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就是放文的地方吧我想
好吧咱要先再三声明新手一个文风伤眼什麼轻拍谢谢
啊啊我紧张到说话都连贯了!
１．
好闷……好难受……
胸口像被重逾千斤的巨石堵著，每次的呼吸总是带来发自灵魂深处的痛楚。
嘶……
紧紧揪著胸襟，冷汗依然从额边向下流。
心在咆哮。
为什麼要这麼做？
为什麼要……这麼做！
＊＊＊
一缕茶香，一声轻唤。
是谁？
亚瑟张了张口，却没有声音发出。
「不急。」呼唤他的人轻笑，牵起手，带他前行。每一步间的时间间隔相同，一种让人安神的韵律。
暖暖的感觉从被牵住的手上传来，似乎之前的不适只是一场梦。
一场……梦？
「这是哪？」亚瑟蓦然惊觉，他看不见任何东西，强烈的不安使他停止前行。
……
一瞬静寂，幽幽叹息。
「不要停了脚步，我不会因等你而驻足阿鲁。」此时的语调听来，较之前多几分淡漠。亚瑟心中一跳，急忙循声跟上，手又被轻轻牵起。
亚瑟需要一点时间来厘清纷乱的思绪。
「这是哪？」一刻钟后，他问道。
「是哪不重要阿鲁。」
「我为什麼在这里？」亚瑟耐著性子又问。
「自己走来的呢阿鲁，而你却不知道。」
自己走来的？亚瑟修养再好此刻也不禁想破口大骂，他还记得他出门后就……，怎麼可能自己走来？
就什麼呢？
「先生，希望你能够向我解释现在的状况。」想来想去皆不得果，索性直接问。
虽然不太可能得到答案就是了。
事实上，他问的这句的确被无视了。
「你很痛苦。」
「啥？」亚瑟被对方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给弄懵。
「无法驱散的执念带你来到这。你喝茶吗阿鲁？」
上句不对下句，又是一阵混乱。
「有什麼茶？」好一阵子，他才回道。
……
「为什麼要一直走？」
从有知觉开始，他们便一直不停地走，包括之前喝茶时。
「停下来，就迷失了啊鲁。」
「会在一瞬间失去方向感喔阿鲁。」想了想，又补充。
亚瑟耸耸肩，不想管对方没头没尾的话，想起还不知道对方怎麼称呼。
「先生，能否告诉我你的名字？」
对方沉吟一下。
「也罢，告诉你无妨。我称作王耀。」
「王耀。」亚瑟咀嚼了下这名字。
「王耀先生，刚才的无礼请你见谅了。我的名字……」
一只纤手轻贴在他的唇上。
「不要在这里讲出名字阿鲁，灵魂会消失的。」王耀似乎在笑，可惜亚瑟眼前一片漆黑。
「那你刚刚……」
「我没影响。」
王耀的声音有些虚幻。
亚瑟似懂非懂地喔了一声。
一路无话。
王耀喜静，千百年来如是。
而亚瑟想不出要说什麼，也就没再出声。
一直走，不停的走，枯燥的令人难受。
原本应该是这样。
心中十分平静，似乎很久没这般放松，纵然看不见，但一只手牵著，他很安心。
难以形容的感受，不过很好。
亚瑟记不起发生过什麼事，如今深思，却只觉得头愈来愈痛，胸口又被巨石堵住。
王耀出声打断他的思绪。
「别想了，到时你便会忆起。」
淡淡的声调，抚平刚刚升起的烦躁。
又走著，王耀却停下脚步。
「不是不能停吗？」亚瑟问，他记得王耀之前的警告。
「有我在旁，无碍阿鲁。」
什麼跟什麼？
「你该离开了阿鲁。」
离开？要去哪？
亚瑟茫然，正要开口，却发现如初时一般无法发声。
还会再见面吗？
「有缘的话会再见的阿鲁。」王耀的声音归於缥缈。

这是哪？亚瑟怔愣，依稀记得一年前曾经做过同样一个梦。
他依然看不见，但手不知什麼时候已经被牵起，有人带他向前行。
「王……耀？」
「嗯。」肯定的回答，莫名地让他安下心来。
「为什麼我会在这？我是指，这是梦吗？」
「你可以这麼认为。」王耀语焉不详的回答。
「一个人可以重复做同一个梦？」亚瑟小心试探。
王耀笑笑，可惜亚瑟不得见。
「那麼，这便不是梦了阿鲁。」
「那它是什麼？」
「你可以理解为精神世界、里世界、前往天堂的通道或是冥府。你给它什麼定义，它就是什麼。」
要是每个代数题都跟这一样有无限多组解就好了。亚瑟腹诽。
「休息站。」
「嗯？」王耀歪歪头，好奇地看著亚瑟。
「我说，我认为这里是休息站，供人放松心情、品茶的地方。」亚瑟有些别扭，但随即反问：「你觉得这里是什麼地方？」
王耀没有马上回答，嘴角勾起一抹笑。
「休息站啊……独树一帜的评价呢阿鲁，它会很高兴的。说到茶，难道眉君子也是个爱茶之人？」
眉君子是什麼鬼？
「依照眉君的特徵称呼罢了阿鲁。」看出他心中所想，王耀笑出声，亚瑟有些窘迫，伸出另一只手，循声往王耀头上揉去。
「唉呀！头发要乱了阿鲁！」连忙躲开，却是不小心松手。
无人牵引的感觉令人不安，使他僵立在原地。王耀见状，又上前把亚瑟的手握住。
「真是……等下边品茗边谈吧阿鲁，你要敢把我的茶杯摔了就把你的眉毛画粗阿鲁！」
这次换亚瑟笑出声，发自内心的笑声。
他们是互牵著，只空出一只手的王耀不知用什麼方法边走边泡茶，而且味道还挺香。
余烟袅袅，心渐平复。
「你感觉好点了吗阿鲁？」
「嗯？」沉浸在宁静中的亚瑟倏而清醒。
「什麼好点？」亚瑟茫然半晌，想不起有什麼使他挂心。
萧瑟的病房。
窗外的金发。
心突然被揪紧，每次呼吸皆是沉痛。
「阿尔……」他喃喃出声。
王耀目光一凝，抬手，杯口向下。
温热的茶水沿著发梢滴落。
「王耀！你做什麼！」亚瑟反应过来，有些气恼，刚才的痛苦不复见。
「没有阿鲁，只是眉毛揪成一团的样子让我好想倒水。」
王耀十分正经地回道。
「唉，差不多了呢阿鲁，你该走了。」
等等！
该死，又出不了声了。
「杯子就送你吧阿鲁，省得下次我还得自己拿出来。」
声音逐渐虚幻。
好了这次要记得加TBC

〉whiteeee:
啊啊真是非常抱歉咱误解了""(鞠躬90度
这文没有米英真的
看到的是真正的打架喔~
坑...吗
嘛嘛萝卜总会长出来的~(这什麼
