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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分居始末》by如璊/红泡泡纱(授转HJJ热文青梅竹马渣攻贱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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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豫戎是被热醒的。这一觉睡得很香,不过迥异于往日的热烘烘的被窝像农家烧的土炕,源源不断的热气把人弄得满头大汗。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转过身来向外,枕着杨卫东的胳膊趴在他怀里,以最亲密的姿势和他胸腹相贴。
“醒了?”杨卫东说着跳下地把窗帘拉开,又回到床上重新搂住犹豫着要起身的陈豫戎,“再躺会儿,等我把水调热了你再洗澡。”
外面莹白明亮的世界刺得陈豫戎睁不开眼睛,他索性闭着眼伏在枕上,听凭杨卫东搂着自己又亲昵了一会儿,然后就推他赶快起床。
“急什么,你不是下午才走?”
“……”
陈豫戎抿着嘴不说话,又引得杨卫东欺身过来,用指头揉他的眉间,“以后睡觉别皱眉头,夜里我都替你揉了好几次。”
他揉完了又亲,亲完了又强按着浑身上下的摸了一个够,这才满足地起身披了衣服去浴室放水,弄热小房间之后叫陈豫戎去洗澡。不过他倒懂得适可而止,没有死皮赖脸的要求享受鸳鸯浴——当然洗澡间里小到只够安装一个喷头,不可能放得下超大的按摩浴缸。等陈豫戎磨磨蹭蹭的洗完、穿戴整齐后走出来,他只穿着内裤就要冲进去。
“你等等。”陈豫戎走到卧室打开衣柜,拉开下面抽屉,从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中拣出一条旧内裤,一件旧背心,递给他。
杨卫东盯着他,盯到他低下头,含糊地说:“以,以前丢下的。”
“哦。”杨卫东还是盯着他。
他从来不嘲笑陈豫戎的结巴,也从来不打趣他的痴态,但他总这样没完没了的凝视的确非常讨厌,陈豫戎忍不住把衣服塞到他手上,“你快点啊。”然后推开他夺路逃到厨房。
因为要去北京过春节,最近都没再买蔬菜、水果等新鲜食材,冰箱里坚壁清野得只剩下一些冷冻食品。陈豫戎想了下,拿出面粉、鸡蛋、麦片和冰糖,给杨卫东煎鸡蛋饼,煮麦片粥。自从高大生物开了卧室门便跟着他前窜后跳的小狗蹲在厨房,眼巴巴地看着灶上的美食。陈豫戎觉得亏待了它,忙把煎好的第一只鸡蛋饼切成小块放到狗饭盆里,小狗立刻三下五除二吃个一干二净。
“过年这些天你把二毛送去寄养?”



2057楼2012-10-25 2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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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卫东洗完澡走过来,帮他把两碗麦片粥和一碟子鸡蛋饼端到小客厅的八仙桌上,接过他递过来的筷子,坐下来开始狼吞虎咽,时不时的撕一小块鸡蛋饼喂给桌子下面的小狗。
    “……先送,送到我舅舅那儿,等他们走时,送到舅妈亲,亲戚家寄养两天。”陈豫戎终于意识到“二毛”指的是那只狗,很想和他说这名字一点都不好听,但又觉得现在不是和他争论狗名的时候。
    “给我吧,我带着它过年。”杨卫东又给小狗喂了一块鸡蛋饼,“你不用担心,我保证把它养得比现在更胖。”
    “你——”
    陈豫戎很想说“你都没把自己养得更胖”,不过没有说出口。昨晚挨着他,时时刻刻感受到他粗硬的骨头从皮下凸出出来,硌着自己。当时杨卫平对着自己抱怨说她哥哥曾经因为分手而憔悴得瘦可见骨,陈豫戎还觉得嘴里没什么实话的她又在骗人——直到亲眼看见昔日高大强壮的杨卫东只剩一副宽肩膀撑起门面,整个身体在以前买的衬衣和羊毛衫里晃晃荡荡的,想起他曾开玩笑说担心自己会把他喂成个大胖子,不由得心如刀割,赶快用筷子挑起碟子里的最后两只饼,都递到杨卫东面前。
    “一会儿你先收拾东西,我回去把给大舅舅和姐姐们买的东西拿过来,然后咱俩到外面吃饭,吃完就去接骐骐。”杨卫东接过饼,把软和的饼心抠下来留给小狗,三口两口吃掉了其他部分。
    “……不用,用不着。”
    “你在北京让他们照顾那么久,空着手去多不合适。”
    杨卫东吃完站起来,穿好外套,又撤回身,“那床单,那什么,你要洗也干不了,不如拿外头去洗吧。”
    陈豫戎正端着碗喝最后一点儿麦片粥,闻言先是一愣,接着就红了脸,也不喝粥了,站起来把碗筷向厨房搬运。
    “那我拿走了。”杨卫东说着要进卧室。
    “你别管!”陈豫戎顿了一顿,“我回来都要拆,拆洗呢。”
    “好好,你说怎样就怎样。”
    杨卫东笑嘻嘻地打开门。见主人窝在厨房不出来送客,得到高大生物莫大好处的小狗摇着尾巴撒着花,尽职尽责地把他送出门去。
    


