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紫英吧 关注:16,807贴子:415,158

回复:【原创】殇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殇帝本纪
梁宏启三十九年,梁魏会战于陈,忽天降洪水,梁一万英魂,魏三万蛮兵葬身水底。天道难觅,壮士无回,以是国祚昌运,百姓安居,然则人之有情,慈母泣泪,豪情遗志,悲哉壮哉!
洪水当年,陈县及其下游的十几个村庄被洪水淹没,上千人失踪,更有不可计数的百姓无家可归。史书并未记载。
十余年后,当年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致使几万人丧生的洪水非是天灾,乃是人祸,梁堤决堤是时任大将军的陈弊下达的命令。目的是以梁军为诱饵,迫使北魏军队与己同归于尽。洪水中,陈弊失去了两个侄子,结发妻子和他还没有见上一眼的独生子。从此,陈弊孤老一生,陈家再无男丁。
洪水当年,陈县下游的程家村,一个4岁女孩将自己和弟弟绑在树上逃过一劫。
十余年后,弟弟长大成人,立誓不惜一切代价,不择手段也要出人头地。女孩,却早已经死了。
谁都未曾想到,这场大水也拉开了一个王朝的序幕。
药王山程英一家搬下了山,住进了裘珠县令贾玉的家里。程英(如无特别说明为蔡郁垒版)终于下定决心搬家,一则是贾玉的盛情邀请,二则山上已经断粮。
不仅是山上,即使是贾玉的家里也早已经一日两餐,粮食不够吃了。县衙中,人人莫不节衣缩食,带头勤俭,可是杯水车薪,补益甚微。梁国西境大旱,裘珠更是重灾区,地面土地龟裂,寸草不生。表面繁华的帝国,内部已是危机四伏,更有天灾不断,民怨迭起。
“予涵,你看看这个。”县令贾玉将朝廷的令状交于幕僚程英。
“为应对旱灾,朝廷命令西南各郡县将粮食集中,交给岐王统一调拨?”郁垒下意识捻动胡须,手却扑了空,这才想起来程英未到15,还没留胡子。
“裘珠偏远,若统一调拨,朝廷必定先保障大县大郡的供应,那里的商贾,世族,更有官员家属也会施加压力,到时恐怕裘珠连一日两餐也难以维持了。”贾玉摇头叹息。
“但是朝廷命令已下,不得不从,以大人之力,难挽狂澜。天意如此,人唯从之。”郁垒说。
“这就是先生的计策吗?”贾玉显得有些失望。
“难道还能抗命不成?”郁垒反问。
贾玉不住叹息摇头。
“先生还是先回去看望程老先生吧,容本县再思量。还有,内人娘家几日前来人探望,带了些鱼干,我已经派人给你家送去了。”
“大人!这如何使得?!”郁垒感激不知如何表达。
“你是个孝子,举家迁到裘珠很不容易……能帮的,本县都会尽力。如今全县缺粮,本县能做也仅有如此了。”
“多谢大人。程英肝脑涂地,难以报答大人的恩德!”郁垒说罢,躬身施一大礼,转身回到后堂,看望程父去了。
贾玉在书房来回踱步,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挠头叹气。
晚间,在鬼门当差的郁垒打起了瞌睡。
“你白天没有休息吗?”神荼关心询问。
“睡不着。”郁垒敷衍回答。
“郁垒,杜子仁跟我说你白天经常外出去人间,可有此事?”神荼见郁垒不说实话,只好将话挑明。
“是!”郁垒是个直爽的人,不会拐弯抹角,更不会说谎。但是郁垒心中的苦恼,怎能与神荼交心畅谈呢?郁垒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神荼。
神荼与二丫一起出逃后,郁垒一直苦苦寻找,希望可以比天兵天将早一步找到神荼,劝他迷途知返,保住神位。二丫被抓住后,又是郁垒苦苦哀求玄夜,才以被妖术利用为名,免去了神荼的责任,又使玄夜用幽冥鬼印封印了神荼与二丫之间的记忆,封印了他们的爱情。二丫的灵魂将被献祭,郁垒知道二丫心中忿恨,然而还是替玄夜做了说客,劝她接受命运,也是为了劝她放弃神荼,放了神荼。神荼与李鸢儿不可能会幸福,而神荼与程二丫一起更不可能会幸福。
“郁垒,你,不该如此。”神荼说。
“你别管了。判官大人知道我外出,我没有做违反仙规的事情,也没有动凡心凡情。”郁垒不耐烦地说,理直气壮。