〉挥衣清秀:
嗯~这里表示感谢~
会(尽量)加油的(括弧什麼能吃吗
〉萌系鱼丸:
没怎麼看过米英但听到了也会被雷(咳
好吧看来咱的病情更严重
地板什麼的不至於，躺砧板嘛...(pia飞
〉HINATA舞:
这里感谢帮顶罗~
----------------
４．
梦醒。
做梦就是这样，明明清醒的前一秒还记得清清楚楚，下一秒就忘得乾乾净净。
反正亚瑟就是这样了，梦里的事情只有再做同一梦时才会忆起。
如同平日一般，洗脸刷牙整装，又是新的一天。
「学长早。」从同一栋宿舍出来，亚瑟就遇到他的直系学弟。
「早。」挥了挥手，亚瑟要赶在晨钟响起前去买早餐。
王香看著亚瑟，有种熟悉的气息。
说不出的怀念。
摇了摇头，王香走进校门。
今天上课的时候，亚瑟感觉有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源头是后方再后方的本田菊。
一边战战兢兢过完上午的课，他在午钟响起之后来到本田面前。
「有什麼指教？」本田的语气总是如此不温不火。
「不，那个，你早上似乎一直看我这？」亚瑟想了想，有点难以开口。这种质疑很容易令人生气。
「是的。」出乎意料的，本田坦然点头。
「亚瑟君身上，有种很令人熟悉的气息，不过也有可能是在下感觉错了。」
他身上能有什麼气息？亚瑟茫然。
不过人家这样解释也勉强说得过，回座位上，他拿出准备好的外卖，边翻书边吃。
本田淡然的目光，落在他的背影，变得深邃。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避开，亚瑟今天没有遇到阿尔。
这样也好。他想。
他怕自己无发压抑怒气。
放学，亚瑟拎著侧背包，无聊地在校园乱逛。
记得去年还是一年级，弗朗西带他去所谓黑塔学院神奇的地方。
喷水池。
还没有到水舞时间，亚瑟坐在附近的椅子发呆。
这里有的时候会有熊猫出没，很多学生看过，但没有能够拍照。
传说看到熊猫的人隔天宿舍前面会有一根竹笋，不过仅限於夏天。
这是谣言吧？
亚瑟没在这里见过熊猫。
当然，那是以前。
他愣愣地看著一只熊猫缓缓从附近的树丛走出来，似乎还瞥了他一眼。
走到他面前了。
不知道能不能摸摸它，但听过熊猫很温驯，就像他做菜很好吃一样，都是扯淡。
熊猫嗅嗅他身上的味道，舔了他手一下。
默默离开。
亚瑟环顾，发现四周没有人。
好吧，他也成为见证校园十大奇迹之一的人了。
＊＊＊
「嗯？怎麼来的阿鲁……明明就没有很强烈的情绪波动啊。」
王耀对著黑暗喃喃自语。
「有带食物吗？」
亚瑟愣了，今天没有烹饪课。
「这样啊阿鲁。」王耀的声音有些失望。
「呃，那个……」绞尽脑汁，亚瑟希望能找到话题来转移王耀的注意力。
「我今天遇到一只熊猫。」终於，他想到了。
「熊猫？黑白相间的熊吗阿鲁？」
点头。
「是滚滚吧阿鲁，没想到它还记得我。」
滚滚是什麼？
「难怪你可以进来……」
滚滚很想念我吗？王耀有些愣神地想。
是强烈的思念托在亚瑟身上。
「解释一下行吗？」亚瑟无奈。
王耀撇头，但想想这也不是什麼秘密，说出来无妨。
况且，这个人是他见过最多次面的人。
「还记得上次你来问我这里是哪吗阿鲁？」
我每次都有问。亚瑟心中吐槽。
「这是一个灰色域，我称它作轮回域阿鲁。」
「世间有阴阳，区分昼夜，也隔离天人。」
「这是阴阳的夹缝，在这里的人不属生，但也不算死亡。」
短短几句，交代了全部。
亚瑟斟酌用词，问道：「我应该还活著，但我为什麼可以进来？」
王耀盯著他不说话。
「你的躯壳还有生机，但一部份的灵魂却半死不活阿鲁。」
亚瑟挑眉。
「别人也可以进来吗？」
「可以，不过很少，而且几乎都会被永恒的时间磨灭阿鲁。」
「那你……」
「我是特殊例子。」王耀幽幽的道。
亚瑟疑惑。
「我向天发愿，不见亲人不离人世，强烈的执念使我来到这阿鲁。」
「但每次的轮回皆不得果，我就一次次地重新踏入这里。」
「千年又如何？只要了却我心愿，多久我都可以等，哪怕在无尽的寂寞，无边的黑暗阿鲁。」
王耀的声音像在述说别人的故事。
口中有些苦涩，亚瑟一时接不上话。
「如果没有遇到你，我也会在这里迷失自我吗？」他问。
「你很幸运阿鲁。」王耀侧面回答了他的问题。
当下，亚瑟有冲动向面前的人吐露一切心事。
「我在学校遇到了我的弟弟，就是阿尔。」
王耀转头望著亚瑟的脸，注意到对方的眼睛映出翡翠般的光华。
还有点微弱，但总是一个好的突破。他心想，而后凝神倾听。
「一年前，他离家出走，在父亲临终的前一天。」
「同时，他带走了家中大部分的财产。其他的柯克兰对此很愤怒，但我很难过，家里我只和他谈得来。」
「他向往自由，时常不满父亲的管教。」
「下雨的夜晚，我独自去找他，总算是见到面。」
「我质问他，随后一言不和大打出手。终究是没狠下心，反而让他有机可乘。」
亚瑟指著自己的头。
「他大概不知道出手有多重吧？我送医时，医生告诉我哥哥，再晚一步就没救了。」
「颅内大量出血，我差点就死了。」亚瑟语毕，露出苦涩的笑容。
王耀摸摸他的头表示理解，并拉住他的手。
亚瑟没多想，想著大概是如以往一般，却不料似是摸到有些粗糙的皮肤。
心中一震，不须牵引，他沿著粗糙面一路往下，竟是横过了整个背部。
他的手在颤抖。
「同是天涯沦落人阿鲁。」
似是在安慰。
你……亚瑟还想说话，但这次很清楚感觉到有力量在拉扯他。
梦要醒了。
--------------------

〉 萌系的鱼丸:
=)3=
总不能耀君吃亏嘛~
要原谅一个随时被路过爸妈抓包的鱼这样
--------------------------
咱必须偷偷告诉大家，后面三天补习中，搞不好一天敲不到几个字，所以赶快赶赶贴文
内容是有啦...不过是手抄本，咱发现不用手抄很多细节会漏掉OTZ(其实现在也有?)