    2058楼2012-10-25 2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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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5 14:5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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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是我的不对,”面对陈豫戎的沉默,表弟却仿佛要将深谈进行到底,“这么大了,还让哥你们操心我爸妈养老的问题。”
      “……”
      “上次杨哥说你们买了房子就让我爸妈住到景福花园去,当时我听着觉得很可笑。说真的我那时候太不懂好歹,心里想着你和杨哥都不知道以后的路能有多长久呢,还替古人担忧个什么劲儿啊……但经过这次让我成熟了很多,觉得自己好像一瞬间就长大了,之前的我太幼稚、太二、太不懂事。你们作为外甥都能替我爸妈分忧,而我当时只幻想自己的未来,还有,和,和小盈的未来。其实只要稍微冷静思考下,就能知道那是一段并不互相理解、也不足够牢固的关系了……哪里像你和杨哥,有现实目标,又有长远大计,感情又那么牢不可破,能力、魄力、财力和生活阅历一样也不缺,说真的,杨哥和哥你都是我的榜样。”
      “你——其实……”
      这种从杨卫东那里现学现卖的长篇大论的语言风格和火辣劲爆的话题让陈豫戎噎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对答。幸好——
      “时候不早,路上还可能堵车,我们先往车站颠儿吧。”杨卫东及时结账回来,免除了陈豫戎的组织语言的困境和谈论隐私的尴尬。
      但是,某些想法好比一粒种子,随风而来,飘落到土壤里,慢慢的站稳脚跟,不过在此之前不会得到任何注意,直到它孕育发芽,茁壮成长,才会像拾落的物件一样被人发现。
      刚才陈奕骐长篇大论的时候并不是有心说起,陈豫戎羞窘参半的时候也没怎么注意——直到坐在车里,身边这款超人一边气定神闲地开车,一边托两人向大舅舅一家人问好。陈豫戎仿佛突然发现似的想起刚才表弟的话,随即产生了一种于无声处听惊雷的震撼感觉,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表弟的话也变得沉甸甸的好似千斤重担压在心头,以至于他觉得自己不能这么若无其事的和杨卫东告别、然后顺理成章的到北京去过年。
      于是,在杨卫东帮着把行李拖入站台、再搬到车上后,陈豫戎一改保守的举止,对表弟说:“骐骐,你先上去,我和卫东有句话说。”
      表弟了然的笑笑,自己拖着最后一只行李箱上了车。
      陈豫戎转过身来,灰白的面色让嬉皮笑脸地嘟囔着要告别吻的杨卫东也不由得摆正了表情:
      “有什么事儿要嘱咐我?钥匙在这里,我一回去就把二毛接回家。”
      “我不,不是想和你说这个……我想,想说——”
      陈豫戎坚定、迫切的心情快被寒气和杨卫东的微笑冲散了,他眼神漂移着,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表达。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须说出来,他不能这样简单告别后就登车而去。所以,他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清了清嗓子,用断续的、微弱到既不可闻的声音问道:
      “我想问,那个,旅游前,前一天,在商,商场里,和你在一起的那,那个女,女人是谁?”
      


