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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长篇连载:梁山纪事-----黑旋风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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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揍了时迁一顿
今天把时迁揍了一顿。
这厮诚心恶心人,你跟他讲义气,他跟你谈银子,还了他银子,又给你谈利息,还了利息,竟然能一脸真诚的跟你讲义气,靠!
对了,鲁智深上月借了我二两银子,说月初还,现在都月底了,还没还。这厮忘性忒大,不跟他要永远想不起来还。
不过直接张口要吧,显得自己不大方,不要吧,天天在心里惦记,睡觉都不踏实……
今天想暗示他一下,说我有两把板斧,不是三把,也不是一把,恰好两把,问他为啥,这厮抱着脑袋楞楞的琢磨了半天,最后一拍大腿,我当时心里一阵激动,以为终于想起来了,没想到这厮竟然说是因为我恰好有两只手……
哎!明天还是跟他直接说道说道吧……大不了不要利息了……
还是有个娘子好,王矮虎要账从不用自己出面,谁要欠了他钱,扈三娘第二天就找上门去……
实在不行娶个娘子吧,以后借出银子去也不用天天惦记了……


43楼2012-02-07 1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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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讲道理
    很多人说我粗鲁,脾气暴躁,这也怪不得我,这个世界分两种人,一种是讲道理的,一种是不讲道理的。
    我本来想做个讲道理的人,后来却发现,这是奢望,你永远讲不过他们,因为道理本来就是他们定的,他说有道理,没有也是有的,他说没道理,有也是没有。慢慢的,我变的不讲道理,用拳头说话,谁拳头硬,谁就说了算。
    上山前,我跟牢犯打交道,上山后,跟强盗打交道,天天混在一起的,不是地痞就是流氓,跟这些人呆久了,由不得你不粗鲁,估计就是孔老夫子再世,估计用不了两天,也会满嘴脏话。


    44楼2012-02-07 1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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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5 03:0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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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楼主和我们分析如此精彩的小说,时代气息很浓,期待更新……


      IP属地:浙江46楼2012-02-08 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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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有才了,好贴


        来自手机贴吧47楼2012-02-08 2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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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徐宁这人
          一个叫徐宁的军官被骗上山,汤隆骗的,两人好像还是姑表兄弟。
          落草当强盗这事,除了王矮虎之流除了当强盗别无出路的,没人愿意干,更何况朝廷干部,你想啊,人家日子本来过的好好的,每天去衙门喝喝茶,吹吹牛逼,踢踢皮球,汇报工作时糊弄糊弄上级,布置任务时训斥训斥下级,下班后去翠红楼洗洗澡,吹吹萧,一天就算完事了,又安稳又舒服。定期拿着朝廷银子,偶尔骑一下别人娘子,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突然抛妻别子来梁山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当强盗,打死也没人愿意来,条件忒艰苦!不但天天要跟一帮上完厕所从不洗手的臭流氓拼酒,还要定期下山借粮,说是借,压根就没还过。不给就得动手明抢,危险系数忒高!
          为朝廷效力,战死了,算烈士,朝廷有抚恤金,还会给你建忠烈祠,发个大匾“精忠报国”;为山寨效力,战死了,孩子管别人叫爹,老婆躺别人被窝,坟头上还给挂个匾,“最佳强盗”,若是晁天王和宋大哥一较劲,你都不知道是土葬还是火葬。
          汤隆这厮心忒黑,连表兄弟都要骗,问他是不是跟徐宁有血海深仇,这厮竟然咬牙切齿的说他爹死了徐宁没去吊唁
          据说徐宁为人圆滑,从不得罪人,凡事明哲保身,这下真是祸从天降,多少年不来往的表兄弟把他吭了。
          这个世界,没人能做成好人。
          有时候,不经意间,你会得罪很多人。
          老婆生了个儿子,你放支鞭炮庆祝,天经地义,但那些老婆生不出孩子的人心里恨不得掐死你儿子。
          吃饭时给媳妇夹菜忘了给老娘夹,老娘会在背后骂你白眼狼,若给老娘夹不给媳妇夹,晚上甭想上床。
          很多事,你不做,也会得罪人。邻居墙倒了,你虽然没去推,但邻居心里恨上你了,因为你没去扶。
          做好事,也会得罪人,你甚至不知道究竟哪里得罪了人。两个乞丐,你给了一个一两银子,给了另外一个二两,拿一两银子的那个不但不会感激,反而会骂你小气鬼。
          所以,这个世界只有自认为是好人的人,而没有众人都认为是好人的人


          48楼2012-02-12 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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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劝降
            徐宁寻死觅活,宁死不当强盗。
            你一旦上了梁山,就由不得你了,要么坐把交椅,要么咔嚓一刀丢到河里喂鱼,想回头,没门!
            下面好戏开始,先来硬的,一般都是我来,不用化妆。以前鲁智深也干过,不过有一次演的太投入,忘了是演戏,一禅杖把人打死了,自那之后再也不敢让他出场。
            我酝酿了下情绪,呲着牙,咧着嘴,拎着板斧去踹门。
            本来打算的好好的,一脚把门踹烂,最好是木屑满天飞,然后提着板斧猛冲过去,再把桌子砸个稀巴烂,估计他就是不服软,也能被我这气势吓个半死。
            谁成想门框太结实,一脚只踹了个窟窿,卡住了,好不容易抽出来,鞋没了。
            只好抄家伙,用力劈了十几下,方才劈开,当时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回头把造门的木匠给剁了。
            我进门时肯定特狼狈,赤着脚,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我本还想弯腰捡鞋,想了想,算了,太寒碜。
            徐宁正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我,一副宁死不从的模样。
            我举起板斧,呐喊一声,猛冲过去。
            预料中徐宁就算不大喊“好汉饶命”,也得缩成一团,没想到这厮突然站起来,一脚踹翻桌子,伸着头说“你砍死我吧”。
            我当时愣住了,板斧举在空中,可是桌子已经踹翻了,也不能老举着,总得劈点东西吧,不然自己再放下来太丢份了……可四周空无一物……
            这时,候在门外的兄弟跑进来,拉着我的胳膊说,宋大哥有令,决不能伤了徐宁一根寒毛。
            我只好借坡下驴,一边叫骂一边跟众人出去喝酒了。
            娘地!太丢人了!


