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晓风之舞。
“小野寺君!”班主任老师走到少年座位跟前,“校长说要你去办公室一趟。”
“啊。好的。谢谢老师。”
“打扰了!”少年走进办公室,校长端庄地坐在书桌前,还有,一名坐在沙发上的陌生男人。
“小野寺君,请坐。”校长微笑道。
“谢谢。”少年好奇的望着男人,虽说是黑发的东方人,但总觉得带有东欧人的神韵。
“非常抱歉,这位老师坚持要见见你。”校长说。
“老师您好,初次见面。”少年起身鞠躬。
“别叫我老师。”男人嘴角一扬,“按辈分来看,我只是你的师兄。”
少年愣住了。
“呼。”他长呼一口气“别吃惊,我也是切西尔老师的学生,只是比你早些。”
电击一般的刺痛,他不知道的是,那三个字是少年的心理防线。
“你与老师第一回合作的那年我回的日本,虽然看过几次你的演奏但都没能与你认识。。。。嘛,不说以前了。我呢,现在是这里乐团的指挥和指导老师,作为特招生,我想请你加入乐团,虽然我也知道你拒绝过,但••••••”
“抱歉,老师!我,我还是拒绝,请原谅!”少年再无法装的镇定了,转身跑了出去。
“什么嘛,你明明不想他入团的,干嘛这样试探他。”
“没什么,看看反应。。。。果然还不是时候。。。。还是不敢正视那些啊,那孩子。。。”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莫名其妙的人!为什么要提起那次演出。。。要不是那次演出,我也不会害得老师。。。
少年低低埋着头,狠狠咬着自己的嘴唇,企图阻止泪水的决堤。
脚步声。
“喂!新生!”少年辨得出声音的出处,“既然碰见你了,虽然不想和你说话,但还是警告你,政宗可是学校的希望,如果你的身份不能和他相称或是会妨碍政宗的发展,最好你给我站远一点,不要害他变得那么奇怪!”
脚步声。
泪水决堤而下,那人的话冲破了少年最后一道尊严。
行人来来往往,碌碌匆匆,没有人注意那个墙角,没有人注意那个蜷缩在墙角的绝望的少年。
呆滞,木然。
少年躲在墙角,忘记自己,忘记时间。
华灯初上。
路灯边包围着一群不知所以的蛾子。
谁来救救我。。。。。
“律!律!”是谁在声声呼唤自己的名字。
“律!你怎么了?!”有人跑过来把自己抱在怀里。
啊,前辈。少年绝望得看着那人的双眼,那里写满了心疼和焦急。
“前,前辈,我,好讨厌自己,好,难过。。。”少年企图在这片温暖的怀里找到栖身之地。
“傻瓜,这种时候为什么不来找我。。。”他轻轻用手擦去少年的泪。
“前,前辈,我是不是耽误了你,你的前程。。。”少年不能释怀那个人的话。
“别胡思乱想了,你又从哪里听了些有的没的。。。是你让我看清自己的啊,傻瓜。。。”温柔的话语。
“真,真的吗。。。”
“嗯,真的。”他微微笑了,一脸怜爱。
“••••••”
“小律,我人说你去了校长室一直没回去。。没等到你我才出来找的。。虽然多多少少有些察觉。。但你不说我也就不想多问。。。明明是特招生却偏偏是在指导老师不在的时候。。。明明琴弹得那么好却口口声声说不喜欢。。。小律。。有多少关于你的事是我不知道的。。。”为何他眼中有那么浓的惆怅。。。
原来,原来我们距离这么近,却不知对方世界里还有那么多故事是自己未知的。
“前辈,。。。。我都告诉你,都告诉你。。。”
------“小律,过去的时光无论幸福悲伤都不应该被忘记,因为它们只能活在人的记忆中。如果因为害怕曾经而选择遗忘,那生命就会变得太单薄太脆弱。你要铭记曾经的种种,珍惜当下的人事,让自己能表达的情感更丰富,更浓烈。。。”
“前辈,前辈。。”少年放声大哭,肆无忌惮。
“小律,不要忘记,要勇敢。”
。。。。。。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当风开云散的大地一片生机时,
少年也许不知晓,自己已如晓风之舞般悸动着无限潜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