      2060楼2012-10-25 2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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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一出,周遭的温度突然下降了不止十度,猎猎寒风仿佛凝固成一团团冰冷刺骨的固体物,挤压得陈豫戎动弹不得,无论是转动身体、变换姿势,甚至缓和表情、移开目光都做不到,他自己也不知不觉屏住了呼吸,以失去能量的机器人的状态,等着一个口令、一句咒语、或者,一次救赎。
        在最甜蜜的梦境中,在最乐观的分析中,陈豫戎都没有奢望过能获得杨卫东断然否定的回答,不过只要在他觉得自己可以接受的范围——比如那是一个过于开放的玩笑;那是一次已经扼杀在摇篮里的暧昧;甚至那是一场严重的幻觉、杨卫东有证据证明自己彼时彼地不在那里,他都决定将此事画上一个句号,不再提起,永远忘记。
        当然,陈豫戎有心理准备,决定鼓起勇气测试一下自己的底线。毕竟,过去的半年里他一直认为那是确凿无疑的,直到杨卫东指给他看——明明应该作为婚房出现的别墅门楣上刻着他们两人的姓名缩写。于是,心里似乎早已熄灭的火焰又轻易的死灰复燃,并且无可救药的越烧越旺,大有野火燎原之势。所以他特别想知道答案:如果自己看到的被证明确实是一次真正的情人之吻,且如果这场恋情也被证明确实已经结束,那能否允许自己豪赌一把,再次向着这场大火奋不顾身地的纵身一跳呢?
        不过,对于提出问题的后果陈豫戎也十分清楚。杨卫东最有可能以惯常的嬉皮笑脸蒙混过关,用不到两、三分钟,自己的思维会被他支使得找不到东南西北、忘记对话的初衷。那就算了——陈豫戎告诫自己那就算了,不要纠缠,不必埋怨,等过年后再找个机会心平气和的说个清楚,因为任凭有什么烦难,大家都有权利好好过年。
        但是,他想错了。就如同每次一样,陈豫戎所面对的实际情况永远是他所能设想的好几种情况以外的第N+1种情况,这次也不例外。其实这次也属于正常情况,如果杨卫东按照常理出牌,那他就不是杨卫东了。
        


        2096楼2012-10-30 2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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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奉上礼物,捎带亲戚间的问候。因为第二天还有诸多任务,要带表弟去咨询留学的事情,还要陪大舅妈和二表姐去采买,陈豫戎兄弟俩和舅舅舅妈一起吃了晚饭,就收拾着准备睡觉。大舅舅大舅妈好长时间没见过陈奕骐了,拉着他说话,陈豫戎先洗了澡出来,直接到舅妈为他俩准备的房间——原是二表姐夫妻俩新婚后住着的,后来他们买房搬出去了。他收拾了一下,拿出手机来看时间,见上面有两条短信,都是杨卫东发过来的:
          “毛毛你们到了吗,路上还顺利吗?”
          “早点儿睡,我明天再给你打电话。乖啊!”
          陈豫戎呆呆地看了半天手机,又翻出以前的短信看,聚精会神到了表弟洗完澡走进来他也没发现的程度。手机里面存的短信绝大多数是杨卫东发过来的,杨卫东习惯于直接打电话,不喜欢发短信,这么多年统共也没发几条,反而是这半年多了好几条。
          “哥你不困啊?”表弟终于憋不住了,打着哈欠问。
          “……哦,我也困了,睡吧睡吧。”陈豫戎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就着床的一侧躺了下来,盖严被子。
          表弟又凑过来,在他身后紧着问:“哥你明天早点儿叫我呀,咱们一大早就过去。大表姐都跟人家说好了是吧?”
          “嗯,好的。”
          陈豫戎答应着,又往自己这边挪了挪。他很不习惯和别人睡在同一张床上,即使是从小一起长大亲密非常的表弟,他也觉着别扭。
          躺了一会儿,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不过罪魁祸首不是一沾上枕头就沉沉入睡的表弟,也不是未经过亲手清洗所以保洁程度未知的铺盖,而是自己的手机。放在枕头下的手机,好像是放在二十床鸭绒被下的豌豆,硌得他头疼欲裂。陈豫戎终于忍无可忍,把手机摸出来使劲按下关机键。直到确定它不会再预告任何消息,才放心地把它重新放回枕下。
          