--------------------------
５．
早上出门，亚瑟发现宿舍门外躺著一根竹笋。
隔壁的诺威恰巧也走出，目光瞥到地上还沾著土的竹笋。
「亚瑟！你昨天看见熊猫了？」丁马克与诺威同房，现在出来立刻大呼小叫。
这声音可能大到吵到楼下的弟弟。
诺威冰寒的视线让丁马克打了一个寒颤。
亚瑟赶忙把竹笋收起，又想起今天有家政课，不如……
「亚瑟君的运气很好呢。」本田看著正在切竹笋的亚瑟道。
「唔。」应了一声，做菜的时候要万分专心。
他期待吃到自己的料理吗？
记忆有点模糊，但亚瑟记得有人认同他的食物，所以他比平常还用心。
专注在食谱的亚瑟，没有注意本田望著那根竹笋的神情。
若有所思，以及……怀念。
「小亚瑟，听说你看到熊猫了？」
放学，弗朗西凑到学弟旁边。
「有拿到竹笋吗？」
似乎很期待。
「有，在这里。」亚瑟举起手上的保鲜盒，在直系学长石化的表情中扬长而去。
这到底算不算浪费食物呢？热爱美食的弗朗西心中纠结。
喷水池。
亚瑟将笋汤到入一个碗里，坐到附近的椅子上。
一刻钟后，熊猫探出头，嗅嗅放在地上的碗，抬头望向亚瑟。
那表情好像在说：这玩意儿真能吃？
「当然可以！」有些气恼，亚瑟神奇的可以理解熊猫肢体语言。
果然是神奇的喷水池。
晚上回宿舍，同层楼的都听说他看到熊猫拿到竹笋，纷纷来围观。
保鲜盒中的笋汤与一般笋汤无异，让人啧啧称奇。
不愧是神奇的竹笋，厨房终结者也能做出正常的食物。
结果说这话的那人拿著一包思康饼回宿舍。
＊＊＊
「过这什麼流水帐的生活啊阿鲁？」王耀撇嘴，口中咬著家政课做的食物。
亚瑟一脸满足地坐在旁边。
现在眼睛可以看到一些东西，但还不甚清楚。
若王耀可以一直在他旁边多好？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
有点希冀的开口：「王耀，你可以离开这吗？」
……
沉默。
「我和外界脱离很久了阿鲁。」
「我可以带你。」
「我之所以能够在这里，是因为强烈的执念留住了我。」
「不能放弃执念吗？」亚瑟不甘心地问。
……
良久，王耀轻声道：「若我放弃了执念，那我现在的存在是什麼阿鲁？」
亚瑟如遭雷劈。
两人默默过完相处的时间。
望向空无一人的黑暗，王耀黑曜石般的眼中第一次露出迷茫。
「他的心灵创伤正在愈合，是我的功劳吧阿鲁。」
「如果我要离开，你让我走吗阿鲁？」
回答他的，是永恒的黑暗。
第一次觉得这般孤寂。
第一次开始不再期待下一次的轮回。
一个月。
亚瑟很久没有再梦到王耀。
或者说，他知道自己在以前那片黑暗中，王耀却不复见。
是躲著自己吧？
亚瑟自嘲。
每次都带著落寞回到现实，他两边的记忆都记得，但就是这样才感到难受。
……耀……
有几次在学校遇到阿尔，但两人都是一言不发的擦身而过。
「学长，你没事吧？」
王香来找他，恰好看见准备回宿舍的亚瑟。
「咦？贺瑞斯？你怎麼在这？」亚瑟记得放学后王香都会去图书馆。
「这个，才艺课要我们做的。」王香拿出一条小坠子。
一条熊猫小坠子。
「唉……好可爱。」亚瑟有些惊讶的收下，去年他也有送弗朗西，所以没太多想法。
「你怎麼会想给我？一般而言不都会送给学姊吗？」
亚瑟难得戏谑的笑道。
王香黑色的眼珠闪过一丝迷茫。


「帮我交给他。」说完，转身就走。
亚瑟有些僵硬，他在王香身上看到王耀的影子。
交给他……
交给王耀吗？
可是他又见不到面。
打消回宿舍的想法，亚瑟走向喷水池。
喷水池一般不会有什麼人，毕竟位置偏远。
「滚滚。」他出声唤道。
等了十几分钟，未果。
有些丧气，但也无可奈何。
「这不是……波诺朗瓦的学弟吗？」有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亚瑟转头，有些惊讶：「海格学长。」
棕色头发的青年躺在树下，有气无力地向他打招呼。
「唔……你刚才在找谁吗？」海格力斯睡眼惺忪，打了一个呵欠后稍微好点。
他没有等亚瑟回答，又自语：「滚滚？这是王耀的宠物吧……」
亚瑟差点上前掐住海格的脖子以防后者陷入昏迷。
「你认识王耀？」他紧张地问。
「我妈妈认识。」
「你想见他？」海格勉强打起精神，看向亚瑟。
「他似乎不想见我。」
「你知道他在哪？」海格的语气有些怪异。
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嗯……你到他家说卡布希很想他就好了。」
卡布希……这不是海格学长的姓氏吗？
抱著姑且一试的心态，亚瑟回到住处。
＊＊＊
「王耀——」如同以往，亚瑟张著还看不太清的眼睛，出声唤道。
没有人影。
「王耀，卡布希很想你。」无奈之下，亚瑟只好这麼说，不过被这句话雷得疙瘩掉满地。
黑暗中发出了细微的声响，他立刻转头。
「王……」
他被高速冲过来的物体给撞翻在地。
「我才见过古希一面，她怎麼可能想我阿鲁。」
闷闷的声音从胸前响起，亚瑟只觉得这是天籁之音。
王耀紧紧抱著他，彷佛要宣泄这些日子以来的孤独。
