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紫英吧 关注:16,807贴子:415,158

回复:【原创】殇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幻鬼三叠杀”三层八卦光柱阵的最外一层突然消失了,龙葵手持镰刀出现在身着蓝衣的琼华弟子身后,手起刀落,只有哀嚎一片。
“小葵,不要伤害他们。”紫英下令。
“紫英!”战斗中的裹赋忽然溜号,转身望向紫英。
他,他的身姿依然俊逸潇洒。他,他的面容依然坚定冷漠。他,他的发丝为何变为纯白,如瀑布般柔软的倾泻下来。他,这些年到底在哪?到底,过的好吗?他……
“你最爱的琼华,我一直替你在守护。”裹赋在心里默默地说。
“师叔。”紫英冲向倒在地上的玄真。
夙汐只是含着泪看着紫英,说不出话。
玄真伸出沾满鲜血的双手抓住紫英,紧紧的抓住,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目光。
“我知道,我一定会守护琼华。”紫英说。
玄真安心的放手。
“夙汐师叔,快带玄真师叔离开,李济琛在山下。”紫英说。
“医仙来了。”夙汐的泪眼中闪出光芒。
“快去。”紫英说。
夙汐背起玄真,在怀思怀柔等人的保护下冲出重围。
紫英紧紧攥起拳头,从剑匣中取出魔剑,瞬间黑风席卷整个玉虚峰。
盲眼的云天河分不清敌我,只能将每一个靠近他的人砍倒。
“紫英,紫英是你吗?”云天河喊到。
“元漱元芳,去把天河带走,然后到你们师父那里去。”紫英下令。
“是。”元漱元芳想要靠近云天河差点被云天河误伤。双方的纠缠这里不细表。
紫英攥着剑的手上,手表上满是青绿色的筋,高高鼓起。
紫英横下心冲进阵中,却无法对穿着蓝白的曾经的同门出手,无论他们是好是坏。
“慕容紫英发誓,今生绝不会让同门相残之事发生。慕容紫英,绝不对同门出手。”曾经的誓言,如今如此苍白,他坚定的守着誓言,更坚定地守着信念。
龙葵已经差不多将24个人都砍倒了,侵蚀幻冥界的光柱消失了。龙葵并不会手下留情,刀下的人是死是活那是对方的造化,而她只会打倒阻碍她的一切,杀光所有慕容紫英的敌人。
光柱消失,幻冥界中的人和妖终于清晰看到了地面发生的一切。
被困在半空的琼华弟子惊呆了。奚仲惊呆了。柳梦璃惊呆了。
空中飘起红色的雪。
“鬼禁!”龙葵转而杀向陈武。
紫英也几个错步从人群中脱身,来到陈武近前,与龙葵合兵一处。
“月蚀!”忽然一道黑色的残月出现在慕容紫英的头顶,一白衣老道现身。
“我等你很久了,等着报仇的一天。”玄震说。
“师叔,那是误会。”紫英说。
“师叔,害死崇玉的是我,不干紫英的事。”裹赋勉强拼杀过来。
“不管是谁,都要死!”玄震挥起半月型的金色剑身,大声喝道:“空破。”
“杀崇玉的是我,你这老头好不讲理。”龙葵张开双臂,拎着镰刀迈前一步。
“龙葵。”紫英一把把她拉了回来,只差一个毫米,地上一道犹如地震一样的壕沟裂缝出现在龙葵刚刚站着的地方。
众人惊出一身冷汗。
紫英对阵玄震。
裹赋对阵元越。
怀思对阵元芷。
昆仑派的弟子也加入了混战,困战,鏖战。
龙葵抽身出来直逼陈武。陈武手中并没有武器,他已经练成了禁术,剑与身体的血液融为一体,人就是剑,剑就是人。
“小葵姐,不要伤害他!”忽然一把木剑拦在龙葵前面,一道黑色的身影护在陈武身前。
“你是……”
黑衣的女子身材极其娇小,头上戴着女子专用的包头巾,黑色的面纱遮挡了面容。
“居然来了帮手。”元越说。
然而女子转过身来却帮裹赋解了围,一脚踹在元越的腋下。
“你到底是哪头的?”元越怒骂。
谁也不知道她是谁,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帮哪边,于是两边的人只能都把她当敌人,而她也与两边的人周旋。



