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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不是琼华弟子元武,而只是程武。他已经忘记了原来的名字,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曾经的纯真,也从未想过要拾起来。
忽然一个可疑的身影闪进胡同,一般人是不会注意到的,但是元武训练有素,不但发现还跟了过去。元武也是艺高人胆大,这要是谁在暗处给捅一刀子也够他呛。
在一户人家的咸菜缸后面蜷缩着一个老道,穿着对襟道袍,头戴莲花冠,袜子都是灰黑色的,一看就很邋遢的一个人。
“往这跑了,快追!”元武身后2个官兵也追了进来。
元武看到老道,也听见了追兵,不慌不忙,“唰”的一下展开手中的16节竹骨大扇,转过身。
“什么人,大半夜的街上闲晃什么?”官兵也看到了元武。
“在下程武,太祝属官,职位祝人。官印随身没有携带,这是太子婚宴的请柬,兵大人可仔细查验了。”元武亮出请柬。
“原来是大人,怎么从来没见过。”其中一个士兵说。
“原来的祝人为太子大婚掌管牲祭了,临时提拔了我为江南涝灾祭祀上天。”元武扯谎时脸不红心不跳,说的跟真的是的。
官兵倒也信了,谁也没有胆子冒充朝廷命官。但请柬还是要查验的。
请柬是真的,没有问题。
“太子身边有个程英,程将军,是你什么人?”
元武楞了一下,想起刚刚说自己姓程,京官都喜攀亲戚,这些士兵是把自己当成程英的裙带了。
“跟他不熟,只是同姓而已。”
“可惜了,那程将军可是太子眼前的红人,连陈相国也对他青睐有加。”
“他是他,我是我。”
“大人可见到一个可疑的道士进来没有?”
“没有。我的衣服脏了,躲在胡同里清理,并不曾有人进来。”
“难道是我眼花了?”一个士兵自言自语。
“可不是你眼花,跟人也能跟丢。”
“这道士城门口摆摊算命多年,怎么撵也撵不走,躲我们都躲出经验来了。”
“其实也不容易,都是混口饭吃。”
“他有饭吃,我们就没了。京城里摆摊的,乞讨的,这个月都要清理干净,不然等着倒霉吧。那程大人,我们就不打扰了。”
“请便。”
送走了两位士兵,元武背对着老道喝到“人走了,出来吧!”
“多谢少侠相救。”老道却说。
“你叫我什么?”
“少侠。”
“哼。”元武轻哼一声,这道士看人的本事倒是不错,不过元武也懒得理他,救他不是为了帮他,而纯粹是看官兵欺负人不爽。
“为感谢少侠,贫道半价给您算一挂如何?”
“我救了你,你倒要跟我对折起来。”元武心里觉得好笑,这道士潦倒成这样还想着赚钱。
“不灵不要钱。”老道又说。
“不需要!”元武说。骗人的把戏,元武从小见得多了,算命的算的准,就不会穷到城门口摆摊了。
老道绕了一圈绕到元武正面,借着红灯笼给元武相了相面。
“少侠心里想着一个人。”老道说着,不经同意就拿起元武的左手,在元武掌心写了一个字。
老道突然这么一下子,元武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老道的手也忒脏了,上面还有咸菜汁。
元武的身子颤了一下。
“可准吗?”老道问。
元武甩开老道的手,夺步出了胡同,喝到:“不准!”
望着元武的背影,老道叹了口气:“孽缘啊,孽缘啊。少侠,今日你会与她相见!”
听到老道的话,元武苦笑一声。死人是无法见到的。
元武开始往回走,却感觉身后一直有人在跟着他,元武多精明的人,一个闪身又进了一条胡同,却在进入胡同的瞬间纵身上了房顶,待来人跟着进来,元武从天而降,用扇子装作匕首抵在那人后心处。
“谁?” 元武怒喝。
来人并不惊慌,反手抓住元武的扇子,转过身来,露出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
“九姑娘?”
老道在元武手心写的是一个“姊”字。


