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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分居始末》by如璊/红泡泡纱(授转HJJ热文青梅竹马渣攻贱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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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在陈豫戎的精神高度紧张之际,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象爆炸冲击波一样从座位前方直接呼啸而来,正进行复杂剧烈的化学反应的上百亿大脑神经元几乎当场全部报废。陈豫戎忙抬头看去,发现电视机不知道为什么自动打开了,接下来他以为会看到即将爬出屏幕的贞子小姐,想得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干脆利用第一现场的便利研究一下这现象到底是属于光学物理、粒子物理还是涉及平行宇宙理论……头脑里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的当口,视线中翩翩然出现了一个握着电视遥控器的小男孩,忽闪着长睫毛冷冷地扫了他两眼,一声不吭地坐到身边的沙发上,四仰八叉地边啃苹果边举着遥控器前前后后地翻台。
小男孩大眼睛高鼻梁,骨架很像杨卫东。陈豫戎定了定神,马上猜到他应该是杨焱。知道他孤儿的身世,陈豫戎就有种天然的亲近感,很想和他打个招呼,但又踌躇自己现在的处境也像个等待审判的孩子,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傻愣愣的继续沉默。


来自手机贴吧2266楼2012-11-25 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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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了一会儿,这个显然不同于其他大人的大人的行为让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的杨焱有些意外;或者此时没什么节目可看让他感到十分无聊,总之,杨焱决定屈尊俯就的先开口了:
    “你跟我叔来的?”
    “……”他的开口如同他的出现一样突然,陈豫戎愣了一瞬,赶紧回答说,“嗯,你是焱焱吧?”
    “你怎么不进去?”杨焱扭头看了他一眼,“里面掐架呢。”
    当杨焱还在襁褓里和牙牙学语时陈豫戎都见过,那时候除了知道“这是个婴儿”之外对他全无印象,不过眼下这次见面肯定令人印象深刻。俗话说,七八岁狗都嫌,只有五六岁的杨焱看来已经是个让大人无比挠头的鬼精灵了。
    陈豫戎不由得仔细地看了看杨焱,洁癖使得他立刻注意到孩子下巴上有粒果核,前襟明显着几块油渍,两个袖口处还各湿了一块,黢黑的小手捧着半只苹果……这本是胡同里小孩子常有的状态,却不知怎么的特别刺痛他的心。于是他从兜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伸向他:
    “这有个苹果核,来,擦擦。”


    来自手机贴吧2267楼2012-11-25 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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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5 14:5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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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碰我!怎么这么讨厌!”出乎意料的,男孩狠狠地推开了他的手。
      陈豫戎吃了一吓,手在空中停滞了半日,只好讪讪地放下纸巾,坐正身体,心里琢磨着自己到底怎么得罪了男孩,也看不进电视节目,只默默地发着呆。
      “我讨厌你们说我这个那个!”杨焱怒气冲冲地继续说。
      “……”
      “天天唠叨也不嫌烦。”
      陈豫戎又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问:“今天是你姑姑大喜的日子,你怎么不穿上好看的衣裳啊?”
      “我愿意,你少管!”小男孩显然余怒未消,立刻反唇相讥,“你也没穿好看的衣裳啊。”
      “这就是我最好看的衣裳啦,”陈豫戎指着自己的黑西装,“你肯定有更好看的衣裳,焱焱最好看的衣裳是什么样啊?”
      男孩品尝了胜利的滋味,不再设防,立刻上钩:“我奶奶给我买了一身红的呢,他们在里头打架,还没给我找出来。”
      “哦,红的最好看了,”陈豫戎盯着他的脏衣服和脏手,心里也象有只小脏手挖心挠肝的难受,“我想洗洗手,但不认路,你领着我去洗手间好吗?”


      来自手机贴吧2268楼2012-11-25 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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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然,他去厨房是有目的的:“桔子,给我够两个下来。”男孩指着厨房阳台墙上吊着的水果篮。
        “好,不过这里没有肥皂,我得洗干净了手才能帮你拿呀。”
        男孩歪着头想了想,终于不情不愿地指着隔壁:“那边是。”
        “焱焱,我们一起洗手,都洗干净了就可以吃桔子了,能吃好多只哪。”
        男孩非常不耐烦,不过最终还是听了他的话、被他拉着手走进洗手间。陈豫戎帮他挽起袖子,用香皂好好地搓洗他的小手,洗了两遍,两只手终于恢复原来的本色。作为奖励,陈豫戎从篮子里拿了三只桔子下来,剥给杨焱吃。
        事情过去好久,陈豫戎也没有搞清楚——为什么在杨家人吵得沸反盈天的当口,自己会挖空心思想办法让杨焱洗手、还自得其乐地给孩子剥桔子吃。他觉得并不是因为自己爱心泛滥,也不是因为自己特别喜欢小孩子,也许惟一的解释是,自己还有孩子般的心理,不愿意介入成年人的纠纷,更愿意沉浸在非关现实的世界。


        来自手机贴吧2269楼2012-11-25 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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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啥我发的都给自动删除了?