IP属地:天津763楼2012-09-09 15:04
回复
    “漪澜剑。”慕容紫英,龙葵,裹赋几乎同时发现。
    黑衣女子使用的招数是漪澜剑。
    然而刚刚的一个近身,陈武却看得最清,女子手持的木剑上刻着一个“殇”字。
    “姐。”
    “碍事!火暖魂!”玄震忽然掌心喷出火焰向女子。
    剑术精妙,身姿矫健的女子在面对法术的时候忽然慌了神,闪躲不及,头巾被点着了。
    无奈,女子只得将包头巾扯下,扔在地上。
    一双幽蓝色的眼睛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瞬间,有几个人都愣神了。
    “原来她不会法术。风雪冰天!”元越似乎有重大发现一般,立即发动法术攻击。
    “风卷残云!”元芷也使出法术。
    女子受到夹击,无处藏身,躲过风系法术却被暴风雪缠住,瞬间变成冰棍。
    “璇玑。”慕容紫英不顾与玄震的激战,持魔剑飞身上前,单臂抱住下坠的黑衣女子。
    “机会。”玄震,元越两人合击慕容紫英。
    “住手。”陈武终于从他的玉辇中飞出来,挡住了玄震的攻击。玄震很是惊讶,这个后辈的势力之强超乎想象。更加惊讶陈武会保护慕容紫英。
    元越的攻击也被裹赋拦下。
    龙葵与昆仑的弟子纠缠在一起,然而她一人的力量过于微薄。
    “慕容紫英,贫道早就告知过你。战斗中拼的就是你死我活,或者选择杀死对方,或者被对方杀死。如果没有杀人和被杀的决心,你根本就不懂也不配战斗。”玄震持剑向单臂抱着搅局黑衣女子的紫英俯冲下去。
    “紫英哥。”龙葵想要抽身帮忙,结果疏忽了自己的防范。
    慕容紫英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
    龙葵的身体被一把剑贯穿,鲜血喷张出来,红色的她红色的血犹如一朵绽开的红花,炫彩华丽。剑灵与剑的主人,心意相通。龙葵的疼痛,紫英感同身受。
    黑衣女子因为被风雪冰天击中,此刻嘴唇发白,身体僵硬冰冷,没有生命的气息。
    慕容紫英嗅到了死亡的味道。他所爱的人和爱着他的人,死亡的味道。
    玄夜,璇玑,怀朔,裹赋,夙汐,玄真,龙葵,韩菱纱……已经死去或差一点死去的他的朋友们的影子如碎片瞬间闪过他的脑子。
    “丫头,答应我好好活下去,为了我活下去,你可能永远不会知道我到底有多么爱你。”蔡神荼的声音出现在黑衣女子的脑海中,昏迷中的二丫感觉到面颊上出现了湿润,不是雪花融化,而是水,雨水吗?昆仑山顶是永远不会下雨的。
    蓝色的瞳孔中看到一滴滴泪从慕容紫英的眼中秫秫流下,滴在了她的面颊上,滴在她蓝色的瞳仁里,刺痛的感觉。
    龙葵感觉到疼,如果说被剑刺穿的时候只有冰冷,却一点不疼不怕,此刻她却感到了心里的剧痛,这种痛不是来自她自己。
    昆仑派的弟子见龙葵受伤,肆无忌惮起来,五六个人合功上来欲置她死地。
    裹赋,怀思离的太远,即使离的近,他们也有他们自己的敌人,或者要杀死或者被杀死的敌人。
    选择。
    “让谁活下去?”的选择。
    “万灵归宗。”慕容紫英唱出咒语。
    “不要!”手持窥梦境的梦璃哭喊出声。
    玄震:“月蚀天冲。”
    慕容紫英:“千方残光剑!”
    “千方残光剑!”(回声)
    “千方残光剑!”(回声)
    ……
    纯洁的玉女神峰被染成了红色,犹如处子的鲜血一样的颜色,既纯净又污秽,既明艳又痛苦的颜色。
    围攻龙葵的昆仑派弟子倒在了血泊中。死了。
    玄震发现他的身下出现了一个大洞,犹如地狱开起的大洞,黑色的通向另一个世界的无底洞。
    玄震的下半身已经不见了,现在那个位置上的只有魔剑。
    昆仑山飘起了雪,红色的雪。还有,纯洁的泪水。


    IP属地:天津764楼2012-09-09 15:04
    回复
      2026-08-21 14:11:1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琼华之变(五)
      红色的花瓣从天空中片片落下,渗入地上,消失在满野,,像盛开的地狱之花。地狱之花,鲜血浇灌的花朵,长在阴阳交接之处,一边是生,一边是死。
      泪水汩汩地从柳梦璃的眼角流下。
      已经失去地面支援的琼华弟子很快溃败,一个个被奚仲率领的妖族捆绑得如粽子般结实,奚仲恭敬地跪在台阶之下,迎接抱着窥梦境缓缓步下高台的妖界之主。
      “禀少主,入侵之敌已尽数受制。”
      一袭蓝色的长裙,一双忧郁的眼眸,一面悲鸣的镜子,柳梦璃悲哀地望着地面上的惨剧,缓缓说道:“我终于明白为何三界所有的生灵,唯有人类寿命最短无法长寿,明白为何升仙如此困难。人类,真的是一个残忍的物种,不惜以自身的毁灭来获取虚妄无益的权力。”
      奚仲微微低下头,表达自己的赞同,在这惨剧面前所有的语言都已是苍白无力。
      “神龙啊,请赐力量给我。祖先啊,请赐力量给我。让我阻止这场悲剧的蔓延。窥梦境!”
      窥梦境中发出水银般诡异的光芒,这一回巨大的光柱从天而降,盖住整个山顶。
      飞在空中的各派人物忽然纷纷坠落,凝结的冰墙和喷射的火焰突然在半空蒸发,所有的仙法瞬间失效。
      “废物!”陈武愤怒地冲摔在雪坑里狗啃屎一样狼狈的属下怒吼。元越由于在高处指挥,突然的坠落令他措手不及,一只手抓住战车的桅杆,就那样悬在了半空。而摔在地面上的元芷被快了半拍爬起来的裹赋用剑抵住喉咙。
      “命令他们停手。”裹赋说。
      陈武的军旗也被紫英折断,形势大好。也许这场浩劫可以这样在不战中结束。
      然而这时,所有人突然发现自己不能动了。一根根细密的银线穿梭在山顶,无处不在,像一张蜘蛛网网住了所有人。
      “柳梦璃,三神境不是让你拿来这么用的。”粉红的烟雾下显出女子般婀娜妖媚的身影。
      “明焰。”慕容紫英第一个认出烟雾下的人影。这个人影穿着大红的短夹袄,红色的灯笼口长裤,红色的丝巾挽住头发,艳丽张扬。明焰的怀中抱着照妖镜。
      “可惜,李济琛不在这里,这么好看的戏,他怎么能错过呢。幻梦幻境!”明焰念动咒语。窥梦境和照妖镜产生共鸣,蜜蜂嗡响的声音响彻天际。
      “好困。”
      “爹,娘……”
      人们一个个倒下,失去意识。
      龙椅之上的陈武陷入幻觉。幻境中,发着高烧的自己被姐姐背着来到寿阳柳宅,姐姐跪在地上不住的哭泣。
      “求求哪位大善人救救我弟弟。他病的很重,可是我没有钱给他看病。”
      柳宅的大门开了,柳夫人从大门中出来。
      “夫人,求您发发善心,救救我弟弟,救救我弟弟。”二丫的头重重磕在地上,鲜血直流。
      “姑娘,你快起来,你的身子也很瘦弱,若是磕坏了,更没人照顾你弟弟了。”柳夫人连忙把二丫扶起来。
      “姐……”高烧意识不清的程武紧紧抓着二丫,抓着生命中唯一的一根稻草。她的存在,就如大水中救了他的那只粗陋的菜篮子,粗俗简陋,肮脏污秽,但却是最为温暖的。
      “姐……”龙椅上的皇帝一声声呼唤着自己的姐姐,那是他生命最柔软的地方,那是他残留着的人性。
      “明焰。”柳梦璃也发现了明焰,但她无法阻止三神境的共鸣。
      “少主,您能做的已经到了极限,这是人类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奚仲说。
      所有人都陷入幻梦幻境之中,除了三个人,已经在龙渊潭经历过幻梦,再也不会被噩梦纠缠的慕容紫英,龙葵和二丫。
      慕容紫英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银线束缚,不能移动。
      “主人。”重伤的龙葵挣扎着试图站起来,也被丝线绊住,半卧在地上。
      桃木殇发出淡蓝色的光。丝线那端的是她的仇人。
      “慕容紫英,到底怎么让你死才好呢?”明焰放浪地笑着,寂静的山顶不断传来诡异的回声。
      “不要看他的眼睛。”冻成冰棍,身子还在瑟瑟发抖的二丫从雪堆里爬起来,呼喊道。
      然而,被丝线缠住的紫英能躲开明焰已经变为红色的眼睛吗?
      “慕容紫英,你的死期到了,没人可以再帮你。”


