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慈欣吧 关注:74,801贴子:3,713,597

回复:【转】一篇有关数学规律武器打击的文章 —— Luminous/闪光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这篇文章很早就看过,让人惊艳的不只是构想,还有这篇文章出现的时间,好像是94年。。。。
还有一点:
=====================================
只有上海的QIPS公司能够向全世界出龖售闪光的运行时间——它仍然被用在现代氢弹冲击波,无人驾驶战斗机,以及异乎寻常的反卫星武器上。
=====================================
中国的反卫星武器2007年实验成功,作者是预言帝啊。。。。



IP属地:江苏31楼2012-01-19 10:35
回复

    后来作者还写了一个续篇:《Dark Integer》
    LZ能转上来否??


    IP属地:江苏32楼2012-01-19 10:36
    收起回复
      2026-06-05 22:19:5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好长


      IP属地:福建33楼2012-01-19 12:25
      回复
          《闪光》续集:暗整数
          by 格雷·伊根
          红猪 译
          “早安,布鲁诺,Sparseland那边天气如何?”
          交谈对象的头像是个三角形铺成的三孔环面,正在由内向外不停翻转。合成出来的男声嗓音优美,听不出具体是哪里人,但还是能听出,说话者的第一语言并非英语。
          我从家中的办公室里瞥了一眼窗外,望见的是一片蓝天,和西莱德区一条阴凉街道的翠绿尽头。山姆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说“早安”,而现在的时间也正好才过上午10点,宁静的悉尼市区正沐浴在太阳的光芒和鸟儿歌唱中。
          “很好,”我答道,“要是我没被锁在办公桌前该有多好。”
          对方沉默了许多,我心说翻译程序是否翻坏了这句成语、让对方觉得有几个冷血袭龖击者把我锁了起来,却还是让我能随意使用即时通讯软件。接着,山姆说道:“很高兴你今天没有跑开。我找过艾莉森和袁,两个人都联络不上。要是你都没能联系上,就不大容易让我的几位同事罢手了。”
          我突然感到一阵焦虑,其中还夹杂着怨念。我不愿佩戴手机手表,不想让自己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能被人找到。我是个数学家,不是产科大夫。或许我还算是个业余外交官。艾莉森、袁老师和我所在的几个城市并没有覆盖所有时区,但尽管如此,山姆也只需等上几个小时,就能找到我们几人中的至少一个。
           “我不知道你周围都是些急性子,”我答道,“出了什么紧急状况?”我希望翻译程序能把我声音中的严厉如实译出。山姆的同事手里握着全部火力、全部资源,应该不会捕风捉影。没错,我们的确一度想将他们消灭,但那完全是无意中犯下的错误,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山姆说:“你那边好像有人越过了边界。”
          “越过边界?”
          “据我们的观察,边界处并没有被挖通战壕。但几个小时之前,我们这边的一簇命题开始遵守起了你们的公理。”
          我被震住了:“孤立的一簇?没有推论通回我们这边吗?”
          “我们没有发现。”
          我想了一会。“也许这是个自然事件。也许是背景噪音暂时涌过边界,并在退回时留下了某种类似潮水坑的痕迹。”
          山姆并未理会我的解释:“这个丛太大,不可能是自然原因造成的。自然发生的概率小到接近于零。”几个数字通过数据通道传了过来;他说得没错。
          我用指甲揉了揉眼皮;一下子觉得很累。我还以为昔日的死对头工业代数早就放弃了追击呢。他们已经停止行贿,也不再派遣雇用军来骚扰我,我于是以为他们终于把那个瑕疵当作了恶作剧或妄想而不再理会,以为他们已经回头去经营自己的核心业务,就是帮助世界各地的军人用日益复杂的技术把人们打死打残。
          或许不是工代的人干的。最早发现瑕疵的人是艾莉森和我。所谓“瑕疵”指的是一组在算术中相互矛盾的结果,它们划出了一条界限,一边是我们的数学,另一边是山姆的世界所蕴含的数学。我们能发现瑕疵,靠的是将大量运算任务通过互联网分发出去,上千名志愿者将其计算机原本闲置的处理能力奉献出来帮助完成了计算。我们后来终止了这个项目:我们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发现,以免工代设法将其制成武器。但是有几位参与者对此表示不满,曾说过要继续研究。他们本可以轻易写出他们自己的软件,只需改写艾莉森和我用过的开源框架即可,但他们要是不对公众呼吁的话,就很难赢得足够多的支持者。
          我说:“我没法立刻解释,只能承诺展开调查。”
          “我了解。”山姆答道。
          “你自己都没有线索?”十年之前的上海,艾莉森、袁老师和我用名为“闪光”的超级计算机对瑕疵发动了一轮持续攻击。彼端的数学家将我们这次事先没有预谋的攻击摸得一清二楚,他们精确地发回了一缕另类数学,越过边界将我们三人打了个正着。
          山姆说:“这簇命题要是和什么东西相连,我们还能够找到踪迹。但在孤立状态下,它提供不了任何线索。这就是我的同事如此焦虑的原因。”
        