IP属地:天津345楼2012-02-04 2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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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天河刚一踏入自家大门,就被一把巨大的黑紫色剑抵住咽喉,云天河虽说看不见,却听见了急急的风声。
    “谁?”
    “天河,你快看看紫英。他,病得很重!”云天河听到了龙葵焦躁的呼喊,妙龄女子本来如银铃清脆的嗓音因为紧张都变了声调。
    “紫英在哪?”云天河闻言也立刻紧张起来,梦璃走后,韩菱纱和慕容紫英就是他最亲近的人。朝夕相处,患难之交,再无旁人。
    “在里面。”
    云天河娴熟的走向里屋,即使看不见,自己的家走起来也是熟悉,无需摸扶。刚刚跨进里屋,就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因为照顾到天河的眼睛,韩菱纱把屋子已经改造了一番,屋子里是不存在门槛的。
    云天河蹲下身,用手摸了摸,绊到自己的东西居然很软,还温温的。
    “天河,你踩到紫英了……”龙葵说。
    “紫英!你怎么了?”天河扶起脚下的人,立即盘膝打坐,双掌托起紫英后背,输送真气给他。
    “好重的寒气,不是一日两日。”云天河暗自叹息,“龙葵,紫英瞒我瞒的紧,你怎么也不说。”
    “我……我,你也知道紫英哥的脾气,他不让说。”
    “你可真实在,他不让说你就不说,人命关天的事,你就由着他胡来。亏你在魔剑中待了几百年,办事真糊涂。”
    “你也知道我几百年都待在魔剑里,世上的事自然知道的不多,而且龙葵从小就认定,哥哥的话不能违背。”
    “他又不是你亲哥。”
    “事情已经这样了,你指责我也无事无补啊!快想办法救紫英啊!”龙葵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云天河再度摇头叹息,这鬼丫头,虽说在世上几百年了,智商还跟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妹妹一样,比他这个野人还不如,也不知该可气还是可怜她。
    云天河源源不断输送真气给紫英,但是感觉气息在紫英的体内郁结不畅,气门无法打通。
    “对了,李济深说过云门,侠白什么的。”龙葵说。
    “气通云门?这是治疗肺痨的……。”
    “对,对!就是肺痨。”
    “你们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云天河激了,怒了。
    “没了。”龙葵回答的很小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此刻她满心的担心,但只能看着干着急。
    “气通云门,开侠白,孔最,对吗?”云天河问。
    “是。”龙葵答。
    “李济琛就是紫英每年都去药王山请,怎么也不肯露面的医仙?”
    “恩,今年他露面了,让紫英去龙渊潭取神龙之泪,说是可以医治韩菱纱,紫英先爬冰山又入寒潭,本来就染了肺痨的身子自是承受不了。”
    云天河紧皱眉头,全力运气,终于打通云门。松了口气后,心下暗自纠结,紫英为菱纱所做绝不亚于自己,但这些话是说不得给龙葵听的。
    仅仅是打通穴位,云天河和慕容紫英的额头都是大汗淋漓,云天河是用功热的,紫英身上却冒的是虚汗。
    “咳咳……”紫英咳嗦一声,苏醒过来。云天河放下双掌,将紫英的身子抱在怀中,深深感觉到怀中人的虚弱。
    紫英缓缓睁开眼睛,才恢复意识就急不可待地对云天河说:“天河,菱纱呢?我拿到神龙之泪了,菱纱有救了,菱纱有救了!”
    云天河没有答话。
    紫英在天河的怀中挣扎着将视线对准天河的双目,云天河的双眼紧闭着,还是那张一点都没变的稚气的脸,本来像湖水一样清澈透明的一个人,现在却怎么也瞧不透了。
    “天河,菱纱,人呢……”慕容紫英一字一顿。
    “天河!菱纱……人呢!天河!菱纱……你告诉我,菱纱在哪?菱纱人呢?我拿到神龙之泪了!我终于找到医治菱纱的办法了。菱纱,菱纱在哪!!!咳咳……”紫英咆哮出声,又咳出血来。
    “紫英,你别太激动,身体……”龙葵劝解。
    “你别管!”
    龙葵不作声了,眼泪却漱的暗自流下来,这是她跟随紫英之后,紫英第一次冲她发火。温文尔雅的淡泊君子,第一次冲她发脾气,却是因为另一个女人。
    天河将紫英平放在地上,唤出自己的后羿弓,对紫英说:“你跟我来。”,然后低着头对不知道在哪里的龙葵说:“你用魔剑载他,轻点,小心他的身体。”
    天河御弓而起,龙葵用魔剑托起紫英紧随其后。
    在山中的洞穴里,龙葵见到修缮一新的云天青和夙玉的墓,这也是韩菱纱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为了天河心里好受而为天河做的事,她用韩氏一族的绝技重新设计了这个墓,让盗墓者再也无法进来,让天河的双亲得到真正的安宁。这里的每块石头,每个精巧的设计,甚至是墓室中的每一块碎冰都饱含着韩菱纱对云天河的爱,这种爱炙热浓烈,即使是望舒之寒也无法熄灭,就如同韩菱纱喜爱的红色衣服一样,暖的,火热。
    主墓室里,放着3个冰棺。
    最里面并排放着的是云天青和夙玉的棺椁,边上停着的,冰还很新,上面未及结霜的是……


    IP属地:天津348楼2012-02-06 0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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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1 13:2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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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英跟随天河进入主墓室,眼前见着了三个冰棺。紫英跃身跳下魔剑,大步向前,龙葵则待在了原地。经过前面一番折腾,其实每个人心中早已有数,龙葵不敢前进,因为害怕前方的真相。望着紫英的背影,急急的步伐丝毫不像身体有恙之人,龙葵自愧自己没有这样的坚强。
      云天河已经走到了一面冰棺的前面,双手抚上冰棺的棺盖,掌心发起蓝光,“玄冰掌”,云天河运功给冰增加能量,厚重的冰又多了一重坚固。
      “她一直在等,她说她想再见你一面。”云天河说。其实人的眼睛瞎了,自己看不见别人,别人却也看不见他的了,此刻云天河的心里是悲苦还是忧愁都无法从那双眼睛中看出了,他就那样安静地望着自己的妻子,守护着自己的妻子,没有野人的癫狂,没有野人的洒脱,也没有野人的直率。看不透,看不懂。但是也许很好懂,因为除了没有流下来的眼泪,心里还能剩下别的什么吗?没了,只有泪。
      不管是天河还是菱纱,亦或是紫英,终究也只是凡人。凡人就会生老病死,就会有生离死别。
      紫英颤抖着双手也抚上冰面,细细抚摸着棺盖,从头到尾,柔情款款注视着冰棺中的人。
      她的容颜依旧艳丽,她的红衣依旧明亮,她的面颊虽然青冷,依然挡不住她的奕奕神采。她是这样的光彩照人,这样的明丽欢快,这样的美。她安静地躺在那里,就像睡着了一样。
      她穿着一件赤色夹缬印花复裙,在青色的冰棺中,恰如“红裙明月夜,碧殿早秋时”。她默不作声,却是“不语亭亭俨薄妆,画裙双凤郁金香”。
      “你为何这样安静?”紫英问,“每次见我,你都有说不完的话。”
      “我来了。”紫英说。
      龙葵站在远处,望见这一切,倒退着走出了墓室。来到外面,龙葵深吸了一口气。青鸾峰是很美的,恬静的美。没有昆仑山的大气,但是站在山顶可以望见山脚下的村庄,望见草丛里奔跑着的山猪,望见鸟儿衔着树枝筑巢,没有琼楼玉宇,没有亭台宫殿,只是一派安逸的田园。
      龙葵双臂抱拢自己的肩膀。好冷。鬼也会觉得冷吗?还是,心冷。