      IP属地:天津771楼2012-09-16 21:07
      回复

        琼华之变(六)
        “pia”旗杆却在这时候断了,元越从高处坠下直接砸在明焰身上。
        紫英趁机从丝线中脱身。
        “明焰,你恨我,我能理解,可你不应该拿这么多人的生命为代价。”紫英拾起魔剑,等着明焰从元越身子底下钻出来。曾经要害他的人却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救了他。
        明焰仔细地拍打身上的雪和血,不想被任何污秽沾染。
        “碍事。”明焰唤出自己的剑穿透元越的身体,一脚把他踹开。
        “你……”
        “放心,这个山顶的所有人都会为你陪葬。”明焰平淡地说。
        “师父说你资质卓越,全派上下也都认为你是同辈中的佼佼者,今日就让我们一对一地较量,看到底谁更厉害。”明焰说。
        精彩绝伦的剑术比拼在寂静的山顶展开,剑与剑碰撞的声音就像美妙的编钟,奏出悦耳的曲调。一红一白在雪舞中翻动,轻盈得像纸片一样。
        明焰从紫色的魔剑上空翻落下,脚跟与紫英的脚尖错过,蓝色的剑向紫英的脚面削去,紫英轻轻跃起,反手用魔剑一镗。明焰却突然踩在魔剑上,用力一登,跃到紫英的头顶。
        “漪澜剑。”紫英一愣。
        “看得多,自然也会了。用你的剑招杀你,应该不错。”明焰的嘴唇涂抹了厚重的胭脂,在他惨白色的脸上格外显得浓艳。
        紫英忽然闭上眼睛。
        “要放弃吗?”明焰的剑从上向下,直奔着紫英脖子插下来。明焰有些失望,不应该这么容易。
        “噗嗤。”身体被贯穿的声音,却是明焰自己。
        “怎么可能?”明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魔剑还矗在地上,明焰的剑擦着紫英的脖子也插在地上,可慕容紫英的双臂却插进了明焰的前胸。
        “怎么可能,在结界中所有法术都会失效。”明焰说,嘴里喷出一口鲜血,使得他的唇色更加厚重了。
        “师父第一节课应该就讲过琼华剑术的精髓,剑是有型亦是无形,剑在心,则一切皆可以是剑。”
        “不过,你还是赢不了,你根本伤不到我的实体。”明焰妩媚的笑了,可很快他的笑容就变得僵硬。
        树林中另一个明焰的胸前同样出现了一个大洞。这个明焰的身前也有一面镜子,紫英的双臂从镜子中延伸出来,穿过他的身体。
        “想不到李济琛居然会帮你。”
        照妖镜碎了。
        然而明焰的表情从惊愕很快变为平和,他恢复了丑陋的容貌,满身伤疤,表情却很安详。
        “你终于,变得和我一样了。”明焰倒在雪地里,结束了他痛苦而艳丽的一生。
        “从一开始,我的心愿就是让你变得和我一样。为什么我如此丑陋,你却那么美丽?为什么我肮脏污秽,你却清高富贵?为什么我孤独一人,你却总有人相伴。可是,终于,你变得和我一样了,双手沾满同族的血污。我们终于,一样了。”明焰在心里说,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雾松下,是两个少年的首次相遇。
        “我叫明焰,你愿意和我一起玩吗?”
        ……
        “我和你,不一样。”慕容紫英两袖鲜红,手持预言镜站在明焰的尸体前。