        34楼2012-01-19 12:57
        回复

            “嗯。”我仍然希望这一切不过是个小故障;希望这在数学上不过相当于雷达侦测到的一群飞鸟,其回波看起来恰好像是某种比鸟更加危险的物体。然而事情的严重性正在我脑中渐渐清晰起来。
            彼端的居民平和得如同任何正常人心目中的理想邻居,但一旦其数学基础结构受到威胁,他们就真会面临灭绝的险境。这样的威胁他们已经抵御过一次,但在追本溯源、了解了威胁的本质后,他们表现出了巨大的克制。他们并未将入侵者击毙,或将上海摧毁,或将我们的宇宙釜底抽薪。
            新一轮攻击并未持续下去,但没人知道它来自哪里,或它意味着什么。相信我们的邻居为了自保,下手时不会适可而止。他们要是被迫盲目地反击,那么对他们而言,除了把我们的世界轰成粉末,其他手段都算不上安全。
            上海时间只比悉尼时间晚了两小时,但袁老师的即时消息软件仍然处于“不在线”状态。我给他发去电邮,给艾莉森也发了,尽管苏黎士正是半夜,而她还要再睡四五个小时才会苏醒。我们几个都安装了同山姆相连的程序,程序会对瑕疵的小部分进行监视、修改:改动几条摇摇欲坠的算术真理;来回摆龖弄一下两个系统之间的边界,以此对每个往返发送的比特进行加密。身处此端的我们三人本可以用同样的方式互相沟通,但考虑之后,我们还是觉得用传统加密法隐藏秘密比较保险。光是通讯数据来源不明这一点就足以吸引别人的注意,于是我们不惜编写软件来在网络上发送虚假数据包,以此掩盖我们同山姆之间不足为外人道的对话;除非最勤奋、最精明的窃龖听者插手,不然旁人只会断定山姆是在立陶宛的某家网吧与我们对话。
            在等待袁老师的回复时,我清除了计算机中的若干日志,我在其中存放的搜索结果算不上重要,这么做是生怕我在设定的标准中留下了什么自己忽略的漏洞。一旦任何地方的任何人宣布自己计划开展某种可能指向瑕疵的计算,那么几秒钟之内,这条消息就会变作闪烁的红字贴上我的桌面。诚然,具备这么大运算资源的组织大多喜欢保密,但它们也不会想要沉迷于如此疯狂的举动。“闪光”已于2012年退役,按理说,如果认真搜索,那么目前的几个国家安全机构,甚至是几家主营IT业务的企业,都有足够的运算能力可以找到瑕疵,但就我所知,瑕疵的存在仍然只有袁老师、艾莉森和我三个人吃得准。无论是最奢侈的政龖府设立的小金库,还是最富裕的大亨口袋里的巨款,都不会被用于前景渺茫或者异想天开的搜索。
            一个聊天窗口弹了出来,窗口中龖出现了艾莉森的脸,她看上去筋疲力尽。“你那里是什么时间?”我问。
            “还早呢。劳拉突然肚子疼。”
            “哦。方便说话么?”
            “嗯。她现在睡了。”
            我的邮件写得很简短,于是我告诉了她更多细节。她安静地思索了一阵子,一边想一边肆无忌惮地打着哈欠。
            “我就想得起来前两个月在罗马的一次会议上听来的小道新闻。那是条第四手消息,说是新西兰的某某某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法子,能通过数论领域的计算验证物理学基本定律。”
            “是有人在发神经,还是……”
            艾莉森揉了揉太阳穴,仿佛是要给脑子补充点血液:“不知道,我听说的消息太模糊,没法做出判断。我想他还没想好要发表,甚至没想在博客里提一下。我猜他就跟身边的几个人说了说,其中想必有人觉得这故事太好玩,不说出去可惜。”
            “知道名字吗?”
            她从摄像头前走开,到边上摸索了一阵。“蒂姆.坎贝尔。”她宣布。她的记录通过数据通道传了过来,“他在组合数学、算法复杂性和最优化领域的研究相当可观。我在网上查了查,上面没有提到这个奇怪的研究。我本想给他发电邮的,但一直没时间。”
            我知道她为什么没时间,那阵子正赶上劳拉出世。我说:“很高兴你还能亲自参加那么多会议。在欧洲比较方便,路近。”
          