      IP属地:天津351楼2012-02-08 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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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应该早一点来。”紫英说:“如果我没有答应江都县捉鬼,如果爬阴山的时候没有掉下来,如果……为什么?”紫英紧紧攥起拳头,膝盖微微下蹲,用尽全力却又最后一下放得轻柔,轻轻的敲在棺盖上。他有许多情感要发泄,却不想打扰棺中人的安宁。
        “‘生老病死、一世的结果,冥冥之中恐怕已有天意安排,强权不畏,生死可轻,但是有些事情,我们只能祈求所谓的天意。’这些话是当初你劝我的时候说过的。”云天河说。
        “天青师叔没有找到的办法,宗炼师公没有找到的办法,只差一步,为什么,为什么不等等我……”紫英从怀中掏出神龙之泪,跟冰一样颜色的宝珠,晶莹剔透。
        “再早一刻又如何,已经3年了。李济琛这么多年都不肯现身,如今肯教你医治的办法,也许他早就算出菱纱大限已至。哼!”云天河冷哼一声:“人,要如何与天争?娘,你告诉我,人要如何与天争?!”云天河冲着里面夙汐的冰棺喊道:“我命由我不由天……”云天河的声音哽咽住。
        紫英还是紧紧攥着拳头,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的双拳,他好想再多看菱纱一眼,将她的模样印在脑子里,贪婪地想要永远记住她的容颜,可是他又怕,怕再多看一眼,哪怕只是一眼,泪就会流下来。紫英用力,将已经到眼眶中的泪生生逼了回去,逼到鼻腔中,逼到喉结处,咽到肚子里。
        “你无须自责,这是命!”天河说:“菱纱说,她早就知道自己命不长久,她不会怨,她很欣慰,今生可以成为我的妻,今生可以遇见你,遇见梦璃,人生无憾。她让我告诉你,遵守与她的承诺,成为最历害的剑仙,她此生一直追求长生之道而不得,你要替她完成这个心愿,你要成仙。她要你答应她,答应她这最后一个要求。”
        “好,我答应。承君诺,必相守!”紫英看向棺中人,郑重承诺,却在视线对上菱纱的脸时再也控制不住泪滴。
        “这件衣服是你陪她一起在县城里做的吧?我们结婚时穿的喜服。她很喜欢这件衣服,一直不舍得穿。”
        “是。”
        “好看吗?”
        “很好看。”
        “真想看看啊。我们出去吧,陪我喝点酒。”天河说。
        紫英诧异地看向天河,默许了。


        IP属地:天津352楼2012-02-08 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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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错了~天河的娘是夙玉~~敲夙汐的次数太多了,搜狗无敌~


          IP属地:天津353楼2012-02-08 0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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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外面,云天河在洞口的大树底下挖出一个洞,挖出2坛好酒来。
            “忘记了,你不能喝酒。修仙……人生不能有知己相伴,没有美酒下肚,长生不老又如何。菱纱不让我喝酒,说对眼睛不好,我都已经这样了,再不好又能怎样。我藏起来的,蜂蜜酒,也不能喝吗?”云天河举起酒坛子问。
            紫英先是摇头,知道天河看不见,马上说:“不可。”
            “你真是顽固,偷偷喝上一点,又不会有人知道。”
            “修道在心,不是给人看的。”
            “还好我已经不是琼华的弟子了,要不然还得被你训。只有美酒,没有野味怎么行,我猎些野猪来。”云天河说着,唤出后羿弓。“千方弓射。”云天河吟动咒语,千万支气化成的箭,万箭齐射,山间听得无数悲鸣惨叫。
            “收!”
            十几头野猪连同气箭一起飞回来,一箭封喉,射得之准,居然都没有血喷出来,直接射中死穴。
            云天河立于原地,有些沉默阴郁:“第一次见菱纱,我还把她当做野猪妖……算了,不吃了!”云天河撇下十几头野猪的尸体,提着两坛子酒进了木屋。
            紫英跟着天河也走进屋里,进屋之前回头望了一眼那些猪,死得真冤。
            蜂蜜酒本是喝不醉人的,但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紫英,你知道吗?第一次见你,也是在山下,我和菱纱被野兽困住,你御剑从天而降,菱纱都看得呆了。她总跟我说,那时的你很帅。如果她先遇到的人是你……”
            “天河,你醉了。”
            “我没醉!蜂蜜酒是喝不醉人的!如果她先遇到的人是你,就不会被望舒寒气侵袭,不会受那么多苦,她会跟着你好好修仙,也许就不会死,也许还可以长寿。”
            “天河!”
            “我没醉!你不喝一点吗?真的不喝吗?很好喝的,酒是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喝了酒,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没有了……”
            “喝酒只是暂时忘却,痛苦却不曾消失。”紫英说。