        IP属地:天津772楼2012-09-16 22:01
        回复

          “你要去哪?”林子里漫步目的闲逛的玄夜突然听到人说话的声音,左顾右盼却看不到人,一只鹿正兴致勃勃地啃叶子。
          “不知道。”玄夜回答。
          院子里,紫英与李济琛交谈。
          “她怎么样了?”紫英指了指西厢房问。
          “她的鬼朋友在照顾她,寒气驱散就没事了。这院子里就她的情况最好。”李济琛回答。
          “我在预言镜里看到了过去……她为了我,付出了太多。”
          “你很关心她。”
          “她就像是我的女儿一样。”
          “你都没婚配,哪来的女儿。”李济琛不屑的说。
          “也是……”
          正在这时,裹赋突然出现在李济琛和紫英中间。
          “掌门,龙姑娘醒了,说要见你。”裹赋说。
          紫英几个箭步就到了房门口,忽然回过身看了裹赋一眼。
          “放心,里面都收拾停当,不会有失仪之处。”裹赋说。
          紫英这才挑了门帘进去。
          龙葵盖着被子躺在床上,脸色惨白。裹赋冲怀柔和元蝶使了个眼色,众女退了出去,从外面把门关上。
          “你……怎么样?”紫英说。
          “要死了。”龙葵说。
          “怎么会……李济琛说你……”
          “噗嗤”龙葵忽然笑了,“你还真容易上当。”
          紫英脸立马青下来,憋了半天,吐出一句:“你太胡来了!”
          “主人是在为我担心吗?如果主人心里有我,那龙葵死了也值得了。”龙葵说。
          “别胡说。你不会死。”紫英顿了顿,接着说:“我不会让你死。”
          “主人,你知道吗?你的温柔会死人的。”龙葵说。
          “……”紫英一脸茫然,龙葵的话,他没听懂。
          “受伤的时候,我心想这次真的逃不掉了。龙葵不怕死,可龙葵还有一个心愿没有实现,如果就这么死了,好不甘心。”龙葵说。
          “对不起。这么多年了,还是未能帮你找到哥哥。”紫英说。
          “主人以为这就是我的心愿吗?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我想的事,想的人,不是哥哥。”
          “那是什么?”紫英问。
          “一个心愿。我告诉自己,如果这次我能够逃过一劫,一定不会再犹豫再等待,我不想留有遗憾。”龙葵说着,突然从床上坐起来。
          “你干什么?轻点,小心伤口。”紫英伸手去扶龙葵,却被龙葵猛地搂住脖子。
          紫英被龙葵突如其来的行动彻底弄懵了,却又无法把一个受伤的人从怀中推开。
          “龙葵一直有一个心愿。这个心愿只有主人能帮我实现。”水汪汪的眼睛真诚地望着慕容紫英。两个人离的如此之近,龙葵抱的又是这样紧,眼睛可以真切看到对方瞳孔中的自己,鼻尖清晰感受到对方呼出空气的余温。
          “什么,你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主人,可以吻我吗?”龙葵问。不等紫英回答,唇瓣已经迫不及待地贴上去,勾住对方脖子的手紧紧的抓着不让对方逃离,直到湿润的上唇碰到对方干燥的下唇,直到四片唇瓣完全黏合,直到口中的甜液不由自主的润湿了对方。
          被女人强吻了
          ……


          IP属地:天津777楼2012-09-22 21:23
          回复
            南国的皇宫似乎才是昨天刚刚来过,一砖一瓦还是从前,只是国已经不是那时的国,君已不是那时的君。
            在我是个平头老百姓的时候觉得皇帝离我很远,皇宫离我很远,权力的中心只是一个遥远的名字,出现在街头墙壁的告示上。在我得到崇高的官衔,可以自由出入皇宫的时候,皇帝离我很近,近在几级台阶之上,近在一方桌案的另一面,然而权力的中心还是一个遥远的名字,出现在桌案上那一方红红的印章之下,一张白纸之上。
            山还是那座山,河还是那条河,城还是昨日的城,只是城头的旗帜变了颜色,只是皇座上的人换了姓氏。换了姓氏……
            “徽王殿下,请卸剑。”守宫的士兵谦卑地请求。
            “孤有先皇特恩,当可持剑入宫。”我不紧不慢地回答,“况一木剑,能伤人乎?”
            “大胆逆贼,徽王已薨,你究竟是何人冒充徽王,速速摘下面具受擒!”一少年将领挎剑走来,长的是眉清目秀,英气逼人。
            “元宝……”我不自觉的吟出声,对方也愣了愣。
            他认不出现在的我,辩不出现在的我的声音,就算我摘下面具,在他面前的也是一张陌生的脸。手足,主仆,终究也只是个身份,披着的那张人皮下虚伪的身份,没了这层身份,人也就是陌生的人,情也只剩下生分。
            “不是让你留在硫珠吗?”我在心里责问。我已改变太多人的命运,也包括元宝的,可我改变的世界真的就比原来的好吗?
            眨眼间,元宝一只手已经越过我的头顶直奔桃木而去,我轻轻转了下左脚,低头,左手从他的腰间抽出了他的玄铁佩剑,反手抵在他的脖颈。他还是改不了,每一次与我练剑,他都是这样输的。
            “程将军住手,玄姬娘娘请徽王入宫。”一穿着太监总管服饰的人在一群杂七杂八的人的簇拥下现身,他应该早就到了,看这热闹很久了。
            我被迎入后妃居住的朱雀宫,这样也好,因为皇帝的玄武殿让我觉得不舒服,让我想起不愉快的回忆。
            玄姬娘娘,就是九凤,我的胞姐。
            我隔着面具,她隔着面纱,两张同样虚伪的脸,隔着虚伪的遮挡,披着虚伪的身份面对面,却无法相认。
            她,我,武儿,我们都抛弃了自己的身份,自愿的。
            “徽王殿下戍边多年,劳苦功高,请满饮此杯。”
            “怎么?殿下怕酒中有毒?”姐姐端起我的酒杯喝了一半,再次放在我的面前。
            “喝完这一杯,就能见到陛下。”她笑了,嘲笑我的胆小。
            杯中的酒很清,清晰地映出她红色的面纱,映出她妩媚的眼睛。
            我将剩下的半杯一饮而尽。
            “皇兄好酒量。”幕帐后传来武儿的声音。我的心一紧,不知为何眼泪含在眼眶里。
            “臣参见陛下。”
            “妾身参见陛下。”
            武儿穿着紫色黑边的缎子,扎了一条金色的腰带,腰带上满满地挂着珠玉。像一个陌生人,像曾经欺凌过我们的那些人。
            忽然,武儿一掌向我的心口就是一击,我连忙从地上蹦起来,顾不得礼节,几个错身,与他战在一处。
            “皇兄好功夫。”
            “臣不敢。”
            我们一边虚伪地谈话,一边以互致死命的招数袭向对方。
            “徽王喝了毒酒不可能活着,你是谁?”武儿问。
            果然,怀庆哥哥果然是他杀的。虽然我早就猜到,虽然我很想为怀庆报仇,可是当那个仇人是我的弟弟,我骗自己,骗自己相信徽王是病死的。
            “他救过你的命。”我说。
            “他也是知道朕秘密的人。”
            “你不是武帝亲生的秘密吗?”
            “你到底是谁!”武儿更加恼羞成怒。
            “徽王。”我说,与其被徽王的影子打败,总比发现与他对峙的人就是他的姐姐要好吧。姐弟相残太残忍,无论是对他还是对我。也许只有戴着面具,我才能狠下心,狠下心对他。
            “姐,你为什么不喜欢练剑?你是琼华首徒,也许有一天会继承掌门之位,你要比所有人都厉害才行。”
            