IP属地:天津570楼2012-04-04 14:58
回复

    “你是我弟弟!我如何能不管!我去问判官大人!”神荼说完,立刻行动,撇下郁垒一人守门,径直去阎罗殿找玄夜去了,他要知道他的弟弟到底在忙些什么。
    玄夜没有在审案子。神荼又去了桃林。
    “你的琴,我已经修好了。那个程元宝是个有悟性的小伙子。”
    “根据天书记载,我与元宝本会有段姻缘吗?。”神荼本欲向前,却听见玄夜与一女子在谈话,遂停住脚步。
    “是。但命轨已经改变,未来如何现在连神仙也无法掌控,这也是天帝忌讳所在。”玄夜说。
    “哼,天也会变色,神,也会害怕吗?既然一切已变,师公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大人,您在跟谁说话?”神荼不是会偷听之人,见两人谈话没完没了,索性打断了他们。
    然而,神荼眼前却只有玄夜一人。
    玄夜见是神荼慌忙向身后藏起什么。
    “没人,你听错了。”玄夜说。
    “大人,郁垒常去凡间,可是您的命令?”神荼并不纠缠他不关心的问题。
    “是我的命令。”玄夜说。
    “为何要瞒着我?”神荼不满。
    “我安排你做事的时候,也要告诉郁垒吗?”玄夜反问。
    “不用。”
    “那本官为何要将郁垒之事告知与你?”
    “可是郁垒是我弟弟,他天天如此行踪神秘,我放心不下。”
    “蔡神荼”玄夜忽然正色道:“你是神,做事不要意气用事。神无论在天上地下,各司其位,各尽其责。既然是神,当遵从天道,顺应命轨,不要总有疑问。”
    “可是……”
    “本官要去审案去了。”玄夜说罢甩袖而去。
    神荼见到玄夜背在身后的手中拿着一块蓝色的玉。
    “元宝,我的印绶和官服,还在吗?”程英问。
    “藏得好好的。公子,您要印绶干什么?”元宝紧张起来。
    “只管找出来便是。”
    程英在程父门口左右徘徊,终于叩门而入,跪地陈情。
    裘珠县大旱,朝廷却要将粮食运往显贵居住的大县,裘珠的百姓即将食不果腹,路有饿骨。裘珠县令打算开仓放粮,救民于水火。为民着想如此的父母官,对程英百般照顾的好人,程英不能眼见他犯下死罪。所以程英打算公开身份,以五品威远将军之名开仓放粮,既解裘珠百姓之困,又能保全一个好官好县令。
    蔡郁垒是神,早已看破人间俗事,然而,与程父和程元宝的朝夕相处让他重又找回了做人的感情。蔡氏兄弟,从来都是“义”字当先,有恩必报。他蔡郁垒虽不是真的程英,却担着程英的名,受着贾玉对程英的恩惠,他不能不管,不能不顾,不能眼见贾玉犯险。
    “去吧!这才是我的好儿子!”程父对程英的决定十分赞同,深感欣慰。程父要的从来不是荣华富贵,而是他的儿子能够成长为一个有担当的男子汉。既如此,他死而无憾。程父是不幸的,不幸的是他天才的儿子早死,程父又是幸运的,幸运的是先有二丫后有郁垒承欢膝下,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多了一个女儿,多了一个儿子,还有始终伺候身旁的书童元宝,也跟半个儿子一样。他的一生,可以知足了。
    第二天一大早,裘珠的百姓都被告示通知到粮仓门口**,密密麻麻的人群,焦急等待着父母官的重要通知。
    “夫人,本县去了。这是休书,你带儿子回娘家去吧。此举一行,必获罪杀头,不要连累了你。”贾玉对妻子说。
    “相公!”县令的妻子已经泣不成声,终于还是接受了休书,她是个有气节的女子,可她还有儿子,她要保全他的血脉,所以她不能与他一起赴死。许多年后,她会告诉她的儿子,他有一个了不起的父亲。
    贾玉步行走到粮仓。本来很近的距离,忽然变得很长很远,仿佛一生那么远。
    “大人来了。”
    “县令大人。”
    “大人您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这么早把大伙都叫来了?”
    “大人。”
    裘珠的百姓都跟程英一样,并不畏惧贾玉,而是把他当作衣食父母一样敬重,坦诚直言,现场气氛融洽。
    “乡亲们!”贾玉忽然哭泣不能言。
    “乡亲们!”人群外忽然有人厉声高呼。
    众人循声望去,见一员武将威风凛凛出现在路口尽头,其人身穿红袍将军服,身披青铜铠甲,腰挎银剑,气度刚毅,又不失儒雅。
    “予涵?”县令愕然。
    “程……程英!”齐老头惊呼。
    “程,程,程……”裘师爷也是惊得磕巴。
    “朝廷亲封五品威远将军,程英,程予涵在此!”程英说。双手高举官印。


    IP属地:天津571楼2012-04-04 14:58
    回复
      2026-08-21 14:11:1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欢迎挑刺,至少说明还有人看~~硬伤不断,改之不绝~~无论如何,谢谢。


      IP属地:天津572楼2012-04-04 14:59
      回复

        河边,裹赋和一群女弟子们正在一起洗衣服。一边拍拍打打,一边叽叽喳喳。
        “裹赋姐,你梳的发型真好看,这叫什么头啊?”怀柔问。
        “这叫倭坠髻,是由坠马髻改良的,山下的贵妇人都梳这个头,既富贵端庄,又有女性柔美。”裹赋说着用手托着额头上的盘发,自恋起来。
        “就是在头顶正中间挽一个发髻,并使之一侧偏斜,再用发簪固定就行了吧。”元蝶绕着裹赋观察了一圈,梳起来似乎也不复杂。
        “对!不难!关键是要头发好,长发盘头才富贵,还要有好的发簪,梳出来才好看。”裹赋说,手故意停在翡翠发簪上,簪头翠绿翠绿的,水头特别好,簪身又是羊脂白,圆润细腻,浮雕很轻,花纹不复。翡翠可当真是好东西,价值不菲,不是谁能戴得起的。
        “听说山下有妇女开始戴假发了?”元修问。
        “有,但是不多。”裹赋说。
        “把别人的头发戴在头上多难受啊。”怀柔说。
        “不热吗?不理解。”元蝶说。
        “为了美,有什么不理解的。”裹赋说,从盆里又拿出一件衣服,拿在手里却发上呆了。
        “裹赋姐,你怎么了?”怀柔凑过来。
        “没什么。”裹赋忙把衣服浸在水里,怀柔只看见柔软的白色漂浮在水中慢慢展开,波澜涟漪。
        


        IP属地:天津582楼2012-04-07 19:43
        回复
          谢谢紫陌老师得到老师的鼓励心里暖暖的。老师的文写的很棒,很喜欢里面那种宁静的犹如校园一样的琼华生活,清新而美好。要写成甜文啊,那篇一定要写成甜文啊!!