            IP属地:天津354楼2012-02-08 0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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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啊?你告诉我,紫英你告诉我啊,为什么啊?我从小就没了娘,爹也死的早,只有菱纱对我好……梦璃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也许永远见不到了。你有一天也会老去,会老,会老……”天河的身体有些摇晃。
              “神龙之泪呢?”天河问。
              “在这。”紫英拿出来。
              “给我。”
              紫英将神龙之泪交到天河的掌中,云天河接过宝珠,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天河!”紫英急忙捡起来,还好是神珠,没有摔坏。
              “天河,虽然菱纱不在了。但我查过《黄帝内经》,神龙之泪也是治疗眼睛的药引,你留着,总没有坏处。”
              “你已经说了,菱纱都不在了,我还要眼睛干什么?还要看见干什么?看见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开我吗?看见你头上的白发吗?”
              紫英愣住了。只他自己知道,在青丝发髻的里面藏着几缕白发。曾经的二丫知道,龙葵也知道,可她们都已经不属于人间。
              紫英沉默了。他安静地看着云天河喝酒,不再说话。一开始还想劝,后来也想通了。让天河痛痛快快的醉一回吧。如果他不是修仙中人,如果他不是琼华的掌门,此时的他又如何不想醉上一回呢。
              “紫英,我想给菱纱修个坟,不在父母的墓室里,就在屋子边上,她怕冷,怕寂寞,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在里面冻着。我想把她葬在身边。”天河说。
              “好,我帮你。”紫英说。
              “不用!我自己能行,菱纱是我的妻子!”云天河说的很霸道,语气里充满了占有欲。即使是最好的朋友,有些东西也只能独享,不能分担,男人之间也有嫉妒。
              “那我帮你找石料。”紫英说。
              紫英等着云天河的下句,一直等,一直等,却等来了云天河的呼噜声。


              IP属地:天津355楼2012-02-08 0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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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天河醉了,也累了。
                紫英抱起云天河,将他放到床榻上,盖好被子。抱着天河,紫英觉得很沉重。云天河很沉,吃荤喝酒自然肉也长的多,然而更多的是一份责任,一份对朋友的责任,比体重更加沉重。韩菱纱走后,云天河一个人该如何生活呢。
                青鸾峰顶,龙葵安静地看着紫英。他一个人站在山峰顶上,望向远方,头顶是南方朱雀七星宿,鬼宿暗淡,柳宿尔雅,苍穹如棋,人生如梦。
                夜幕下的紫英看起来仿佛是一个淡蓝色的精灵,不似凡尘之人。
                在紫英的发冠下面隐约现出几根白发。龙葵伸出手想要抚摸紫英的头发。手却穿过紫英的身体,晃了一圈又回到自己这里。果然没有实体是不行的。龙葵复又蹲下,抱拢膝盖,蹲在紫英身边,安静的陪着。
                “你,在吗?”紫英问。虽然龙葵没有实体,但紫英感觉到一阵鬼风拂过自己的头顶。
                “在。”龙葵答。
                龙葵等待着,等待紫英跟自己说话,然而紫英还是沉默着,目光继续看向远方。
                整个一个晚上,龙葵陪着紫英在山顶站了整整一个晚上。两个人自始至终只有两句话。
                “你在吗?”
                “在。”
                涟漪清梦,
                浮华微风。
                星宿寂寞,
                寒夜长空。
                承君诺,
                生死轻,
                定相守。
                一朝擦肩而过,
                几世蹉跎。
                无声泪,
                无言醉,
                无心错。
                还把青稞煮酒,
                一切待从头。
                屋已破,
                人已没,
                唯有山河旧。