            49楼2012-02-12 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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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领导得掌握的忽悠功夫
              1宋大哥的忽悠功夫
              接下来轮到林冲出场。
              两人在东京时曾是同事,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关系相当铁。
              两人回忆了曾经的光辉岁月,当初两人同中武举,骑马并辔游遍东京,是人人羡慕的青年才俊,都怀着一腔热血,发誓要忠君报**境安民。时过境迁,如今竟在强盗窝里相见,一时唏嘘不已。
              哭完了,擦干眼泪,步入正题,林冲盛赞晁宋两位头领宽仁宅厚,义薄云天,说其实当强盗没啥不好,当着当着也就习惯了……
              任林冲说的天花乱坠,徐宁不为所动,这没啥奇怪,就像林冲在吃一堆大粪,任他脸上的表情多享受,在徐宁看来,仍是一堆大粪而已。
              林冲没辙,拍拍屁股走了。
              接着是花容、秦明、孙新……
              一个个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没辙,只好宋大哥亲自出马。
              宋大哥的忽悠本领在大宋朝那可是无人可比,他要自称榜眼,绝无人敢当状元。
              宋大哥在郓城县当押司时,别人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他还拒不娶妻,任媒婆踏破门槛都无动于衷,宋老爹急了,把棺材板卖了,凑了一百斤黄金,请动济州府大名鼎鼎的张媒婆。
              张媒婆号称“说破天”,能把王母忽悠的下凡,把道士忽悠的信佛,只要她撮合的姻缘,无一不成,任你铁石心肠,也经不住她的三寸不烂之舌。
              据说张媒婆和宋大哥聊了整整一下午,聊的内容旁人不得而知,聊完后,宋大哥照常去官府当差,将单身进行到底,张媒婆家也没回,直接去附近的尼姑庵削发为尼。
              前段时间,朝廷屡派兵马攻打梁山,结果屡战屡败,弄得狼狈不堪,最后蔡太师出奇招,花重金从西域请来得道高僧智洪禅师,让他上梁山点化宋大哥,想让宋大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智洪禅师一脸仙风道骨,跟宋大哥谈人生、谈佛法、谈轮回,一席话下来,禅师脱掉袈裟,抄起戒刀入了伙。


              50楼2012-02-12 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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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跟顾大嫂赌酒
                赌有赌品,酒有酒品。
                赌场上讲究愿赌服输,哪怕押的是老婆孩子,也只有咬牙认了。不过山寨兄弟虽然粗鲁,但极少押老婆孩子,孙新除外,这厮每当输的差不多时,就把他老婆押上,诚心恶心人。
                酒桌上罚酒,哪怕喝到吐血,该你喝的,一杯不能少。
                我虽然人品不咋地,但赌品和酒品没得说,顾大嫂连阴我十九碗,我一碗都没磨叽。要知道武松打虎时才喝了十八碗,还是村醪白酒,我喝的可是正宗的绍兴女儿红。
                第二十圈,顾大嫂先问鲁智深,扈三娘的马褂颜色,红的,问鲍旭,裙子颜色,灰的,轮到我了,问抹胸啥颜色?
                我低头看看酒,胃里直冒酸水,扭头看看扈三娘,双手挡在胸前,神色紧张,抬头看看众兄弟,都在盯着我,眼睛冒着绿光,一脸坏笑
                顾大嫂跟扈三娘一向不和,顾大嫂背后骂扈三娘是**,一双媚眼专门勾引男人,扈三娘背后骂顾大嫂是泼妇,成天骂街有失体统……
                真奇怪,两人上山前压根就不认识,上山后也没啥过节,就是凑不到一块,相反,顾大嫂和孙二娘关系好的很,天天姐妹长姐妹短的,经常腻在一块骂扈三娘。
                宁得罪十个君子,不得罪一个小人,宁得罪十个小人,不得罪一个女人,我算是栽了。
                咬咬牙,举起碗,一饮而尽。
                顾大嫂笑吟吟的凑到我面前,问我还能不能喝。
                我越看她那张脸越恶心,喉头一紧,喷涌而出……
                


