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原创】Tell me you love me (Reid x 原创女角)

我忘了向大家说……有露骨的SEX描写…好孩子要绕道
不过据我对读者的了解，其实大家心中都不会很介意…

13.
接下来的日子, Reid过得很安份.
恢复以前的生活方式, 外卖咖啡打发早餐, 深宵凌晨始离开办公室, 闲来念书下棋. 七嘴八舌的邻居问到怎麼不见Chloe, 他不予理会.
她走得很乾净, Reid猜想这是她以前一家捱一家, 停留几天又再寻住处的习惯使然. 没有触景伤情的物件总是好的, Reid甚至考虑为她的猫另觅主人, 但看它郁闷不乐的模样又心生不忍, 最终给它好好搭了窝. 她出走那天, 他看著空空如也的小柜子, 全身内脏好像被硬生生揪出来, 还是它轻轻磨蹭他的脚, 提醒他不是唯一被她抛弃的遗留品.
分手这个字眼, 他在书上读多了, 从身边的人的经历也看多了.
不就是每个人的必经阶段吗？
有甚麼大不了？
导致她逃走的始作俑者内疚之余舒一口气, 看他没事儿似的, 心中七上八落, 尴尴尬尬搭几次话, Reid都不理会. 最后他按捺不住耍蛮, 摆甚麼架子, 你对她真这麼重要, 无论我说甚麼, 她都不会一走了之.
满以为他会气得脸色发青, 岂料他更平静, 就噘一噘嘴, 眉梭眼梢没个皱痕.
「Yup, you are right.」
提起钥匙, 转头走掉.
留下Jake愣愣然不知如何是好. 他喜怒不形於色, 他反而不知拿他怎麼办.
Reid告诉自己, 不要关注抛弃他的人.
如果还有不能释怀的地方, 那就是她竭力隐藏的, 十年前凶案的真相. 档案搁在抽屉, 一直没有归还, 偶然他会翻掀几页, 文字图片从眼前掠过, 死者恐怖血腥的存档照, 地毯上大摊血迹, 她穿橘橙色囚服、拿著号码牌拍的大头照, 他沉溺其中的美丽双眼流露的恐惧与绝望. 每次看见这张照片, 他立刻合上档案, 又把它丢到一旁.
这件事很快被Morgan知道. Reid动过Garcia的电脑, 饶他的智商在小组无人能及, 电脑终究逊她一筹. 自遭枪击以后, 她安装自行设计的防黑防盗软件, 所以有人碰过她的电脑, 她立刻知道. 调开纪录一看, 她的心插水直沉.
『Derek, 我想你必须知道这个.』
本来不愿谈不愿提不愿想, 任由事情渐渐淡化, 他却追问感受来了. Reid从他身上体会unsub讨厌他们的原因, 当你拼命想遮掩伤疤, 那个人微偏著头, 说少来了, 你以为你跟谁说话？为甚麼会这样？你发现多久？她怎麼回应？
这些问题惹他生气.「听著, 我犯了错误, 我以为她只是复杂一点, 事实上自我认识她以后, 我知道她不是正派的好人, 但是这太超过了. 所以, 我们结束了.」
「你们结束了？」他挑起一边眉毛.
「是的, 很奇怪吗？你觉得我需要忍受这种事情……或这种人？」他生气就这范儿, 瞪著眼, 语速飞快, 好像悠著点会被伤害.
「你知道她不正派, 仍然跟她交往两年. 这代表甚麼？Reid. 假装很好不会帮助你真的好起来.」Morgan淡淡的说, Reid的脸色当场变得很不友善. 他摸摸光头, 说:「如果你需要谈一谈......」
「不, 我不需要, 我好得很.」这话听著耳熟, 当Hotch遭遇离婚之痛, 他关心一声, 主管想都不想就甩出一模一样的答案.
「…好吧, 只是, 你知道这不是你的错.」
Reid顿一顿, 似乎想以数据证实他好得无与伦比, 过了良久, 他重覆了声:「我好得很.」拿著手提包, 阵风似的离开办公室.
他把Chloe离开的感受盖上重重土壤, 不愿揭开当中思绪. 因为万一发觉难以承受, 没人会坐上他的腿, 摸开他的浏海, 没心没肺逼视他的愁绪, 我的Spencer怎麼闹脾气？逗他尽诉心声, 然后纳他入怀, 告诉他伤心仅限今天.
他重新做梦, 各式各样的, 快乐的悲伤的, 爸爸妈妈队友和她, 甚麼都有. 第一次跟她同床共寝, 他彻夜难眠, 心中幸福满溢, 身边窝著微暖的体温, 感觉无比踏实, 渐渐一觉天明, 醒来后神清气爽, 她经常还抓住他的袖子打呼. 但现在他找谁一起睡？
若梦见了她, 他假装想不起来, 无视梦境与现实落差的微妙愁绪. 最近他经常做同一个梦, 地下室藏著孩子的尸体. 一开始以为受她影响, 死掉的孩子等同那精神错乱的小孩. 细想下察觉错怪了她, 远在他们相识以前, 他做过同样的梦.