          IP属地:天津585楼2012-04-07 20:00
          回复

            “龙葵,你在吗?”
            是紫英哥回来了?!我心中一阵狂喜,差点掀开纱帘,然而终是裹紧了被子,羞于见他。一直想见他,以人类的姿态见他,然而法术修为不是一日而就,修炼的日子似无止境。担心,百年之后,鬼的生命无限,而他却已不在。于是,总想一日学成,急于求成不是不能吃苦,只是不愿等待。
            纱帐外,紫英的身影走了进来,虽然模模糊糊,然而我却心狂跳不止。
            紫英忽然从身后抽出蹑天,说是迟那是快,一道青光在我眼前闪过。
            “何人如此大胆?”
            我睁大眼睛愣愣地望着他,剑尖就在我的咽喉处,再深一寸我的小命就完了。他却忽地背过身去,放下纱帘。
            “我,我是小葵啊。”我说。
            “龙葵?”他的身影颤了一颤,“你怎么……”
            我不喜欢说话吞吞吐吐,犹犹豫豫。丑媳妇总要见人。我索性掀开纱帘,坐在床边:“是我。”
            紫英的脊背又颤了颤。
            我心中七上八下起来。虽然法术成功,但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不会变成个丑八怪,让他心生嫌隙吧?
            “你 ……”紫英叹了口气:“不是让你不要强行变身,你修行尚浅,不得乱用法术……”他话语中却带指责。
            “这也不让,那也不让!说我这不行,那也不行,我还不是变成了松鼠青蛙。哪有你这么当老师的,天天损徒弟!损得我一无是处。变人有那么难吗?我就变成功给你看看!”我不满起来,也不裹着被子了,两双脚伸出床外,试图站起来,然而却被石榴裙的大裙摆绊倒摔了个趔趄,一头撞到紫英的身上。
            紫英慌忙转身把我抱住,我感觉到宽大的领口顺着脖子滑下去。不好!我暗叫不好,然而裙子还是自然退下去,半个身子裸露在他的眼前。
            “非礼勿视!”我一面大声斥责他,一边很享受在他怀中的温暖。
            他的胳膊颤抖起来,似乎他头上的发官也颤抖起来。刚才我光顾着羞涩害怕,然而此刻我仔细观察他的脸色。他的脸铁青铁青,眉头紧锁,似乎是在——生气?
            “你是不是偷看变身术的第一章了?我闻到了地狱草的味道……”他说着,又深深吐了口气,似乎是极力压制着情绪:“也许我真的不是好老师,先前没有把璇玑教导成才,现在又教出来你。”
            “到底怎么了?!”我也火了,窥视本公主,此刻抱着本公主占便宜,你倒先火大起来,你有什么理!再说,虽然程姑娘人不坏,可是她也太笨了,拿我跟她相提并论……我满脸的不高兴。
            “你自己看!”蹑天宝剑的剑身出现在我眼前,剑身光滑明亮,照人比铜镜还要清晰。
            在九龙缚丝剑穗下面,是一张——娃娃的脸?!!
            怪不得我穿着裹赋的石榴红裙觉得无比宽大。我开始还以为这是新款式,原来是我太小了!
            “变身为人,人也有多种形态,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变成了什么样?”紫英怒斥。
            一袭红色石榴裙,是当下很时髦的款式,六片布帛,飘逸宽大,斜领抹肩,本是想衬托女人柔媚,像朵花一样的裙子,到我身上,却像个大被子,领子太宽,裹不住肩膀,都成了抹胸裙,再低头看自己的胸,坦荡如平原,完全没有发育!
            我变成了个小孩!
            我是想变人,可是没想变小孩啊……美女配英雄,我要变成高贵美丽的公主,陪伴在他身边。可是,可是现在……哪有小孩配英雄的,呜呜呜……
            我肠子都悔青了。
            “我说过,你的修为尚浅,不能强行变身,必不会诳你。变人之术,是仙家法术中最难最高深的,岂是一日而就,你不潜心修行,总要走捷径,看书还不仔细,如今变成这般模样,如何是好。”紫英又叹了口气。
            如何是好?我也不知道。
            “以你以往的修为,变身只能维持4个时辰,4个时辰之后也许就可变回鬼身。”紫英说,语气略微柔和。
            “哦。紫英哥不会不管我的,是不是?”我弱弱地问,知道自己做错事。
            “以后不许私自偷学法术!”紫英又是很大声音训我。至于嘛。我偷偷看向他,训人都不直视,太过分了。而他的侧脸居然是——红的!紫英的脸,红了。


            IP属地:天津589楼2012-04-10 22:10
            回复
              紫葵线先放一放,我把主线先更一更,不然我就思维混乱了。地府线要重启,萧进一伙人的出镜率要提高,然后会重点写高金棠和陈弊。女人的戏,能删就删,感情戏能不出现就不出现。十分想减少旁白,多写对话和动作,但是又实在太懒……理论上应该开始写侯景了……有点跑题了,再不写第二部分写不完了。
              PS:龙葵一直陪伴紫英身边,吃饭睡觉的时候都在,那么洗澡的时候呢?留给读者自行脑补。


              IP属地:天津594楼2012-04-15 21:33
              回复
                每当看到恣凌的这个表情,而我又没更紫葵的时候,心中就会莫名产生一种负罪感


