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
——哥视角番外
一，
我叫张起灵，张家的起灵，张家最后一个起灵。
因为与生俱来的麒麟血，我被选为张起灵，背负起张家的使命与职责。同时，因为与生俱来的麒麟血，我在成年之后，每十年失忆一次。失忆后，我凭借仅存的记忆不停追寻张家使命的线索，而在每一次接近核心秘密的时候，重新失忆。然后，再追寻，再失忆。我从不抱怨我为什么是这样的命运，也从不去考虑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意义。事实即是如此，除了接受，别无他法。意义这个词，本身就没什么意义。
荷马史诗中，西西弗斯是人间最足智多谋又机巧的人，由于触犯众神，西西弗斯受到惩罚。每一天，他都要把一块沉重的大石头推到非常陡的山上，然后朝边上迈一步出去，再眼看着这个大石头滚到山脚下面。无限的死循环。
曾经有人觉得我的命运和西西弗斯是一样的，都是死循环，但我不这样认为。如果我是他，我会把石头推到山顶后，寻找不再滚落的办法。
张家是一个庞大，漫长而神秘的家族，拥有巨大的财富与秘密。但是，在我童年时，张家的一切，和我并无太大联系。
从我记事开始，我就生活在一个北方的大家族中。每一天，有人来教授各种现代知识，还有各种武术及刀枪棍棒。和我一起的，还有家族中许多同龄的孩子。看上去，我和他们一样，有专人照顾，每个月有新衣，逢年过节有零花钱。但是，其他人眼中，我却是家族的异类。没人知道我的母亲是谁，小的时候连父亲是谁也不知道。我不爱说话，也不和其他小孩一起玩，我曾经问过别人我的父母是谁，但是没有人回答我，我也就不再问。于是我只能一个人静静站在天井里，或者站在廊柱下面，看着天井上的一番白天，定定地发愣。
十岁的时候，大人把我和其他的孩子们聚拢起来，放在一个大的场地里，然后说，最后站在这里的人，将被选为族长的继承人。大约有五十个孩子，平日里都很熟，一起生活学习。突然遇到这样的事，大家都面面相觑。但是，张家的孩子，错愕只有一瞬，即使只有十岁，也很快都明白要发生什么事。
于是，大家开始找不熟的，或者平日里较弱的人开始搏击。我站在旁边，并未出手，想先看看情势。但是，很快就有人向我攻击，我只得反击。渐渐的，我开始发现我的优势。我没有朋友，所以，我出手不用顾虑，不用留情。很快，场地上的孩子只剩五个，包括我。也许是发现我这个平日里不起眼的孩子突然爆发，其他的四个孩子，自动包围了我。
我看着他们，此刻大家经过搏斗，和平时大不一样，个个眼冒凶光。我正警惕着，突然有两个孩子冲过来，一左一右，把我按翻在地，剩下的两个，向我腹部和头部猛烈击打。我的眼角几乎立刻就出了血，口腔里也都是血气。血腥味令我突然杀意升腾，我一脚踢翻身前的人，一扭身，站了起来。反手抓住左手边人的手腕，一使劲，拧折了他的手腕。
最终，唯一站在场地上的人，是我。我站在那里，看着脚下受伤呻吟的其他人，两眼发晕，但是，仍旧站的笔挺。我知道，我之所以能站在这里，是因为，我没有朋友。
于是，十岁那年，我被选为张起灵。然后，族人在我的前胸，用特制的草药刺了一条踏火焚风的麒麟。我换了一个地方，单独居住，接受更为严苛的各种训练，很少和其他人接触。直到十八岁时，正式宣布成为张起灵。
588楼2012-05-30 10:43收起回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