「呃……嘈吵, 率性, 粗鲁, 满嘴脏话, 不学无术, 经常要人操心.」
「But？」
「她懂得跟我沟通, 也不觉得我是怪胎.」
母亲柳眉一竖, 说:「你当然不是怪胎, 你很特别.」
他为母亲心疼的维护发笑.「对女孩子来说, 我这种特别是怪胎.」
「但她不觉得.」
「Yup, 她不觉得, 她说我很棒.」
「不能更同意了.」脸色复变谐和.「她漂亮吗？」
「漂亮, 她很漂亮, 追求者众, 我经常跟她开吵.」
妈妈瞪著他, 说:「你爸爸以前也一样, 欧比教授跟我兴趣相近, 他简直把人家的背瞪出个洞.」她笑了几声, Reid想他对待Jake也不遑多让, 附和的笑声很是尴尬.
笑著笑著, 她敛下笑容.「Spencer.」
「甚麼？」
「Tell me the truth.」
她走了以后, 他开始理解Hotch把办公室当家的感受. 你失去了倾心相爱的人, 个中痛苦难以消受, 只好填满时间表, 保持极度繁忙, 累得回家倒头就睡. 如此一来, 孤单就不明显了.
他不想回家, 他不想看见猫, 想起她跟猫捉迷藏的身姿.
他害怕看电视, 没有人靠著他, 他不习惯.
「我不知道, 我自问对她很好, 我非常重视她, 但我抓不住她的想法.」
「我总是害怕她会离开, 为了留住她, 我做了很多改变, 包括我不认同的改变.」
「她觉得这样对我更好, 她认为我值得更好. 事实上, 她经常做尽蠢事保护我, 却没有问我想不想要.」
「我告诉过她, 我想要甚麼, 她仍然一意孤行.」
——你知道这不是你的错.
他努力对她好, 拼命适应过来. 他告诉自己, 只要坦诚相对, 没有克服不了的. 每次她让他伤心, 他会替她找藉口, 或轻易接受别人的说辞, 譬如Emily的. 其实他不是真的全然接受, 他只是寄望如此, 给自己接她回来的理由.
即便分歧重重, 即便会吵架、生气、伤心, 他还是想跟她一起. 毕竟人无完人, 说起来他还是潜在的精神病患.
我知道你不会嫌弃我, 所以我决不丢下你.
I love you, Chloe.
而这是你的答案吗？
「She made me hurt.」
他低著头, 浏海掩著半边脸孔, 灼热咸涩的液体夺眶而出.
母亲嘘嘘声伸手来捧他的脸, 别哭别哭, Spencer. 他掉的眼泪反而更多.
即便这个发形, 都是她翻杂志无意称赞很帅, 他才去剪的.
亲爱的Chloe.
我尽力了.
tbc
我一度犹豫要不要停在这处，还是切了，下期再续新‧酒吧小姐。


亲爱的等我一下下近来在埋CA的坑，我很快很快会回来要等我啊！！

我忙完柯哀了，很快很快就回来，不要舍弃这里啊亲们！！

我回来了
我要在第8季前写完它…真是很鸟…真是真是很鸟。

14.
Chloe离开两个月后, 他跟另一位女性开展感情关系. 这次的相识不如上次窝囊, 他没有醉得站不起来, 反而好好展现魔术的才华和英勇的形象. Austin的眼睛如水缸底的绿宝珠, 又大又明亮, 会谈情似的. 第一次见面他就喜欢上.
救护人员接手后, 本来打算立刻返回现场. 吓破胆的她死扯著他不放手, 一脸眼泪一脸鼻涕, 哀求他不要离开. No, no, no, don't leave me.
恍惚间似有画面重叠, 只是几秒的犹豫, Reid就不由自主登上车子. 她伤势无碍, 观察一晚便可出院. 接受医生善意的安抚后, 她哭著向执法人员开骂——那个失心疯的杀人凶手想取我性命, 你相信吗？我跟他无冤无仇.
她迅速复原的坚毅和乐观开朗是吸引他的主因, 生机勃勃的, 非常漂亮. 他喜欢坚强的女性. Reid轻抿一抹微笑, 说你看起来精神不错.
『我差点开挂, 你们再晚一分钟我就死了. 所以不要说我还好, 我一点都不好.』
探员自然没有告诉她, 他见过更不好的人, 至少做不到大声渲泄愤怒和恐惧. 他沉吟一下, 说:『其实酒吧充满危险, 罪犯喜欢在受害者放松警惕的场合寻找猎物. 男性受害者的较少, 但女性不这麼幸运, 下药的机会多得无法想象. 研究显示, 只有20%的女受害者事后向警方求助, 其余的受害人, 要麼姑息养奸, 要麼永远得不到平反的机会. 你在报章读到的悲剧, 只是冰山一角.』
Austin哑口无言, 好半晌才爆了一声.『Wow, 我在杀人犯和色魔的后乐园工作？』
『我没这麼说, 我只是举证酒吧不安全.』
『你就是这麼说.』
Reid笑了一声.
Austin问他笑甚麼, 我说错了吗？
『不, 不是.』他淡了笑容, 说道:『我想起以前的朋友, 我经常举证威吓她, 她从来不会被我吓到, 一意孤行在酒吧工作』
『以前？』Austin眉头一挑.
『Yup, 老朋友一个, 失去联络了.』手机铃铃作响, 他吩咐她好好休息, 拿起外套回去归队.
当时并未多作他想, 离开也没有刻意告别, 他甚至没有存起她的手机号码. 生活如水龙头滴下的两颗水珠, 沉寂、清冷、没有变化, 没完没了的上班、下班、看书. 她的唇印卡片像湖面上一片轻飘飘的绿叶, 击中风平浪静的湖心, 勾引他被放在心上感念的欲望. 总有人需要他, 有人离开他, 也有人迎向他.
脱离伪做的避孕套, 摆脱赤裸双腿的耐力试验赛, 他们进展很自然. 虽然分隔两地, 依赖短讯和电话交换近况, 不过他觉得满足, 维持若有若无的现状, 既没有发展的压力, 又得到烫贴的关心. 她没有做魔法师的学徒, 脚踏实地报读秘书课程, 打零工维持生活. 尽管生活有些拮据, 她还是买了视象镜头, 其中一只速递给他, 藉口要他传授魔术小窍门, 有空就谈视象.
女孩子的心情很明显. Reid拿著镜头, 心头甜得发酸. 她风趣、开朗、聪明、上进、漂亮, 她会对他笑, 那种发自心底的欣赏和倾慕, 让她脸容泛光, 神采飞扬. Reid自问没有拒绝的道理, 她是他梦寐以求的类型. 他一直希望Chloe变得更像Austin——离开危机处处的酒吧, 放弃卖弄美色的工作, 积极面对人生.
她不给他的, 自有人给他.
这麼一想, Reid觉得以前为她伤心, 实在十分愚蠢.
Jake把著臂膀, 靠著墙壁冷眼看他兴高采烈拆穿大卫高柏飞的小手法, 他喜欢摆显, 尤其对著心仪女性, 这是一个小小的缺点. 手机传来的女人笑声, 隔老远他都听见, 想必十分尽兴. No way, 他是大卫, 他是绝对的答案. 你完全是扯谈, 他的障眼法完美无瑕.
「我没骗你, 手法非常简单, 我示范一次, 你立刻就会了.」
Austin转动著笔, 秘书课程的笔记摊满桌子, 她含著浅浅的一抹小笑容, 说:「视齤频看不清楚.」
Reid心头一动. 钥匙插在大门上, 也不知道被盯著, 轻轻咬著嘴, 深呼吸一口气, 说:「Yup, 你说得对, 视齤频偶然有——雪花.」
「你暗示我的礼物不耐用？」