一个人好寂寞。
或许以前没感觉，但现在……已经无法想像当不再有人声时，会怎样的崩溃。
曾经想过不再出现，想要忘却，但看到如无头苍蝇一般乱闯的亚瑟反而让心里更难受。
这已经不是他能预期的了。
「王耀，先起来吧？」
愣了半天的亚瑟终於回过神，对趴在他身上的人道。
「对了，这是我学弟要我交给你的。」
黑色的双瞳定定望著熊猫坠子。
无声地接过，有水气在眼中凝结。
「你……」
「有弟弟的气息阿鲁，是小香吧。」
王耀迅速收敛情绪，但语调上扬了几分。
亚瑟猜测王耀与王香有一定关系，现在看来是猜对了。
把玩了好一阵后，偏头沉吟，王耀将束住头发的绳带解下，墨色青丝如瀑般倾泻。
「帮我把这个交给小香吧阿鲁，假若他真的记得我……」
淡淡的茶香，青色的束带有王耀的气息。
而后，亚瑟的心跳不争气地加快。
他看到眼前一抹笑容，绝代风华。

６．
送走亚瑟，王耀也要为之后做准备。
既然王香在世，那麼，这轮回域……便不要再待了吧？
「轮回域，千年一轮回，我在这里待近五千年，你依然阻我离开吗阿鲁？」他沉声问到。
幽暗的气息团团围住，似是真有灵性，不让他离去。
王耀神色不变，静静地望著前方，一直以来前进的方向。
「在这里，不走动的话便追不上时间了阿鲁。」
「我的步伐已停滞，你明白我的决心吗？」
气息逐渐躁乱，但不多时又转向呜呜低鸣。
「看来，你真是活的阿鲁。」王耀眼中露出一抹疼惜。
「你也很孤独吧？独自存活上万年，但却依然只为世人称作传说之物，即便进来的也只视你为阻碍他们重生的祸首。」
「五千岁月……恐怕我是伴你最久的人了阿鲁。」
双方皆陷入沉寂。
「轮回，即使很抱歉，但我真的，无法再承受更多的寂寞了阿鲁。」王耀低沉的声音隐忍著痛苦，周遭空间不断颤动，轮回域与他心情共鸣。
突兀地，狂风在虚空中刮起。
原本幽暗的域中，露出一丝光线，开启的裂缝下，赫然是黑塔学院。
王耀抬头，望向一如既往的幽深通道。
「谢谢你阿鲁。」他真诚道谢。
「……」
离去前，彷若收到信息，王耀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随后露出莫可奈何的苦笑。
「嗯，也没办法嘛阿鲁。」
……
刚踏出轮回域，便察觉几道孰悉的气息，眉头一挑，王耀颇为惊讶的自语：「居然都在……」
＊＊＊
平常没什麼表情的王香此刻皱著眉，在走廊四处张望。
「怎麼了，贺瑞斯，在等人？」亚瑟发现了，便走向前。
王香抬头撇他一眼，稍稍犹豫便道：「才艺课做的熊猫坠子不晓得放到哪去了，现在正在找。」
不是已经给王耀了吗？亚瑟心中疑惑。
向王香说了后，对方面无表情地盯著他，似乎在回想。
「喔，对了，这是他的回礼。」
青色的束带，淡淡的茶香散绕在空气。
王香接过，没有太大反应。
看来忘了啊……。亚瑟暗自为王耀叹息。
「喂亚瑟！诺子钓到墨鱼了！快来看喔！」
丁马克在走廊的另一头大声叫喊。
墨……鱼？王香扯扯嘴角，记得黑塔学院不靠海。
「快过来啦！跟你说又不信！」
亚瑟无奈耸耸肩，正欲迈步，却听王香在身后开口。
「本来，王家还有个大哥的，连名字都已经想好，叫做王耀。」
「那他……」亚瑟惊诧地回过身。
「死了，胎死腹中。」王香平静说道，只流露眼中若有若无的悲意。
「既然是送给和大哥同名的人，那坠子也就不必要回来了。」
「其实下个月是他生日，本来要给他上墓的。」
若不是知道王香和王耀之间的关系，亚瑟肯定认为这是诅咒。
但现在……
他只能看著离开的背影，沉默。
喷水池。
「好可惜，墨鱼逃走了。」提诺站在水边，语气惋惜。
贝尔瓦德无声地拍拍他的肩膀，指向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丁马克全身像洗了一次墨水澡。
「听说墨汁很难清。」艾斯兰面无表情的幸灾乐祸。
……
「诺子，你会帮我洗吗？」
「……滚。」
＊＊＊
「我以为你会先去见你弟弟，或是那个粗眉毛。」
校长楼，黑塔学院的校长笑著和身旁的东方少年说话。
「事情可还没处理完呢阿鲁，他的心结要先解开才行。」
「我可不想什麼都不做给轮回造成困扰阿鲁。」
王耀坐在校长椅上，显得理所当然。
被挤到板凳的校长摇摇头，叹道：「也只有你可以被这麼对待，待在那个鬼地方这麼久了，从来没跟它交流过。」
闻言，王耀只是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不说这个了阿鲁，古希呢？是她让亚瑟传话的吗？」
「好久没见过她了呢，不过在轮回域里面遇过的人我都不会忘唷阿鲁。」
……
「ROME？」王耀出声呼唤陷入沉默的校长，对方苦涩的笑容使他有点不安。
「卡布希有跟你说过她的执念是什麼吗？」
「她想抚养自己的亲生孩子，直到长大阿鲁。」
王耀若有所悟。「她已经……」
「完成了，还把事情全都告诉自己的孩子，笑著走了。」
ROME的语调充满无奈。
「不只她，你也遇过玛雅和古印吧？他们也……」