          2408楼2012-12-17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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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穿着一件蓝黑色长袖T恤衫,竖着衣领,还有灰白的牛仔裤和黑色运动鞋,一色半新不旧的,看着就是普通的男人装束,但一顶崭新的长檐系带渔夫草帽还有上面架着的一副超大太阳镜——显然是为了来广东而新置的装备,让他摆脱了千篇一律的普通男人形象,整个人增添了特别的气质。不过他站的位置是大门口靠里面,躲过了外面湿漉漉的天光,好像所有的情绪也都埋伏在暗处,所以脸上波澜不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只觉得他好像又瘦了好多。
            “这位大哥说,他也去过福(湖)南喏。”小曾笑着回头和陈豫戎说。
            陈豫戎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终于张开口:“是,这是我,我同学。”
            “你们好好聊啊!”小曾挺善解人意的,一边向杨卫东打着招呼就走进传达室去了。
            见他离开陈豫戎不知不觉地后退了一步,似乎想把自己和自己怦怦跳动的心脏都藏到更深的阴影里,离门口越远越好。
            “喏,就这个了,”高大的男人指着从传达室半伸出来的窗台下放着的一只贴着机场行李托运纸条的大箱子,“是你舅妈给拾掇的,说有夹被、毛巾被、褥子和衣裳,好像还有个电烙铁。”
            可能是水土不服,杨卫东说话声音特别沙哑。
            陈豫戎低下头,又等了一会儿才小声说:“谢,谢谢你。”
            “你舅妈说你急着用,怕邮寄给耽误了。”
            “……还麻,麻烦你特,特意送——”
            “不麻烦,我也顺路,本来要去广州办事儿,下了飞机哥们儿就把车直接给开到了深圳。”
            不知道怎么回事,听了这话陈豫戎心里边有些影影儿的,不好接口,不好转移话题,也不知道下面该说什么,只是沉默着。
            “你住哪间宿舍,我给你送上去。”
            “不,不用了。”
            陈豫戎说的时候杨卫东已经扛起箱子,走在前面。他只得跟上来,两人沉默地穿过走廊上了楼梯,一直来到陈豫戎的宿舍门口。
            陈豫戎打开门,让他先进去。杨卫东把箱子放下后起身扫视了一遍宿舍的布局,抬头看了看灯和空调,在陈豫戎的床铺前摇晃了几下床架子,又走到窗前试了试窗户的开合,大概问了几句住宿情况后抬手看了看手表,冲陈豫戎说:“那我先走了。”
            “……”
            陈豫戎心里正嘀咕着杨卫东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却没料到他这么快就要告辞,疑惑、歉疚、忧虑、失落、烦躁、不安……混着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一股脑涌上心头。
            “该到上课的点儿了吧,我有空儿再来看你。”
            “……”陈豫戎又使劲想了想,终于想起来一句话,“那,你先喝,喝杯水——”说着他忙低头从抽屉里翻找纸杯。
            “不麻烦了,车里有水,我这就回广州,晚上朋友给接风。”
            杨卫东说着已经大步往外走去。陈豫戎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迅速消失在门口,接着就听到咚咚咚的下楼的声音。
            实话实说,陈豫戎在这段时间里不是没有设想过春节后杨卫东会采取的手段和见到自己时的态度;而杨卫东对自己的抱怨、狠话装傻充愣、视若无睹这些把戏以前也常常上演,但每次他都摸不着头脑、猜不出结果。这次也是这样,其实杨卫东利用各种借口突然出现眼前、主动给予帮助、强行接近自己……这些并不是陈豫戎完全幻想不出的戏份,但中间的各种小细节、小异样让他感到陌生、别扭、甚至坐立不安,却又搞不清到底是哪里不对……
            突然,陈豫戎想起来什么似的,忙拿起书本和钥匙锁上门追了出去,一直追到楼下大门口,只见杨卫东正在和小曾告别,两人边告别边还聊得热火朝天的。杨卫东显然很适应小曾的口音和语速,不但应答自如,甚至已经像认识很久的哥们儿一样和他互拍肩膀,完全是一副推心置腹的态度。
            “那,那个——”
            杨卫东回过头来看着他。就在这一瞬间,陈豫戎蓦然发觉他整个脸庞瘦得骨骼毕现,越发显得面部线条象刀刻斧凿一样深邃立体,也越发衬得眼睛更大、更突出,黑亮亮的精光四射。
            “……”就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陈豫戎一下子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拦住他,不过情急生智,“我的,我的二毛——”
            杨卫东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我让人过两天给你带过来好了。”
            陈豫戎呆在原地,望着他逐渐远去的高大背影。也许因为那顶帽子,也许因为那种态度……不管是因为什么,总有一个原因让那个高大的背影在陈豫戎的眼里显得无比陌生。


            2495楼2012-12-30 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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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焱终于在即将养狗的兴奋之余想起了要关心一下自己的骨肉至亲。
              “你不在家里过年,我叔一个人过的,也不回家,也不带我玩,本来初一、初二都在奶奶家了,挺高兴的,和姑姑姑父们喝酒,给我和妹妹压岁钱,还带着那只穿棉袄的狗,后来就出车祸了……”
              ……
              “……喂,喂,陈叔你在听吗?”