Elvis拦住去路.「别说这种无情的话, 我搜寻过你, Dr.Reid, 你找到任何你要找的人, 你的地图侧写准确度闻名遐迩.」
「不, 我找不到. 好吧——即便我做得到, 为甚麼我要这样做？她主动走掉, 就是为了消声匿迹, 为甚麼我要违背她的意愿？你想见她, 很好, 你自己找她, 我不想跟她扯上关系.」
「你 以为我不会吗？」Elvis瞪著他, 说:「我不停找她, 从她出狱开始——她甚至没有通知一声, 她离开了那个鬼地方. 你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心血追寻到你. 我需要线索. 你不想找她, 你不在乎她, 很好, 我不勉强, 但我需要她, 告诉我关於她的事, 我要知道她往那里走.」
Reid猛地抬头, 眼底写尽冒犯.
「这不关我的事, 你离我远一点.」
看著他怒火洪洪 的双眼, Elvis兴味盎然, 掩著半边脸咈咈轻笑.「好吧、好吧, 我知道了. Clara相当有魅力, 非常令人著迷, 她很热情, 不过来得快去得快, 你无从适应, 只知道失去了她, 你再也不完整. 你不需要懊恼, 你不是唯一一个. 她擅於此道, 就像你的心是不值一钱的烂橘子, 用力一掐——Ooch, 碎了！」他呼一口气, 说道:「这是Clara, 美丽轻浮, 无从触摸. 只有我得到她的真心——弟弟的特权. 现在, 告诉我, Dr.Reid, 你是不是害怕你用透明胶带黏起来的伤口, 因为见到她再度渗血？」
Reid的目光好像他是疯人院走失的病人, 对於那女人的弟弟, 他无法展现好感.
近来他学会无视讨厌的人, Jake如是, Elvis如是. 总之关於Chloe的一切, 他要摒弃.
因此他没有理会那些无礼的质问, 脚跟一转, 径自走进大堂.
以 为冷落几天他会心息离开, 另寻溪径. 然而他和Jake犯了同样的错误, 瞧扁Elvis的耐性和执念. 他早晚守在FBI总部楼下, 而且他不笨, 他知道总部不止一个出入口, Reid开溜几天, 旋即又被他抓个正著. Hotch、Morgan、Emily、JJ相继问他那个男人是那来的痴汉, Rossi甚至惘不知情下跟他打过交道——Dr.Reid透露Clara的去向前, 他那里都不去.
Morgan最知道他的心思, 嘴巴说不管, 案头还搁著前女友的档案, 不舍得归还, 又提不起勇气打开, 刻意用重重档案压著它. 他认为与其跟Elvis瞎抖缠, 不如看在一场相识的份上, 协助找到她的下落, 然后乾脆俐落的了结, 这样做更理想.
Reid的答案一成不变——他不想跟她扯上关系.
离开总部, 答应寄上魔术师手法破解集给Austin, 他吊著穷跟不舍的Elvis到HMV. Reid当他是精神分裂的声音, 所以当他拿著魔术影碟感慨万分回忆Chloe少女时代最爱的小把戏, 他告诉自己必须抱著毫无触动的心态.
Elvis斜瞄一眼, 说:「你知道她是杀人犯吗？」
Reid没有回应, 捧起一堆影碟去结帐.
Elvis叹气, 说道:「我这是蠢话, 你当然知道, 这很困难, 但你仍然爱她, 所以你恨她撇下你.」
Reid告诉自己, Elvis是Lucifer他是Sam（注1）, 别管别管.
「无论如何都不告诉我一点线索吗？也许她的生活很不堪, 甚至可能死了, 她容易招惹麻烦, 你该比任何人更清楚.」
那女人的生命力比蟑螂顽强, 怎麼会死？
不要动摇. 他摸出皮夹, 空了的相片位置本来放著她吮棒棒糖看赛马的趣怪模样.
Elvis抿嘴.
「She is not the one who murdered that son of the bitch.」
涮啦一声, Reid手上成堆影碟哗啦落地.
收银小姐不满的叫骂如呼噜呼噜的空调声, 近在指咫又抓不住来源, 空虚的掠过耳边.
Elvis帮忙收拾掉落的影碟, Reid觉得自己该做出反应. 冷漠齤离开、愤然质问、甚至踢他一脚都没所谓, 甚麼也好, 就是不要摆出如遭雷殛的样子, 硬生生站在原地, 双腿好像灌了铅, 抬都抬不动.
他舐了舐乾燥的嘴唇, 终於开声回应他.
「你说谎.」
他拾好影碟, 扬起酷似姊姊的深蓝眼眸, 闪烁幽深, 漂亮又诡谲.「你如何断定？或许说谎的人是她？」
Elvis耸肩, 情势逆转, 换他假装不在乎. 他是律师, 他说服过上百个罪犯透露真相. 他懂得攻陷别人的软弱, 然后从中获利.
你只需要给他一个缈茫的希望.
「我们有一个说谎. 为甚麼你不找出答案？其实没有这麼困难, 对吧？找到她, 问她.」
tbc
注1：SPN的Sam自从跟Lucifer待在同一个囚笼，变得无时无刻听到Lucifer的声音。这套剧好看，剧情虽然狗血，但DS的兄弟情我还是很喜欢，所以顺便做个宣传。
Chloe的弟弟正式登场，没错，那个合照的Elvis是她的弟弟，以为是她的情人的给我面壁去~(笑)