「他们在几百年前就从域里消失气息了。」王耀语气淡漠，心中没太大感触，毕竟路不同。
「轮回域很好走吗阿鲁？没有强烈的执著与不甘，根本没办法待上一天。」他沉声道。
ROME默然，因他们都理解。
「你呢？你早我一百多年呢阿鲁。」
「啊……算是完成了吧，我遇到他的后人。」校长朝背后一靠，却忘记坐在板凳，差点翻倒。
「GER的后人吗？」王耀好奇，稍微拉他一把。
「是啊……」
目光瞥向窗外，只见路德维西一脸无奈，旁边呆毛左翘的棕发少年兴高采烈地对他比手画脚。
「好像呢阿鲁，旁边那小家伙是你曾孙？」
「是孙子！」ROME严肃纠正，然后换上幸福陶醉的神情：「真的是超～可爱的！」
……
「哎，既然你是这里的校长，那有没有全体学生的资料？」王耀出声打断陷入忘我境界的大叔校长。
「当然有啊！喂喂我校长也是当得……」
「那太好了，帮我找一个叫阿尔弗雷德的小家伙的资料阿鲁。」
这已经是滥用私权了啊……
能将信守礼义廉耻的友人转性，ROME心中无比羡慕而腹诽某只粗眉毛。
..................
TBC哇哈哈~(PIA飞

〉手工酒红 :
其实会这样通常不是读者的错，请不要大意地往作者头上砸番茄吧(慢著
闪亮的文吗OWO
的到好的评价表示开心这样~
〉396umj :
啊~什麼~咱听不到唷(PIA
快速更文什麼的...萝卜会营养不良的(什麼鬼
〉whiteeee:
那个粗糙的触感是NINI和本田打架时留下的=A=
嘛其实咱不太想过多描述那个所以写得很模糊...
真是万分抱歉!!(同一个人已经道歉两次了啊喂
不过也要感谢赞美阿鲁~!
〉挥衣清秀:
咱想说...其实眉毛的眼睛还看不太清这样
更多一点嘛...(望天
就像你叫老天出太阳他偏偏每天下雨
灵感君跟他同属性的
〉HINATA舞:
感谢支持呢OWO
更文什麼的还是慢慢来吧...考试君在向我招手...
---------------------
人参发芽的最大窘境就是
上面压著考试卷
所以大家还是慢慢等吧(PIA飞

７．
ROME无愧於校长的名，第二天就拿著一份详尽到极点的资料呈现在王耀面前，外加一本厚皮书。
「这什麼阿鲁？」随意翻阅，密密麻麻的小字让他大皱眉头。
「是现代法.律中.译本喔～」ROME声音说不出的欠打。
「不能杀人、不能损坏公物、不可以拿危险物品……剑算吗阿鲁？」
「算。」ROME回答。
撇了撇嘴，王耀指著厚皮书问：「有强制要求遵守？」
「要做也不能被发现唷～」
「了解阿鲁。」
书本从位於三楼高的窗户飞去。
「王耀！小心一些啊——」尽职的校长急忙冲上，要赶在灾难发生前拦截。
后者没反应，目光迅速扫视著桌上的资料，直到瞥到亲属栏时，动作停下。
隐隐地，王耀抓到关键。
＊＊＊
午休。
从昨天开始，本田就一直精神恍惚。
最近身边来自东方的同学似乎都怪怪的。亚瑟心想。
似是犹豫一阵，本田迈步朝他走来。
「怎麼？」他问。
「你……知道王耀？」深呼吸一口气，本田开口。
「我听说他是贺瑞斯的大哥。」亚瑟不动声色地回答。
黑色的瞳孔凝视著，令他感到浑身不适。
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想起黑暗中，曾经抚过的粗糙触感，可以推测是被利器所伤后留下。
兴许也能推测下手者……
似是觉察敌意，本田嘴角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苦笑，告罪一声，回到座位。
恐怕亚瑟君也知道他曾经做过什麼了。
＊＊＊
喷水池。
黑塔学院的喷水池是一个神奇的地方，附近有熊猫出没，还可以钓到墨鱼，甚至有人说看过海妖。
……这地方建成喷水池真的没问题吗？
滚滚慢慢爬到面前，丢下一封信，又慢悠悠地离开。
亚瑟无奈拾起，熟悉的茶香飘出。
打开，见到内容，他登时石化。
这是……哪国语言？
他颇感欲哭无泪。
「呵……在烦恼吗……？」
有气无力的呵欠声，只有海格力斯的语气是这般。
「学长，你能看懂这上面写什麼吗？」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亚瑟急忙摊开信件。
扫了一眼，游丝一般的低语：「是金文啊……现在还有谁会读呢。」
还没等亚瑟失望，海格力斯便用饱含睡意的声调读出内容：
「给粗眉毛君……不要再迷路到轮回域了，没人会帮你带路……阿鲁？」
海格对最后两个字的解释很不确定，亚瑟示意不要纠结在那。
「帮我找个人，叫马修●威廉姆斯……唔，大概吧，好淡的字迹……」
几乎整张脸都要贴到信纸上，才可以勉强看到名字。
「没完成之前我不会去找你的……阿鲁。」
最后指著署名：「王耀。」
「马修、威廉姆斯？」短暂的惊喜过后，复诵一次陌生无比的名字，亚瑟推测王耀的用意。
想来想去皆不得其所，索性先回宿舍。
「谢谢学长……呃……」
海格睡著了。
搔搔脸颊，放弃取回信纸的想法，亚瑟独自安静地离去。