              ……
              “陈叔?”
              遥远的稚嫩的童音传到耳朵里,陈豫戎听见自己终于清了清嗓子。
              “他是几,几号出,出事的?”
              “我忘了是初六还是初七。开始她们都没告诉我,我知道时奶奶和姑姑她们已经从医院回来了。”
              “他伤到哪里?伤得重,重不重?”
              “好像挺重的,我姑姑们都哭了,奶奶后来不耐烦了,让她们别嚎丧。”
              “……”
              “陈叔?你在听吗?”
              “……我在听,焱焱,你——”陈豫戎停了一会儿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你乖,快去午睡,我,我要——下次再给你打电话……”
              “那你会回来看我叔吗?”
              “……我,我看时间,你要乖乖的,别惹奶奶和姑姑生气,我必须挂了。”
              “那你要回来哦,看我,顺便看他。”
              ……
              陈豫戎终于和唧唧咕咕的杨焱告别,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全程都恍恍惚惚的。不过一停止和杨焱通电话,他立刻拨通了表弟陈奕骐的手机号码。
              上午刚考完试、正和同学们一起在学校外吃小炒的陈奕骐接电话时显然还处于兴奋之中:“哥,你给我讲的那道题押对了!哈哈哈哈,天助我也!今天下午最后一门我就解放了!”
              “陈奕骐,你为什么瞒着我卫东出事的事情!”
              陈豫戎声嘶力竭地大声吼叫,不但不顾及考试对表弟的重要性,更忘掉了平时严格遵守的礼貌举止。
              “……”
              正在兴头上的表弟突然被劈头盖脸地泼了一盆冷水,而且泼他的是从来都不会想到会来泼他的性格温和的表哥,人一下子愣住了。
              “还骗我说他出差了……我到底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你要在这种事情上来骗我!”
              陈豫戎觉得眼眶、脸颊都热气腾腾的发胀,而嗓子、胸口又被什么东西堵得严严实实的,不得不发出更大的声音让塞满胸膛的块垒发泄出来,同时也让路过的学生们纷纷侧目。
              “那杨哥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你要逼他去撞墙啊。”
              “……”
              “你也不能怪我,是杨哥不让说的。”表弟的嗓门也随着对方推波助澜的情绪大了起来,不过和外人合伙欺骗对自己那么好的表哥显然有违道德,终究底气不足,“哥你等下。”
              “……”
              “你见着杨哥了?他说没事的,而且看起来确实也没事了。”他好像是站起来离开吵闹的同学,走到相对安静的地方,声音也小下来。
              “你老老实实地告诉我经过,我就不,不计较了。”陈豫戎说话磕磕巴巴的,声调也还没有稳定下来。
              “我开始也不知道,就是回家后按照你说的要去领小狗,打电话过去是杨哥家里人接的,说是他妹妹,说杨哥在医院呢。我跟爸妈说了,爸妈也紧张得不行,一家子赶紧打了车到医院看他。据平姐说——也就是杨哥的妹妹,你应该很熟——说是因为杨哥半夜酒后驾车撞上护栏了,幸好不是在高速上,他脑袋上身上都有伤,我去的时候正好身上的伤口感染了,正换药呢。”
              “……”
              “他跟我说本来要去北京办事呢,这下子去不成了,我就问他我哥知道不,他不让我还有我爸妈告诉你。”
              “那他怎么不好好休养,又跑到这里来,是不是你告诉他的?”