这下正中Reid的痛处, 他抿著嘴, 眉头抬得老高.
「她分开她的人生, 关於她的过去, 抱歉我没有通行证.」
Elvis温润的眼底迅速闪过一抹火焰, 这次Reid抓住那微小的变化, 相当的迅疾与暴戾、焦躁. 他看似知道自己失态, 随即回复从容神色. Reid发觉不能让他主导对话, 不然他只会扯上Chloe的琐碎往事, 刺激他的旧情, 让他陷於被动之地.
「刚才你说她没有杀人, 这是甚麼意思？她向我承认是她下的手.」
「你必须自己问她.」
「有甚麼特别理由, 你不能告诉我？」
「当然, 这是我的王牌, 万一你知道答案后拒绝找她, 我就得贴寻人启示.」
「这方法不错, 成功率满高.」
三言两语再度气焰高涨. Reid微感意外, 他以为他会跟Chloe的家人相处融洽, 尤其她的宝贝弟弟. Elvis叮嘱自己冷静, 暴躁成不了事.「我羡慕你, Dr.Reid.」他一脸气愤的说著.「Clara向来不在乎别人的想法, 你改变了她的作风.」
还是这一套, you are special.「我该说谢谢？」
「不, 但你不用摆出黯淡灰心的嘴脸, 好像受到多大的打击. 你该感谢她, 她是为了你. 你是执法者, 她是犯罪者, 终有一天你会后悔. 何况你的小日子过得不错, 新的女朋友, 新的生活. 她却不知流落何方.」
「所以我没有找她. 要我说, 你无谓思念她的下落, 她断绝联络, 不是为了给你新的生活吗？你是律师, 她是杀人犯, 这样的姊姊会影响前途. 她为你打算才忍痛离开.」
Elvis拍桌而起, 一副要动粗的样子. Reid心想啊啊露出真面目了, 气定神闲坐著不动, 气态柔和, 眼睛却刺手的尖锐. 或许想到翻脸还早著, 脸色如鬼的Elvis复又坐下来.
不是为了他的新生活, 他知道不是.
他说了谎, 他知道为甚麼Clara隐姓埋名离家出走. 可是他无法接受.
Reid从上至下打量他好几遍.
「我们不要浪费时间, 赶快进入正题. 假设是她杀人. 我说假设.」看见他的脸色, Reid补上一句.「甚麼驱使她动杀机？」转念一想, 说:「反过来说, 要是她没有杀人, 为甚麼她要承认？你不回答, 我不会帮忙. 这是底线, 我拒绝无条件伸出援手. 你不要说谎, 这不管用的.」
Elvis心底一窒, 这个年轻男人从动摇的失恋者变为气势沉著的行为分析师. 那只是诱他上钓的食饵, 自然不能如实相告. 然后他蓦地了解为甚麼Clara放弃这个安栖所. Reid定必问过杀人案的真相, 而只消他愿意, 定会查到水落石出. 所以本能地, 她逃走了.
「要是她动杀机, 因为那死掉的狗齤娘养不是人. 他餵她吸毒, 导她堕落, 亵玩儿童——当时她仍未成年, 只得十五岁, 压根儿不懂自己做甚麼. 他看准她和家人不睦, 孤单软弱, 乘虚而入, 这种人不死, 她一辈子就完了.」他轻声说道, 语气却不含糊, 充斥著对死者的憎恨.「她要是没有杀人, 却愿意承担罪责……」微微一笑, 骄傲、缱绻又温柔.「因为她愿意这样做.」
Reid默然一阵, 说:「好吧.」看著那张酷似Chloe、带著丝微扭曲的俊俏脸孔, 说道:「最后一个问题, 你非常聪明、思想剔透, 你知道自己做甚麼, 绝不是Chloe所说不堪考试压力和青春期烦恼而吸毒的人, 为甚麼你要使用毒品？」
「我的往事不是你关注的目标.」
「这由我定夺.」
两人目光相对, Elvis分析他到底想得到甚麼资讯, 最后认为Reid不会从中拆解足以打垮他的秘密, 便耸了耸肩, 说:「Dr.Reid, 要是你发现她堕落, 你会怎麼做呢？她不是经鼓励和开解就会痛悟前非的人, 她非常倔强, 但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她以为她毁了你的一生.」
「我得说, 我几乎戒不了. 不过这很值得, 她再也不碰毒品了, 对吗？」
Reid霍地站起来, 提起一堆魔术影碟, 说道:「好吧, 这足够了, 我会找到她——但你离我远一点.」阻止满脸『让我来帮忙』的Elvis提出要求, 他难得对Jake以外的人露出显形於色的厌恶.「找到了她, 我会通知你. 要不, 拉倒.」