                IP属地:天津599楼2012-04-19 12:46
                回复
                  2026-08-21 14:05:1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慕容夫人。”九凤淡淡的叫出青荷的本姓:“您曾经身份尊贵,怎奈家道中落,只能屈身为妾。而九凤从一出生就是贱命。富贵,出路?都是与九凤不相干的。找个本分的士大夫就能夫妻恩爱了吗?还不是被赎了去做小,七妾八妾都是好的,到底做第几房,恐怕连相公都数不清楚。真嫁过去,家门中甚至连丫鬟也会欺凌与我,因着就算是丫鬟,身子也比九凤干净。终日寄人篱下,看人眼色,这就是夫人所说的出路吗?九凤现在虽然沦落风尘,奈何自由自在,而将心比心,夫人又觉得您的境遇与九凤如何呢?”
                  “混账,你是什么身份敢与我家夫人相比?”青荷的丫鬟听不下去了。
                  青荷冲丫鬟一使颜色,微微低头,许久没有言语。
                  九凤的话,虽然难听,但字字都说在点子上。
                  “这一曲高山,本是风雅之物,士大夫标榜清高之作,如今却由我们两个苦命人演绎。”九凤爽朗的笑了:“奈何高山流水,知音难觅,却是不分尊卑贵贱的。鬼灵子一生所愿就是做一把万年不腐的琴,有人能永世弹奏。可是万年,哼,能传承他这份心意的,若不是神仙,便只有鬼了。”九凤说完,重重叹了口气。
                  红色的轿子缓缓起身,缓缓拐回路上,缓缓抬进了太子府后院。
                  太子萧进正在舞剑。月色撒下白霜,萧进仿佛与自己的影子一起起舞,一招一式都精美绝妙。萧进长得很俊美,眉眼中有七分都像他的生母。萧进的生母本是地位卑微的宫女,若不是长的好看,皇帝也不会看上。这萧进便是优良基因产下的优良品种,品相十分的好。又因为身份贵重,从小锦衣玉食的养着,气质高贵也是少不了的。
                  九凤没有打扰萧进,将梨木古琴摆在石桌上,映衬着月影,伴着萧进的剑抚琴。
                  佳人唱曲,王子舞剑。巍峨隽永,天上人间。
                  “凤儿,你来了。”萧进舞完剑,将剑收回剑鞘,揽上九凤的细腰。九凤自然地把身子贴上去,伏在萧进耳边,一股热气吹进萧进的耳根。
                  “殿下。”九凤的声音柔媚多娇,勾人魂魄。
                  “许多日未见王将军了,殿下可是交待了什么任务给他?”九凤问。
                  “孤让他去西南了。”萧进回答。
                  程英的来信,萧进也见到了。萧进对程英从戒备到交心,经历了一段哭笑不得的过程。他把他当做母亲的代言人,因为母亲的嘱托而善待他,又因为母亲无意中说他本是女儿身而对他产生错情。到现在,萧进自己也不清楚,程英到底是他的什么人。只不过,不管是什么,程英对萧进一定是特别的存在。
                  “西南?那是岐王的领地,而且很是荒凉。”九凤撅起小嘴撒起娇来,似是无意,却是有心。
                  “岐王上次进贡的玉佛很好,我让王朔也去寻上好的玉材,给你做首饰。”萧进猛地扯下九凤蒙面的纱布,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下去。
                  九凤从萧进的舌尖中逃出,略显不高兴的说:“殿下定是说笑,殿下才不会为了九凤派一个将军出去。”
                  九凤既背负勾引萧进,败坏太子名声的任务,同时还是陈弊安插在萧进身边的密探,打探情报消息才是她的目的。
                  “孤的决断谁敢违背!只要是孤想要得到的,就一定会得到!还不快去干活!”萧进忽然厉声训斥身边的侍从,动作突然的让九凤来不及适应。
                  看着九凤慌乱的神情,萧进笑了,干脆将九凤打横抱起,大步踏进内室。
                  萧进进屋之后,他的近身侍从冲着房顶点了点头。随后,屋顶上一个蒙面人飞速离去。蒙面人的腰间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鸩”字密令。“鸩”是梁皇赐给萧进的封号。
                  南方鬼帝杜子仁十分好奇的看着玄夜摆弄着两把琴。
                  两把古琴并排放在一起,都是桃木所做,做工细腻精致,都是万中求一的珍品。
                  “子仁,你觉得这两把琴,孰更优?”玄夜问。
                  “两把都是稀世之珍,绝世之作,难分优劣。”杜子仁回答。
                  “我叶璇,自觉制琴技艺当世无双,又取了桃木神树为材,自以为无人能及。怎知这宋黎其人,不愧鬼才乐圣,技艺更胜我一筹。”
                  “同是鬼木为材,大人何出此言?”杜子仁疑惑不解。
                  “吾制琴用的是情,宋黎制琴用的是命。”


                  IP属地:天津608楼2012-04-26 22:55
                  回复
                    大致算了下,战国是公元前400到公元前200,梁武帝在位是公元500左右,约摸龙姑娘也就七八百岁吧,上下差不了几百年。。。
                    更新预告:因为我实在受不了恣凌兄的表情符号,良心备受谴责,于是增加紫葵的戏份,楼歪就歪吧……以后会基本保持更一节紫葵,更一章正文(我还有其他三条主线呢。。。),但是必要时我还是会果断裁掉不必要的感情戏。想单开一篇写紫葵,但没有同时填2坑的觉悟,精力不够,于是就这么着吧,一边歪着一边更吧。下面我需要更的人物有程父,神荼,杨戟,萧进……没交代的重要情节还有姐妹相认,姐弟反目,程杨对战,储君之争,边防之患,萧蔷之祸。然后第二个十年才会被引到主线上。。。难道要跨年吗。。。
                    无论如何,请允许我说句谢谢,对关注此文的人诚恳的说句“谢谢”!