                56楼2012-02-20 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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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5 02:5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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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顾大嫂往事
                  我踉踉跄跄的去了后山,不停的大骂顾大嫂的父母,作了几辈子孽才弄出这么个破玩意来,我要是她爹,当初就再给塞回去。
                  要是说子孙不贤是因为祖宗无德,那顾大嫂的祖宗一定缺了大德。
                  孙新够倒霉,长的一表人才,就算娶不到大家闺秀,娶个小家碧玉总不成问题,结果摊上了这么个母老虎,休又休不掉,打又打不过,苦不堪言。上山前,喝醉了就跑祖坟上,大骂苍天无眼,现在喝醉了就跟张青抱头痛哭,两人算是难兄难弟,时常在一起交流跪搓衣板的经验。
                  当初顾大嫂在登州,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天天穿件大红袍,头上插根银钗,招摇过市,自称“拳打城东好汉,技压江北群芳”,人称“斜眼歪嘴一獠牙,登州头号豆腐渣”。
                  年方三八,仍嫁不出去,被众媒婆评为说媒史上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佛祖对女人是仁慈的,有的给了美貌,有的给了贤惠,有的给了善良,有的给了勤俭……总之,身上总会有打动男人的东西。如此看来,顾大嫂肯定是佛祖跟人间开的一个玩笑。
                  顾大娘对女儿缺乏清醒的认识,刚开始定下择婿条件:年龄相当,相貌堂堂,最好是乡绅公子。
                  无人问津。
                  后来降低条件:年龄相当,相貌放宽,家境殷实。
                  仍无人问津。
                  后来,年龄不限,四肢健全,家境一般,实在不行给人当二房也行。
                  还是无人问津。
                  再后来,顾大娘拉着女儿手直唠叨,只要是个男的就嫁了吧。
                  如此条件,仍嫁不出去,不论谁家,听到是给顾大嫂提亲来了,立马轰出去,连水都不让喝一口,众媒婆无人再管这闲事。
                  顾大嫂一怒之下,放言抢亲,挑个庙会的日子,沐浴更衣,穿戴整齐,拿着条绳子去一看,清一色的女子,别说青壮年,就是天天在马路边晒太阳的七八十岁的老头子都不见了踪影。
                  


                  57楼2012-02-20 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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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彩!


                    59楼2012-03-01 1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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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未见更新啦~
                      期待中……