          35楼2012-01-19 12:57
          回复

              “哈!可别指望以后也事事靠我,布鲁诺。你老兄可能得什么时候自己飞过来一次。”
              “老袁怎么样?”
              艾莉森皱起了眉头:“我没跟你说?他已经在医院里面待了几天了,肺炎。我跟他女儿谈了谈,他不太好。”
              “很遗憾。”艾莉森跟他的关系比我近得多;他做过她的博士生导师,因此,在那件事让我们三个聚头之前,她就跟他认识了。
              袁老师差不多有八十了。对一个中等收入、又负担得起优质医疗的中国人来说,这还不算太老,但他不可能长生不死。
              我说:“靠我们自己干这事是发疯对吧?”她知道我的意思:联络山姆,整顿边界,尝试让两个世界对谈,但同时又让两边分立、安全、不受侵害。
              艾莉森答道:“政龖府插手的话哪会不搞砸?哪个政龖府不会想利用瑕疵?”
              “谁都会。但还有其他法子吗?你准备让劳拉继承这工作?凯特对生孩子没兴趣。那我要随便找个年轻数学家传授衣钵吗?”
              “最好不要随便找。”
              “你是要我登广告?‘应征者须精通数论、熟悉权谋,并拥有整套盒装版《白宫风云》’?”
              她耸了耸肩:“到时候找个你信得过的能人。这里头有个平衡: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但又要保证一定的人数,好让这知识不会彻底失传。”
              “然后就让这知识这么一代代传下去?像个秘密社团那样?要搞个算术不一致性骑士团?”
              “纹章就由我来设计。”
              我们需要一个更好的计划,但现在不是争论计划的时候。我说:“我会联络一下这位坎贝尔,并告诉你进展如何。”
              “好。祝好运。”她的眼皮以已经开始下垂。
              “保重啊。”
              艾莉森挤出一丝筋疲力尽的微笑:“要我保重,是因为你觉得这事很要紧,还是你不想最后落得独守圣杯?”
              “当然两样都是。”  “我明早得飞去惠灵顿。”
              凯特放下挂满面条、正要送到唇边的餐叉,皱着眉头疑惑地看了我一眼:“那么晚才说。”
              “嗯,是很痛苦。是新西兰银行的活。我得去现场操作一台安全机,他们不让任何人通过网络操作。”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时候回来?”
              “不清楚啊。可能要到下周一。明早大概能完成大部分工作,但有几件事他们只允许周末动手,因为那时候分公司统统下线。不知道会不会到那地步。”
              我讨厌对她撒谎,但我已习以为常。我们认识那会儿,正好是上海事件一年之后,我胳膊上的伤还在作痛,工业代数雇佣的一名暴徒曾试图把一个高速数据缓存从我体内挖出,伤口就是在那时留下的。当我们的关系深入到某个地步时,我曾下定决心,无论我和凯特之间多么亲密,无论我对她有多么信任,她对瑕疵的事还是一无所知的比较安全。
              “他们就不能雇个当地人?”她提醒我。我不觉得她是起了疑心,但她肯定是在恼火。她在医院的工作时间很长,每隔两周才休息一次,本周末正赶上他休息。我们事先没想好具体要干什么,但按规矩是要在一起过的。
              我说:“他们肯定能,但临时找人很难。我又不能跟他们说不干,那样失去整张和约的。只是一个周末啦,又不是世龖界龖末龖日。”
              “好吧,又不是世龖界龖末龖日。”她终于又举起了餐叉。
              “酱汁还好吧?”
              “很美味,布鲁诺。”她的语气明明白白:烹饪上再下功夫,也抵不过周末爽约的过失,这样看来,我还是省点力气吧。
              我看着她吃面,心里的古怪纠结越长越大。间谍就工作内容对家人说谎时,就是这感觉吗?然而我本人的秘密听上去更像是出自精神病房。我受人之托,确保某个条约的顺利实施,立约的一方是我和两位友人,另一方则是与我们这个世界共存的隐形幽灵世界。那个幽灵世界虽然对我们没有敌意,但这仍然是人类历史上最重要的条约,因为立约双方都能将对方消灭得干干净净,相比之下,核爆造成的大规模死亡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36楼2012-01-19 12:57
            回复