                    IP属地:天津611楼2012-04-28 22:50
                    回复

                      父亲(一)
                      郁垒看过了程英写给王朔的书信,伸手去拿鬼玉。
                      “予涵,如何处置这个六品和戎?”王朔问。
                      “杀了他。”郁垒的手在接触鬼玉的瞬间,身体竟不由自主的发出声音。
                      郁垒心下一惊,慌忙想要松手,但见眼前一团白雾,再睁眼时却看见高虎已经倒在地上,抽搐几下,死了。
                      王朔挂在马上的宝剑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郁垒的手中。
                      郁垒的动作之快,在场的百人竟没人看得清楚。
                      噗通通,高虎带来的百人匍匐在地,齐声高呼:“程将军饶命,程将军饶命。”
                      “予涵……”眼前的程英也让王朔觉得仿佛不认识一样。
                      郁垒的手已经离开鬼玉,怒而用鬼语质问:“你居然敢对本将施用摄魂术!”
                      鬼玉发出微弱幽蓝的光芒,一个女声从鬼玉中传来:“仗势欺人狐假虎威之辈,死不足惜。”
                      “你是什么人?”郁垒大怒。
                      “我是魄。”鬼玉回答。
                      “你是……程二丫的命魄?”郁垒逼问。
                      “命魂乃生命之源,三魂七魄因命魂而聚,因命魂而散,程二丫已然魂灭,便是不存在了。我只是存于世间的孤魄,寄身鬼玉,随时都会消散。”鬼玉平静的回答。
                      “不管你如何巧词,莫再妄想施用摄魂术无端杀人。你,好狠绝!”
                      “世上的人总是要死的。蔡郁垒镇守鬼门,见鬼无数,这些鬼中又有哪个是该死,哪个不该死?”
                      “是否该死乃是天命,生命为贵,岂能恣意践踏!你竟丝毫没有怜悯之心吗?”
                      “没有魂,也就没有心。”魄回答。
                      “予涵,你发什么愣?太子派我来接你,跟为兄回京。”王朔看见程英发呆,拉了他一下,反而将鬼玉塞到他的手中。
                      “告诉朔夜,回裘珠,把父亲和元宝接上。”魄又说。
                      “本将缘何要听你的?”郁垒不满。
                      “你草率暴露身份,以为一己承担便无事了吗?岐王不会放过裘珠县令,也不会放过父亲和元宝。必须尽早接他们出来,晚了就来不及了。”魄说。
                      郁垒虽然不高兴,但是不得不承认魄说的话有道理,于是请求王朔的队伍与自己一同折返回裘珠。
                      郁垒将鬼玉戴在脖子上,骑上高虎的马,与王朔的骑兵一起一路狂奔。而高虎的侍从则拖着高虎的尸体回岐王那里复命去了。
                      路上不表。程英奔回裘珠县衙后堂,府中人见了他跟王朔的惊讶也不提。
                      “父亲,父亲,我回来了。”程英径直奔向父亲的卧房,却见元宝满脸挂泪地守在床前,而程老爹紧闭双眼,容颜敲碎。
                      “公子,公子您怎么?……王将军,元宝参见王将军。”元宝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给王朔行礼。
                      “程老爷如何?”王朔关切询问。
                      “公子被岐王的人抓走,老爷,老爷急火攻心,病倒了。呜呜……”元宝说着,眼泪又出来了。
                      “怎么会……”郁垒的身子晃了三晃。
                      “程父还有一年的寿命,你就扮程英一年了却丫头的心愿吧。”郁垒想起玄夜的话。一年的时间很短,程老爹的阳寿马上就要到了。
                      “爹!!”魄突然发出悲鸣,鬼玉发出灼眼的蓝光。
                      “蔡郁垒,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会代替我好好照顾父亲,可你管什么闲事?放什么官粮?暴露身份,连累父亲……你配称自己是重义守诺的鬼将吗?”魄的情绪激动。
                      郁垒疑惑,没有魂的魄,当真无心吗?虽然只是破碎的记忆和情绪,虽然没有灵魂,但那些真实的感情还残存着,残存在司掌转世的命魄中,因着命魄才是一个人渡入轮回的身份的标志。
                      “父亲,父亲大人,我回来了。”郁垒跪在床边,追悔莫及。他只是想做件好事,善事,做一件有良心的人类就会去做的事,而是他忘记了自己是鬼,忘记了自己是神,忘记了程二丫魂灭前的嘱托。
                      “爹!”程英的眼睛忽然变成蓝色,没给郁垒拒绝的机会,魄再次用了摄魂术,控制了郁垒的身体。
                      “爹,我是涵儿,涵儿回来了,您睁开眼看看孩儿!爹!这不是我想换来的结局,不是!”魄感到撕心裂肺的痛。
                      玄夜站在桃树下抚摸树干,他也不知自己将魄放归人间是对是错。既然是天命,那他就应该做,可是天命,一定就是对的吗?
                      3年前,李济琛卖了个人情给程英,他明知道程父的寿命只剩三年,不管他治与不治。3年后,李济琛已经死了,不知他是否预言了自己的死亡,死前他终于见到了半生思念愧对着的妻女。然而,帮助他的人却是被他出卖的人。