* 好不容易完成的一篇，结局也终於下决心了。
* 这次用的英语较多，偏我又不是好英语的，欢迎英语帝指正，感激不尽。
* 这一章R宝对各位证人的反应…我认为他对Chloe还是各种放不下。XD
16.
她是怎样的人？
认识她的邻里怎样形容她？
一开始他们想劝他放弃.虽然他的专业不容置疑,不过作为以冷静理性为思考模式的分析员, Reid对待感情的方式出乎意料地不理智,这个说法适用于各范畴.就像他的父亲, 本来冷静一想就立刻明白的事,偏被他弄出一场风波.后来他们发现,他那行事冲动的室友意外地是保持他的理性的最佳人选,她跟猫捉迷藏的无聊活动有效让他发热的头脑降温.从事FBI的人天性多疑,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她谎话连篇却毫无逻辑赢得他无下限的信任.即便不是打心眼相信,始终抱着希望,相信她的做法不会指向背叛和伤心的局面.
感情经验浅的人一旦堕入爱河,会比别人投入更多爱意. Austin的亮丽登场甚至让公私分明的主管微微舒口气,尤其Morgan,他认为其它女性的出现恰好让纯如白纸的博士成长起来——花花世界,女人多得是.
了解Reid敏腻的内心世界的JJ对男士们的想法不乐观.果不其然,事有转机他又一头热为前任女友的事忙里忙外——尽管他声称是为了公义.所以他们实在无法叫他放弃.一般谋杀案不会惊动BAU,更遑论破案十年、犯人认罪的寻常凶案,兼且他是不擅长人际关系,却不代表不懂解读那些无奈目光的背后意义.那如同芒刺在背,没半个人相信她.因此Reid没有要求援手,他们鉴于情况敏感,不便拍拍肩膀两胁插刀.他们只有让他知道,他们随时愿意帮忙,即便结局也许不如他所愿.
从专业角度看来,这件案子已经结束.可他越想越不对劲.撇除那毫无意义的第二枪不谈,所有证供压倒性不利于她,但没有提到行凶动机.这点让Reid很犯疑.当年的辩护律师以淡忘为由拒谈案件,他千方百计弄到法庭纪录,她被指吸毒后行为失常错手杀人,不过体检报告的药物反应远不到丧失心智的水平.
越看越无法理解.他在白板上写满人脉关系和案发经过,最后还是无法关在办公室重组案情,逐决定亲身了解一下关键人物.他从Garcia的系统叫出数据,第一站探访受害人的损友.他跟受害人有金钱纠纷,受害人遇害的时候,他跟女友在泰国晒日光浴.
推开残旧肮脏、厚厚蒙上一层灰的玻璃门,迎面扑来的气味夹杂酒臭和烟味.酒吧唯一的人躺在长长的桌子上,手肘掩着眼. Reid回头看看,门柄下确实挂着Open字牌.这里一副日久失修的模样, Reid表明身份后,他像所有长居黑暗的边缘份子一样, 对执法者表现畏惧的恶意.
观察小枝节揪出别人的秘密是他的拿手好戏, Reid从他不健康的灰白脸色和发抖的双手推断这个人是毒瘾很深的瘾君子,酒吧残破又空无一人,老板却戴着价值不菲的劳力士,证明他的收入并非源自正常的餐饮服务.
「你要告诉我事实,还是我让人扫荡你的店子？」
老板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嘶着参差不齐的小牙齿,说道:「不是我干的,那妞儿都认罪了, 而且当时我在泰国,我的出入境记录可以证明.」
「我知道不是你.但我要问一点相关问题.」
「为甚么？」
「这不关你的事.他们的感情好吗？」
「Oh, for god sake, who care？」
Reid微微挑眉,作势要拨电话.老板翻个白眼,说:「They were fine.」
「What is the meaning……fine？」
他抿着嘴,一副厌烦透顶又不得不忍受的模样.
「I don't know what you want to ask, agent, they were normal. He liked to fuсk her, she enjoyed, and with some drugs, that's all, case close.」
「Excuse me？」
Reid的脸色翻起不有趣的台风.老板见状才真正收敛一点,说:「好吧,你见过那妞儿,她很正点——至少年轻的时候.所以那狗齤娘养的,我不知道……你有这样的女人,你自然愿意跟她一起,也害怕别人抢走她,不论你喜欢她,还是担心她被别人干了.」


