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向土方丢过来的外套,就是两人的开始。土方开始从高杉那里,学习另一种生存之道——用别人的命来赚囘钱。
还有,用自己的命还救命之债。
土方无条件地成为了高杉的性囘伴囘侣。在认识了河上万齐这个同学后,土方总是奇怪为什么高杉偏偏选择了和自己上囘床,但高杉总是不回答这个问题。代替每一次缄默的,便是高杉扶着土方的腰,对土方柔囘软的身囘体做着无情的冲刺。
现在,就像是在数不清的做囘爱最后,高杉托着自己的脸问十四郎你舒服吗一样,土方轻轻托着高杉失去了生命和温度的脸。
高杉的右眼已被挖出。血囘淋囘淋的窟窿似乎在盯着自己。血洞下是一道深深的血迹印在高杉的脸上,就像一行血囘泪。血的印记已经干涸,他死了有一阵了。
高杉苍白的薄唇轻轻闭着,但土方似乎看到那双囘唇张囘开,说,十四郎你回来了。
土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手心还带着从高杉的尸体传过来的凉意。高杉的尸体被他一碰便连同椅子倒在了地上。
倒在地上的高杉,头发挡住了右眼的窟窿,显得和那天被六个人强囘暴了的自己一样无助,土方却选择了逃离现场。
因为他此刻必须还要赶去另一个地方。
河上万齐,和内容为“死亡摇滚的”短信。土方知道有个人正在进行着毁灭自己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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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最初收到河上万齐的短信已经超过了一周。夜空下的土方就像个逃犯,却无论怎么跑都跑不出黑囘暗的大背囘景。
万齐性格孤僻,居住的地点也比自己的更加偏僻。那是一栋又老又旧的房子的顶楼,这最高的一层,除了他没有别人住。土方站在门外,一股隐隐约约的臭味使他直感觉自己的血液将要凝固,门的里面也早已非囘人间。
推开门,那股腐烂的臭味轰然而出。土方马上捂住嘴鼻,却不得不能睁开眼睛往房间的里面看。
这里面的场景,完全,和土方的想象一模一样。
万齐是正面趴在地上死去的。水绿色的外衣像一层被子一样覆盖在一具散乱的腐尸上,空气中满是尸臭和苍蝇。看样子是细菌捅破了万齐的皮肤,使汁水流了一地都是。他的一只手直直伸着,五指依然清晰可辨,手指在地上留下五道指甲抠出的印迹。手背的皮肤泛着病态的绿色,令土方想到了僵尸的肤色。
万齐平日里寸步不离身的三味线被横着折断扔到地上,土方听到了嘶哑的音乐声。
嚣张的杀人者甚至在万齐死后放起了音乐。看样子这音乐不停播放了一个多星期,疲惫不堪的放映机让音效沙哑刺耳仿佛鬼的哭声。
好像是趴在地上,死去多时的万齐在低吟着。
“……Never free,never me. So I dub the unforgiven!”
土方只能清晰地听到这一句歌词。撕囘裂般的男声,痛苦的唱腔,绝望的音调。这首歌仿佛是为他而唱。
土方盯着万齐的尸体,忍不住后退几步,却没想到自己后退的方向与出口相反,后背猛地撞到了阴森的房间里的墙上。这使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了黑囘暗当中,和这首嘶哑的歌,和万齐腐烂到血肉模糊的尸体共处一室。噗嘶嘶嘶,噗嘶嘶嘶,土方听到有人在用这种很不正常的声音嘲笑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