                      IP属地:天津614楼2012-04-29 13:02
                      回复

                        父亲(二)
                        程父重病,王朔只得留宿裘珠,他也不是不通人情的人。只是这样的程英,不是他熟知和认识的。鲁莽放粮,孝顺重情,像是程英的所为。可提前送信,思虑后路,杀人果决,却不像他。程英毕竟15岁了,已经到了男子蓄须的年纪,他变了。人,总是会变的。
                        程英已经不吃不喝守在程父病榻前2天1夜了,马上又要天黑。
                        “再不回去,神荼要担心了。”郁垒说。
                        “神荼哥,他,他还好吗?”魄问。
                        “你不是没有心吗?没有心还问他做什么?”
                        魄缄默不语。
                        “就算你对我用摄魂术,我也会忍耐,毕竟我亏欠你的,当初答应你的事,没有做到。可神荼从未负你,你,不可伤害他,也最好……”
                        “我不会与他相认的。他已经忘记我了,这样,很好。”
                        “他只是忘记了你的人,却没忘记对你的情。听杜子仁说,他白天常常去看鸢儿,因为他觉得有个重要的女子在他心中却被他遗忘,然而见到鸢儿后却丝毫不能减少思念。”
                        “鸢儿是谁?”
                        “这……”郁垒自觉失言。“无论如何我要回去,你呢?”
                        “把鬼玉放到父亲手心,我会守着他老人家。”
                        “好吧。”
                        郁垒将鬼玉摘下来,放在程父掌心。
                        “你今后打算怎样?不会一直寄宿鬼玉之中吧?”郁垒又问。
                        “这要去问判官大人。当初我三魂七魄分离,命魄为九天玄女所收,如今玄女将我和天书一同交给师公,想必是有安排。只是无论如何,我想天上地下,都不会有我的容身之所。魂灭之后,魄散也是迟早的必然。”魄淡淡的说。
                        “你倒看得通透。”
                        “连灵魂都没有了,我还惧怕什么呢?既然天命如此,来则安之。”
                        夜深时,蔡郁垒回到鬼门关,就当一切都未发生。神荼免不了问长问短,却也问不出什么来。兄弟二人不知何时多出了芥蒂。
                        一年之期已到,如果程父就这样死了,郁垒与程二丫的约定也就完成了。蔡郁垒再也不用装人扮他,可以舒舒服服过他守门的日子了。可是她为什么还在?孤魄离了命魂是无法维持的,判官为何留着她,玄女为何拘禁她至今?这些疑问,困扰着郁垒,然而让郁垒最在意的,却是神荼,神荼为了程二丫什么都可能做,郁垒隐隐感到程二丫对蔡郁垒是个劫难,地府叛离只是小的插曲,而真正的磨难还在后头。如果可能,郁垒真想捏碎鬼玉毁了她,可是他又有那么一丝的不忍心。
                        “公子……”元宝闻了艾草,在房中昏睡,睡梦中还不忘叫公子。
                        寂静凄冷的寒夜,魄寄居在更加冰冷的玉中,独自体会孤独。
                        “咳咳……”程老爹的咳嗽差点把鬼玉震掉地上。
                        “元……宝……”程老爹吃力的呼唤,可是元宝并没有醒。
                        “元宝”程老爹竟然自己坐了起来。他的面色红润,精神矍铄,整个人突然来了精神。
                        回光返照。
                        “元宝……咳咳……涵儿……”老头喊了几声元宝,终于哭了出来,在他的记忆里,程英被岐王的人抓走了,生死未卜。
                        鬼玉发出幽蓝诡异的光芒。
                        “这块玉,是涵儿的。”老头疑惑地看着手里的玉。程英已经有1年没戴鬼玉了。
                        “咳咳……涵儿,为父知道你心慈,为民放粮,大义当前,为父为你骄傲。可是,你小小年纪就要承受这些……孩子,你受苦了,为父心疼你,舍不得你……”老头对着鬼玉自言自语起来,竟自己哭起来。
                        “爹!”鬼玉中忽然传出女声,老头吓得差点把玉扔了。
                        “那个……老先生,您的儿子没事,他很快就回来了。”二丫一边安慰老头,一边埋怨郁垒偏得这时候回去,门什么时候守不行,他都守了几百年了,还差这一天。
                        “玉会说话?”
                        “我是魄,您儿子没事。押解的路上遇到了王朔王将军,是太子的侍卫长,救了您儿子。不信您可以问元宝,您儿子天亮就会回来了。”二丫解释。
                        “魄……”老头若有所思。
                        老头忽然艰难地下地,两腿哆嗦,必须靠手扶着才能站稳。
                        “我想把窗子关上,风大,元宝这样睡该着凉了。可是老了,不中用了,腿脚啊,也不听使唤了。”老头说。
                        二丫心中一阵难过。
                        一阵诡异的风吹来将窗子关上了。
                        “魄,事到如今,老朽已是将死之人,也该告诉我实情了吧?”
                        “什么实情?”
                        “予涵他是否早已不在人世了?”