……权充是喜欢的说法.这下Chloe从那儿学到口没遮拦的粗鄙说话方式再也不是谜题. Reid决定不计较老板下流的口供, 反正物以类聚,她的前男友大概是同样货色.
「How about her？She loved him？」
老板看起来像吞了苍蝇.
「I don't think so,you don't kill the man you loved.」
「也许是吸毒后产生幻觉？」
「No.」
「为甚么？」
「你在说笑吗？她开枪射他.」老板说道.「我告诉你,那狗齤娘养的没有枪.他家中有小孩,或许他对前妻像个暴汉,但是他真爱他的小孩.所以他不会带枪回家,他担心小孩拿来玩误伤自己. 懂了吗？幻觉甚么的是个屁,她带了武器,处心积虑干掉自己的男人.」
Reid微感兴趣,逐追问下去:「但你说她很享受……那个,你知道……」
「狗齤娘养死前跟妞儿的弟弟发生争执,好像打歪优等生尊贵的鼻梁.」他耸耸肩,从胸袋摸出香烟,像想到有趣的事似的咈咈声笑:「我们当时打过赌,妞儿有没有睡过她弟弟.」
可怜不知道Reid和Chloe亲密关系的老板犯下嘴贱之罪,探员不友善的脸色从台风演变为夹杂沙石的暴风,当着他的脸打电话给情报科,通知他们FBI找到藏齤毒点,尽快扫荡.
「Hey！What's happen！」
丢下背后的惨嚎,第二站Reid来到她的高中.好不容易约到她的主任老师,评语跟口供类近.甫坐下来便数落她堕落、滥交、下流、无心向学,联结狐朋**, 犯下如此大错她半点不奇怪,因为她早看准这个人无药可救,是社会的残渣败类.
「How about her brother？」昏头脑涨的Reid止住喋喋不休的谩骂.
「Wow,you mean Elvis.」她双眼放光,嘴梢柔柔的弧度堪称怜爱的微笑.
毫无意外, Elvis的评语跟Chloe完全相反,弟弟是人见人爱的天使,姊姊是活该被吐口水的魔鬼, 把她生下来是高贵善良的Mrs Marshould最大的失误. Reid耐着性子听了半小时,结果没有一句具建设性.早知道她人际关系不好,差到这个份上也未免奇葩.拖着无奈又疲惫的步伐离开教员休息室, 背后响起年轻的女声:「我不这么认为.」
身心俱疲的Reid回头一看, 二十出头初出茅庐的教师冲着他怯怯的扬起嘴梢.以为是客套的安慰, 报以感激的一笑即继续迈前,女老师说道:「我认识她,她不是这样的人.」
Reid耳朵直直竖起来.
学校转角的快餐店有点历史,看起来像退役海军军官的老板见证四届学生来了又去.据说少女时代的Chloe经常流连此地,跟猪朋狗友嬉笑怒骂.她喜欢这里的炸鱼柳,桌面焦了一堆的香烟印正是她擅于破坏的证据. Reid情不自禁伸手触摸,好像这样会抓住流逝的光阴,触摸他不认识的年轻任性的Chloe.直至发现老师满腹疑惑的目光,他才红着脸抓住杯子.
「So what you mean she is not that kind of person？」
「她是个好人.当然她不是讨老师喜欢的类形,她有点任性.不过对人很好,见不得弱势同学被欺负.我不知道为甚么她会杀人,她甚至亲手埋葬病死的流浪猫.」
真像她的作风, Reid想起她为流浪动物虐杀事件尽的力,这家伙向来喜欢动物.「有点不符合形象,我以为她会更……呃, 放任.」
「Yep,她叼着香烟挖的墓.」
「Oh……」活灵活现了.
两人寂静一阵, Reid低声问她:「你不认为她会杀人？」
老师犹豫一下,说道:「我不知道,她自己承认了, 而且我得坦白,她有点暴力倾向.但我不明白,她跟Willon很好, Willon计划和她结婚……」
「甚么？！」
她缩了缩肩膀.「你干啥这么大的反应？」
「……因、因为直至现今,没有人提过这一点, Chlo…Marshould,她说他们的感情没有这么…深刻？」
他曾经问她是不是还爱着前男友,她的反应很冷淡.这也是谎言的一部份吗？
老师投以不信任的目光,说道:「Marshould不知道,他想给她惊喜.当时我在花店打零工,他问我那一种花代表永恒的爱,他打算在Marshould的十六岁生日派对向她求婚.」
站在前任的立场,他的心无疑被小小的掐一下.原来这家伙曾经拥有得到幸福家庭的机会.「十六岁？她的家人不反对？」但站在探员的角度,十六岁打算结婚另组家庭,当中必有内情.譬如说,她那病态的弟弟如何看待她过早的婚姻和姐姐离去的事实？
果然不出所料.「他们不知道,这是一个想法, Willon来不及告诉Marshould就死了. 而且,相信我,她的父母希望她早走早超生.当时他们半同居状态,跟结婚没有两样.倒是她的弟弟很不满意,就说Willon是毒贩,配不起姐姐.」
「他是吗？」
老师斩钉截铁.「Yes.他还真说对了, Marshould很年轻,她可以选择更好的,或许她重上正轨？将来的事谁算得准？Willon不可靠. Marshould的坏习惯都由他带起的.」
坏习惯自然指吸毒群殴. Reid做过调查, Willon的少年时代不停进出警齤察局,中学辍学,聚集狐朋**干不法生意,曾经帮忙黑帮经营卖齤淫事业,跟妓齤女发展感情生了儿子,可惜孩子的母亲偷了他的钱就抛夫弃子.不久认识了嫩得像鲜花的Chloe.
跟这样的人同居,让作为室友的Reid感觉不愉快.
「Tell me about her brother.」一旦缠上她的情史就无休无止, Reid决定格置她和前男友的感情瓜葛.「他是怎样的人？」
老师耸耸肩.「安静、聪明、内向,我不很认识他.」
「他黏他的姐姐吗？」
「黏……我觉得程度太轻了.他没有Marshould就成不了事,十足的小孩子.为甚么问到他？他跟凶案有关系吗？」
「不,循例查问一下而已.」机密资料不能外泄.


老师就淡淡横他一眼,似乎对自己知无不言的下场有点不满.两人陷入一段短暂的沉默,后来老师又扬起温婉的笑容,说:「我所说的弱势同学……」皱着鼻子说:「是我. 董事长的儿子剥掉我的短裤,结果双手打了一个月石膏.」
他怔一怔,咧开轻浅尴尬的微笑.
这么说来,她对Harwood还真的手下留情了.
他纠结于酒吧老板的说辞,假如枪不是前男友的东西,那就是杀人犯自行携带的凶器,为甚么报告没有提到这一点？因为像他这样的毒贩,拥有手齤枪作为自卫是正常得很的事吗？
最后一站,他不停徘徊于鲜花盛放的院子外,远目凝量拢起一头金发的中年女性顶着如火艳阳修剪杂草,抬头擦汗的时候发现半小时前站有门外、满脸不自然的瘦小猴仍然不尴不尬假装散步路过,终于忍不住摘下手套,大声问他:「Hey, Can I help you？」
Reid心脏重重一提,手心微微渗出一层薄汗.
「Mrs Marshould？」
「Yes I am, who are you？」
为了安抚孩子入狱后变得有点神经质的女人, Reid亮出了FBI的证件,出乎意料让她的神色变得更尖锐甚至带一点退缩.
「Oh my god, Philip！」
男屋主闻声而至,搭着妻子的肩膀,眼睛不住在两人诡异的表情中穿来插去.
「发生甚么事？」
Reid收起证件,尝试以非执法者的立场纾解双方的焦虑.他最不想吓着这对夫妻,以前他曾经构想跟他们相见的场景,或严肃或轻松或紧张或从容,没有一个带着如此沉重的心情、这么悲惨的模式自我介绍.
「My name is Spencer.Reid, I am here for your daughter.」
他们是Chloe的父母.
＊
他跟Chloe谈过她的父母,在一个相拥而眠的深夜.
她蹒蹒跚跚撞开房门,不换衣服不脱鞋子就栽上他的被子. Reid知道她没有这么疲倦,自从他们的关系升格为彼此爱慕的情侣后,她变得有点儿爱撒娇.她身上干净的香气证明她负责调酒没有喝酒.
这是好现象, Reid不无满意的想.
她钻啊钻的钻进被窝,一边脱掉呈现她完美曲线的裙子,一边潜进早已伸长两手的男人的怀抱,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泛开柔软的神色.经过一整晚不停的色狼退散,她认识的男人都想脱她裤子,唯独这个——好吧,他也想,但是他的拥抱纯净又温柔,让她脱下比裤子更贴身的心防.
因为紧紧抱住她而心头涨满暖意的Reid看见她踢下床的衣着,决定下一步逐步改善她的打扮作风.
他不知道别人有没有这样的经验,很多医学报告指出负面的情绪波动影响睡眠质素,但Reid体验了正面的波动同样使睡眠远离你.得到她不久以后,他产生短暂轻微、没有不良副作用的失眠, 而且完全是心理主观影响——他舍不得睡觉.
不 适合城市女性的初恋式爱情表现,意外地打动艳遇无数的Chloe.于是好些晚上他们都说一阵子pillow talk才睡觉.其中谈到她的父母,她显然有点不愿意, 毕竟她不断想切开她的人生——Clara的和Chloe的.所以她只是勉为其难形容一下双亲的外观.冷不防Reid问了一句『他们爱你吗？』
Chloe埋首他的怀内,企图以头发的香气迷惑他,让他住嘴.
不得不说,这招非常有效.
『Of course they do.』
Mrs Marshould泡茶的时候,他在客厅逛了一圈,到处摆满Elvis的东西——高中辩论比赛个人组冠军的奖项、大学入学辞词的纪念照、三项铁人耐力赛优 胜、牛津大学硕士毕业相片……几乎都从高中开始,之前他的个人照显示他是瘦不拉叽的小孩子,笑容害羞又勉强,显得没有自信又胆小怕事.
看遍客厅没有Chloe的对象,不管是女婴时代的洋娃娃或一小张家庭照都不曾出现.事实上要不是他亮出FBI的证件,看女屋主的模样是不打算承认她有一个入狱过的不孝女儿.她只有一个儿子,一个天资聪颖、力求上进、值得父母骄傲的乖儿子.
「你在看甚么？」
男屋主不自在了.因为他是前度的父母,所以Reid同样有点不自然.人家看来不愿意探员到处查探家中的摆设, 碍于一股不知那儿来的微妙压力, Reid乖乖坐下来,说道:「这里没有Chloe的东西？」