                      IP属地:浙江60楼2012-05-12 1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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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装”的艺术
                        每年过节,宋大哥都要带着众兄弟前去祭奠,每次都慷慨激昂,泣涕泗流,有几次竟然哭昏过去。
                        众兄弟无不感动的热泪狂奔,哀嚎一片,盛赞宋大哥仁义道德,义薄云天,宋大哥趁机醒来,号召大家以埋在地下的兄弟为榜样,努力杀贼,忠心报国。
                        1收小弟
                        最近山寨流行收小弟,山寨头领基本上都收了,武松除外,他独来独往惯了,不喜欢有人跟着。
                        有什么样的大哥,就有什么样的小弟,宋大哥的小弟比他还黑,王矮虎的小弟比他还矮,刘唐的小弟比他还猥琐。
                        我也收了个小弟,名字挺怪,叫焦挺,当然,长的比我丑多了,牛头马面三角眼,兄弟们都说他长的像庙里的金刚。
                        有个小弟就好比多了个秘书方便多了,省了很多尴尬。
                        以前,我一直以好汉自居,到处跟人搦战,每当威风凛凛的使出三十六路地煞斧,将对手砍倒在地时,立马就丢掉板斧去人口袋里摸银子,一点好汉形象都没有,忒掉价。
                        现在好了,摸人口袋的事自然有焦挺代劳,我只在旁边提醒一下:戒指、手镯……好汉形象保持住了,银子也不少拿,一举两得。
                        以前吃饭时,一顿饭花了多少银子我也不会算,当然,也不好意思算,强盗就是大碗喝酒,大碗吃肉,豪爽大气,视金钱如粪土,吃完饭把大锭银子往桌子上一“掷”,来一句:店小二,甭找了。要多威风有多威风。
                        你要是前脚吃饱喝足吹完牛逼,后脚再打着算盘,对着账单一道菜一道菜的对价钱,要多丢份有多丢份!别说兄弟们瞧不起,就是店小二都瞧不起。
                        现在好了,有焦挺代劳,等他算完没错后,再板起脸来埋怨两句:算啥算,不就那点银子嘛,老子还没放在眼里!
                        注意,上文说的是“掷”,不是“递”,也不是“拍”。
                        别看这轻轻一掷,学问大着那,要眼观六路,不能掷汤碗里,不然溅大家一身汤水,忒不好看;力道也不能大了,万一滚桌子底下,刚刚还豪气十足,转眼再缩头撅屁股钻到桌底下满地乱摸,气氛就全没了。
                        为了练这一掷,我在家足足练了一个多月,打碎了几十只粗瓷大碗,才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这可是我的拿手绝活,山上兄弟掌握的不多,武松那么牛逼,结账时也只敢拿银子往桌子上一拍,也不敢乱掷。
                        2杀猪
                        曹正把朱武的书童打了。
                        曹正是林冲的徒弟,武功一般,但杀猪宰羊别有一套,手艺纯熟,取猪命从来只用一刀,猪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外号操刀鬼,我们都叫他曹一刀。
                        其实杀猪比杀人难多了,杀人很快当,照头一鸟斧,立马死翘翘,杀猪就没那么轻快。
                        上次我闲的无聊,去帮曹正杀猪,挑了头最大的,站定,提气,凝神,照着脖艮猛一板斧,这是我平生绝学,本以为十拿九稳。
                        没想到,这厮头都砍掉一半,在脖子下面耷拉着,血蹭蹭乱喷,竟然还没死,冲我猛冲过来。
                        俄的娘哎!忒吓人了,我调头就逃,板斧也扔了,鞋子也丢了,不知摔了多少跤,这厮还不依不饶,一路狂追。
                        两条腿的怎么能跑过四条腿的,眼瞅着就要追上,我急中生智,想去。
                        骑马,没想到马群往这边一瞥,立马炸了群,四散逃命,马棚都被拽塌了。
                        最后没辙,只好爬上聚义厅前的“替天行道”大旗,这厮在下面转悠了一炷香时间,才血尽而亡。
                        太丢人了,在江州杀的血流成河,眼睛眨都没眨一下,打祝家庄时杀的遍身血污,也没害怕过,竟然被一头猪追着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哎!从那之后,在酒桌上一吹牛逼,兄弟们就拿这事挤兑我,说我在牲畜界给人丢脸了。
                        3曹正往事
                        曹正虽然杀猪很有一套,但办事不靠谱,交给他的事没有办不错的时候。
                        鲁智深和杨志取二龙山时,攻打数天,毫无进展,倒不是二人武艺不济,而是邓龙那厮吓破了胆,任你在山下问候他八辈祖宗,压根就不敢下来交战,二龙山易守难攻,急的两人团团转。
                        曹正献计,把鲁智深绑起来,做个活死扣,就说喝醉了抓住的,要献给大王,赚开山隘,送上山去,等见到邓龙时,把活扣打开,趁其不备,袭杀邓龙,夺取山寨。
                        鲁智深和杨志欣然同意,曹正和自己小舅子押着鲁智深,杨志拿着戒刀和鲁智深的禅杖,一行人上了山,一切顺利。
                        其实计是好计,没啥破绽,但有个最关键环节,那就是,曹正一定要在第一时间解开活扣。
                        我想,如果鲁智深和杨志了解曹正的话,打死都不会让他去解扣。
                        关键时刻,曹正大喊一声,动手,同时伸手去拽活扣。鲁智深大骂一声,“兀那挫鸟,哪里跑”,腾地从地下跳起来,杨志也大喝一声,把禅杖扔向鲁智深,抽刀战邓龙。
                        但接下来,跟预想的截然不同,鲁智深站是站起来了,但挣了两下,绳索却没解开,曹正拽错了,他拽的是,死扣!
                        鲁智深腾不出手去接禅杖,杨志又扔的太正,“梆”的一下,脑袋上被砸了个偌大血窟窿。
                        形势急转直下,杨志独虎难敌群狼,曹正和他小舅子武艺泛泛,眼看一行人就命丧于此,关键时刻,曹小舅掏出杀猪刀三下五除二割断绳索,鲁智深拾起禅杖奋力打死邓龙,才救了众人一命。
                        鲁智深擦着脸上的冷汗,问曹小舅怎么会随身带着杀猪刀,曹小舅淡然的说,我姐夫拽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早有准备!