            IP属地:天津786楼2012-10-04 16:20
            回复

              “琼华掌门历来能者居之,不在于出身辈分,况且我也不想当什么掌门。我只想一直侍奉师父,一直和武儿在一起。”
              “你真没出息。”
              “如果有一天需要我们之间比武,你下得了手吗?”
              “为了获取权力,我可以对任何人下手。”
              过去的记忆如碎片出现在脑海中。真的到了这一天,原来先狠下心的却是我。
              “武帝临终遗命是徽王继位。”
              “什么?”我一个恍惚,被他一掌拍到,胸口像被烙铁烫到一样。
              我被震得接连倒退,差点摔到地上,忽然感到手掌被穿透,再看我的双手已经被红色的蔓藤穿过,胸口敞开,随时可能承受致命一击。
              “你……”
              “你不是徽王,你比怀庆差得远。”武儿说。
              “武帝临终传位,除了徽王和朕,只有顾为念,龚有臣在场。朕已借包庇佛教弟子之名,杀了他们全家,剩下的就只有怀庆,朕不能让他活着,即使他对朕有救命之恩。现在,你也知道了,所以朕也不会让你活着。但之前,朕要看看你的脸。”他伸手就要摘我的面具。
              “桃殇劫!”我用出我的绝技,桃花变成了利剑隔断了他的蔓藤,我从他的蔓藤下挣脱。
              “姐。”他也因这一招认出了我,喜出望外。
              我应该替怀庆报仇的,可我下不了手。
              “把明焰的解药给我。”我冷冷地说。
              “姐,真的是你?”武儿问。
              “把明焰的解药给我!!”我咆哮地喊出,泪水已经止不住。我下不去手,下不去。
              “把明焰的解药给我……”我跪在地上泣不成声,手心还在冒血。
              “是为慕容紫英吗?”他问。
              “只有为他,你才会现身,才来见我?”他问。
              “既然你已经嫁给了蔡神荼,为什么还要管慕容紫英?”
              “你是因为我的死才忌恨师父,可我还活着,住手吧。他不会威胁你,他也是你的师尊,把解药给我。”
              “他怎么不会?他是燕国的皇族,他有贵族的血脉,他就是那种含着金勺子出生的人,是我们最恨的那种人,你忘了吗?”武儿说:“他有琼华,有实力,有百姓的拥护,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反,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复国梦?他是我皇位的最大威胁。”
              “武儿,我求你。”
              “你为了他求我?”
              “他不会。你怎么就不理解,不是所有人都想当皇帝。”
              “那是因为没有条件。当龙椅就摆在面前,有谁不想坐上去?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那是说给下民听的,对高高在上的人来说只有把权力握在手中是最安全的,所有威胁我地位的人都该死。”
              “如果所有威胁你的人都该死,那我也该死。我是怀庆临终托孤之人。”
              “你不会反我。姐姐永远不会背叛我。”他说。
              蔓藤重新出现,将我捆绑,也捆住了桃木。
              “朕可以用你引出慕容紫英。朕会颁招册封荣华郡主为皇后。”
              “这是**!”
              “没错,不仅是**,而且是琼华的首徒,慕容紫英的徒弟在**。”
              “你……”
              “他一定会来。就像你为了救他一定会来,他也会来救你。到时,朕就可以杀了他。如果带兵去打琼华,朕不一定会赢,这样杀他省了许多麻烦。”
              “你在利用我。”
              “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利用的,朕不是第一次利用你。”他伸手去拿桃木,桃木却发出蓝光拒绝他。
              “对不起,武儿,我不能让你伤害他。”我流着泪念出咒语。
              “风影,千仞壁!”蔓藤再次被割断。
              “你学会了法术?”
              “我不会手下留情!”
              “千方血魔剑!”
              “千方残光剑!”
              宫殿里的桌椅都飞了起来,我看到无数的剑迎面向我飞来。真的到了这一刻,到了这一步,我已经没有了退路。
              我闭上眼,等着被万剑穿心。我的武功与武儿比,差的不是一截半截。
              然而,当我睁眼,看到到处喷溅的鲜红,那些鲜红却不是我的。
              


