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那天之后,海琳变了。从前的她,爱笑爱蹦蹦跳,那怕跟佣人一起淋花,摘草都是一件乐事。但现在的她,却变得沉默了。夜里常常看著天空发呆。白天,她也没象往常一样,拿到照相机到拍摄,而是躲在工作室中发愁,拿起笔画了几下,却又因思绪太乱没法继续。画纸一张又一张的撕掉,连佣人都觉得不对劲了。从前夫人的工作室,只做基本清洁便可以了,这几天每次开门,都会看到大堆的纸团。有时经过工作室门口,还瞥见她伏在桌,象是在哭,但又不好多问。
玄泰也不比她好多少,因为海琳,这段日子他可伤透了脑筋。以前他会跟她一起吃了早餐才出门。但最近海琳总在逃避他。他出门时,她躲著不出来。他回来后,她也躲著不出来。听佣人说,她总是在发呆,有时还有工作室哭,饭没吃几口便说没胃口,完全象另一个人似的。他很想坐下来跟她好好谈谈,但她总这样避开他,完全不给他没机会。他不是省油的灯,於是试著提前把工作结束回家找她。谁知她一知道他回来便急著躲回房间,还上了锁。虽然只是看了一眼但她明显的瘦一圈,让他又气又心疼。这样试了好几回,他都没法跟她对话。
这天他终於忍无可忍了,中午结束了例会后,便兴冲冲的赶回家。她还是照样的躲在房间里。他便跟上去大力敲门∶
「海琳,出来!我们必须谈谈!」
玄泰在门外大叫。
「我们没什麼好谈。」
海琳在门内回答。
「为什麼?我们要一辈子这样下去吗?」
海琳没有回答。
「你给我出来!我们总不能这样!你究竟为了什麼?」
海琳还是没回答。
「你这态度到是想怎麼样呀?若真的不当我是什麼,就出来跟我说清楚!你这要我怎麼样呀?!」
出生到现在,还从没有试过这样的无力感!金玄泰憋屈得大吼。
但海琳仍然不回答。玄泰吼完后,也没有再说话了。静了好一会,海琳以为玄泰走了,便打开了房门。没想到玄泰一直在伺机,她门一开,他马上抓紧门柄,海琳想再关上也迟了。
「你怎麼还在?!」
海琳知道力气怎麼也比上玄泰,也松开了手。
「不这样做,我有可能进来吗?」
玄泰走进房内,脚往后一踢,把门关上了。
「我不过是想跟你好好谈谈,有那麼难吗?」
「有什麼好谈,我不是把话都挑明了吗?」
「把话挑明?我自问不是笨蛋,你这样根本是折磨自己,折磨我!」
「我没有!」
「还否认?!躲在工作室哭,觉睡不好,饭又不吃,你到底为谁如此伤心?」
「工作不顺哭了有什麼不妥?天天跟你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觉睡当然睡不好!不吃饭是我爱美想减肥,你满意了吧?!」
「我真的很欣赏你,到这种时候,嘴巴还如此伶俐!那你眼角的又是怎麼回事?」
糟糕!心太痛,不自觉的流了泪了都不知道!海琳倔强地抹去泪珠。
「那是因为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仗势欺人,逼我嫁给你!讨厌你误了我一生的幸福,夺去我的自由!我恨你!」
虽然知道这是气话,但玄泰仍是心痛得无以复加!
「你非得要说这种伤人的话吗?」
「对自己讨厌的人,根本不需要留情!」
「好!你是不是真的讨厌我,我现在就来个验证!」
玄泰走近海琳,一把抓住她双手,牢牢地禁固在她的背后。
「放开我!你想怎麼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