                        曹正混的很不如意,山寨大小头领都有自己的一片天地,连偷鸡摸狗的时迁,都有了自己的码头,上山下山都有小弟跟着,出门有人拎包,进门有人捶背,很是威风。
                        再不济,如菜园子张青,现在也管着偌大的酒店,手底下有二十几号人,不用亲自动手干活,没事时躺太师椅上晒晒太阳,有事时板起脸来训训手下,也很快活。
                        曹正就惨多了,天天蹲在屠宰场,拿着把杀猪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天天一身腥味,连酒店的厨师都不如,厨师炒完菜还能先尝一口,他连这个口福都没有。
                        兄弟们聚会时,各自吹能道会,他只有坐那里听的份,落落寡欢,唾沫蛋子飞脸上都不好意思去擦。
                        曹正上头有人,他师傅是林冲,按说不该混到如此地步,主要是因为他曾惹恼了宋大哥,宋大哥说他是烂泥扶不上墙,难堪大任。
                        4和李家庄结义
                        曹正刚上山时,林冲把他推荐给宋大哥,林冲是山寨元老,说话有分量,宋大哥很给面子,当即予以重任,让他操持跟李家庄歃血为盟的事。
                        地点定在金沙滩,那天我也去了,我和宋大哥先到。
                        宋大哥反复问曹正,李大庄主长啥鸟样……
                        曹正这厮说长的五大三粗,潇洒魁梧……
                        日过杆头,晴空万里,马蹄声急。
                        对方来了七匹马,五马殿后,两马当先,左边是一中年清瘦汉子,右边是一彪形大汉,两人同时下马,走过来。
                        宋大哥瞟了曹正一眼,曹正这厮瞪着茫然的小眼,没啥反应。
                        宋大哥犹豫了一下,大踏步朝彪形大汉走去,老远就伸出双手,握着彪形大汉的手直哆嗦,笑容可掬的说:李大庄主,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堂堂一表,凛凛一躯,大慰小可平生之思。
                        我注意到,彪形大汉像是进错洞房的新媳妇,张着嘴,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想抽回手又不好意思。
                        我当时心就咯噔一下,坏了,握错了。
                        果然,旁边的清瘦汉子拉拉宋大哥的袖子,说:宋头领,他是我的小弟,我是李庄主。
                        “……”
                        宋大哥不愧是做头领的,稍一愣神的功夫,立马反应过来,松开大汉的手,转而握住李庄主的手,热情的说:李庄主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果然是人中豪杰,今日一见,不枉平生。
                        李庄主也恭维宋大哥义薄云天,仗义疏财,远近闻名。
                        寒暄完,准备歃血为盟,盟誓必备三伙什:乌鸡、白马、誓箭
                        宋大哥和李庄主对着供桌拜了三拜。
                        曹正把乌鸡拎过来,凌空一刀划开气管,正准备往碗里沥血,结果一个没拿稳,那鸡“蹭”的一下飞了,扑蹬着翅膀满地乱跑。
                        曹正楞了一下,撒丫子就追,我本来冷着脸提着板斧扮酷,这下没辙,形象不要了,扔了板斧一溜烟跟着追,彪形大汉也扔了大刀加入进来。
                        乌鸡一会上天,一会下地,两只小腿跑的溜溜的……
                        金沙滩上全是泥沙,三个大老爷们深一脚浅一脚,又扑又跳,弄的浑身脏兮兮的,折腾半天,终于抓到了,但鸡血流没了
                        宋大哥脸色一沉,李庄主忙圆场说,不用鸡血也无所谓,不还有白马吗?
                        宋大哥左右看看,问曹正,白马哪?
                        曹正指了指远处,说:白马没淘换到,只有这个了。
                        我一看,一头黑驴!
                        没白马你弄头灰马红马也行啊,至少凑活,你竟然弄头黑驴。
                        宋大哥脸色“唰”的一下,变的铁青。
                        李庄主忙说用啥都一样,有这份心就行。
                        两人同饮了一碗驴血,宋大哥表情淡定,但李庄主就没这份能耐,呲牙咧嘴,喉头动了几下,打了几个饱嗝,强忍着没吐出来,看那样,比喝毒药都难受。
                        下面起誓,曹正忙递上准备好的誓箭。
                        宋大哥和李庄主并跪在地,一脸庄重,宋大哥擎着誓箭,起誓说:皇天后土,实所共鉴,我与李庄主,在此杀黑驴盟誓,结为异性兄弟,互通友好,永不为敌,若违此誓,当如此箭。
                        宋大哥用力一掰,箭纹丝未动。
                        宋大哥沉沉气,再次发力,还是没断。
                        宋大哥有些窘迫,收回胳膊,把箭担在腰间,上身弯曲,两臂用力,脸胀的通红……
                        誓箭只弯了弯,又弹回原样。
                        我心里纳闷,箭柄都是木头做的,誓箭还要在当中切个豁口,让折箭的人稍微用力即可折断,这只箭怎么了?
                        我悄悄问曹正,那只箭怎么回事?
                        这厮竟然说他特地请汤隆花两天时间做了支铁箭,还是千年寒铁做的。
                        宋大哥和李庄主累的气喘吁吁,头上直冒热气,还未折断。
                        双方都没带弓箭,但盟誓完不弄坏点东西忒不像话,就像大便完不擦屁股,忒难受。最后,宋大哥灵机一动,拿起桌子上的粗瓷大碗,朝地下猛摔下去,说“若违誓,有如此碗”。
                        碗落地,完好无缺。
                        地是沙地,砸出好大一个坑。
                        众人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做小弟的自然不能让老大难看,我忙把板斧垫在沙地上,捡起碗,又让宋大哥摔了一次,这才完事。
                        回去的路上,宋大哥脸阴的吓人。
                        回山寨第一件事,就是撤了曹正的头领,发配屠宰场干活。