              IP属地:天津787楼2012-10-04 16:20
              回复

                “武儿!”我看到武儿跪在地上,身上像刺猬一样被我的剑穿透,“为,为什么?”
                “我可以对任何人下手,我可以消灭所有的威胁,但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现在,你需要自己保护自己了……”血从武儿的口中喷出。
                “武儿!”我不敢相信,不愿意相信,是我,是我杀了武儿!不要!这都是梦,不是真的,不是!
                我跑过去,抱起他,他的血将我的白袍染红。他用最后的力气摘下我的面具。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不管你换了什么身份,我都能认出你。”他说。
                “武儿,对不起。”
                “别哭,你听我说。”他从脖子上摘下一个药瓶,“拿去,救慕容紫英吧。明焰的毒没有解药,但这是始皇帝留下的仙丹,凡人吃了可以升仙,死人可以复活。”
                “那也可以救你,可以救你吗?”
                “仙丹只有一颗。救了我,就救不了慕容紫英了。”他说。
                “武儿。”
                “你听我说完。”他打断我:“现在不是哭哭啼啼的时候。你来之前没有想过怎么脱身吧。这是虎符,拿着,可以调兵,全国的军队都会听你调遣,自然也包括禁卫军。”
                “武儿,武儿,武儿……”我发疯一样挥舞桃木乱砍,“黑无常,白无常,我知道是你们,不要过来,不要带走武儿,不要!”我看不见,可我知道正有鬼差锁住武儿的灵魂把他从这幅躯壳里带走。
                “不要!”我的精神崩溃了。
                九凤摘下面纱匍匐爬到武儿的尸体旁,狠狠地瞪着我。
                “真的是你?你什么都有了。明明我们是一样的,可父亲母亲留下了你,抛弃了我。明明我们是一样的,我沦落风尘,你却有慕容紫英这样的师父收留。明明我们是一样的,你有蔡神荼的爱,而我只能作为替身,作为影子活着。可我不在乎,我爱武儿!我才是最爱武儿的人!哪怕做你的替身,我也愿意!为什么,你连武儿也要夺走!为什么,你要夺走我生命里的一切!为什么!程二丫,我恨你!”
                “姐……”
                “噗嗤。”九凤抱起武儿的尸体,将从尸体里突出的剑尖刺进自己的身体。
                “姐!!”来不及阻止,她也没有留下更多的话语,除了她恨我。
                忘记了悲伤。我忽然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为什么来这,忘记了这两个人为什么死。
                “陛下!抓刺客!”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终于出现官兵。
                我转过身,对方显然被满身血污还有着一双蓝色眼睛的我吓坏了,士兵们纷纷后退,大喊着“鬼啊!”。
                “予涵。”当官的却上前一步。
                “朔夜。”
                “虎符在此,所有人后退!”我高举起虎符大喝一声,一口黑血同时从口中喷出,我看到自己的手臂上布满黑色的蜘蛛网。那杯酒,果然有毒。
                我一头栽倒,再也没有起来。恍惚间,我嗅到温暖熟悉的味道,我的手触摸到软软的身体,蓝色的腰带,还有腰带上的那是,九龙缚丝剑穗?
                “师父……”


                IP属地:天津788楼2012-10-04 16:20
                回复
                  2026-08-21 14:05:1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滴答

                  滴答

                  滴答
                  ……

                  好熟悉的声音。这是家里的水缸滴水的声音。家,……

                  好饿,我仿佛闻到馒头的飘香,可我知道这是我的幻觉。家里只剩半张干饼了,我昨天见到娘把它放到门上的篮子里。一张饼,娘掰了一半给我,另一半吊在篮子里。她自己什么都没吃。

                  滴答

                  滴答

                  娘还没有回来。她一个人既做家务又干农活,很辛苦。我想爬起来到门口等她,却睁不开眼。身子很虚,很飘,仿佛不是自己的。

                  “她大伯,求求您了,佘我些米吧,孩子病了,家里没吃的,孩子怪可怜的。”娘的呜咽声。“等爽从城里回来就还上您。”

                  “弟妹,不是我心狠,我家也有好几个孩子,老太婆还在我家养着,谁都不容易。说句不中听的,你家的要是个男娃娃,你养也就养了。女娃娃都是给别人养活的。灾荒过去如果能活下来就找个人家卖了给人做媳妇,如果死了就死了,你还管她做什么。”

                  “不管她将来是谁家的媳妇,不管她将来还姓不姓程,她是我的娃,我不能不管她!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会把她养活!”

                  “娘……”我轻声的呼唤。

                  想放屁,可娘说女孩子不能放屁,放不放又不是我能决定的。空着肚子吃枣子就是会放屁的。

                  “娘,你看,我摘了很多枣子,我们不用挨饿了。有吃的了!”

                  “死孩子,你又一个人上山了?多危险,那不是女孩子应该做的!你这样,将来谁敢娶你,你怎么嫁人?”
                  


                  IP属地:天津792楼2012-10-17 21:42
                  回复

                    “二丫不嫁人,等二丫长大了,伺候娘,一直到老!”

                    这是……我说的吗?我说过的吗?曾经,我的想法。

                    娘是爱我的。我也是爱着娘的。

                    这才是,我的家,本来的样子……

                    刺痛。身体忽然感觉到刺痛,仿佛藤条抽到身上,仿佛皮开肉绽,我喊破嗓子,直到喉咙里充满血,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娘,求您,别打了!别打了!二丫知错了!”

                    “我叫你偷吃!叫你偷吃!邻居家的鱼干是你能吃的吗?小心年纪,学会偷了!啊?”

                    “娘,别打了,我错了!错了!”

                    “我错了,错了!别打了!”

                    我挣扎着从梦中惊醒,看到小武守在我身边,不断的摇晃着我。

                    “姐,你又做噩梦了?”

