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匆匆,一个学年又过去了,期间绍谦多次叫我要回家里公寓去住,由开始的内心坚定,委婉推辞,到后来也基本不需推辞了,因为他不到外出差的话,周一到周五也会有三两天是在这边住,有时过来接我放学,一起吃饭,有时半夜才到睡一晚,第二天一早我上学他也回公司去了。
我晚上能泡图书馆的时间是越来越少,功课却是越来越紧张,理论课程基本学完,新学年主要以设计实习为主,导师安排了一个又一个作业性的和写实的设计创作,迈进了真正的学成实践阶段,有时为了完成作业图纸设计,也不得不跟其他同学一样熬夜赶工,甚至通宵达旦。
当然这种透着学习压力、精神紧张的状态在绍谦面前我绝不敢表露,并要故作轻松。只因有一次他说要过来,叫我回家里公寓等着他,结果过了10点给电话他说也还在加班,可能不过来了,我心里惦记着未完成的图纸,就又跑回去学校制图室准备连夜赶工,结果在凌晨两点硬是被他不动声色地从制图室揪了回家,少不了一顿和颜厉色,连加检讨并差点要写下保证书。
从那次之后,要求每天至少要向他汇报三个电话,临睡前那一通必不可少。
他的格言是我能混到毕业已是至高无上的伟大胜利,这种牲牺了休息、牺牲了健康去拼命读书的韧劲他严加反对,逼于他的威严,联想到自己能争取到继续进修入读已是他无比的大度及宽容,我口头上只能顺从,违心并为难地应允着。
只是他有所不知,要想混到毕业,那一项又一项的课题创作,图纸设计如完成不了是No Way。
那枯燥的建筑理论,即使有了本科学识作为功底,可这既专业又精算的学科还是马虎不得,基础扎实的同时,还得不断提高自己的艺术素养,启迪设计灵感,用袁利峰大师说的是:建筑艺术修养的提高和审美视觉的拓宽。
其实我还算好,之前也有过一定的工作经验,制起图来已比其他同学得心应手,付出的时间已比他们少了一半,可我也还是感到压力,只要是来自时间受限制、自由受监管的压力,我课外在校的时间也比他们少上一半。
有时我真巴不得绍谦能出远差去,最好是一个星期这种,这样我就能有充裕宽松的学习和制图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