                IP属地:天津356楼2012-02-08 0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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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1 13:1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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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腾了整整一个上午,终于从布店出来,韩菱纱坚持要请客吃饭表示感谢。
                  “吃什么好呢?叫花鸡,松鼠桂鱼,城门口的牛油馅饼……”韩菱纱眉飞色舞,说得自己都口水直流。
                  “对啊,有人不能吃荤腥,哎呀呀,真是可惜可惜,这么些好吃的东西,都只能我自己享用了。你就吃馒头吧!寿阳县张二麻子的馒头可是很不错的,又大又宣,放心,这儿的老百姓都穷得很,不会放猪油的。”
                  慕容紫英抬头望天,就让天上掉下来块豆腐砸死自己算了。
                  “看看,看看,前面怎么了?”
                  “打架了打架了!”
                  一群人围拢在一条巷子尽头。
                  “不会是那个要饭的小叫花子又挨打了吧?”
                  “二丫吗?不是她还有谁!楞头青那些地痞哪天不找茬毒打他们姐弟。”
                  “真可怜,那么小。”
                  “你可怜她,领回家去啊。”
                  “你怎么不领。”
                  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紫英也欲探个究竟,被韩菱纱拦住。
                  “你帮得她一时,帮不了一世。你今日帮了她,明日她又要被人毒打。这样的生活,她本来已经习惯了,你给了她不可能有的奢望,反而扰乱了她的生活。你若真想帮她,就把她带回琼华去,否则,无需多管这闲事。”
                  韩菱纱拉着慕容紫英走向张二麻子的馒头摊。
                  “要是天河一个人能吃12个,小紫英能吃多少呢?”韩菱纱用手拄着下巴故作思考状。
                  突然主干道上传来马匹的嘶鸣声,一对官兵疾驰而来。
                  “嘘,别出声!”韩菱纱突然一把抱住紫英,将脸埋在紫英的怀中。
                  紫英两臂悬在空中,不知所措。
                  官兵走后,韩菱纱长吁一口气。
                  “可吓死我了。”
                  慕容紫英皱起眉头:“你还被通缉着?”
                  “那有什么办法?虽然我已经改邪归正不偷东西了,可过去的事也不能一笔勾销啊。要不你把我卖了,到官府领赏银吧,钱应该够琼华派修屋顶吧。对了,你们住的房子还漏雨吗?”
                  “什么话,我慕容紫英怎是出卖朋友的人!”
                  “嘻嘻,不管说什么你都当真,小紫英真是太好欺负了。”
                  “……”
                  韩菱纱买了5个馒头,自己吃一个,给了紫英4个,她不知道紫英能吃多少,因为她从来没有留意过,她的视线永远都停留在云天河一个人的身上,关心他喜欢吃什么,能吃多少,喜欢干什么,不喜欢干什么,对哪家的姑娘脸红过。可是对紫英,她从没有这么仔细留意过,也许是因为觉得没必要。紫英给人的感觉,永远是坚实可靠的,不需要别人为他担心。
                  韩菱纱走在前面,一回头紫英没了。
                  “不会真跑回琼华了吧,欺负过头了?”
                  远远看到紫英跟卖馒头的张二说着些什么,再就见到张二拿着馒头小步快跑进巷子里,出来的时候两手空空。
                  “嘻,滥好人。”韩菱纱自言自语。


                  IP属地:天津360楼2012-02-09 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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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英与菱纱面面相觑。
                    “这是梦璃的娘。”菱纱对紫英说。
                    “柳夫人,您还记得我吗?我是韩菱纱啊,是梦璃的朋友。这个是梦见樽,只是一个傀儡替身,不能思考不能言语,并不是梦璃本人。”韩菱纱解释。
                    柳夫人思女心切,哭得眼睛有些不好,眯缝着眼睛看了半天:“是韩姑娘啊!许久不见可好啊,云兄弟可好啊,璃儿呢,那璃儿呢?”又过了好半天,柳夫人才发现紫英这个大活人也站在眼前:“这位是?”
                    “这位是慕容紫英,是我跟梦璃是师叔,我们出外修行,他就是我们的老师。”韩菱纱介绍。
                    “原来是璃儿的前辈,失敬失敬”柳母说着就要欠身行礼。
                    “使不得,使不得!”紫英连忙拦住,搀扶起柳夫人。“我与梦璃几个人都是朋友,若论年纪梦璃还痴长我2岁,朋友之间不分尊卑。您是梦璃的长辈,也就是慕容紫英的长辈,请受慕容紫英一拜。”这回换到紫英给柳母行礼。
                    “请里面坐吧!里面坐!你柳伯伯也在呢!”柳母连忙往里让客。
                    几人在门口寒暄客套,墨迹了半天。管家第一时间通报了柳老爷,柳老爷这时也急急冲出来,见到梦见樽就是一通哭泣,牵执梦见樽的手说个不停。韩菱纱看看紫英,又是一番解释。
                    韩菱纱把她跟云天河,柳梦璃在陈州,播仙镇的故事仔细讲了一遍给柳氏夫妇听。后来又怎么认识的紫英这个师叔,紫英如何教他们琼华剑术,再后来自己如何被赶出琼华,天河梦璃如何同步进退,荣辱与共……都娓娓道来,直说得是眉飞色舞,唾沫星飞溅。
                    “来,喝口水吧。”柳夫人端上茶水。
                    “那璃儿,璃儿现在在哪儿呢?”柳老爷焦急询问。
                    “她在她亲生父母那里,一切安好,两位长辈尽管放心。”紫英突然抢话,然后冲韩菱纱施了个眼色。韩菱纱明白,这是紫英暗示她不要说出梦璃是妖的事实。
                    “嗯,她见到她亲生母亲了,现在跟她亲生母亲住在一起,还有好多朋友。她现在是一个,一个大门派的少主。”韩菱纱说。
                    “什么门派?”
                    “梦貘派!”韩菱纱信嘴胡诌了一个门派出来。紫英盯着韩菱纱,对她说话从来不打草稿,信口开河,天花乱坠,死人说活的本事甚为佩服。
                    “璃儿现在可有了心上人?可许了人家没有?”柳父又问。
                    “这……”韩菱纱看看慕容紫英,一下不知说什么好了。柳梦璃喜欢云天河,这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事实。她会按照母亲的安排,为了家族的兴旺,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吗?其实奚仲也不是坏人。
                    “感情的事总是错综复杂,梦璃是个有主见的姑娘,自有她的主意。她现在身体健康,又与母亲团聚膝下,二老勿需烦恼。只可惜梦璃住的地方离这里路途遥远,所以她不能时常回来看望。但梦璃心中必是十分牵挂惦念二老的。”紫英说。
                    “这位小兄弟说话办事真是妥帖!”柳父对紫英表示赞赏。
                    柳父看看柳母,柳母也看看柳父,两人心中暗想若是有这样的女婿也就放心了。
                    “对了,我的这位师叔现在也没有婚配呢!两位老人家看他可好?可是一表人才?嘻嘻。”韩菱纱瞧出了门道,开始拿紫英开涮。
                    “好,好啊,若是有慕容少侠这样的女婿,那有什么可说的。”柳母说。
                    慕容紫英瞪了韩菱纱一眼,然后窘迫的低下头。
                    柳父柳母拉着韩菱纱和慕容紫英说个不停,一直说到天黑,非得留他们在家吃饭。
                    “不了,不了,改日吧,我还要回家给天河做饭去呢。”韩菱纱说。
                    “做什么?” 慕容紫英问。
                    韩菱纱:“烤山猪。”
                    “除了烤山猪,你们还会吃别的吗?”
                    韩菱纱:“有啊,还有煮山猪,蒸山猪,呛山猪,凉拌山猪!”
                    慕容紫英:“……”
                    柳世封:“……”
                    柳母:“……”