              “……”表弟嚅嚅了一会儿,“上周末他说去广东办事,问我有什么东西要带,我就说我哥那缺换洗的衣服。”
              “你!”陈豫戎气得不知道怎么好,如果表弟就在眼前,他都恨不得揍他了,“你明知道他受伤,你还让他——”
              “你明知道他对你好,连带对我们都好,你干吗又逼着他分手啊?”
              “……”满腔怒火被表弟理直气壮地反驳回来,陈豫戎噎了半天,“你说是我——”
              陈豫戎一直不敢想,也不愿回忆,他的包藏着剧毒的包裹差不多就在出事的那个时候寄到。他急吼吼地向表弟兴师问罪,心急火燎地想知道杨卫东的情况,潜意识里面应该也为了拼命压制住那越来越浓重的负罪感。
              “杨哥没这么说,哥你别怪他。”表弟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是,是平姐偷偷告诉我的,说因为你和杨哥分手,杨哥一直喝闷酒,然后开车才出事的。”
              “……”
              “我觉得这个时候去要小狗,实在不是很合适的,所以才那么说——”表弟终究是个规矩孩子,心不甘情不愿地又补上一句,“哥,对不起骗了你。”


              2497楼2012-12-30 1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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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浑浑噩噩地放下电话,浑浑噩噩地回到宿舍,浑浑噩噩地躺在床上。同宿舍的室友开门进来,发现了一个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懒散、消沉、心事重重的陈豫戎。
                “你怎么了?累了还是不舒服?”室友走过来关心地询问。
                “……嗯,有点。”陈豫戎翻了个身,面朝里躺着,显然不打算与人继续交流。
                室友愣了愣,拿了下午用的书,蹑手蹑脚地走出去。
                就这样,陈豫戎窝在与校园的喧嚣只有一墙之隔的静谧的宿舍里没人打搅的一动不动了很久,直到以前因为害怕午觉睡过头而在手机上设定的上课提醒铃响了起来,他才懒懒地坐起身,没洗脸没漱口没整理头发就去上课了。
                课间休息时,作为主力上场、仍然一脸意犹未尽表情的吴锐和陈豫戎说起中午篮球赛的盛况,陈豫戎面无表情地听了半天才想起来道歉:
                “知道你要上场,我还没参加助威,真是抱歉。”
                “没事,看你最近气色不好,早想劝你好好休息了,可能咱们适应不了这边的气候吧,我觉得要不咱俩也搬出去住算了。”吴锐说着,想起正事,“中午打完球,大家都觉得很爽,好久没这么爽过了,好像回到了生龙活虎的学生时代。为了庆祝胜利,大家张罗着晚上要去大吃大喝一番,订的是离学校两站地家乐福旁边的炭炉烤肉,都说好了不醉不归,你也一起来吧。”
                “你们去吧,我头疼,下课后要回去睡觉。”
                “……其实要到六点以后才**着一起去,下了课你就先睡觉呗。”
                “我最近一直没睡好,今天要再喝酒晚睡,后面的课程就耽误了。”
                陈豫戎的理由太过刚性,吴锐不再坚持,不过那种眼巴巴希望他参与的神情让一腔心事的陈豫戎也不好忍心无视,只含糊着说先睡一觉再看情况。
                下了课他就回到宿舍,仍然和衣倒在床上,却睡不着。和中午乃至下午上课时一样,陈豫戎的脑子里反反复复强迫症一样回想起昨天杨卫东的音容笑貌,只不过之前他是刚刚得到消息,方寸大乱,眼前重叠交叉着各种支离破碎的片段,没有什么清晰的意识,就像在电视上播放的胶片已经破损的老电影、偏巧此时电视信号还时断时续的那种效果。现在,虽然头越来越疼,他却渐渐的能够有逻辑的想起整件事,脑海里那个人的影像也渐渐的清晰起来。
                他瘦了,穿戴着能遮挡住伤口的衣服和帽子,态度礼貌而节制……他和以前的杨卫东已经不一样了。但他还是他,那个抱着自己的小狗笑逐颜开回家过年的男人,那个在除夕夜的高速路上长途奔驰只为站在角落看自己一眼的男人,那个收到自己寄出的包裹深夜买醉不幸遭遇车祸的男人,那个本该呆在医院里养病却千里迢迢赶来为自己送一包衣服被褥的男人……
                陈豫戎坐起身,在手机上敲了三个字:“对不起”,就是上次那个男人惹自己伤心后写下的那三个字,敲完就想立刻发出去,让对方知道自己不是有意让他那么难过,自己也有不得已这样做的苦衷,自己是想让从头到尾只因为一场烧坏了脑子般的热恋凑在一起的完全不合适的两个人彻底摆脱痛苦的相互羁绊……手指划过屏幕,他又犹豫了。他记起最后一次看见那个男人的样子:表情平淡,举止斯文,整个过程好像仅仅是为了完成舅妈托付的事情,宁愿与外人聊天也不愿意和自己多呆一分钟,放下包裹就一去不回头……