          2098楼2012-10-30 2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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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大舅舅家,陈豫戎并没有时间和精力失眠,整天忙忙叨叨的,还随时要出去串亲戚、采买年货、去火车站接人、去机场接机……大舅舅住的是单位分的四室两厅的楼房,虽然足有一百六十多平方,但这几日挤了大表姐夫妇和小女儿、小表妹、二舅舅一家,加上二表姐夫妇也经常过来,人来人往的络绎不绝,除了睡觉,白天想找个没被占领的沙发眯个中觉都不可能,更不要说在房间里安静独处了。还偏偏凑巧,大表姐的小女儿宝宝和陈豫戎特别投缘,按照舅妈的说法——“所有小孩都和戎戎投缘”,小姑娘不要姥姥、姨姥姥、姑姥姥……照管,非要黏着他,所以即便他闲下来,也多半牵着这只小尾巴讲故事、做游戏。


            来自手机贴吧2142楼2012-11-02 2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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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表姐夫鼓励陈豫戎反抗,不理这帮婆婆妈妈们、晚上跟他出去喝酒,二表姐白了他一眼:
              “我弟属于当下最火的萌系奶爸型,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特别有责任心,美女们最迷的一款,懂吗你!”
              “你这样说,当心杨卫东跟你算账,到时候可别说我认识你。”表姐夫笑呵呵地反唇相讥。
              “谁认识你啊,我认识我弟就行了,我弟最有良心了,来,戎戎,给你老姐一个温暖的拥抱。”快人快语的二表姐显然很享受夫妻间的玩笑。
              提到杨卫东,他这两天倒没有紧逼骚扰,似乎很体贴陈豫戎、让他安心的和家人一起过节。这几天他总共只打了三个电话,每次时间都选在掯结上,一次是机场去接大表姐一家回来的路上,满车的人面前铃声大作;一次是二舅舅舅妈到达北京后给他打了一个感谢电话——他送二老去的车站,中途舅妈让陈豫戎和他说几句;还有一次是正在厨房帮舅妈、表姐做饭时,表弟把响个不停的手机直接递到厨房里,陈豫戎都不好意思不接。


              来自手机贴吧2144楼2012-11-02 2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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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卫东在电话里并没说什么,就和他聊上一会儿二毛的行踪。杨卫东让大富豪的员工负责它的伙食,还专门去小商品市场给它挑选了红色的小棉袄、小帽子和四只小袜子,每天出门都穿戴得整整齐齐的。二毛现在特乖,不过吃得贼多,天天跟着杨卫东到处摇摆,享受大家的拥戴和美食,甚至都去大富豪见过世面了。虽然有站台事件的阴影,但陈豫戎十分吃味,不由得心理阴暗起来,气自己的狗太没出息、这么轻易地就被人收买——过后平静下来想想,又觉得狗似主人形,二毛单纯、呆傻、容易轻信的性格和自己也差不许多。因为想念自己的狗,当杨卫东聊起二毛、并说要拍下二毛的憨态传给他时,陈豫戎也就没有拒绝。看着小狗全副武装的在大富豪大堂里昂首阔步,或者趴在太阳地儿昏天黑地的呼呼大睡,心里自然是非常高兴的。
                这三个电话在这几天的通话记录中只占了很小的比例。陈豫戎接到不少来自同学、同事的拜年电话,所以白天一直不敢关机。在大舅舅家第一天他就接到杨焱的电话,开门见山问他春节在哪里过,听他说去了北京很失落,继而有些赌气,没过几分钟就把电话挂了,他赶忙拨回去,许诺了不少好东西,才让杨焱稍微快乐起来,要求他春节后回来看自己,他连忙答应下来。