「Chloe？」
「呃, Clara,她告诉我,她叫Chloe,我都惯了……一时三刻改不掉.」
男屋主扫视他几眼,说:「Never mind,随你习惯好了.」
女屋主端茶而入,她双颊微微发白, Mr Marshould着她坐下来喝杯茶歇一下. Reid凝量着她的母亲,长得跟Chloe很相似,十足的美人胚子,不过Mrs Marshould没有女儿那性感放任的特质,看起来柔软娇气、高雅成熟一点.
Reid对他们心生同情,假如他的猜测没错,凶案的真相、Chloe离家出走的事对家庭构成不小的影响,说不准出事前他们家庭满和睦的, Elvis疯了似的誓要找到姐姐就是为了弥补双亲.
于是Reid表示Chloe没有又做了伤天害理必须坐牢的坏事,他上门打扰不是为了追捕她.
「那你为甚么前来？」
再度一次, Mr and Mrs Marshould的身份让他压力了.
「我是她的……呃,她的……」
「情人？」做父亲的好心给他接下去了.
「嗯,或许是前度吧？」
做母亲的捂脸叹息,然后冲丈夫开火:「她就只懂这些,乱搞关系,从来不打算踏踏实实过活.」
以乱搞作为他们的关系的评语, 显然很不礼貌, 对于他们不知道Chloe辛辛苦苦养育前男友的孩子而胡乱下判断, Reid感到腹部一阵不愉快的灼热.
「这跟我有甚么关系？不是我叫她这样做的！」
「是的！就是你！你溺爱她、纵容她,让她觉得自己做甚么都是对的！」
「看在上帝的份上,当时她只有十五岁,你十五岁也发过傻吧？」
「我十五岁可没有杀人！」
Reid连忙阻止他们吵下去,大声说道:「她不见了！」
一言提醒他们还有客人在场, 夫妻俩静下来, Reid趁他们再吵起来前说道:「她跟我一起住,有天突然就不见了.我想找到她,所以我需要知道她有没有联络你们.」
「不,她没有.」Mr Marshould整理下态度,虽然刚才跟妻子旁若无人的吵起来,但似乎知道Reid和他的女儿的旧情无助减轻他们对执法者的忌讳,他轻微挡住了妻子,这个保护动作引起Reid的兴味.
「出狱后她有联络你们吗？」
「她不会的, Clara很独立,她从小就不依赖我们.」Mr Marshould说道:「何况那件事对她打击很大,她想切断以前的一切,从新开始.这是我女儿的作风.」
「或另一个说法,她眼中没有我们这对父母.」Mrs Marshould报以恨恨的补充.
Reid沉默一阵,说:「我可以看看她以前的东西吗？」
「甚么？」
「如果我要找到她,我必须了解她的成长, 而且线索往往藏在微不足道的东西,所以我想看看她用过的东西.课本、玩偶、照片、日记,甚么都行.」
「不……我们,我们把她的东西封了.」
「甚至一张照片？」
妻子发出怨恨的抽泣声, Mr Marshould说道:「我们需要摆脱过去,我无法告诉你当时我们多么困难,假如不摆脱这场恶梦,我们就活不下去了.」
「所以,你们抛弃她了.」Reid冷冷说道.
「注意你的措辞.」
「我见过很多孩子犯了事、不得不勇敢面对的父母,虽然他们是丧心病狂、手段凶残的连环杀人犯,有趣的是父母往往为他们说话,客厅放满他们儿时的照片,好像他们只是犯了小错的宝贝儿.」
「你想说甚么？」
「你们尝试找她吗？知道她出狱后的生活吗？」
Mr Marshould深吸口气,说道:「Look, agent,我不知道你跟她的瓜葛,不过对我们来说,让她过新的生活更适合.」
「显然Elvis不认同这个说法.」
闻言母亲从悲哀羞耻的回忆中猛地清醒,说:「甚么？」
眼神都变了,这才是真面目. Reid心中想着. Mr Marshould也发现妻子的耐性瓦解了,掐住她的手腕着她冷静, 反被她一下挥开,说:「你刚才提到我儿子,为甚么？」
「他是她弟弟.」
「不不不不,他们已经断绝关系,他摆脱了过去, Clara绝对不可能再影响他！」
Reid轻声说道:「我抱有疑问,他向我打探她的去向.」
Mrs Marshould发出一声悲惨的叹息,俯首掌心,双肩不停颤动.做丈夫的维持镇静, 抱着妻子的肩膀,但脸色发白,双眼绽开红筋.
即 便姐姐是不学无术的阶下囚,弟弟是光芒万丈前途不可限量的明日之星,这番反应还是出乎他的意料,尤其Mrs Marshould那犹如绝望的饮泣, Mr Marshould断断续续的柔声安慰『不会重演的』、『不用担心』,就像Chloe曾经对她的弟弟构成毁灭性的威胁.但从Elvis那依恋怀念的态度, 和Chloe言语间对弟弟的爱护和心疼,他们姊弟感情不错.
「我不明白……他们之间发生甚么事吗？」
何况按照他的推论, Chloe应该对弟弟的光辉人生做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岂料Mrs Marshould瞪大含满怨恨泪水的眼睛,说:「你该走了.」
「但是……」
「我自十年前就没有联络她,我只有一个儿子！」
想起Chloe晚上抽烟的寂寞神色, Reid没来由就上火了.难怪当初她被拘留,情愿还押都不通知家人.她没有家人,他们不要她.
抽起外套疾步离开,出门几步, Mr Marshould连忙追上来,说道:「Agent Reid！」气呼呼的立定,他说:「不好意思,自从发生那件事,我妻子在精神一直不好……」
「没关系,你们尽管嫌弃她,我会找到她. 你说她想摆脱过去？开始新的生活？这是笑话,她尽力照顾受害人的孩子,做自己厌恶的工作, 饱受内疚和悔恨的折磨.所以不要说她摆脱过去, 摆脱的是你们,她还滞留在十年前的案子里！」
Mr Marshould看着眼前这瘦小男人的愤怒,好会儿不作一声,说:「你会找到她吗？」
「当然我会！」已经尽忘了当初自己委屈楚楚拒绝跟她扯上关系.
「我们家很复杂,过去的事我真的不想提, Clara也一样.现在才说也许你不会相信,虽然我的孩子任性又胡闹,不过她不是坏人.」
就像屋子内的男人跟眼前的不是同一人, Reid有点无从适应.「答应我.」Mr Marshould拍拍他的肩膀,眼帘低垂,宛若请求.「别让Elvis找到她.」
tbc