                        IP属地:天津615楼2012-04-29 13:05
                        回复

                          父亲 (三)
                          程父用胳膊扶着床,胳膊肘曲着,臂上的皮包骨颤抖着,艰难地走了一步,身子剧烈摇晃,似乎随时都会摔倒。
                          “爹!”命魄再也无法装下去,哭喊爹爹。
                          程父赶紧坐下,然后大口大口的喘息,喉管里似有粘稠一般,声音嘶哑。
                          程二丫的记忆里,父母是一个模糊的概念。那许久不回家一次的父,仅剩下窥梦境中惨死在梁堤的尸身。那时常责打,也时常拥着她哭泣的母,仅剩下地狱血池令人作呕的残躯。
                          没有魂的孤魄,本该没有怜悯,没有心。
                          是程老爹给了二丫家的温暖,是元宝给了二丫兄弟之情。身份,仅是一个人的皮囊,不管她是程家村爬到邻居屋顶偷咸鱼的顽皮小孩,还是寿阳城人见人厌的要饭花子,不管她是琼华的首徒,还是江南的才子,不管她曾经风光无限,亦或是潦倒颓废,不管她身边的是人,是仙,是鬼,是妖,不管她的灵魂残缺成多少碎片……每一片,都是程二丫,每一片,都承载着她的情,她的怨,她的爱恋。正如蔡神荼所说,她一直,都是那个率性的丫头。
                          “魄,老朽已是将死之人,该告诉老朽实情了吧?”程父忽然问。
                          “自家的孩子,自己最清楚。从予涵去了京城回来,便跟以前不一样了。我知道,程英的身体里并不是我儿子的灵魂。我知道……”老头说着说着哭起来,面朝下趴到床上。
                          “可是,我不敢质疑,不敢揭穿,我已经是一半身子入土的人了,却要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不愿相信予涵已经死了。他那么优秀,那么优秀……”
                          “老先生,我……”
                          “魄,你是叫魄吗?很美的名字。你知道吗?我的儿子他很优秀,他3岁就会背《诗经》了,6岁举了孝廉,12岁就是秀才了!这是何等的荣耀!他母亲去世的早,因为担心继母待他不好,我一直没有续弦。为了他将来有个好前程,我在欧阳大儒的门前跪了三天啊!那时起我这腿就落下了阴天下雨疼的毛病,一直到现在。可是,我一点不觉着辛苦,因为我的儿子他很优秀,他真的很优秀。欧阳大儒,朝中可是有几位重臣都是他的门生,可是他夸我儿是所有他教过的学生中天资最高的。他10岁那年因为贪玩,偷换了县太爷献给陛下五十寿辰的贺礼手札,可是,哈哈,你猜怎么着,龙颜大悦,陛下嘉奖堂邑县令的文采是所有祝词中最别出心裁,最有新意的。我虽然打了这小子,让他半月没下了地,可我真的很高兴,高兴……”老头用手擦着眼角,手抖得却找不着地方,全身的肢体极不协调,根本不听使唤,可是他还是自顾自的说,不停的说,仿佛要把一生的话一口气都说完。
                          “我的儿,他很孝顺。那年天火,我本以为天绝我命,可是他一个6岁的娃娃竟然冲了进来,用湿布罩住我的头,背起了我。他说‘没有父亲,就没有程英。’可是,可是没有程英,也就没有程颂之,没有我这个糟粕的老头啊!”程老爹已经哽咽,话不成句。
                          “他死了是不是?3年前就已经不在了,是吗?”程父紧紧攥着鬼玉。
                          “是。”魄的声音很冷:“三年前,程英失足落水便已是阳寿尽了。程家有女,名叫二丫,因阳寿未尽骤然夭亡借尸还魂在程英身上,这些年,都是她在冒名顶替。后,二丫犯了天规,遭了天谴,招致魂灭,之后便是桃止山的蔡郁垒一直假冒程英侍奉您身前。二丫有罪,顶了您儿子的位置,享了您对儿子的慈爱,愧对老先生。”
                          “那个程二丫,就是你吧?”程父忽然问。
                          “……”
                          “你是那个会弹琴的儿子。你的琴声很忧伤,很忧伤……吾儿是绝不会沾乐器的,他最大的爱好便是赌博。”
                          “是我学的不像。”
                          “你再学他,他终究是死了,你无法替代。”
                          “……”
                          “这些年,终是我一厢情愿地冒名顶替,想让父亲安享晚年,却时常给您填了累赘。不然,您现在应该还在广陵过着舒坦的日子,不用到这偏僻的西南受苦。”
                          “不苦,不苦,你并没有给我添累赘。我刚才说了,我无法接受儿子死了,就一直错认你,明知你不是他,却错认你,因为老头我,很怕孤独……很怕孤独一人老去……魄,是叫你魄还是叫你二丫?老朽很荣幸,死了个儿子,却多了你这样的一个闺女。”
                          