                杨卫东也许、不,应该是肯定已经放下了。以前常听到这样的说法:经历过重大灾难和病痛的人心境会有彻底的转变,劫后余生对人性的影响至深,以前看不开、看不透的事情和放不下、解不开的心结现在会洞若观火、淡然视之。不同于以往任何时候的杨卫东就应该达到了这个境界吧……
                万幸的是两人中至少有一人已经看破,既然如此,平白发出那句“对不起”、甚至再追问下伤势如何,除了慰藉自己惴惴不安的良心、折磨自己半死不活的苦心外,似乎对杨卫东并无什么意义。
                既然并无意义,自己在对方已经完全放下、即将开始新生活时再恬着脸跑过去表示关心表示道歉,简直是矫情了。
                想到这里,陈豫戎越发笃定了,随即一种万念俱灰的感受如同醍醐灌顶。他把手机拿到眼前,强忍心脏的一阵阵绞痛,颤抖着手指把“对不起”三个字一个字一个字的删掉,每删一个字都像被割了一刀那样疼痛。删完最后一个字,他脱力地丢下手机,捂住视线模糊的双眼,自虐般一遍一遍地在心里默念: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陈豫戎终于渐渐平复了这一轮剧烈的情绪波动,起身到洗手间洗了一把脸,然后回到铺位前捡起手机,拨了吴锐的电话号码:
                “吴锐,请问大家什么时候去吃饭啊?我想喝点酒应该能睡得更踏实些。”


                2626楼2013-02-02 2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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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5 14:5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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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豫戎一下子愣在了当地,他没想到隔着千山万水,居然有人清楚地叫出自己的乳名。在他的记忆里,“毛毛”这个名字只有姥姥和那个男人叫过,或许舅舅或者其他亲戚也这么叫过他,不过陈豫戎懂事后他们担心男孩子不喜欢被叫乳名,都很默契的改称“戎戎”,特别是姥姥去世后,除了那个男人,他从没有再听到过其他人叫他“毛毛”。
                  “你都长这么大了……”
                  眼前这个中年男人的目光长了手一般,从头到脚的上下打量让陈豫戎感觉像从头到脚的被轻轻触碰了一遍。
                  “……我不知道,呃,不好意思,”陈豫戎清了清嗓子,再次确认自己不认识他,“您在什么地方见过我吗?”
                  男人的目光停顿住了,不再上上下下的抚摸他,光芒内敛,触感消失,但陈豫戎几乎是立刻被一种发自于内心的强烈的如同电能的失落情绪所传染,这让他有些害怕,他觉得这个男人显然认识自己,自己出现给了他很强烈的感情波动。
                  “大概没有人告诉过你,肯定不会说的——”男人停了停,重新注目到陈豫戎的脸上,“小柔,你的妈妈,她是我的妻子——”
                  “不!您认错人了!”
                  在理智和感情都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的时候,陈豫戎斩钉截铁地截住了男人的话,一边说一边取下背包从里面掏出一只盒子,递给他。


                  2629楼2013-02-02 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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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嫌雨水模糊了视线,陈豫戎举起手臂用袖子使劲擦了擦眼睛,再次确认自己并没有看错,是那个男人——尽管瘦了、黑了,仍是那个如假包换的杨卫东。
                    即便已经确认那个男人就是杨卫东,陈豫戎还是目光呆滞地盯着前方,好像刚刚从睡梦中惊醒,整个人都懵懵懂懂的,原本身心的疲累和煎熬似乎也因为这种懵懵懂懂的状态而不再觉得那么难以忍受,或者说已经绷紧到麻木、不知道什么难以忍受什么尚可承受了。当然,他自己并没有觉得意识在丧失,他觉得自己还算清醒,但下一刻就差点栽倒而被箭步赶来的杨卫东一把托住。
                    “怎么这么大人了还淋雨玩?”
