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深黑油稠的河水,我总想起老家村西的三条河,河的名字很朴素,分别叫小河、大河、老河,小河水清浅多水草,常在桥上用罐头瓶钓鱼,能钓上来颜色炫丽的葫芦板儿,养在水瓶里,直待它死去。那前儿的夏季还是多雨且暴烈无比的,待雨住了,漫过桥堤,流过河坝下青青的柳树行,尺余高的草柔柔地被踩在裸足下,沁心的凉爽。大河水略混,夏季里河边开满蓝紫的野花,水浅的地方,阳光照着河蚌滑过的迹儿清晰透明,像一幅迷宫图,图不大,却诱着小小的手循着迹儿去抠出蛤儿来,亦不时有小小的鱼儿诱着你分心,促狭地用嘴儿啄手。高高的河坝去年回家时再不似儿时那般高大陡峭了,小时候赶集总是吃力的推着车子才能上河坝,坝西是大河,小小桥儿通过一片翠绿的玉米地,再西就是更高更陡的大坝,再西就是苍莽的青龙河,我们叫老河,夏季年纪稍长的男孩都来这洗澡,汹涌的河水刺激着年少幼稚的心,儿时的伙伴俱已儿女成行,近二十多年没有裸身游戏于河里了,怀念与痛恨并生,低低的叹息挡不住腐水向南流,磨灭过后的记忆时隐时现,伤感若有若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