                          IP属地:天津616楼2012-04-29 18:56
                          回复

                            误会(三)
                            玄真,元漱,元芳,裹赋一同闯了进来。
                            “掌门……我……”裹赋低着头,眼睛还是红红的,被元漱元芳顶在前头,背对着紫英。
                            “师姐今日举止好奇怪。”元漱说。
                            “掌门师兄,这个可爱的小妹妹是谁呀?”元芳很大方地上前捏了捏龙葵的小脸,只因龙葵长得实在太可爱了。
                            裹赋呼呼地喘着粗气,心想什么妹妹啊,还可爱?应该是妖媚才对!还在生气呢。
                            “唉,你们两个,见到掌门也不施礼,平日怎么教你们的,太不懂规矩了。”玄真板着脸说。
                            “玄真见过掌门师侄。”玄真一拱手。
                            “紫英见过师叔。”紫英甩了几次手,费好大劲才把龙葵甩开。
                            “师兄。”
                            “师妹。”
                            夙汐和玄真也互道安好。
                            “元漱,元芳参见掌门师兄。”
                            一群人各尽礼仪,裹赋免不了要面对紫英。
                            裹赋极不情愿的,别别扭扭来到紫英面前,低着头,双手放到腰间,微欠身,磕磕巴巴地说:“裹赋见过掌门,见过师父。”
                            裹赋的余光瞥见了自己那件视如珍宝的石榴裙,只是穿着石榴裙的女子个子怎么那么矮呢。
                            裹赋终于抬头,正眼看了一眼龙葵。
                            “娃娃?!”裹赋惊叫出声。
                            “一惊一乍的,您今儿是怎么了?”夙汐斥责裹赋。
                            “就是,师姐刚才还在门口拦着,不让我们进来。”
                            “我……”裹赋偷眼看紫英,不知该如何答话,她在门口拦着,只是想维护紫英。裹赋气归气,伤心归伤心,误会归误会,维护紫英的心却始终如一。
                            “这娃娃却是俊俏,只是不知是何来历?你们叔侄二人躲在这里,还让裹赋守着,倒显得我外道了。”玄真瞅着夙汐说,有关爱,也有醋意。玄真不喜欢夙汐有事瞒他。
                            按照预先编好的瞎话,夙汐应该说龙葵是自己的远房亲戚,可夙汐家里有什么人,夙真会不知道?谎言在玄真面前一戳即破。
                            “她是龙葵,是我的剑灵。”紫英却突然说。他是磊落君子,不喜遮遮掩掩。过去不说是怕误会,更是怕亲人为自己担忧,如今既然误会已然酿成,便应坦荡面对,行得正便不怕别人非议。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实体的剑灵,以前只在古书上见过剑灵的记载。掌门师兄果然仙缘深厚,都修出了剑灵。”元芳羡慕不已。
                            裹赋疑惑加妒忌地盯着龙葵,虽然只是个娃娃,但龙葵的模样着实俊俏可人,皮肤水净,眼睛撩人,樱桃一样的小嘴长在红红的脸蛋下面,看了就让人心生怜爱。
                            “妖媚!”裹赋暗暗在心里说。继而又有些厌恶这样的自己。她是高贵的官小姐,是御封的虚华仙姑,是掌门的发小,是身份尊贵的人……她的头上有着无数的头衔,可是她的身份却还有一个,被岁月和昆仑山掩埋,那就是——女人。她也有着女人的妒忌,女人的冲动,她的高雅,她的淑德,她的识大体,她的谨慎持重,在碰到紫英的事的时候就都没了影。因为在紫英面前,裹赋无法用脑子思考,而只能用心。
                            紫英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几年前,我收服了一把凶器——魔剑,这龙葵就是剑中的剑灵,非是紫英修炼道行高深。之所以隐瞒至今,是不想因魔剑引发争执。当年玄霸因一句神剑传说就可设计琼华,若江湖中人得知魔剑在紫英手中,窥觑魔剑威力的人定会为琼华引来麻烦无数。而龙葵,她身世可怜,一直不能化成人形,也无法向诸位介绍,如今既然见了,我也不想屈了她,她本贵为姜国的公主,你等不得对她无礼。”
                            “这么可爱的小妹妹也有可怜的身世吗?”元芳又上前试图捏龙葵,被龙葵瞪了一眼。
                            “既然是这样,你应该早说。还有裹赋,本道以为多大的事才让你慌慌张张,不想只是琼华多了个小妹妹。收服魔剑,掌门既然心意已绝,师叔不便再劝,是福是祸,都不是你一人的事,琼华上下定然齐力承担。我与夙汐是你的长辈,也是你门下的长老,若有吩咐只管差遣就是。玄真不信这么大的一个门派守不了一把剑。”玄真捻着胡子说。
                            


                            IP属地:天津618楼2012-04-29 22:51
                            回复
                              2026-08-21 13:59:1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因何为神(一)
                              蔡郁垒一个跨步上前,将鬼玉甩在玄夜面前的桌案上,抱起胳膊,低沉着嗓子说道:“谁爱干谁干!爷爷不装了!”
                              玄夜正聚精会神欣赏着他辛苦收藏的邓芝的字,可以说是焚香沐浴,小心翼翼才敢把字摆上。
                              “轻点轻点,别弄坏了。那老头投胎之前,我威逼利诱才让他留下这幅字,如若破损,可怎生了得。”
                              “不就是破字儿吗?大人,您能不能干点正经的?”郁垒粗着嗓子喊。
                              “怎么?那丫头又给你气受了?”玄夜不紧不慢的问。
                              “不提便罢,一提起来,我就……”蔡郁垒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事情的起因还得说程父的最后遗言,临了临了还提要求,希望蔡郁垒再扮程英去劝说太子。蔡郁垒是一百个不愿意的,但是老人求的恳切,蔡郁垒只得答应。
                              蔡郁垒硬着头皮,带上鬼玉,跟着王朔进京。可是到了京郊,这王朔却给郁垒出了个始料未及的难题。
                              王朔吩咐下人捧了一个蒙布的托盘上来,随后屏退左右。
                              “予涵,京中局势纷杂险恶,为保万一,与堂邑时一样,还请弟弟暂扮女装。”王朔说。
                              托盘掀开,是一件白底内衬,外绣鸳鸯的明黄色的纱裙。这是太子府中女官的服饰。
                              郁垒的脑袋鼓起老大一个大包。
                              “爷爷不干了!”郁垒当时就撂挑子了。
                              “这是父亲最后的愿望,郁垒哥,算我再求你一次,帮帮我好吗?”魄说。
                              “我们两兄弟上辈子欠你的吗?”郁垒无可奈何,“不干!要去你自己去。”
                              “我去。但请哥哥把三魂借我一用。”
                              魄控制了郁垒的魂,占据了郁垒的身躯,变装成女装程英跟随王朔进了城。
                              城门口摆摊算命的老道正闲得慌,忽然一阵风刮过来,吹翻了他叫卖的番。老道掐起手指算起来,大叫不好:“好强大的妖气,有妖孽进了城。”


                              IP属地:天津621楼2012-05-02 23:01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