                坎贝尔环顾四周,想看看有谁能听见我们的对话,但是接下来他兴许就明白了过来:如果他的想法已途经罗马和苏黎士传到了悉尼,那么他的清白声誉多半已在惠灵顿失守。
                他说:“Tierney和你认为,宇宙早期的随机过程龖红或许包含了一些证据,能用来证明互相矛盾的整数公理同时成立,根据这个想法,揭示其中的不一致性的运算还没有来得及发生。这样归纳没错吧?”
                “当然正确。”
                “对此我有个问题:我不明白,这又怎能证明这种不一致性会在此时此刻被侦测到呢?如果物理系统A证明了定理A,而物理系统B证明了定理B,那么宇宙中就会存在遵守不同公理的不同区域,然而在时空之外似乎并不存在某本通用数学教科书,上面罗列了所有已被证明的定理,我们的计算机也不必在参考这样一本书籍之后才能决定如何运行。一个经典系统是被其自身的因果历史所决定的。如果我们的宇宙曾经证明了定理A,那我们的计算机就应该完全有能力证伪定理B,无论宇宙的其他某处在十四亿年前发生过什么。
                我点了点头,若有所思:“我明白你进展到什么地步了。”如果不准备彻底接受柏拉图主义,也不承认存在某种刊载永恒数学真理的诡异教科书,那你就不会相信那本教科书上原本一片空白、随着定理的验证才被逐条写满,你会觉得这种半吊子柏拉图主义是最糟糕的妥协。实际上,在上海时,彼端的居民给了袁老师、艾莉森和我几分钟,让我们有时间深入了解他们的数学。袁老师曾经宣称:数学信息的流动的确符合爱因斯坦的定域性原理,普遍适用的真理之书并不存在,存在的只有过去的记录,它们四处乱溅,速度赶上或接近光,它们彼此纠结,互相竞争。
                但我没法告诉坎贝尔,说我不仅能确定一台计算机能同时证明一条定义及其逆定理,而且,根据它对问题发起攻势的先后顺序,还能移动那条边界,使得一组公理对定理失去效力,并被另一组公理接管。
                我说:“但你还是相信不一致性值得搜索?”
                “没错,”他承认,“但我是从另一个角度得到这个想法的。”他犹豫片刻,从我们身边的桌子上拿起一块烤饼。
                “一块石头、一枚苹果、一块烤饼。我们很清楚这些词指的是什么,然而这三种物体各自包含10的10次方的30次方个相互之间略有差异的物质构成形式。我的这块‘烤饼’和你的这块‘烤饼’并不相同。”
                “没错。”
                “你知道银行是怎么计算大额现金的么?”
                “通过称重?”其实计算的方法还有几种,但我明白他接下来想说什么,所以不想鸡蛋里挑骨头、转开他的话题。
                “正是。假设我们是用同样的方法给烤饼计数:先给生面团称重,再除以某个标称值,然后取最接近的整数。每一块烤饼的重量都相差很远,以至最后会产生一套与我们的算术不同的算术体龖系。如果你这样来给两块面团分别计数,再将两者合并后一同计数,那么得出的结果未必符合整数相加的一般过程。
                我说:“肯定不符合。但电子计算机不是在烤饼上运行的,也不是靠称量来计算比特的数目。”
                “听我说完,”坎贝尔答道,“这个比喻并不贴切,但我没有听上去那样疯狂。现在假设,每一个我们称之为‘一个东西’的物体,都拥有数量巨大的构成方式,这一点我们要不是故意无视,就是根本无法区分。就连一颗电子这样简单的东西都有几种量子状态。”
                我说:“你是在说隐含变量吗?”
                “对,类似。你知道赫拉德·特霍夫特(Gerard ’t Hooft)的决定论量子力学模型吗?”
                “知道得不仔细。”我承认。
                他假定了普朗克尺度上完全决定论的自龖由度,还让量子态对应于包含不同的可能构成方式的等价集。另外,我们在原子水平上制备的所有常规量子态,都会成为这些原初态的复杂叠加,他就是这样绕过了贝尔不等式。我稍微皱了皱眉,他的意思我已大致了解,但还需要去念一下特霍夫特的几篇论文。
              