                来自手机贴吧2145楼2012-11-02 2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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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5 14:5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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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家除夕的家宴罕见的热闹丰盛,这次人很齐全,两位表姐驭夫有术,女婿们都留在丈人家过年,而由两位舅妈、二表姐和陈豫戎组成的厨师团队也是史上最重量级的阵容。开饭前,大人们例行带着孩子下去放鞭炮,小外甥女进厨房来叫着戎戎舅舅一起去,陈豫戎借口要做“好吃的菜菜”所以不能下去。
                  “我在上面看宝宝放鞭炮更清楚呀。”
                  “一起去嘛,戎戎舅舅一起去嘛!”
                  宝宝犟得很,死活拉着他,哼哼唧唧坚决要求他一起走,陈奕骐怎么引逗她的注意力也不行。
                  舅妈、表姐、表姐夫都劝他:“你就带她下去吧,不然宝宝一会儿又要哭啦。”


                  来自手机贴吧2147楼2012-11-02 2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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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豫戎还是借口要看管汤菜不想动身,闹了半天,厨房里挤得水泄不通,连大舅舅都过来问怎么回事。他没办法,洗了下手,穿上外套跟着大家下去。
                    “戎戎怎么突然不好说话了?”大表姐进来帮忙,在水龙头下洗手,“是不是嫌我们宝宝太闹腾?平时他的脾气好着呢。”
                    “你别多嘴啊!”大舅妈回头竖起指头警告女儿。
                    宝宝得胜,一边在陈豫戎的怀里捂着耳朵做准备,小嘴还不闲着,和爸爸姨夫等人斗嘴。
                    “你这么喜欢戎戎舅舅,我们回家就把你留在北京了好不好?”
                    “这里就是家,是我姥爷家!”
                    跟下来的大舅舅等人都笑得合不拢嘴,纷纷赞宝宝聪明可爱。


                    来自手机贴吧2148楼2012-11-02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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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姐夫和陈奕骐各自用长棍挑着一挂长长的鞭炮,大姐夫拿了打火机分别点燃两个药捻儿,陈豫戎忙往旁边快走几步,鞭炮已经噼里啪啦地在身后响了起来。
                      如今市面上鞭炮的爆炸力、震撼力方面和真枪实弹没太大差别,可以标为准A货。每年除夕,陈豫戎都会让杨卫东在燃放烟花爆竹时注意安全,因为他总是买最大当量的鞭炮,像拖巨龙一样把它们拖到小区外面的街上空地处,然后连点几条龙,鞭炮齐鸣的时间会持续十多分钟,飞扬的碎屑和弥漫的硝烟经久不散,产生的垃圾足够清洁工收拾一车的。陈豫戎每次说他,他都当耳边风,反而总是强调说:“过年就图个吉利、热闹嘛,咱家人少,更该热闹点儿。”


                      来自手机贴吧2149楼2012-11-02 2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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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这势头,二姐夫买的鞭炮当量也不在小数。陈豫戎特别怕出危险,护着宝宝的脸蛋又往后挪动了两步。伴随着连番震天的巨响,绚烂的火花在半空中绽放,展示出惊天动地的美丽。陈豫戎仰头看着,看着,简直入了迷。
                        “戎戎舅舅,你怎么流眼泪了?”
                        在火光映照下,宝宝短短的小胖手指头轻轻触碰着他脸上晶莹的水滴,“是因为太冷了吗?”宝宝很聪明,注意到了陈豫戎穿的衣服比较单薄。
                        “啊?没有,没有,是鞭炮声音太大,我被吓哭了,呵呵——”陈豫戎抹着眼睛,笑着对宝宝说。
                        №4506 ☆☆☆红泡泡纱