                        62楼2014-06-07 0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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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酒后的思考
                          我又喝多了。
                          酒,可以轻易改变一个人。
                          别看乐和这厮平日里斯斯文文,见了谁都满脸堆笑抱拳作揖,放屁都要抬屁股,但三碗酒下肚,立马换副鸟脸,腿往凳子上一翘,袖子一捋,开口就“我操”!
                          林冲,平日里在晁宋两位头领面前,像个裹脚小媳妇,唯唯诺诺,蚂蚁放屁的事都要请示一下,从不敢乱说话,喝醉后,脸红脖子粗,唾沫乱飞,张嘴闭嘴都是老子当教头的时候……
                          扈三娘,平日里自诩大家闺秀,知书达理,兄弟们多看她两眼,就杏目圆睁,一脸不快,喝醉后,也一脸娇羞,眼神迷离,一个劲的往武松身边凑,王矮虎拉都拉不住。
                          我小醉时,喜欢跟鲁智深掷骰子,大醉时,喜欢考虑问题,烂醉时,喜欢骑墙上看星星。
                          我应该是大醉了,因为我在思考,为啥今天这堵墙怎么爬不上去。
                          7祭旗
                          宋大哥起兵攻打济州府,出征前照例召集众兄弟祭旗,祷告天地,祈求旗开得胜。
                          祭旗毕,求神问卦。
                          这种事以前都是由小相国寺的智善长老操持,智善跟鲁智深同是智字辈高僧,关系不错,经常在一起喝酒讨论佛法。
                          智善为了揽下梁山所有祭祀业务,舍身忘佛,跟宋大哥拼过酒,陪晁天王骂过娘,请蒋敬去五台山旅过游。
                          这次清风观的一尘道长找到公孙胜,让他看在同门的份上照顾一下生意,公孙胜很讲义气,当即跟蒋敬打了招呼。
                          一尘是个二把刀,以前是个破落户,读过两年私塾,字都认不全,专职坑蒙拐骗,后来不知是混不下去还是良心发现,皈依了道教。
                          蒋敬很为难,自己虽不归公孙胜管,但人家排名靠前,说的话不能全当放屁。不过拿人手短,佛祖的面子也不能不给。
                          最后,这厮想了个折中的办法,一分为二,祭祀天地,由智善长老操持,解卦,由一尘长老解,利物五五分成。
                          智善长老祭祀毕,道声阿弥陀佛,退在一边。
                          众人单膝跪地,聆听上天告示。
                          一尘背着手,装模作样,一步一步踱上道坛……不是走,也不是迈,而是踱……他娘的,要是在马路上碰到他,照头就一鸟斧。
                          这厮闭着眼睛念念有词,念叨完,拿出卦盒请宋大哥请卦。
                          宋大哥双手擎着卦盒,上摇三圈,下摇三摇,左摇三圈,右摇三圈,每摇一圈都无比虔诚的念叨一番,最后往面前猛一抻。
                          啪!
                          签请出来了!
                          两根!
                          众人面面相觑,宋大哥死死盯着两根竹签,汗都流出来了。
                          我咬着嘴唇,强忍着没笑出来。
                          还是一尘道长修行高,高深莫测的表情丝毫未变,左脚偷偷一伸,把一根签勾到道袍底下!
                          脚法熟练,力度拿捏的恰到好处,估计平常没少练!
                          一尘俯身拾起另一根签,摇头晃脑看了半天,一脸惊讶!
                          众兄弟心都提到嗓子眼,大军出征,若抽个下下签,影响军心,忒不吉利!
                          这厮金口一开,语出惊人:不是上签,也不是下签,签文奇形怪状,不似人间文字,应是神签!
                          吴用糊涂了,这卦文是昨晚他亲自刻好的,全是他妈的上上签,哪来的神签?
                          当即也不顾上天恼怒,一骨碌爬起来,走上神坛,探头一看,凑在一尘耳边说:道长,你他妈的拿倒了!
                          一尘脸一红,忙把签倒过来:上上签,大吉大利,旗开得胜!
                          一尘道长一脸尴尬,当下也不装了,匆匆溜下道坛。结果不小心踩歪了台阶,一个趔趄,摔倒在智真长老面前。
                          智真长老伸手将他扶起,说声阿弥陀佛,道长请起,贫僧受用不起!
                          一尘讪讪的爬起,站在一边,再不敢多言!
                          宋大哥起身,发表战前动员,号召兄弟们拼命杀敌,勇往直前,说什么只要打仗勇敢,就会得到提拔。
                          他这话也只能哄哄那些新上山的傻蛋,老兵油子谁也不信,谁信谁死得快!
                          一战下来,打仗最勇猛、冲在最前面的基本都战死了,而得到提拔的,大都是那些喊声最高、冲锋最慢、逃跑最快的软蛋。
                          每次打仗,头领极少阵亡,因为冲锋时他们大都站在一边,举着大旗,一脸悲壮的大喊:为了山寨的明天,兄弟们冲啊!
                          兄弟们在前面杀的昏天暗地,他在后面声竭力嘶:狭路相逢勇者胜,兄弟们一定要顶住!顶住!!顶住!!!
                          万一战况不利,抬脚就溜,一旦攻破城池,没啥危险了,他扛杆大旗跑城墙上,庄严地宣布:我们胜利了!
                          山寨上,敢带头冲锋的头领,唯我一人。
                          倒不是我高尚,而是我喜欢砍头如切菜的快感,喜欢鲜血横飞的场面,锋利的斧头将敌人一挥两半时,我会感到莫名的满足。
                          杀人,也是有瘾的。
                          宋大哥又拿时迁的例子鼓励大家,时迁从一名跑堂小兵升为堂级干部,仅用了半年时间,被普通小兵奉为奋斗的榜样,床头都贴着他的画像。
                          时迁这厮,屁本事没有,人品低劣,总爱干点偷鸡摸狗的事,山寨兄弟都瞧不起他,是那种一起吃饭点菜时问他想吃点什么没等他答话就已点好了的人。
                          这样的鸟人,按说在山寨永无出头之日,却被提拔为地级干部,跟我平起平坐,忒他娘的气人!虽然一百个不情愿,但也没办法,谁让人参加了金沙滩遭遇战那!
                          那次战斗打的异常惨烈,朝廷从禁卫军挑选了上百名高手,星夜奔袭梁山泊,都过了金沙滩,还无人知觉。
                          眼看梁山大业危在旦夕,这时,恰好碰到巡逻队,双方当即厮杀起来。
                          那一战,尸横遍地,血流成河,巡逻队绝大多数人当场战死,却成功挡住了敌人的偷袭,为山寨调配兵马赢得了时间。
                          时迁这厮躺在兄弟尸体下装死,才捡回一条命,后来聚义厅论功行赏,别人都战死了,只好赏他!