                    IP属地:天津364楼2012-02-11 0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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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峦峰上,天微亮。
                      “紫英,你一个晚上都在想些什么?”龙葵问。
                      “没想什么。” 紫英转身:“天亮了,与我去寻些石料去吧?”
                      “哦,好。”龙葵急忙从地上站起来,一晚上腿都蹲麻了。
                      “我曾经怀疑过……”紫英说。 “什么?”龙葵问。紫英却像自己什么没说过,龙葵什么也没问过,丝毫没有反应。
                      “我曾经怀疑过,在师父去世的时候,我曾经动摇过,在明焰被掳走的时候,我曾经困惑过,在琼华陨落的时候。可是琼华仙子,你告诉过我,只要我努力修仙,只要我变得强大,就可以保护身边的人。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十几年过去了,我还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开……是我还不够强大吗?”紫英在心里想着。
                      一个晚上,他回忆起过去的几十年,回忆初上琼华的新奇,回忆起玄夜对他的百般疼爱,回忆起夙汐,夙莘总喜叫他面团儿,回忆起师兄弟的淡漠,回忆起明焰对他的照顾,回忆起怀朔璇玑的顽皮,回忆起玄霸的霸道,玄震的持重,回忆起几位长老,回忆起师公宗炼传授他铸剑之术时的嘱托。回忆种种,不禁感叹岁月蹉跎。如今他只有23岁,却仿佛已经老了许多,物是人非,很多人都已经不在了,有的人离开了,去了别的门派,有的人离开了,回到父母身边,有的人离开了,却再也回不来了。而他还在,还活着,本来从小体弱多病的他,大夫还曾经断言过他无法长命,可是如今却是活得最久的一个。
                      “琼华仙子,世上真的有吗?”十几年前的梦,虽然梦中仙子的话还一字不漏的记得,可是仙子的容貌却早已经忘记,过去的记忆已经模糊。或许那只是他童年的幻想,于苦境之中,痛苦之中幻想出来的。可是,在龙渊潭时这个梦又忽然浮现出来,虽然他还是记不起仙子的脸,但她紧紧拥着他,他能感觉到她的温暖和她身上淡淡的桃木香。
                      “阿切!”程英在神荼的肩膀上忽然打了个喷嚏。 “你怎么了?”神荼关切地询问。程英刚从山上下来的时候,身上还挂着冰溜子,如今太阳一晒化了,衣服都湿透了,噼哩啪啦往下滴水。
                      “可能是风大吹着了。”程英回答。
                      “也说不定是有人念叨你呢。”神荼说。
                      “谁能念叨我呢?”程英说:“是想着程璇玑,还是程英?”
                      “这谁知道呢。坐稳了丫头,别掉下去。”神荼说。
                      “神荼哥,你好像从来都只叫我丫头和二丫呢。”程英说。
                      “怎么?” “没怎么。”程英嘴角微微翘起,偷偷笑了笑:“因为师公也总是叫我璇玑呢。”
                      “判官大人是你的师公,自然从你师父那边的称呼叫起。”
                      “那你还是地府官员呢!你却叫我二丫。”
                      “因为你就是二丫啊。不管变了身份模样,不管你是谁,你呀就是个骨灵精怪的丫头!”
                      “神荼哥,你真好!”程英环住神荼的脖子,在神荼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神荼对二丫的这份特殊的礼遇,这份尊重,是二丫在慕容紫英那里从来没有得到过的。她是程二丫,从来就只是程二丫,她不曾想改过名字。即使她知道,他为她改名字,只是不想她被人轻贱,不想被人嘲笑欺负,可是她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她不要这虚妄的尊贵,不要首徒的名号,她想要的只是他心里有她,真正的她。过去的几年,说到底自己也只是璇玑的替身。他对她的温柔,有多少是对要饭丫头程二丫的呢。
                      “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何当金络脑,快走踏清秋。”程英突然低声吟出来。神荼差异地望着程英。
                      “没想到你还会吟诗。”神荼说。
                      程英立刻脸红,低头不敢看神荼:“什么啊,是有次琼华下雪,师父咏出来。我记住的。这黄土高坡上,飞沙遮日,用在这里倒很应景呢。”
                      “你对你师父还真上心。” “什么?”
                      “没什么,这里的确离燕山很近,风沙也大,眯起眼睛,别迷眼了。”
                      “神荼哥,第一次见你,我记得是我还活着的时候。你说曾经受过师父的恩惠,所以才会帮我。你跟师父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我对慕容紫英不了解,总没有你跟他朝夕相处更熟悉些。”神荼的脑子里浮现出2张画来,一张是玄夜,一张是慕容紫英,中间画了个等号,想了想,自己摇摇头,又画了个叉,不等于! “有一年我跟郁垒在鬼门关当差……”
                      


