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霍金斯开始用他最为平淡客观的声音叙述:“特拉法尔加·罗在你被‘巴洛克’暗伤之后,通过某次外出任务的机会与J.O的斯摩格取得了联系。在那之前J.O和黑胡子的人都以为他已经被秘密杀害了,直到重新接上头,黑胡子的计划才重新启动。”
霍金斯所说的那次接头,正是罗和基拉共同去清理门户,在离开现场时被斯摩格拦下的那次。当时基拉躲在车的暗格里,并不知道罗用写字条的方式向斯摩格表明了身份。
“特拉法尔加是黑胡子布在OnePiece的重要棋子,原本是想让他的社团在OnePiece中占据一席之地,与多佛朗明哥集团联合挑战酒红与鹰氏,掀起争端。但由于你的社团秘密地将‘红心社’灭门,又将特拉法尔加藏在自己的社团内,黑胡子的计划只能由特拉法尔加以另一种方式进行下去。”霍金斯继续说,“J.O付给我高额的报酬,由我出面作为中间人,促成特拉法尔加与多佛朗明哥的合作——你不必激动,在情报交易的问题上,我所关注的只是报酬,并不关心付钱的是黑道白道——尽管如此,我会将自身的安全摆在更加突出的位置,这就是为什么我会帮你的原因。说起来,这也在特拉法尔加·罗的计算之中。”霍金斯顿了顿,语气中竟流露出由衷的佩服,“他的行为虽然总是目的不明,但他最可怕的一点,是能够比所有人想得更远。在多佛朗明哥大街骚乱之前,他将我提供给你们的‘人间兵器’设计图的副本寄存在我这里,并让我在黑市中放出一些消息。他就靠这样牵制了黑胡子,脱离了黑胡子的掌控。”霍金斯盯着基德,“或许你想问,他为什么要站到黑胡子的对立面。在我看来,他这样做很可能是为了你,而我能活到现在,也是因为他需要我帮你找到人间兵器的藏匿地。”
基德的表情有些惊愕。
接着霍金斯讲到,在黑胡子登陆的当天,罗来到他的书店,与他同来的还有X·德雷克。
“你知道黑胡子来到OnePiece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罗悠然地笑着,晃了晃手中刚刚从霍金斯那儿取回的‘人间兵器’图纸副本,“因为这份东西,他恐怕是要把整个OnePiece的情报网、黑市交易都清理干净才可安心呐。”
“你在陷害我?”霍金斯表情冰冷。若真如罗所说,自己方才占卜到的不祥看来就是指这件事。
一旁的德雷克连忙说:“不,罗是来提前通知你,请你撤离的!”
在转移到废旧仓库之后,霍金斯和罗在地窖里单独谈了一次。
“德雷克是真心在乎你的,这段时间有他照应着你这里,应该能安心不少。”罗说。
“他是个实心眼,但我不是。”霍金斯干脆同罗挑明,“你不会无缘无故帮我,想让我做什么?”
罗赞许似地笑了笑:“事实上,我想让你帮我向尤斯塔斯当家的传达一条情报。这条情报对他应该很有用,而且对于整个OnePiece,包括你的生存都很有重要性。”于是将船坞存放“人间兵器”的事告诉了霍金斯,“我会找其他人引他来找你,你只要等着他就好。另外,可不要告诉他这件事跟我有关哦。”
“脱离黑胡子,对你有什么好处?”霍金斯问,“难道是为了尤斯塔斯·基德?”
“为他?不,我做任何事都只是为自己而已,可没有那么好心。”罗的笑容意味不明,“或许只是厌倦了与黑胡子为伍,也不想让他得逞而已。”
凭霍金斯的聪明,他一点儿也不相信罗的话。他知道罗不可能不清楚背叛了黑胡子的后果,而且,“厌倦”什么的,不过是他所不想要的东西,那么他想要的又是什么?也许连他自己也不清楚,没意识到……但是这些考虑,霍金斯没打算对任何人说。
基德听完霍金斯的讲述,眉头皱得很紧:“他为什么不自己来找我?”
霍金斯颇为嘲讽地哼了一声:“酒红和鹰氏经历了多佛朗明哥大街一战,哪个不恨他?他现在不是还在你们鹰氏的暗杀名单之中吗,一旦行踪被发现,岂不是有多少条命都不够用?更何况,现在追杀他的不仅仅是你们。”霍金斯越想越觉得讽刺,落到这种境地,也算是“只为自己考虑”?“黑胡子的人将他当做叛徒,在到处找他;你们破坏了存放‘人间兵器’的船坞后,情况更有意思,黑胡子想到了一个更好的方法,散布消息说特拉法尔加手上有‘人间兵器’的设计图,这样,所有垂涎强大武器的帮派集团都会去寻他的麻烦,省了黑胡子的人动手。实话说,特拉法尔加·罗能活到现在,简直是一种奇迹了。”
“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基德有些急了。
“这件事我确实不知道,为了保密起见,现在与他保持联系的人应该是少之又少了。但我想,”霍金斯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令弟的‘密友’应该清楚,就是那个提供了这里地址的人。”
基德这才想起来,基拉似乎确实提过,霍金斯的地址是他的一个“普通朋友”交给他的。转身就想走,霍金斯却又叫住他。
“你如此急于知道特拉法尔加·罗的下落,那么找到他之后,你想怎么做?”霍金斯问,“拿枪指着他,像刚刚指着我那样?”
“多管闲事!”基德说完便走。他的脑子现在又烦又乱,但只有一件事很清楚——在特拉法尔加·罗死前找到他。至于那之后,他暂且无暇去想,也不想去想。
“多管闲事么,哼。”霍金斯从来不在意同自己无关的事,而这次却不知为何,旁观着两个迷局者让他有些心急。
都怪那只笨恐龙。这是霍金斯最后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