                    杨卫东看起来有点儿生气的样子,他为什么要生气呢?陈豫戎模模糊糊地胡思乱想。
                    “都有点儿发热了。”
                    一只温暖的手掌伸过来覆在自己的额头上。陈豫戎努力着,试图抬手去触碰那只手掌,但手臂像灌了铅一样沉甸甸的,只能摸索着攥住他的袖子,手指使劲,还是控制不住身体不停地往下滑去。
                    “来,先上车,咱找个地方暖和暖和。”杨卫东稳稳地托住他的身体,略有点费劲地从他身上把背包摘下来,扶着他往车边走。
                    “……”
                    “嗯?”
                    “我看,看到我爸爸了。”陈豫戎的声音微弱到几不可闻。
                    “……”
                    “我看到他了。”
                    陈豫戎喃喃自语,过了一瞬又求援似的抬起头,似乎想确认身边这个男人是否依然存在,抑或会沉默着马上离去。但他只看到面无表情、只用黑沉沉望不到内里的眼神盯着他的男人。
                    “……”陈豫戎低下头,他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失去所有,不,好像自己再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没事了毛毛,”杨卫东的双臂拢过来,把他整个人都搂抱在怀里,“毛毛没事了。”
                    “……”
                    在温暖宽阔的怀抱里,陈豫戎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脆弱,脆弱到他不想拒绝,不想再装作坚强,只想躲在当下的此时此刻,躲一时算一时。
                    “宝贝,我们先上车。”杨卫东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仍保持搂抱着他的姿势往车边挪动。
                    杨卫东指的车是一辆黑色的林肯领航员。他拉开车门,扶陈豫戎上了车,先把他安置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随后自己也跳上来,帮他盖上了一条毯子,再调整座椅,开启了按摩功能,接着转身打开音响,轻柔舒缓的催眠音乐让这密闭的狭小空间更像一只安稳暖和的巢穴。
                    “好好休息一会儿,什么都别想。”
                    杨卫东说着,伸手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他让他喝了两口,然后才按了通话键通知司机开车。
                    陈豫戎虽然心神衰耗、身体虚弱,却注意到杨卫东并没有自己开车。
                    “你,你买,买了新车?”


                    2631楼2013-02-02 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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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友的,我要买这么招摇的车你肯定反对。”杨卫东接过他手里的矿泉水瓶,打开盖子咕咚咚喝了好几口。
                      “……如果——那你自己也,也能开,对吧?”陈豫戎聚精会神地努力想了一会儿,还是问出了口。
                      “当然。”杨卫东挑起眉毛,觉得这个问题很好笑,“这里隔音很好,不过如果你不想要这个司机的话,我也可以——”
                      “不是,不是。”陈豫戎放下心,躺在座位上,一歪头,不知不觉就昏睡过去了。
                      直到杨卫东在旁边摇醒他,陈豫戎才重新睁开眼睛。虽然是乱梦颠倒痛苦不堪,但至少是睡着了。
                      “谢,谢谢你送我回宿,宿舍。”虽然头昏脑胀的意识并不十分清晰,陈豫戎已经直起身体,还伸手想去拿自己的背包。
                      “这是大梅沙。市区太闷了,我请你过来放松一下。”
                      “……”陈豫戎有些慌乱。
                      “你再躺一下,我让司机去搬东西。”
                      虽然陈豫戎刚要推脱,杨卫东已经跳下车,和司机一起打开后备箱,一件件的搬运东西。陈豫戎不好干坐着,也跟着下了车。发现自己站在一座洋气的建筑前,看起来确像酒店的布局,灯火通明的,不过大堂并没有什么人,只有门童推着行李车帮他们运送行李。后来才知道这是一座酒店式公寓,自己进入的套房是杨卫东在广东朋友的产业。
                      杨卫东搬完行李,和司机告别,这才招呼他一起上楼。
                      “不,不用了,我还是先回,回——”
                      “来吧,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儿我送你回去。广东这边每间屋都不大,但数量倍儿多,刚到里面绝对能转悠晕了。”
                      陈豫戎听出来他在暗示什么,脸上尴尬着,心里别扭着,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跟在他后面进了电梯间。


                      2632楼2013-02-02 2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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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如杨卫东所说,这套房子不知道几室几厅,总之有很多间,加上壁橱、衣帽间等零零碎碎的,看起来处处都有机关。朝南一面的房间都是落地大玻璃窗,一百八十度无敌海景,室内装饰得重帘叠幛、金碧辉煌,完全是豪宅样板间风格,虽说不像北方的房子,比如东八区那样阔朗大气,但作为度假别墅来说已经算过分奢侈了。