                      IP属地:天津365楼2012-02-11 1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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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别生气了。我讲个地府的笑话给你。”
                        “哼!”程英故意装作不敢兴趣。
                        “死去的人从鬼门进入地府,渡过忘川河,经过阎罗殿,接受审判,有罪的人坠落大地狱受苦刑,恕清罪孽,用桃树枝净化灵魂,然后去转世投胎,过奈何桥,经过三生石最后看一眼前世,喝孟婆汤,一切从头。但是从鬼门关进入地府的人一个个都愁眉苦脸,两步三顾,迟迟不肯向前,而喝过孟婆汤的人却都笑逐颜开,箭步流星。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怎么知道!”程英故意别过头,目视远方。
                        “因为人们都急着活,没人急着死啊。”
                        “扑哧”程英捂住肚子笑得不行:“你别逗我,我再笑掉下去。”
                        “不是让你坐好了嘛。”神荼说。
                        忽然程英身子晃了两晃,呕吐起来。
                        “怎么了?”
                        “恶心。灵魂回到程英的身体里后就百般不适,身体似乎在排斥我的灵魂。”程英说。
                        “你的灵魂脱离肉身了??!!”
                        “啊……”
                        “你怎么能脱离肉身呢?要是回不来怎么办?”神荼紧张起来。
                        “不会吧。”
                        “怎么不可能!身体本来就不是你的,有排斥反应,灵魂脱离肉身是极其危险的事情。真是一句话没嘱咐到都不行……你灵魂脱离肉身干什么??”
                        “我……”程英想了想,自己的身体被龙葵抢占,后来又潜入慕容紫英的梦中回到过去,又跟北海神龙聊了很久。
                        “太长了,一句话说不完。”程英说。
                        “判官大人说得没错。你呀,真是一天不捣乱,一天不闯祸,就闹心!”
                        “布鲁鲁。”程英冲神荼做了个鬼脸。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与判官大人的赌约?”神荼问。
                        “我本来就已经死了,多活的每一天都是赚的。如果能活到32岁,就可以不用为前世的罪受到惩罚,还可以自由选择来世做什么,我一定要投到富贵人家,天天有馒头吃!”
                        “可是如果你不到32岁就死了呢?”
                        “也无非就是在地府待上永世。”
                        “你当转生为鬼木是说起来那么简单,灵魂撕裂,重新转生……”神荼的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二丫,能活着还是要好好活着,不要轻易寻死,死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永世的孤独甚至比地狱的惩罚还要痛苦。”
                        “我自然会好好活着,我还有爹,还有元宝,有小鬼妖,鬼猴子一帮好朋友。我不会轻易寻死的,一定能活到32岁!”
                        “那就好。你确定去程家村是这个方向?我们还要早点回去,判官大人很担心你。”神荼问。
                        “大概是吧……”程英说得极不自信,“我也好多年没回来过了。”
                        “好多年是多少年?”
                        “九年多一点吧……”程英很小声的说。
                        “快10年了!!”神荼吼出来,“沧海也变桑田了!”
                        “没那么严重。顶多就是大水过后,整个村子不一定淹成什么样了。”
                        “洪水过后,你就没回过家?”
                        “回哪里?我又没有家。”程英说。
                        听了程英的话,神荼不由心疼起来,二丫的命也算很苦了。
                        洪水过后,程二丫就再也没有回过程家村,因为程家村里并没有她好的回忆。然而,那里毕竟是她的故乡。家乡的河道,门口的大枣树,和房檐下的大水缸。回忆,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那些都是她的过去,印证着她的存在,程二丫曾经存于这个世界上。现在,她要回去,回到梦的起点,一切的开始,找寻她自己,找寻她存在的价值。
                        “程家村隶属寿阳县,应该就在附近才是。”程英说。
                        “你看这里除了河道和梁渠,还有别的吗?”神荼说。
                        “要不,去寿阳县问问?说不定还有老人记得……”
                        “早就该去,都转了几圈了!”
                        寿阳县上空,程英坐在神荼的肩膀上,两人一起向下观瞧。
                        “那么多人排队干什么呢?”神荼问。
                        “那是县太爷柳老爷家,人们在排队买香囊呢。柳老爷是个好人,总是接济我们姐弟,小武生病的时候还出钱给小武治病呢!我小时候一直很想有个柳梦璃做的香囊,可惜我没钱,买不起。”程英看着下面的人群,不禁回忆起过去。
                        “现在下去买一个吧!”神荼提议。
                        “可以吗?”程英兴奋起来,但是马上热情又消退:“算了,活着的时候买不起,死了要香囊也没用了。”
                        “柳世封一直都是寿阳县的县令吗?”神荼问。
                        “从我来到寿阳的那天就是了。”程英答。
                        “那他应该知道程家村在哪。”神荼说。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神荼哥,你把我放下吧,就放在城外,我自己进城去问。”
                        “我陪你。”
                        “神荼哥……”程英挠挠头:“你再把人吓着。”
                        青鸾峰,云天河一直睡到中午才起来。门口早已经摆上了各种石料,圆的方的,长的扁的,大理石的,花岗岩的,汉白玉的……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云天河:“紫英,借我把剑!”
                        慕容紫英:“借剑干什么?”
                        云天河:“我要刻字。”
                        慕容紫英:“刻字用锤子!”
                        云天河:“用剑也行,你那剑匣里那么多剑,随便找把破剑给我。”
                        慕容紫英:“我的剑匣里没有破剑!”
                        云天河:“那我用望舒。”
                        慕容紫英:“别……”
                        摊上云天河这样的,紫英真是秀才遇兵,有理讲不清。
                        “我下山给你找!”