待人走远后，海格半阖著眼，目光落在最后两行楔.形文字上。
「到底还有多少人看得懂呢？……」无力的抱怨。
「用你故乡最久远的文字祭奠你的名。」后面是一串连海格也无法看懂的字迹。
「阅读的人是你的孩子吧？海格力斯？真有母亲的气息呢，连我都认错了阿鲁。」
最后两个字是用汉.文书写。
信件在流动的空气中消失，海格觉得这里没什麼睡意了。
一阵风吹过，飘下若有若无的嘀咕。
「母亲，他真的脱离轮回了呢……」
＊＊＊
即便已经努力打听了，三天过去，依然没找到叫做马修的人。
无奈之下，亚瑟只好去找自己的学长，对方认识所有二年级的学生。
「马修●威廉姆斯？」弗朗西从书堆抬起头，用疑惑的声音复述一遍。
「嗯。」
其实要不是问过的人都不知道，他也不想来打扰正在读书的学长。
「好耳熟啊……但怎麼就是想不起来呢？」指节敲著桌面，努力回忆却还是无果。


「你找过一年级的学生吗？」
亚瑟一愣，有些苦恼。
他才不会没事在高一区晃来晃去。
「哎！我想起来了！马修不就是最近搬到我隔壁的邻居吗！难怪这麼耳熟……」
忍住掐死对方的冲动，只见弗朗西在杂乱无章的书堆中翻出一本小册子。
小心翼翼地翻开，似乎藏著什麼大秘密。
偷偷瞅了一眼，小册子上写满人名，有些后面还会加上一行法.文和一颗诡异的爱心。
亚瑟坚决否认他看到自己的名字。
「有了有了！小马修啊……今年刚升高一，就读黑塔学院的Ｃ班……」
亚瑟眉一挑，道：「跟贺瑞斯同班？但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也问过王香，他说不认识。。
弗朗西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这孩子，你最好去找他的直系学长了解一下。」
＊＊＊
王耀想去会会阿尔，没想对方倒是先找上门。
「嘿！你是谁啊？为什麼要穿成这样？」
竖起的呆毛一晃一晃。
王耀看了看周身，身著青色的长袍，似乎没值得大惊小怪。
「本HERO知道了！你一定是从古代穿越而来的穿越者对不对？或者是和外星人大战三百回合之后被它用时空的传送门给丢到这里！」
敢情这孩子异形片看太多了。
王耀发现他和现代青少年有著严重的代沟。
「那个——你有配剑可以借我看看吗？」湛蓝色的眼睛直视著黑色的瞳孔，阿尔丝毫不对这件要求感到唐突。
倒是王耀无奈了。
本想推却他不是剑客才不会带著那种东西，但转念一想，未尝不是个契机，便从袖中取出一柄长长的剑鞘。
古老的气息扑面而出，虽然外表破损颇重，但依然能从上面的铁锈看出惨烈。
「这是外星人的血吗？」阿尔正经问到。
王耀很想把热茶直接倒在对方头上。
「不是。」他开口，目光看向铁制剑鞘，心神微颤，但随即又如古井一般无波。
「这是我和弟弟打架后留下的痕迹。」声调低沉，他清楚自己在说什麼。
「What？」阿尔正仔细端详，突然听到这样的言语，忍不住一惊。
「为什麼要打架？」他好奇的问。
「嘛……」
「因为他认为他长大了，想要离开家人的保护阿鲁。」似是不经意的说出。
阿尔身体有些僵硬。
「那为什麼不乾脆就让他离开？」
「你怎麼不问为什麼他想走？」王耀目光漠然地落下，印入眼中的是无所畏惧的脸庞。
「就像幼鹰的翅膀硬了，没有必要继续蹲在窝中等待父母的餵食，他强壮的足以自己去遨游四方。」阿尔的解释也有一番道理。
看来没有想像中那麼难以沟通。王耀沉思。
「那这只幼鹰有没有想过，伴随他成长的兄弟是不舍的？在寒冷时会靠在一起取暖，在深夜时听著彼此的呼吸频率熟睡？或者，这只幼鹰只认为那个巢是束缚他的地方，却未曾想起那曾经也是提供温暖的家。」
「才不是！」阿尔激动地反驳。
同样的情景在他身上发生过。
也许有所不同，眼前这人是幼鹰的弟兄，他是那只幼鹰。
但他们却同时想说服对方。
「若是——那只幼鹰原来根本就不属於那个家，它来自其他大.陆的深处，而且还有一个真正的血亲在远方，那怎麼可能会甘於待在不属於自己的家！」
一时激动过了头，这话透露出不少讯息。
王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激动什麼呢阿鲁？」如同清风拂山岗一般，原本暴躁的情绪渐渐平复。
「什麼啊！本HERO在无时无刻都是冷静沉著的！」回过神来的阿尔抓过面前一杯茶，从容喝下肚。
好苦……
皱起脸，被苦得龇牙裂嘴。
王耀见对方似是真的冷静了，才淡淡开口：「当那只幼鹰离开后，是否曾经忆起兄长对他无微不至的爱护？」
「是否曾想到一去不复返会令兄长何等难过？」
「又是否曾想过，为了挣脱兄长的阻拦，失手了，便留下一道不、可、抹、灭、的伤痕？」
话很重，很严肃。
阿尔瞳孔骤然收缩，对方幽邃的目光饱含深意。
这个人想表达什麼？
不可抹灭的伤痕？
依稀想起雨夜的那场架，他的棍子重击到义兄的头部。
难道……难道……
「下雨的夜晚，打不过瘾？」
雨声太大，许是盖过了救护车的声音。
「如果我是你，现在会赶去看看另一个血亲正在做什麼阿鲁。」王耀点醒了沉浸回忆的少年。