                          68楼2014-06-07 0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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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7)
                              张顺老爹终于要死了,躺在床上,面容枯槁
                              兄弟俩蹲墙角,唉声叹气,安道全拿着药匣候在床前,乐和捧着寿衣候在床后
                              穿寿衣有讲究,不能提前,也不能延后,要在咽气的那一刻,趁体温尚存,灵魂未远,赶紧更衣
                              掌握这个火候很难,幸好,有安道全。
                              午时,张老爹气若游丝,面皮泛白,喉咙跟破风箱一样咕噜响,一个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张家两媳妇当即扑倒床前,放声大嚎:俺的爹啊、、、、你不能死啊、、、
                              安道全不紧不慢,拿出根银针来,往太阳穴上一扎,进去一指肚,张老爹眼皮一跳
                              安道全手一挥,先别哭,还没死
                              张家媳妇生生止住哭声,擦擦泪,站了回去。
                              张老爹左等不死,右等还不死,外面雇来的丧乐队进来催了好几次,嚷嚷着再不发丧就下山,不过这事急不得,曹正拖着他们,很快很快,再稍等一会
                              众人也无聊,聚一起说些闲话,谈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乐和在屋里给大家讲评书,朱武在屋外给大家说笑话,安道全一面听的津津有味,一面不时伸手探张老爹气息
                              掌灯时,张老爹眼神渐渐无光,身体开始发凉,最终,两腿一蹬,昏了过去
                              两媳妇又扑到床前开始嚎
                              安道全如法炮制,拿起银针,往人中一扎,张老爹又还了魂
                              两媳妇只好擦擦泪又退了回去,两人看安道全的眼神,吓了我一跳,直勾勾的,跟毒蛇一样
                              宋老爹和晁老爹等的有些心急,张顺给两人拿来一副象棋,两人杀的不亦乐乎,安道全也在旁边不时指指点点、、、
                              亥时,老人不行了,嘴嗫喏着,似乎想说话
                              安道全让乐和凑到老人嘴前,听老人遗言,他自己施展浑身解数,在老人七经八脉上乱扎,延续老人最后一口气
                              老人嘴张了张,含糊不清的说了几个字,头一歪,一命呜呼
                              张家媳妇忘了哭,一脸焦急
                              张大嫂紧张的问乐和,老人说的啥?是不是说家私藏在哪?
                              乐和摇摇头
                              张二嫂问:那是说老家的房屋地契怎么分?
                              乐和又摇摇头
                              张顺问,是不是有啥话嘱咐我们兄弟俩?
                              乐和还是摇摇头
                              张横不耐烦了,说了啥话你就直接说嘛?磨蹭啥?
                              乐和想了想说,说的是兄弟们要继续替天行道,忠义报国。
                              张家媳妇脸上全是失望,众兄弟齐声赞扬张老爹见识深远,至死不忘梁山大业、、、
                              我就纳了闷了,张老爹平常除了喝酒遛鸟啥都不会,怎么临死扯到梁山大业上去了?
                              我趁没人,悄悄问乐和
                              这厮小声说,其实张老爹说的是:“安道全,我 CAO 你 MA
                            (108)
                              张老爹今天发丧,众兄弟纷纷前去帮忙,记录桑仪的,张罗酒席的,安排抬棺的、、、、
                              张家媳妇哭的那个惨啊,撕心揪肺,不知内情的人无不恻然,一个劲的感叹,有妇如此,夫复何求?
                              张老爹一个人躺床上,须发皓白,一身敛服,无声无息、、、、一切都已跟他无关
                              葛老爷子也赶来了,梁山上死人,都是他来操持
                              掐着时辰,动仙身,入棺木
                              棺木是曹正主动去置办的,鉴于他一向办事不靠谱,张顺本不想答应,没等开口回绝,这厮已一溜烟跑远了,买回来后张顺还特地仔细检查了一下,有底有盖,没缺订少板,也没有窟窿,全活
                              众人七手八脚把张老爹抬起来,慢慢送出门去,身体都出去一半了,又被葛老爷子生生推回屋,说死人出门必须脚前头后,否则是对死者的大不敬,死后难以安宁。
                              人多手杂,屋里又不宽敞,调头不容易,调了几次,都没调过来,张老爹头皮都蹭掉一块
                              乐和出主意,把老人先竖起来,然后转个身,放倒,这主意不错
                              终于出了门,到了棺木旁,脚先入棺,接着腰入棺,最后发现,头放不进去
                              棺木他妈的短了二十公分
                            众人面面相觑,葛老爹这辈子操持丧礼无数,大风大浪遇到不少,见过诈尸的,见过还魂的,这情况还他妈的头一遭见,也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若重新弄个棺木,得大半天,来不及。
                              葛老爹最后说,把腿蜷起来吧,张老爹泉下有知,也会体谅我们的苦衷!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勉强塞进去,张老爹头皮蹭掉一块,头歪在一边,双腿蜷缩,分外狼狈
                              众人抬着棺木到了半山腰,准备入土,入土前得摔孝子盆,这活必须由亲生儿子来干
                              一年轻后生抱着孝子盆不撒手,趴在坟前哭的那个惨啊,眼泪鼻涕一大把,拉都拉不动
                              我纳了闷了,问朱武,这厮是谁?哭的这么惨?莫非、、、
                              朱武说他也不认识,不过哭这么惨的八成不是亲生儿子
                              张顺哥俩楞一边,他们也不认识这鸟人,不过看他哭的那么伤心,也耐着性子候着,谁成想,这厮哭起来没完没了,一边哭还一边往棺木上扑,大有一头撞死在坟前的劲头
                              张顺不耐烦了,拽拽他胳膊,哎!哎!哎!兄弟,里面是我爹
                              后生止住哭声,拍拍屁股爬起来,把盆递给张顺,说我是你手下小兵,叫杨春,木易杨,立春的春、、、、杨春、、、
                              张顺摆摆手,咬牙切齿的说,记住了
                              张顺打碎了孝子盆,下葬,填土
                              张老爹走了,走的轰轰烈烈,极尽哀荣,晁天王亲自扶棺,宋大哥亲手填土,张顺请来戏班子,演了三天三夜大戏,敲锣打鼓,好不热闹,他成了远近闻名的大孝子、、、
                              半山腰上,一座新坟,孤零零立在那里,寒鸦一只,站在树上,偶尔呱呱叫两声,山风咧咧,招魂幡呼啦啦的响、、、