                        来自手机贴吧2150楼2012-11-02 2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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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卫东果然早早回家,没放下东西就到厨房亲了陈豫戎,叫他“小乖毛”,顺便看看他做的饭菜。
                          陈豫戎那时候已经会做不少家常菜,还会煲汤和烤小点心,色香味俱全,每天吃得杨卫东满嘴流油,高大的身板也益发强壮。如果能早回家,他就在厨房门口陪着陈豫戎看他做饭,虽然没有端盘子递碗的眼力见儿,但他照样会献令人招架不住的殷勤,比如时常贴在灶台前忙碌的陈豫戎背后、搂着他的腰说笑话,还用低哑的嗓音在他耳边低吟浅唱那首曾经火极一时的《Unchained Melody》,唱到后面,就习惯性的开始动手动脚,直到陈豫戎答应跟他接吻才会放手。今天也是这样,他搂着陈豫戎亲来亲去,见陈豫戎不理他就喊饿,还咂嘴咽口水,陈豫戎只能把将出锅的小排骨用铲子铲出一块喂他。
                          “嗯,不咸不淡,正好。”杨卫东将一根小骨头从嘴里吐出来,正中垃圾桶。
                          “你去洗,洗手,我再拌一个蜇皮。”
                          刚才陈豫戎看到了杨卫东进门时就把一叠钱放进自己挂在门口的包里面,心里又扑腾腾的,更加坚定了要和他马上讨论这个问题的决心。不过,还没等他在杨卫东大口吞咽食物的间歇找到机会,杨卫东已经先开口了。
                          “跟你说个事儿,我们几个哥们儿凑了点儿钱,打算开个店。”说着,杨卫东停止了咀嚼,用很严肃的表情看着他。
                          “……”
                          “因为要装修铺面,我后两个月就先不能往家里带钱了。”
                          “不,根本用,用不着——”陈豫戎忙说,“……我刚,刚涨了实习工资。”本来他要把涨工资的喜讯作为谈话的关键论据、以证明即使杨卫东不去赚来路不明的钱两人也能维持生活,但杨卫东突然抛出来的重磅炸弹打乱了他的节奏,一下子没留神就先说出来了。
                          “是吗?”杨卫东微笑起来。
                          “嗯嗯。”陈豫戎使劲点头。
                          “毛毛这么厉害啊!那你帮哥先扛着点儿,以后哥挣的钱全都是你的。”
                          “……”陈豫戎感觉有点儿别扭,不知道该答应还是该拒绝,想了想才说,“你那个,开,开店,够不够?”
                          “够了,先租了两个挨一堆儿的铺面,等赚了钱再买自己的产业。”
                          “两个铺面啊?”陈豫戎对投资做生意没有概念,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说要开,开店,是要卖,卖什么东西?”
                          “不卖什么东西,开一个KTV,一个舞厅,既然要做买卖就搞大点儿。”
                          “那是很,很大的生意啊。”陈豫戎的眉头皱紧了,忧心忡忡地说。
                          杨卫东笑了笑,伸手过去揉了揉他的眉间:“毛毛你甭担心,我心里有数,等赚了钱我先买房子、让你过上好日子,再买铺面。”
                          显然,陈豫戎的担忧和杨卫东想的完全不一样。陈豫戎担心杨卫东要走邪路、赚为非作歹的钱,而杨卫东还以为他在担心自己的生意有风险。不过,除了担心之外,陈豫戎也在暗暗佩服杨卫东的见识和胆气,欣慰于敢想敢做一直是他的优点所在。想想也是,以他的学历和经历,要不想去辛苦打工似乎只有自己创业这条路可走。但是,自己创业的钱又是从哪里来的?
                          “不,不要——”
                          “什么不要,你知道我的心,”杨卫东坐过来,握住陈豫戎的手,“我不吹牛,我给你许诺过,我说话算数。”
                          “……”
                          “我知道自己这个情况,进不去大公司,拿不了几险几金,不过就像我给姥姥发的誓那样,我保证你一辈子都平平安安衣食无忧的。”杨卫东很认真地看着陈豫戎,这种认真让陈豫戎感到更加紧张。
                          “我……我也有工,工作,我不需要太,太多钱。只是——”陈豫戎斟酌着用词,又迟疑了一会才说,“你赚钱,还,还能孝顺妈妈,这很好,不过租,租房子做生意需要好,好多钱。”
                          “这你甭担心——”
                          “我不担心,我不担心你有,有多少钱,我担心的是,那些钱是,是从哪里来的?”
                          “……”杨卫东放开陈豫戎的手,这次轮到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想知道租两个铺,铺面,还要买东西,还要装,装修,这么多钱是从哪里来的?”陈豫戎眼睛盯着他,执著地继续发问。
                          “我干活儿挣的。”杨卫东不吃了,从兜里掏出一包烟,点起来一支。
                          “是干,干什么活?”
                          “……”
                          “卫东,我觉得有没有钱,有多少钱,这些都不,不重要,但你不能再,再去做过,过分的事情。”
                          杨卫东的脸色阴沉下来,他紧皱着眉,一口一口地抽着烟不说话。陈豫戎也紧张地盯着他的脸,等着他的回答。等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杨卫东突然站起来,离开餐桌,走进卧室,把窗户敞开了继续抽烟。那天自始至终,他一直没有说出他干的是什么活。
                          两个人头一次闹了别扭,陈豫戎赌气不跟杨卫东说话。不过他们能说话的机会不多,陈豫戎在实习期就获得领导的提携得以参加单位的项目,相应增加了实习工资,所以那段时间需要经常加班;杨卫东则忙着开店的筹备、装修还有其他陈豫戎不知道的事情,每天也会很晚才回家,还因为着急进货去了外地好几天。直到参加杨卫东三姐的婚礼,两人才算和好如初。
                           


