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我做错事,气得你走远了些,等得久一点,也是应该的。”金明洙的手指在成钟的绷带上方移(和谐)动著。
他的指尖是暖的。
成钟知道,金明洙是盛夏的(和谐)黑布,看上去是冷酷,但却吸收了太(和谐)艳的热,倘若真的被他拥抱,那将是满身的温暖。
“成钟,你说呢?”金明洙问。
成钟抬眼,看著他。
他的唇,是恰到好处的厚薄,水润的唇(和谐)瓣被一种力量微抿著,像是在等待著某种宣判。
来自她的宣判。
可是,还有什麼好说的呢?
在最危急的时刻,喊出了他的名字,已经说明了一切。
经历过这许多,成钟心头一直堵塞的那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不知何时便已经消逝了。
还躲避什麼,还争斗什麼,还固执什麼,还掩饰什麼。
她还恋著他,对他的伤害如此介怀,不过是太爱,不过还是在爱。
虽然故事的开始很不堪,但在结局时得到“非你不可”这句话,便比什麼都重要。
他们男未婚,女未嫁,都是政治立场正确,有同样的宗教信仰,拥护同一个祖国,爱清洁讲卫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娃子,结合在一起,绝对是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与物质文明建设增光添彩的好事。
更重要的是,他爱她,而且,她爱他。
好不容易活一次,就厚著脸皮,忘却前缘旧事,抛弃自尊,热火朝天不顾一切地爱一场,也没什麼不可。
但在说出那句话前,成钟还是先问了几个问题。
“以后,你还会没事就摆张晚娘脸给我看吗?”
“不会。”
“以后,你还会什麼事都瞒著我吗?”
“不会。”
“以后,你还会为我偷看帅哥而罚我去洗碗拖地吗?”
“不会。”
“以后,如果家里只剩下一包番茄牛腩口味的方便面,你还会跟我争抢吗?”
这次,金明洙沉默了。
成钟脸上的泪水如面条宽,原来到最后,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还是不如一包方便面来著,你说辛辛苦苦纠结了这二十多万字有啥意思啊?
正泪著呢,金明洙忽然撑著坐上了她的病床,接著,熟练地吻上她的唇,滑润的舌在她口腔中一卷。
“不会……但等你吃完后,我会接著吃番茄牛腩口味的你。”
“那麼,”成钟忽然凑上前,咬了下金明洙的唇瓣,接著退回,像是一只伸出爪子耍弄人的猫:“我就回来吧。”
下一秒,她这只猫就被另一只兽给搂住,紧紧地拥吻著。
在窒息的愉悦中,成钟明白,他们两个,谁也逃不了的。
这就是金明洙教给成钟的第二十一课——结果,他才是最后的那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