皆知的。但是自从萧进遇到了程英,见到生母的怨灵,化解了心结,萧进的性情多少也改了一些,虽说严惩还是有的,却再没滥杀过人。
                    “朔夜,有予涵的消息吗?”萧进问。
                    “没有。派去堂邑的人汇报,程将军没有回家。”王朔回禀。
                    “没消息就是好的,说明他还没事。程父现在如何?”萧进又问。
                    “也很好。都在暗中保护着。”王朔回答。
                    “父皇想杀予涵却也没有合适的借口,只能暗杀,所以不会对他父亲怎样。”萧进说。
                    “殿下千岁,有一事朔夜不明,陛下为何一定要致程将军死罪?若是因为杨戟夺去灵犀一事,让程将军将功赎罪夺回来岂不更好。如今与这杨戟交过手而不输给杨戟的,恐怕非殿下和程将军莫属,而殿下又不可能亲自去抓杨戟。”
                    “你不懂。也不要知道的太多,否则即使你是皇亲也会被牵连。”萧进警告王朔。
                    同样是京城,太史令秦明听到彩排的乐师奏起了罄声,情由心生,吟起诗来。
                    “关关雎鸠在河深,比翼双飞有情根。佳人舞袖媚窈窕,此去经年,水流花谢且无痕。”
                    “子怜,终是我负了你。”
                    渔阳县令万寿作为大县的县令也接到了太子婚宴的婚贴,作为一个县令这是极大的恩宠,而且万寿的坐席不在末席,而与同等级的京官同桌,这与万氏一族与曾氏一族关系密切不无关系。
                    万寿一走,渔阳县万府中就剩万子怜一人,晚上子怜又怀抱琵琶来到庭院中,自唱自怜。
                    “弦弦琵琶情,悠悠女儿心。君言一诺轻,此去无归期。”
                    “远山,你可还记得我们的约定?”


                    IP属地:天津405楼2012-02-18 2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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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明,号远山居士,程英拿一个人的号去寻,自然是寻不到秦远山这样一个人。而且教琴的人,不见得一定是乐师。当年秦明贫寒,到万府教琴谋生,与万子怜私定终身,后来得万寿推荐去了京城,结识了曾柔的女儿,成为了曾柔的女婿,依靠曾家的实力爬到太史的位子。只是,他辜负了万子怜却不敢写信告诉万子怜,而让万子怜一直苦苦等待,这样的行径难称君子,更有负对他有推荐之恩的万寿。
                      同样是音乐,却没人及得上地府桃林中玄夜奏起的漪澜曲。
                      理翮整翰,容与自翫。雕啄蔓藻,刷汤漪澜。
                      地府桃林,遍开桃花,晚开早谢,无四时之分,每当鬼门开启便是桃花最盛的时候。忘忧草铺满岸上,忘川河刷汤漪澜。每天早上孟氏就会来到岸上采摘忘忧草,酿成忘情水,到了夜间给过路渡桥的鬼喝。而过路的鬼在喝下孟婆汤的时候都会隐隐听见桃林中传来的仙乐,仙乐沁人心肺,喜悦的人听了喜悦,哀伤的人听了哀伤。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几十年一个轮回,他看到他心爱的女人牵着别的男人的手双双度过奈何桥,过桥的时候,她可有往桃林中瞧上一眼,可否听到他为她弹奏的漪澜曲……
                      鬼门大开,众鬼放风的时辰到了,神荼和郁垒该上班了。
                      神荼和郁垒威风凛凛,手执宝剑,身披银盔,腰缠神鞭,立于桃木树下。
                      “神荼,你腰间挂的可是人类的香囊?”郁垒问。
                      “是给丫头的。这是他生前的心愿,我想等她醒了送她。”神荼说。将程英送到琼华后,白天神荼也无事就去了趟寿阳。
                      “神荼,也许是我多想,但你是否对她过于关心了?”郁垒对神荼的行为深感不安。
                      “你我是守护桃木的鬼将,守护她也就是守护桃木。”神荼解释。
                      “真是为公,而无半点私情?”
                      “郁垒,你说话越来越不像话,还把我当哥哥吗?”
                      “你不要忘记,三百年前,我们死后选择放弃转世留在地府成为鬼将,当时做了多大的牺牲。不管是神,还是鬼,只要拥有永恒不灭的记忆就不可以有感情。”
                      “我当然记得!”