                        陈豫戎无心欣赏无敌海景和豪华装潢,不过为了不失礼数也试图装作惊讶赞赏的样子。可惜他的礼数杨卫东并不买账,直接拉了他来到主卧——至少让人觉得很象主卧的房间,将浴室和衣帽间一一指给他看。
                        “你先别洗澡了,换身衣服就赶紧出来吃饭,我叫了外卖,这么长时间你一定饿了。”杨卫东又告诉他饭厅的位置,然后大踏步走了出去。
                        陈豫戎从早饭后就粒米未进,听杨卫东这么一说确实也觉得有些虚脱,边答应着边打开自己的背包,拿出一只塑料袋,从里面抽出两件换洗衣服,换好衣服洗了手就走出来,却见饭厅里已经摆好了碗筷,一色描金白骨瓷的四碟四碗,盛着喷香扑鼻的粤式佳肴,主食就是两味粥,一个香菇黄鳝粥,一个鲍鱼鸡丝粥。显然,这外卖叫得着实高档。
                        “你要哪一种?先来一碗黄鳝的吧。”
                        杨卫东见陈豫戎走来,忙揭开砂锅盖子,笨手笨脚地开始盛粥,一只大勺舀得满满的,却不料广东的粥碗个头奇小,他眼睛又专盯着陈豫戎没理会手下,一勺下去小一半都折在托着碗的手上。
                        “哎呦!”
                        陈豫戎忙奔过来,握着杨卫东的手往水龙头前跑,开大水流儿冲了半天,直到皮肤的温度完全降下来了,拿到眼前,还有些红红的。
                        “这里有卖,卖红花油的没有?”
                        “没事没事,根本用不着。”杨卫东抽出手擦了擦,推他坐到饭桌前,“我也饿了,赶快开饭。”
                        陈豫戎终究不放心,跑回房间,从背包里拿出一盒风油精,跑回来仔细涂抹到杨卫东的手上。
                        “用得着嘛,弄得一手风油精味儿,吃饭都不香了。”杨卫东看着他在自己手上忙活,满肚子怨气,又不敢阻止,终于忍不住发起牢骚。
                        “别急,一会就,就好了。”陈豫戎知道杨卫东一向反感把他当作病人或弱者看待,忙小声劝慰着。也正因为杨卫东的这个脾气,他一直不敢问起车祸的事情。
                        “怎么你还随身带着这种神器?”杨卫东余恨未消。
                        “最近一直——好久没念,念书了,真有点不,不习惯,下午上课前,或者看书困,困了就涂点。”陈豫戎回答说,他当然不会提及自己长期睡眠不好,只能靠它提神。
                        “你简直就是为了做学问而生的,上学那会儿我一直觉得没准有天老师会教‘陈豫戎定律’。”
                        杨卫东扎着一只涂了药的手,另外一只拿着筷子飞速地往嘴里扑拉食物,不一会就风卷残云地消灭了好几碗粥。陈豫戎担心他的手,每当碗底一空就忙站起来,抢过碗来帮他盛好,并把大荤的菜肴都挪到他面前。
                        眼睛里全是他,脑子里全是他,等吃完饭才发现这大半天的功夫自己没有叹气、没有食不下咽,平常随时随地的郁结愁闷破例没有造访自己。原来以前的自己一直注视着他、一直关注着他,根本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什么事,也根本没有精力去为了什么事失眠。杨卫东曾是自己生命的轴心,失去了他就失去了依傍和方向,在离心力的作用下被甩得越来越远,魂飞魄散。
                        “你吃你的,别等凉了。”吃饱喝足的杨卫东抬头看见陈豫戎盯着他看,忙把菜碗往他面前推,“口味儿还成,不过外头卖的还是不如家常的好吃。”
                        “……”陈豫戎低下头,吃自己碗里的粥。
                        “吃完饭你不用管,他们都收拾回去的。外面还下雨呢,也没处溜达溜达消消食,那你就歇一会儿,好好泡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明天就来精神了。”
                        “……嗯。”陈豫戎轻轻点了点头。
                        陈豫戎吃完饭就回房间了。杨卫东叫来饭馆的人收拾碗碟和桌子,等他们告辞离去,就踱到阳台上,欣赏了半天没有星光的雨中海景,又抽了会儿烟,回到客厅看经济新闻。忽然,他听到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回过头一看,陈豫戎穿着家常的睡衣睡裤,头发还湿乎乎的,从卧室里走出来。
                        “你怎么不擦干头发就跑出来了。”杨卫东忙站起来去关阳台的玻璃门。
                        陈豫戎走到单只沙发前,缓缓地坐下来,沉默了好一会儿:“我心里,堵,堵得不舒服……我想,想和你说,说句话。”
                        №373 ☆☆☆红泡泡纱于2013-01-31 21:11:55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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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33楼2013-02-02 2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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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计很多妹纸又要失望了,我只是把我没贴的贴上来了。
                          其实我也跟很多人一样已经等得很绝望了,看到第三贴出来简直要崩溃了
                          不过大家放心,我还是会很负责的把这篇文贴完的