                          2244楼2012-11-19 2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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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场婚礼带给陈豫戎的印象十分深刻,包括它吵闹的开头、糟心的过程以及深远的影响,还有就是,那天他第一次见到了活蹦乱跳的杨焱。
                            本来,陈豫戎觉得自己家中丧事不满一年,怕杨家人挑理,就不打算参加婚礼,为此特意准备了丰厚的礼金和礼物交给杨卫东。不过杨卫东坚持带他同行,而且在此之前还从外地捎回来一台水货的高配置笔记本电脑和一部手机送给他作为即将毕业的礼物,陈豫戎也就不好继续像小孩子那样斗气不说话了。
                            作为杨家惟一的成年男丁,按照老例儿杨卫东是婚礼中的重要角色,所以两人一大早就到了杨家。见面时,一向态度亲热的杨老太太和杨家人突然都摆出了一副“视而不见”的态度,搞得本就不擅长来往应酬的陈豫戎不知所措,疑神疑鬼的一会儿怀疑自己送的礼寒酸,一会儿又怀疑自己举止失当。


                            来自手机贴吧2264楼2012-11-25 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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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5 14:4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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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杨家刚刚搬进还迁新居没半个月,家里宽敞多了,杨卫东让陈豫戎在客厅沙发上等着,自己和家人到里间屋去说话。房门一关就传出几声女人的吵嚷,接着是杨卫东的声音。陈豫戎听不清他们互相说了什么,只知道彼此的情绪都非常激动。
                              与杨家不同,陈家大人们一般不会扯开喉咙大声吵架,即使有了矛盾需要互相争辩也会注意避开小孩子,因此陈豫戎从小在家里几乎感受不到类似家庭矛盾的东西。听到杨家人一声高一声低的唇枪舌剑,他感到十分不安,几乎到了害怕的程度,像犯了错的小男孩似的僵直脊背,只坐在沙发前端三分之一的位置,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中间有一度激烈的争吵几乎达到掀翻房盖的程度,他特别想去求杨卫东、让他别和母亲姐妹争论,有什么话好好说,当然他不敢,杨家女人们集体甩给他的白眼和杨家女婿们不干我事的暧昧态度让他隐隐觉得他们的争吵与自己有关,但为什么与自己有关,他也无从知晓。


                              来自手机贴吧2265楼2012-11-25 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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