想了很多次在那里停，想说下一章再见岳父岳母(？)，还是让证人篇一次完成，下篇如无意外，Chloe差不多该被恼火的Dr Reid以不容拒绝的方式叫回来了。

「Hey, 吹甚麼风了？忙完案子了吗？」
她的声音好听, 因为他的缘故, 隐隐带著笑腔. Reid拨开撩拂眼睛的头发, 说:「不, 还在处理.」
「你还好吗？这件案子好像缠绕很久了.」
「Yeah, yeah, 还好, 我只是……我想你了.」
Austin微微一怔, 甜美的感觉如涟漪自心底慢慢泛开.
「I miss you too.」
Reid闭起眼睛, 品味她所说的, 我也想你, 我好想你.
「等不及那顿晚饭了对吗？」
「少自大了, 我只是等不及魔术.」
「说的也是.」他轻轻一笑, 说:「那麼我得回去工作了.」
「代我打他们的屁股.」
挂线后他往另一边走, JJ、Hotch和Rossi围簇二号审讯室外.
「进度如何？」
「他嘴很密, 强调自己有权保持沉默后一直不发一声. 刑事法的律师都是一群混蛋. 不过打从Morgan攻击他的畸恋……」话没说完, 这家伙推门直入, 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JJ眨眨双目, 耸一耸肩, 说:「现在看Reid变魔术了.」
拉开椅子坐下, 经过接近十小时的审讯, 兼且感冒初愈, Reid的脸色看来略为苍白, 然而双眼精亮有神, 熠熠生辉. Elvis看著顿觉Reid恨不得把他吞了.
他胸有成竹有一下没一下在桌上敲拍子, 嘴梢泛起微微笑意. Reid越是不得志, 他越是开心.
「答案呢？」
「甚麼答案？」
「她的答案.」他低声如逗弄小动物, 说的比唱的动听:「是谁杀了那狗齤娘养的.」
Reid感到心律一颤, 憎恨之情油然而生.
「子弹上有你的指纹.」
「这证明不了任何事情, 只能说明我触碰过子弹, 但不代表我使用了它.」
他说得对. 虽然可恨但是他说得对. 不愧为牛津毕业的大律师, 跟容易受惊上当的Chloe不是一个层次.「她的人生全毁了.」Reid一字一字的说:「因为你的缘故. 她背负杀人罪名, 过著自己不想要的生活, 这全是你的错.」
Elvis漠不在乎, 他的想法很明显——Chloe的痛苦, 不过是他们荆棘满途的爱情之路的小考验.「这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 但无论如何, 我会照顾她. 她是我重要的姐姐, 我非常爱她. 她可以凭著我的金钱地位, 在上流社会过著优渥的生活, 谁都不会提及那段令人遗撼的往事. 她受的苦永远成为过去, 我会让她幸福快乐.」
Reid眯著眼帘, 说:「她不爱你.」
Elvis冷嘲一笑:「别傻了, 她当然爱我.」
Reid紧盯他瞳孔深处, 说:「她不会像爱男人那样爱你.」看著他的笑容一瞬崩解, 换Reid微微扬起嘴梢, 说:「就像她爱我一样.」
「Dr,Reid, 你是个可悲的男人, 只能说谎麻醉自己.」
「随便你怎麼说, 你知道真相的.」
「她不爱你.」Elvis目露寒光, 盯著从容自若的Reid, 换他想一口吃掉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