不及细想，阿尔回过身，一声不吭地冲向Ｃ班。
－－－－－－－－－－－－
有什麼看不懂就提问一下吧．．．好像挺乱的（．．．
基本上这是过度章节，主要交代一些事情而已


〉萌系的鱼丸：
谢咯～
考试卷什麼的好重，不过不更好像也不太好（心不安？）
每次上来都可以收到称赞真开心～（洒花
〉手工酒红：
！！
耀君拿著时钟说快迟到了．．．这真是囧的可爱XD
亚瑟是爱丽丝的话
咱会一直把他想成长发(PIA飞
－－－－
这应该是中短篇吧．．．？
没有在标题上打出来好像很糟糕
咱一定要尽快把它给完结（握拳

８．
目送阿尔离去的背影，王耀没有想动的意思。
「小菊，既然来了，不出来见我吗阿鲁？」
附近树丛响起窸窣窸窣的摩擦声，本田身著白衣，如同鬼魅般出现。
「耀君的五感还是如此敏锐。」微微行礼，坐到石桌另一面，阿尔刚才的位子。
「……」
两人一时无话，王耀沏了一杯茶，推向本田，后者则是出神地望著那柄剑鞘。
「耀君方才所言，是否出自本心？」
「句句发自肺腑阿鲁。」王耀回道，有些随意。
本田将剑鞘拿在手上，凹凸不平的表面间有许多细小的裂缝，经过刚才阿尔一番把玩，已经差不多将坏了。
「没想到……耀君还留著这个呢。」
「别玩，快碎了阿鲁。」
话才刚落，有风吹来，刹时手心只留残剩的飞灰。
王耀眼中露出责怪的神色，本田却依然平静。
「你明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却依然将它拿出，所以不是在下的错。」
「……算了，有些东西原就该舍弃了阿鲁。」翻了个白眼，低声嘟囔。王耀迳自端起茶杯独啜。
本田审视般的目光扫向他，隐约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同。
蓦然，他脸色微变：「耀君，你舍弃了执念？」
被喊的人悠然自得，眯著眼不语。
「你花了近五千年的时光守著一次次轮回，却在这时放弃！那棵梅树呢？你曾经为了保住她而与在下大打出手，难道你不怕再也见不到？」相比对方，本田显得气急败坏，无奈对方似是一句也没听进。
良久，本田有些意兴阑珊，眼前之人怕是下了决心，听不进话。
「为了谁这麼做吗？是柯克兰君？」他问，而王耀终於给出反应，迅速地抬眼。
心中五味杂陈，苦笑著开口：「你不觉得自己很傻吗？为了一个人，竟舍弃如此之多。」
……
「傻？」
王耀冷声回应道。
「你试过在一个杳无人烟的道路上走过吗？那裏是比幽谷还静、比荒漠还荒、是深洋、是无尽的虚空，没有生命形体存在，待在那样的地方，你有多少把握待超过一个月阿鲁？」
「孤独这种东西，我从来都习惯不了，哪怕过了千年依然如此。每一次的轮回我都重历人间，即使找不到小香也找不到小梅，但为了排遣孤寂我都会下去一趟阿鲁。」
「好不容易……轮回域里要见到人是多大的困难阿鲁？但居然能够和眉毛相遇，而且还有机会同行几段路，让我知道很多外界的事，难道还要我继续待在死气沉沉的域中吗阿鲁？」
本田哑口无言，他和王耀不一样，家道的传承让他得以继承一世世的记忆，自然不必去待那奇异的轮回域。
「耀君，你知道……王香在世吗？」
「知道。」此时，被茶杯遮掩住的嘴角才勾起一抹温暖的弧度。
「眉毛告诉我了，滚滚在，古希的孩子也在，ROME也在，小香也在，这里有很熟悉的梅花香，搞不好小梅也在阿鲁。」
她的确在……不过大概跟耀君想得很不同吧。本田心想。
「呐小菊，你似乎还有什麼疑问阿鲁？」
王耀目含笑意望向他。
「还回去吗？在外面待过一阵子就回去？」
「不要，不回去了阿鲁，」很果断的否决。
「就像你说的啊，为了一个人跑出来这件事阿鲁。」
本田愕然。
「除了思念之外，我吧所有的在乎都给眉毛了阿鲁，作为在域里见过最多次面的人，我对他的印象很深唷。」
「一年前莫名其妙地昏死在我前进的道路上，两个月前又莫名其妙地跑进来，而且还带著滚滚的气息，然后是带著小香的坠饰，到后来想进来就进来了，不觉得很有缘吗阿鲁？」
「轮回也很喜欢他阿鲁，因为被他夸赞了。」
那亚瑟君真是神通广大。本田苦笑。
开学以来的苦笑可以抵上前几世的次数了。他自嘲。
看向王耀，后者还在絮絮叨叨关於眉毛君的事，让本田不得不出声打断他。
「耀君，你还记得我多少？」
似乎回到最开始的时候，不安或期待对方的评语。
「……」
王耀一愣，拾起茶壶为本田酌满一杯，却是不说话了。
缘生竹林间，分断刀剑前。
……还能够说什麼？
心会眼中所含之意，本田端起茶杯，学著王耀啜饮。
好苦……
*****
「小家伙要找到眉毛了阿鲁。」轻敲著茶杯，水中倒映一些景象，四周空气泛起涟漪。
「耀君，外面比域中的束缚还大，请尽量不要再使用不属於这世界的力量了。」
看到王耀的动作，本田不得不出声打断。
「那我要怎麼通知眉毛阿鲁？」
随手翻出一块小盒子，菊开口：「其实，现在有种科技物品，叫手.机。」
-------------------
唉不知道后面转得有没有哪里奇怪?