                        IP属地:天津377楼2012-02-11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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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原谅我不识数吧~~~


                          IP属地:天津379楼2012-02-12 0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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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门外有个自称程英的人求见,说是要找寻9年前大水被淹没的程家村的旧址。”
                            “又是程家村,刚有人来寻过。你去把裴剑叫来。”
                            “老爷,您忘了,裴捕头……”管事在柳世封耳边低语良久。
                            程英与一人一起踱步进入柳宅,同行者身长八尺,面如冠玉,圆面阔耳,鼻直口方,头戴诸葛巾,身披麻布大氅,只腰间一把宝剑明晃晃分外抢眼,纯银的!
                            “晚辈程英,程予涵,广陵堂邑人,专程前来拜会柳老爷。”程英给柳世封使了大礼,一则因为柳是县令,二则柳曾经对她和小武有恩。
                            “蔡邑,蔡神荼。见过柳老爷。”神荼乃是鬼将,除了平日要给玄夜行礼,见着一般人,尤其是人类,从来都是别人对他叩首乞求,神荼冲柳世封一抱拳,费了好大劲使了个平辈的礼,心里这个别扭。柳世封见了,更是别扭。别不别扭的暂且不提,这柳世封也很是关心已经九年过去了,程英找程家村干什么?
                            “实不相瞒,晚辈在程家村有位亲戚,大水中失散了,前些日子父亲病中,病中叮咛要寻到这位亲人,如今父亲痊愈,予涵为父亲实现心愿,专程到此,但物是人非,早已寻不见村落,于是特来求助柳老爷。”
                            “程家村,就在陈县的下游,受灾是最重的,全都淹了!惨呐!” 柳世封扼腕叹息,“你要寻的亲人怕是早就不在了。”
                            “程家村便没有活口了吗?”
                            “有两个小孩活下来了。一个叫程二丫,一个叫程武,这程二丫的父亲程爽曾经在我的府上做过季度帮工,我看她可怜便时常接济她,而程武虽然与她姐弟相称,却不知是哪家的孩子,那时候程二丫才4岁,程武还是婴孩,小孩话也说不明白,二丫只说了弟弟叫小武。后来这两个小孩被琼华派的慕容紫英带走,去昆仑山修仙去了,也算是他们的福运。”
                            “如此,予涵还是想去程家村旧址看看,就算亲人已经不在,烧了纸钱也算了却父亲心愿。”程英说。
                            “如今像你这么孝顺的孩子可是不多了。我让我这里的帮工李汉带你们去。”
                            “多谢!”
                            程英与神荼拜别柳世封,在柳宅的院落里见到一位蓝衣女子,广袖流仙珊瑚坠,青簪翠屡,桃花面。生得是端庄秀美,宛若仙。
                            “柳梦璃?”程英与神荼互相对视一眼。
                            “柳梦璃应该在幻冥界。”神荼说。
                            程英与神荼也没有多想,毕竟这不是他们关心的事情,跟着李汉寻程家村去了。


                            IP属地:天津381楼2012-02-12 2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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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1 13: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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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过头说玄霸,得到了鱼肠,莫邪,倚天和灵犀,将四把宝剑和断折的予墨一起投入炼剑炉中。
                              鱼肠,莫邪和倚天瞬间就融化成铁水,只有灵犀褪去了表面的赤铁,显出了内层的黄金。
                              铸剑炉打开的瞬间,霞光万道,紫气攀升。玄霸用内力护住心脉掌心,从炉中抽出了予墨。红色的宝剑,周身发出红光,华彩光鲜,耀眼夺目。握着予墨在手,玄霸五内杂陈。失去了予墨,玄霸便失去了一半的灵魂。如今,这一半的灵魂又找了回来。
                              “予墨。”玄霸温柔地感受着自己的剑灵。
                              “主人。”剑灵予墨缓缓从沉睡中苏醒。
                              然而炉中却仿佛还有另一把剑存在。
                              玄霸右手握住予墨,左手试图去够,却被炉中的气浪反弹回来,那炉中剑的灵力之大,若不是玄霸以内力护持,恐怕会被气浪掀起数十米不止。
                              “灵犀剑,帝王剑,所持唯有帝王星。”玄霸沉着嗓音低吟。
                              “你来试!”玄霸命令杨戟。
                              杨戟伸手,不费吹灰之力从剑炉中抽出一把金色的宝剑,周身黄金铸成,剑身明亮锐利,隐有龙纹。
                              灵犀被抽出的瞬间,杨戟仿佛也被金光包裹,头顶悬起一团紫气。霎时天地变色,祥云浮起,灵犀发出的光芒似有万丈。
                              杨戟于金光之中忽然冲天上狂笑三声。
                              “师父,吾命如此。请师父祝我夺取天下!”


                              IP属地:天津383楼2012-02-12 2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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