                    “没事,你睡吧。”我安慰他,他一定被我的样子吓坏了。对不起,姐姐没法给你舒适的生活,但只要姐姐还有一口气就会把你养活。

                    “咦?你离我那么远干嘛?就这一个破被子,你不凑近点,想冻死啊!”我看到小武涨红着脸,翻草席的另一头,裹起毡子,低声说:“男女授受不亲。”

                    我真想上去抽他,他才几岁,不知道跟谁学的。

                    “啪”我暴力地把被子丢过去,抢过毡子。

                    “你睡被子!”我说。

                    “凭什么?”小武怒气冲冲地质问我。

                    “因为我是姐姐!我比你大!”我回答。
                    


                    IP属地:天津793楼2012-10-17 21:42
                    回复

                      好冷。身子打起了寒颤。我蜷缩成一团,躲在毡子里,不敢出声,怕再吵醒小武。

                      “阿切!”我还是打了一个喷嚏。我连忙将自己缩得更紧。

                      忽然觉得身上很暖和。被子重新出现在我身上,还有小武正用他瘦小干瘪的躯干抱着我。

                      “姐,一起睡吧。”小武说。

                      “你不怕男女授受不亲了?”我问。

                      “你不是女人。”小武回答。

                      “……”

                      “姐”小武忽然一脸严肃的问我:“我们可以一直这样一起生活吗?”

                      “可以啊!”我回答。

                      “一辈子在一起?”急切地。

                      “是啊。”

                      “等小武长大了,也可以跟姐姐盖一个被子吗?”

                      “……”

                      “姐姐嫁给我吧!等小武长大了,会保护姐姐的!让我来照顾你一辈子,不会让你再受苦!”

                      抑制不住的哀伤涌上我的心头。我仿佛经历了什么极其残酷的事情,醒来,如果醒来就会想起。所以我不想醒来。

                      我飘飘然,夹在生死之间,夹在虚荣的生和喧闹的死之间的唯一的安宁。将死,是一种很美妙的状态,没有痛苦,没有忧伤。

                      希望自己永远不用醒来。不用再活着,也不用再走奈何桥。

                      可我还是看到了那张脸,那张曾经让我误以为是神仙的脸,依旧如神仙一样俊逸洒脱的脸,依旧只有一种表情的脸。他的嘴在动,我却听不到声音。他一定在对我说:“想哭就哭出来。”可我却没有眼泪。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如果当初我不是执意改变命运,如果当初没有救他,如果他死了……如果他死了,一切是否可以回到从前?姐姐,弟弟,神荼……都不会死。更大的哀伤,憎恨,充盈着我。我恨他,更恨我自己!

                      我请他帮了我一个忙。我们再度潜入皇宫,盗出武儿和姐姐的尸体。金丝楠木的棺椁没有停在玄武殿而是朱雀宫,我扯断了武儿身上每一根金线,扯下他的金缕玉衣,抱着他痛哭,他不姓陈,他不是皇帝,他不是暴君,他不是不择手段的人,他只是我的弟弟,与我在菜篮子里捡到他时一样,干净得像出生的婴儿,没有任何修饰。

                      弟程武之墓。

                      姊程大丫之墓。

                      两座土丘就立在梁渠干涸的河道里。

                      我将解药交给李济琛。只有一枚。

                      “告诉他,我已经服过解药了。”我说。

                      武儿,姐姐,我们回家了。


                      IP属地:天津794楼2012-10-17 21:42
                      回复

                        王朔被关进了监牢,罪名是放跑了刺客,谁都知道他是冤枉的,可所有人更明白的是时局需要一个替死鬼,一只替罪羊。谁对谁错不重要,关键是谁负责,谁背黑锅。王朔曾经的那些朋友都躲开了,只有程元宝不时来探望。

                        “这是夫人让我捎来的将军最喜欢的点心。”元宝将食盒带给王朔。

                        “夫人怎么样?”王朔关切询问。

                        “将军放心,夫人和公子都很好。”

                        “多谢程将军。”

                        “元宝以前蒙将军不少照顾,为将军做些事情是应该的。还是叫我元宝吧,这样听着舒服。”

                        “外面情势如何?”

                        “齐军已经打到凤庆了,一路没有遇到抵抗,很多遗老也都投梁太子去了。外忧如此,更有内患。红衫军还有三天到建康,京中的官员都在忙着搬家。”

                        “唉,若我能出去……”王朔恨国家需要之时自己却身陷囹圄,无能为力。

                        “将军勿恼,丞相也在想办法,希望早日弄您出来。”

                        “若能出去,我还是希望可以去打齐军,已经不想再打内战了。”王朔说。

                        “难道杀齐国人就不算内战,不算残杀吗?”元宝反问。

                        “他们是异族!”王朔不假思索地说,随后扭过身,不再言语。虽然王朔与元宝关系很好,可政见不同,话不投机也是经常。但是元宝着实像一个人,办事风格,脾气,说的话,都像程予涵。

                        “是他吗?”王朔忽然问。

                        “什么?”

                        “刺客。”

                        “嘘,将军不想活命了!”元宝连忙四下张望,唯恐隔墙有耳。
                        


                        IP属地:天津797楼2012-11-03 17:27
                        回复

                          “你当我现在待的是什么地方,死牢,还怕死不成。”王朔不屑地说。

                          “将军亲眼见到了,应该比我更清楚。”元宝说。

                          王朔的确看清楚了,刺客是慕容紫英和程予涵。可王朔没有说。每当王朔想起家里的娇妻幼子,也想出卖程英换得自己的自由,可他知道,就算他说了,抓不到程英和慕容紫英,他还是要被关起来,他还是难逃一死,而天下又会因他的一句话多出不少风波。于是,他隐忍了。

                          元宝忽然有半个月没来了,监牢的管理也松懈很多,有几天甚至没有饭送来。红衫军就要打京城了,也难怪。王朔更加担心起自己的家人。

                          一个月后的一天,王朔却忽然获释了。

                          来接王朔的人身着白袍,头戴银色面具。王朔猜到了他是谁,双方却都不点破。

                          萧进死了,据说是死于千方残光剑。

                          红衫军后撤了,原因是万寿投降了朝廷。红衫军的组成多是沿江的渔民,士绅,还有前梁的贵族,商人,也包括富甲一方的渔阳的万家。万寿的归降非常突然。

                          “你来了,你来干什么?”王朔问。

                          “要你帮忙。”面具人回答。

                          “帮什么?”