                            76楼2014-06-10 0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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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5 02:5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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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穷人临终,跪在床前的是妻儿,诉的是真情
                                富人临终,候在床前的是管家,托的是家产
                                贵人临终,围在床前的是部下,谈的是权位
                              晁天王中了毒箭,卧床不起,众兄弟表面悲伤,内心激动,个个上蹿下跳,送啥的都有。
                                时迁这厮,仗着手脚灵便,悄悄攀上后山悬崖,捅了马蜂窝,被蛰的满脸红包,左眼肿成一条缝,嘴唇肿成馒头大,冒死弄到一罐蜂蜜,满脸堆笑的捧到床前,嗫喏着说,“天王,蜂蜜”,一张口,嘴唇就耷拉下来
                                刘唐挽起裤腿,光着脚丫,跑棘洪滩捞了两条金色大鲤鱼,一脸恭敬的拎到床前,说鲤鱼汤大补,让晁天王养养身子
                                我本想送块大灵芝,趁手,也排场,不过转念一寻思,等等吧,现在晁天王头昏眼花,送了也记不住,等病好了吧,况且他现在身体一刻不如一刻,万一死了,也就省了。
                                三关闹哄哄的,山下涌上很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嚷嚷说是晁天王的远方亲戚,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大爷,头发花百,提着根人参,对拦着他的哨兵大吼:我是晁天王的娘家三舅,打小喜欢这外甥,听说他病了,砸锅卖铁淘换了只人参,不远万里送来,你们为啥不让我进去、、、
                                一三十来岁的中年妇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求,我跟晁天王打小玩到大,青梅竹马,听说他病了,几天几夜睡不着觉,特地来看看他,你就让我进去吧,只看一眼就行、、、
                              (2)
                                掌灯时分,晁天王一口气没上来,一命呜呼,临终遗言,捉住史文恭者,无论何人,为山寨之主。林冲等人跪在床前,痛哭流涕,点头如捣蒜。
                                晁天王刚一闭眼,林冲站起来,抹干眼泪说,天王归天去了,山寨岂可一日无主,宋大哥闻名天下,义薄云天,该当此位
                                刘唐一骨碌爬起来,这厮是晁天王的死党,一向冥顽不化,暗地里没少给宋大哥穿小鞋,这两天跪在床前跟伺候亲爹似地,刚刚点头数他痛快,没想到,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大义凛然的说,谁反对宋大哥坐头把交椅,我就跟谁急。
                                众人七嘴八舌,力请宋大哥坐头把交椅,宋大哥不停推脱,说什么晁天王遗言不可忘、、、
                                汤隆爬上门楣,摘下十字牌,砸的稀巴烂,一溜烟跑回家,扯起风箱点起火,要造新匾,结果铁锅还没开,杨志已经从家里扛来“忠义堂”大匾,挂了上去,气的汤隆干瞪眼
                                我偷偷问他,你怎么料定晁天王会死?
                                这厮看看前后无人,趴我耳边说,我家里准备了两块大匾,晁天王死了,我就挂“忠义堂”,宋大哥死,我就挂“聚义厅”,两手准备。
                                原来如此!
                              (3)
                                梁山上乱哄哄的,晁天王家里,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人。
                                东厢房,坐满前来帮闲打尖的兄弟,个个脸色沉重;西厢房,清风观的道士正在做水陆道场,祈祷晁天王早日康复,嘴里念念有词,无比虔诚。
                                南厢房,扈三娘坐在炕沿上,拉着晁夫人左手,不停摩挲,姐姐长姐姐短的安慰着,说贵人自有天助,天王大哥绝不会有事。顾大嫂拉着晁夫人右手,一边叹气一边垂泪,说本来就不赞成天王亲自带兵,没想到会有此劫。孙二娘去晚了,没抢到手,把天王的小女儿抱在怀里,轻声哄着、、、
                                这时,晁天王病亡的消息传来,前来帮闲的人哄的一声散了,道士们也不念叨了,扈三娘拍拍**说孩子要喂奶,溜了;顾大嫂把泪一擦,说老不死的要吃药,闪了;孙二娘把孩子往床上一仍,说有要紧事没办,火急火燎的走了
                                偌大的庭院,刚刚还灯火辉煌,人声鼎沸,转眼之间冷冷清清,只剩下晁夫人呆坐在炕上,小女儿哇哇大哭、、、
                                我溜达到三关,人群还没散,娘家三舅和中年妇女正在对着吹,娘家三舅唾沫横飞,说晁天王小时天天在他家蹭饭,经常缠着他讲故事,跟他最亲,他从小就看出这娃长大后肯定有出息、、、
                                中年妇女说,她打小跟晁天王一起长大,晁天王经常给她当马骑,感情好的不得了,后来差点成亲那,还说晁天王两道剑眉,一看就是人中龙凤、、、
                                我大喝一声,别吵了!晁天王死了!
                                人群霎时静下来,晁天王娘家三舅自言自语说,死了?娘的,人参不白买了?
                                中年妇女叹气说,幸好没送,不然折大了
                                两人唠唠叨叨的朝山下走,一边走一边嘀咕
                                “晁大愣小时候也不是东西,天天在我家蹭饭,撵都撵不走,烦死了、、、”
                                “就是就是,小时候给我当马骑时手就不老实,长大后还去我家提亲,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看那两道斜楞眉,一看就是短命鬼、、、”
                                残月挂梢头,已是三更时分,晁天王家里灯还未熄,晁夫人独坐在屋里,背对房门,肩膀一耸一耸、、、
                                隔壁宋大哥家熙熙攘攘,兄弟们进进出出,个个红光满面,扈三娘拉着宋老爹左手,夸他有福气,孙二娘这次跑的快,拉着宋老爹右手,夸他身体硬朗,顾大嫂跑慢了,站在一边生闷气、、、
                                道士们把水陆道场搬到了这里,横幅上晁天王的名字换成了宋大哥,念叨起福寿双庆、、、


                              87楼2014-06-10 0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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