                          2635楼2013-02-02 2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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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JJ地址 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1292468
                            这是HJJ第三贴的地址,等不及的菇凉们可以去这里看 http://bbs.jjwxc.net/showmsg.php?board=7&keyword=分居始末&id=56084(一定要把地址复制完打开才是)


                            2637楼2013-02-02 2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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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5 14:4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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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毛,你累了,要不明天再说?”杨卫东观察了一会儿他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说。
                              “……”
                              陈豫戎的头垂得很低,脸上的表情看不大清楚,但他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却显得愈来愈清晰。杨卫东慌忙抢前一步,靠近他,甚至想坐到沙发扶手上去,却被他伸出一只手来阻止。杨卫东不敢动了,悄末声地退了两步坐回沙发上,双腿并拢,双手放在双腿上,规规矩矩地正襟危坐。
                              “毛毛你慢慢说,我仔细听着呢。”
                              ……
                              尽管过了半天陈豫戎也没有开口,杨卫东还是保持着足够的耐心和足够的安静。又等了好久,直到他以为陈豫戎努力积攒的勇气确实还不足以支撑自己敞开心扉时,对面的男人突然说话了,用的是第三者的口吻,语调平静,吐字清楚,甚至算得上流利。
                              “我一直都没和你说过我家,家里的事情,当然,我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不止是你。”
                              ……
                              “我跟我妈,妈妈姓,我妈,妈妈姓陈,陈家那一代的女孩排敏字辈,我妈,妈妈的名字是陈敏柔。”
                              “……”杨卫东动了动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理智的默不作声。
                              陈豫戎抬起头来,望向落地玻璃门外没有月光的海面。杨卫东顺着他执着的目光向外望去,外面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我妈,妈妈是陈家惟一的女儿,长得美,功课好,特别好,是那种别人无法追上的好,望尘莫及的好……姨姥姥说她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天使一样的女孩。”
                              “她大学念的是应用物理,具体细节不,不说了。她特别有抱负,也特别有前途,毕业后毅然入伍,在军队里搞研究……然后,她和追她一直追到军队里的大学同,同学结,结了婚……那个她以为志同道合的男人,他姓,姓沈。”
                              此时,陈豫戎的表情出现了一丝痛苦的迹象,象平静水面的一波涟漪,或者平滑镜面的一道裂纹。但他的声音依然冷静,听起来神智十分清楚。不过杨卫东却越来越紧张,他本想站起来去拿杯水,又想了想还是没有动。
                              “她太爱她的事业了,她以为那个男人也和她一样。可她错了……在她怀着身孕在实验室里搞研究时,那个男人背,背叛了她——”
                              “……毛毛,你坐过来,我有点儿听不清。”杨卫东谨慎地小声说,“要不我坐得离你近点儿?”
                              陈豫戎微微侧过脸,对他的话恍若未闻。于是杨卫东脚下跳起太空步,行云流水般半蹲着往前挪了一米。
                              “知,知道那个事情后,如同晴天霹雳,她肯定难受得要命,我知道……我能感受到,我知道……”陈豫戎低下头,刚刚消失的喘息声又浮现在耳边。
                              “毛毛,咱们喝,喝点儿水好吧?顺便喝包感冒冲剂?”杨卫东嘴里打着马虎眼,两眼不错眼珠地注意着陈豫戎的细微表情和举动。
                              “……军,军婚受到保护,那种行,行径会被严肃处分。但妈,妈妈有她的骄傲和自尊,她不容许别人破坏她心中的洁净和完美,谁也不行……所以她立刻要求离婚,态度坚决,她一旦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改变……然后她独自把我生下来,交给姥姥照看——”陈豫戎低下头,好像在查看自己的脚,“大舅舅的脚就是那时候冻坏的,部队上的实验场离城市很远,他为了去买好一点的奶粉,还有红糖和阿胶,在雪里长途跋涉……”
                              “毛毛,毛毛——”


                              2659楼2013-02-09 1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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