话说之前来看很高兴居然有回复耶!结果那是啥我也一样需要墨镜了...
再一个星期就要考试了，目前荒废课业中(被弟弟骂了啊喂
回复什麼的暂缓了抱歉OAO
有不懂的地方直接提出来啊不然咱会很愧疚的...

我要来执行好久没有的回覆(PIA
--------------------
〉翎桑·陌:
谢谢夸赞~咱很开心~
这里是墨鱼，不知道有没有跟谁重名，也可以称咱鱼酥唷~
〉396umj:
生面孔!
打招呼挥鱼鳍!!!(墨鱼有鱼鳍!?
本田啊...有让你喜欢上他吗?
他在我心目中是个吐槽角色(喂喂!
〉挥衣清秀:
太好了笑点有笑点了!(?
诶诶咱很久没更了!?
好像是呢...(远目
噗恭喜占沙发，好吧咱应该自己躺砧板的
〉手工酒红:
这句话让我考虑是不是耀君从此以后就多了一台手.机
不过耀君还算半个古代人啊，肯定不懂要怎麼用的以后眉毛再送他这样
〉萌系的鱼丸:
其实不算晚...要陪咱一起躺砧板吗?(你滚


１１．
已经是入秋的季节，外头少有地下起绵绵细雨，亚瑟盯著超过铃响时间的闹钟，好一会才想起今天是假日。
环顾四周，王耀似乎先离去，心中生出点惋惜。
「想什麼阿鲁？」一张精致的面孔蓦然出现在眼前，几乎要贴上脸。
往后一退，亚瑟才意识到人还没走。
「你刚在哪？」
王耀双手叉腰，很高兴宣布：「风乎舞雩，咏而归阿鲁！」
黑线成为背景落下，亚瑟像发问的学生举手：「请用通用语讲话，谢谢。」
撇撇嘴，王耀指著窗外：「祈雨的意思。不过它之前就在下了，应该不是我用的阿鲁。」
亚瑟正想吐槽，却见眼前之人已经准备好外出的模样。
「去哪？」
「买早餐阿鲁。」
「等我一下，一起去。」
急忙冲进洗浴间，乒乒乓乓的声音过后穿著得体的身士版亚瑟出现。
王耀上下扫了一眼给出一句评语：「人要衣装佛要金装阿鲁。」
等到了大楼门口才发现没带伞。
「共撑一把吧？」伞桶里有一把无主的伞，亚瑟试著打开，面积够大。
王耀凑上来看，很是好奇。
「以前看的都是纸伞阿鲁，它的支架是什麼？」
「不锈钢。」亚瑟回答。
放在手中掂了掂，皱起鼻子还给他。
「好重，你来拿阿鲁。」
好吧，绅士没有拒绝的权利。
一路上，王耀蹦蹦跳跳地踩著水洼，似乎挺喜欢下雨。
难得看到这麼孩子气的举动。亚瑟想到。
虽说存在四千多年，但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轮回域中，心性想来也相差无几，只是被时间沉淀到深处而已。
祖母绿的目光透著一丝柔和。
踩完水洼，用一些力量烘乾服装后，王耀伸出手，让雨水在手心成球型。
早晨的人是少了些，但这样用出力量来没问题吗？
「怎麼觉得这水酸酸的阿鲁？」打断亚瑟的思路，王耀抱怨道。
……讲空气污染下酸雨什麼的对方明白吗？
「呐亚瑟眉毛，以前想喝水的时候河边舀个水就行了，不过现在看来不行阿鲁。」
只是想诉说一些回忆而已，便没有给对方发言的机会。
「和你说呀，我们家院落有颗不知从何处来的梅树种子在那裏扎根，从她落地开始，我每天拿山泉水为她浇灌，之后小香出生也跟著我照顾梅树，家人都说这梅树快成为妹妹了阿鲁。」
「是小梅呢阿鲁，她可比小香多陪了我一段时间，第三次轮回之前都还有找到她。」
故事停下了，因为说书人被馄饨汤面的香味给吸引过去。
「你要吃这个？」亚瑟不置可否，不过味觉有些小偏差的他似乎没资格提出反对意见。
最后，馄饨摊前还是多出两道身影。
「这不是眉毛亚瑟吗？真巧本HERO要带马修去吃汗八嘎要不要一起来？顺带一提，本HERO不接受反对意见唷！」
总是少根筋的阿尔经过馄饨摊前发现认识的人，便很热情地招呼，顺便忽略了桌上两个空碗。
「早餐吃什麼没营养的食物。」绅士先生暂时忘记自己做出来的饼乾也被归类其中。
旁边的王耀很久没吃过外界的东西，那怕之前的一些时日也都是校长请的单一料理PASTA。
如今倒有些意犹未尽，挺想跟著去。
亚瑟注意到，便也妥协：「先说好，早餐不点可乐。」
由於店家在校外，广大的校园面积让他们多花了些时间，路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本HERO先去点餐！」
「我去参观一下阿鲁！」
「……」马修被忽视了。
无奈地叹口气，但愿王耀不要被蠢弟弟给教偏了才好。
「亚瑟先生……」一旁的小透明怯怯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怎麼了吗？」温和地开口，之前一次谈话就认识这个常被遗忘的孩子有多麼内向。
「那个，王耀他……」马修似乎在努力搜索脑中的字汇组成句子，亚瑟耐心地等著。
「王耀好像把什麼东西丢掉了，很难过的样子。」
接到疑惑的目光，马修更是紧张的无以复加。
「就是，嗯，有一只熊猫告诉我的……」这种话连他自己也不信。
亚瑟眼睛倒是亮了一下，想起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