                      IP属地:天津406楼2012-02-18 2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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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鸢儿她,快来了。”郁垒说。
                        “哪一天?我去告假。”神荼说。
                        “后天。”
                        蔡神荼曾经与李鸢儿是一对恋人,神荼和郁垒是同日死去的,李鸢儿也殉情而死,本想和神荼一起投胎,来世做夫妻,可是神荼和郁垒却选择留在地府当了鬼将。李鸢儿迟迟不肯转世,滞留在奈何桥上终日呼唤神荼的名字,最后被强灌下孟婆汤而投胎,因为是自杀不能为人,做了一只鸢鸟。三百年了,李鸢儿恕清了自杀的罪,这一世终于可以为人了。每一世因为喝了孟婆汤的缘故,她忘记了神荼,但每一世的她却都喜欢桃花,当她死后来到三生石前便会忆起前世,忆起蔡神荼,然后在奈何桥上泣泪呼喊。但那一天神荼都不会在鬼界。
                        “程英的命运,你我应该最清楚,桃木仙树共有千根,也就是她的灵魂必须分离成千份才能救活神树。而命魂一旦分裂再无法合成。也就是,这世上再不会有她,与魂飞魄散无异。对她太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她的死,责任不在我们,谁都想不到生死簿会出错,明明她应该可以活到三十二岁。就算有人要因为她的死而愧疚,也不该是我们,而应该是慕容紫英。神荼,不要对她动情。”
                        “我对她只是为公。”蔡神荼再次重复了一遍。
                        琼华派,慕容紫英抱起程英,想将他送到自己闭关练功的地方,免得被门派中其他弟子发现,人多嘴杂,再传到玄震那里可就真的麻烦不断。当中自然也是不想再踏进这伤心之地。这时,裹着程英的被子里突然掉落一件东西。
                        “九龙缚丝剑穗?”紫英将程英放回去,拾起地上的剑穗。“原来在他这里……”
                        紫英站着,仔细看着程英,看了很久很久,再次将他抱起。
                        “等你醒了,我一定让你亲口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二丫的转世?”


                        IP属地:天津407楼2012-02-18 2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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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儿!”陈弊悲愤交加,此刻却无暇顾及受伤的陈莲,因为三个蒙面黑衣人已然冲上了礼台。
                          “看来除了我们还有不速之客。”元芷说。
                          “恩。”元武冷哼一声,望向穿着红色燕裙的九凤。九凤扯下衣服上的装饰和长尾,,抓起酒桌上的摆台也冲上了礼台。
                          萧进,王朔,陈弊三人只有王朔手中有剑,剩下两个都穿得正式,手无寸铁与刺客战在一起。婚宴现场乱作一团,侍卫从四面八方赶来。宣旨使和司仪都躲到桌子下面。终于有几个速度快的侍卫冲上礼台,陈弊萧进迅速从他们手中夺过武器,一群人打三个,群殴开始了。
                          三个蒙面人忽然每人各腾起12把剑,结成36把剑的剑阵,背靠背紧贴在一起。
                          “天罡剑阵?”元武低语。
                          “蜀山派?”元芷很小心地回了元武一句。
                          若说蜀山派来行刺,也不是没有可能。梁武帝当年信佛,污蔑蜀山为邪魔歪道,曾派兵围剿,虽然大败而回,但蜀山盟亦因此元气大伤。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虽已过去近50年,但蜀山对萧氏的恨意却根种已久。
                          群殴变成了群被殴。萧进,陈弊,九凤都负伤倒地。
                          “九姑娘。”元武心中着急。
                          但见其中一蒙面人持剑刺向萧进,九凤用身体挡在萧进身前,剑从胸口穿入,九凤酥胸立时绽开一朵血莲。剑身拔出之时也连带扯落了九凤蒙面的面纱。
                          “姐!”元武顾不得许多,召唤出自己的玄铁剑冲了上去。
                          “万灵归宗,前方残光剑!”元武使出琼华法术。
                          “武!”元芷阻止不及,无奈也随元武跳出。
                          “艮山壁垒!”元芷将众人护在土盾保护之下。
                          九凤不仅是眼睛相似,整个一张脸都长得跟二丫一模一样,只为这张脸,元武可以舍弃性命维护。
                          一场仙剑派之间的大战蓄势待发。