                          “拥我为帝。”


                          IP属地:天津798楼2012-11-03 17:27
                          回复

                            我是齐国的公主,最不受宠的那个。所以,我不得不嫁到异国他乡,嫁给父亲的敌人梁国萧氏,嫁给传说中在新婚时拿妻子当挡箭牌的太子萧进。我没有反抗,唯有尊从,为了我的国家,为了父皇的宏图伟业,更因为这是我的命。出生在皇宫里,我的人生早已注定无法自己选择。

                            让我意外的是,喜轿刚进入梁国便有萧进的贴身护卫,身份显赫的王朔将军亲自接亲,一路护送。王将军的母家出身十分高贵,他气质儒雅,待我礼仪周到。如果我的夫君也能如此就好了,传言中的梁太子性格暴虐而淫逸,经常做出荒谬有失皇家身份的事来。

                            最让我震惊的事发生在建康城外,梁太子居然亲自出城接我。背对着我,骑在高俊的马背上的就是我未来的夫君,他举止得当高傲,像是王子所为,而他的长相也是相当俊美。如果不是那些可怕的传言,我想我一定会暗暗心动。眼前的他与传言中的他实在无法匹配在一起,眼前的他甚至可以称得上完美。

                            婚礼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隆重,起码应该配得上他太子和我公主的身份,起码这场政治婚姻昭示着两国新的关系,然而婚礼很简单,是梁皇为了安抚陈弊不想过分张扬。我不仅识大体的接受了,更亲自去了皇陵祭拜我的前任——以太子妃身份得以葬在皇陵的陈莲。我的大度得到了梁国百姓的拥戴,也得到了夫君的赞赏。萧进对我十分礼敬,因为他清楚我对他保持地位至关重要。

                            一日萧进忽然神秘地问我,一个女人如果被不喜欢的人强占了身子会不会死心塌地的爱上那个男子。我不假思索的回答,如果是我一定会自杀,没有颜面继续活下去。他忽然抓狂一般冲出府去。那一夜,他去了安定苑。

                            娘家带来的侍女帮我打听到了萧进与九凤的关系。我亲自去了安定苑,见到了九凤,她是个容貌一般但才艺出众的女子,尤其有一双狐媚的眼睛,男人喜欢她那样子。我亲眼看着她被灌下堕胎的红花,步出安定苑的时候明明天气没有那么冷,我却感到一身寒意。那是一双充满仇恨的眼睛,为什么我生活的世界总是充满敌意。

                            记得小时候,父皇喜欢给我念温华的诗,父皇不止一次的称赞温华是北方最优秀的能臣,直到他处死温华之后依然如此,他每次还是能微笑着背诵温华的诗,用温和的脸讲述他对温华的赞赏。在我的记忆中,父皇的笑容是这世上最恐怖的表情。

                            我的夫君也喜欢笑,他的笑容我同样看不懂,他与父皇一样有着太多的野心,太多的绝情。所以他才能对他的亲兄弟下得去手,然后还能得意地饮酒寻欢。

                            但我和父皇还是低估了我们的敌人。我以为除掉九凤,我的地位就得以稳固,不管我是不是受宠的公主,我都是梁太子的正妃,未来的皇后。然而,我真正的敌人是程予涵。
                            


                            IP属地:天津801楼2012-11-10 19:13
                            回复
                              2026-08-21 13:59:1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所谓好人坏人,其实都是相对的,对你好的人是“好人”,对你坏的人就是“坏人”,然而对你好的人也可能对他人很坏,对他人坏的人也可能对你很好,根本就没有评判的标准,那么到底什么才是好人,什么又是坏人呢?

                              随着红杉军放弃围攻京城转而迎击齐军,慕容家几兄妹也陷入了不同的立场。

                              慕容红杉虽然厌恶陈武对渔民征收重税,但红杉军的兄弟骨子里都是南国人,在齐军进犯,民族蒙难的紧要关头,红杉军不能打自己人,必须掉头迎击外敌,这也是红杉帮内部长老会的一致决议。红杉既然嫁给了漕老大,嫁给了这条江,既然当了渔民船夫的主心骨,她必须做这个决定。

                              慕容青荷的感情很复杂。一方面她是南国人,她也爱国。可她更憎恨带给她无数耻辱和伤害的南国朝廷。那座象征耻辱的城就在眼前,可她却不得不同意撤军。

                              然而心情最复杂的还是慕容金棠。他的心几乎要被撕裂了。他是慕容金棠,是慕容承的儿子,他的身体里流着慕容家的血。可他也是齐国公主的丈夫,入赘的驸马。公主的父亲待他就像亲儿子,文襄帝待他就像亲手足。在慕容家蒙难的时候,他们收留了他,在他人生最低潮最痛苦的事情给了他家的温暖。齐国给了他一切,不止是荣耀。所以,他只能死后恢复慕容的姓氏,只能要求死后可以葬在父亲的墓旁,可是只要他还活着他就要报恩,他就姓高,他就是高金棠。

                              “大哥,对不起!”红杉心里也是愧疚万分。

                              “你做的对,换我也会这样,可我已经不能再留在这里了,我必须考虑公主的感受。”金棠说。

                              “可是大哥离开后能去哪儿呢?高阳嫉妒您可能谋夺他的皇位,齐国您是回不去了,可陈国……”心性敏感的青荷很担忧。

                              “哎……”金棠深深叹了口,“天下之大,总有我夫妻安身之地……”


                              IP属地:天津806楼2012-11-20 15:41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