              38楼2012-01-19 12:57
              回复

                  坎贝尔说:“从某方面看,具体的物理原理并没那么重要,只要你承认某个‘物体’未必与另一个‘物体’完全等同,无论这个物体是哪一种。有了这个假设,看上去严格等同于各种算术运算的物理过程,结果就不像你想得那样可靠了。称量烤饼这个例子中的漏洞一目了然,但我所说的是一种或许更加细微的结果,那就是对物质的基本属性造成误解。”
                  “唔。”听过坎贝尔讲述这些秘密的人当中,不可能有人像我一样把这些想法当回事,但我不愿在辩论中轻易认输,此外也真的不明白他说的这些和现实之间有什么关联。
                  我说:“真是个有趣的想法,可我还是不明白怎样才能用它更快地发现不一致性。”
                  “我这儿有一套模型,”他说,“它们符合特霍夫特关于物理学的一些想法,也能使算术对许多物体而言大体保持一致。从中微子到银河系,涉及常用数字的基本算术,基本上都应该行得通的。 他笑道:“无论如何,那才是我们生活的世界,对吧?”
                  我们俩中的某个说了声“对”。
                  但有趣的是,要是模型中的算术部分从头到尾不出岔子;也就是说,要是不出现大于天文数字的数字、使得物理表现不再符合算术,那么物理学的部分就没法运行。运用其中的任何一个模型,我多少都能预知这些效应会在哪里出现。从基本的物理定律着手,我能演绎出一系列用大整数进行的计算,据此应该可以揭示出不一致性,这个过程可以在任何一台电脑上执行。”
                  “这能径直将你引向瑕疵,根本不用搜索。”这下我一口咬定,现在已经没有矜持的必要。
                  “就是这么回事,”坎贝尔真的有点脸红了,“厄,说‘不用搜索’也不大确切,应该说是搜索范围小了许多。我的模型里还是存在自龖由变量的;需要测试的可能性有数十亿之多。”
                  我咧嘴大笑,这表情感觉很假,不知道看上去是否也一样:“现在还没发现么?”
                  “还没。”他又变得提防起来,扫了眼周围,看看是否有人在听。
                  他是在骗我吗?他是想要暂时保守秘密,把结果再检验上十亿遍,然后决定最佳方式,来向狐疑的同事和莫名其妙的世人做出解释?或许是这样:他的工作尽管朝山姆的世界里抛了颗小型手雷,却在他自己的计算机中显示为正常,且没有留下证据证明他曾经跨越边界。侵入彼端的那簇命题毕竟遵守了我们的公理,这么说,或许是坎贝尔迫使它们遵守的,而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它们过去并非如此。他的想法显然已经接近真相――我再也没法相信这不过是巧合而已――但他的理论看来并不包含我所知道的那个事实:算术不光是不一致的,而且是动态的。你可以抄起逆命题使之四处滑动,就像滑动地毯底下的隆龖起物。
                  坎贝尔说:“进程里有几个部分不大容易自动运行;对每一类模型的搜索还是要手工设置。我龖干这个用的全是业余时间,可能要过一阵子才有时间检验所有的可能性。”
                  “明白了。”如果他迄今做出的全部计算只不过对彼端形成了一次打击;那么剩下的计算就有可能不会闯祸。他会发表一个否定性的结果,排除一类模糊的物理理论,而在不一致性的两侧,生活都将照常进行。
                  不过,要是我将信念寄托于如此美好的假设之中,那我还算那门子武器检龖察人员呢?
                  坎贝尔显得坐立不安,仿佛他的行政职责正在发出召唤。我说:“能有机会多谈话一些就好了。你今晚忙吗?我住在城里一个背包客家里,你能不能推荐附近的什么饭店?”
                  他狐疑地看了我一会,但好客的天性看来战胜了保守。他说:“我得问问我太太。我们不大上饭店吃,今晚上我做饭,欢迎你过来一起吃。”
                (待续)
                


                39楼2012-01-19 12:57
                回复
                  2026-06-05 22:13:5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34楼到这里这一大段就是《闪光》的续集:暗整数
                  原帖:豆瓣/group/topic/3419828/……MS没翻译完 = =


                  40楼2012-01-19 13:00
                  回复
                    mark


                    IP属地:广东45楼2012-01-19 20:14
                    回复
                      留着以后看


                      来自掌上百度46楼2012-01-19 21:02
                      回复
                        惊艳的文章,没时间看续集了,果断马


                        来自手机贴吧47楼2012-01-19 21:40
                        回复
                          无责任马克


                          来自手机贴吧48楼2012-04-12 19:58
                          回复


                            IP属地:德国来自Android客户端49楼2013-08-28 23:33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