                          IP属地:天津411楼2012-02-19 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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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昆仑琼华派?”
                            “蜀山盟?”
                            群殴转变成半场三打二。
                            “蜀山与琼华同为道家修仙门派,与梁皇有不共戴天之仇,为何要助萧氏小儿?”蒙面人问。
                            “我们不是要助他,只请你们不要伤害无辜。”元武说。
                            陈弊此时看出了端倪,连忙喊道:“两位少侠,可是慕容恩仙派你们前来助老夫的?”
                            “果然琼华已经与朝廷沆瀣一气。琼华中道衰落,但慕容紫英重建琼华,在民间享有极高的口碑,我们兄弟三人也敬他是位英雄。却不想琼华早已沦为了朝廷的鹰犬。”蒙面的三人显得极为气愤。
                            “请不要侮辱掌门!”元芷喝到。
                            经过陈弊这么一喊,本来没有的事也变成百口莫辩,元武元芷莫名其妙就被卷入了恩仇。陈弊这一喊可是一箭双雕。
                            “师兄,现在怎么办?”其中一个蒙面人问。
                            “既然他们要插手,动手不可避免,难道还怕了他琼华派不成。”
                            三人举剑便杀,丝毫不留情面。元武元芷连忙招架,但两个打三个终归还是吃亏。
                            “火暖魂!”
                            “魔炎闪空斩!”
                            “千方残光剑!”
                            “万剑诀!”
                            ……
                            你一来,我一往,元武和元芷很快就招架不住。
                            九凤捂住伤口不住呻吟。
                            “禁术,血魔剑!”元武横下心,吟出咒语。
                            蔓藤缠绕在元武的手臂上,元武的剑身变成红色,双瞳也变成红色。
                            “元武,你。”元芷也是一惊。
                            “千方血魔剑!”千万只红色的气剑鱼贯涌出,蜀山的三人仍按照普通的招式横剑应付,不想其中一人修为尚浅,剑身居然裂成两半。元武的剑直穿过去,砍断了那人的手臂。只听哇呀一声惨叫,鲜血满地。
                            “师弟。”
                            “师弟!……你们等着!”其中一个年长,似乎是带队的人恶狠狠的喊道。
                            好汉不吃眼前亏,两个没受伤的捡起地上的断臂,架起受伤的人跳出圈外,御剑逃跑。
                            “九姑娘!”元武立即转身奔到九凤身前。
                            元芷也没有再追。
                            “莲儿!”陈弊连滚带爬爬到陈莲身边。
                            萧进则被侍卫层层围住,早有人检查这儿检查那儿,生怕他有任何的闪失。
                            元武手中升起治疗光球施放在九凤胸口。
                            “这是护心丹,你服下。”元武掰开九凤的嘴,将护心丹强灌进九凤口中。
                            “为什么?”一张与二丫一模一样的脸对着元武充满疑惑和感激。
                            “我说过,你长得很像一个人。”待确定九凤没事,元武这才站起身,身后却被元芷狠狠敲了下脑袋。
                            “我们这回闯大祸了,你知不知道?”
                            ……
                            结果是:陈莲死,九凤重伤,陈弊轻伤。元武偷练禁术暴露。琼华被卷入未知危机。


                            IP属地:天津413楼2012-02-19 2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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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1 13:0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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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我打算在我自己厌烦之前写完……所以快点写。真的好长啊~硬伤很多,还请见谅。突然发现公司把百度除了搜索引擎的应用全都封了~上网无能了。


                              IP属地:天津415楼2012-02-19 2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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