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见面，除夕夜盛典！满场的纸醉金迷，一群孤单人用铜臭堆砌的狂欢节。在这个狭隘的空间，像极了世界的缩影，充斥着各式各样的角色，骗子流氓猥琐男婊子学妹还有她！浓妆艳抹，低胸晚礼，被三个纹身男堵在舞池中央。我刚想笑看她如何逃生，没料到她抬手竟指着我的方向。千万别低估了女人的洞察力，此刻我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看着那三个纹身男朝我走了过来，手机屏幕上的无法接通，让我一阵压抑，该死，还没来么？永远通话中么？死在路上了么？我可不想被那三个纹身男坏了今天除夕的心情。“你是那个女人的男人么？”一张惨淡的大叔脸凑到我面前，“她说她今天能不能跟我们出去要经得你的同意！是么？那么你同意么？”他璀璨的笑容夹杂着威胁，完美诠释了猥琐的意义。也让我对中华五千年文化刮目相看，看着那张脸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词形容。

“问下他吧。他是那个女人的男人，我不是。”看着从门口闪出的熟悉背影，我淡淡一笑。终于来了么?您没死在车祸现场么？我愤恨得看着迟到了一个多小时的小依。“有事情么？三位？这是我的名片，请多多指教呀！”小依递上名片，一脸邪笑。拉长的三个背影走的凄惨，失落么？我看着对面那个捧腹大笑的女人，举杯欢庆她的厚颜，她一脸暧昧回敬一个飞吻当安慰。

有人看么。有人看么

“5,”除夕的倒计时开始，“4”一群人呐喊，“3”小依在旁跟刚认识的女人亲热，“2”我扫了全场一圈，在她身上停顿了一秒，“1！新年快乐！Happy New Year”酒吧的气氛达到巅峰，刺耳的dj狠狠砸在人们的耳朵上，激起一波连一波的斑斓。“新年快乐，龌蹉男！”甜美的声音，不用回头都猜到是谁。“你也是，新年快乐！妖姬。”我坐在吧台背对着她，想象着她生气的表情。

“我小看你了，猥琐男！”一脸浓妆的妖姬，花开般迷人的笑容，夹杂着一股奢侈的DIOR香水味，安静地坐在了的身边，“我还以为你会怕到尿裤子！咯咯”看她捂着嘴笑得那么开心，我突然觉得女人的智商永远是她的重伤，以及脸蛋跟脑袋是成反比的这俩句话都是错的。

挽个尊可以不 这年头骗点经验渡个小劫都不行了？

勾勒出的眼线，闪动的睫毛，跟那双晶莹剔透的眼眸，组合出最有灵动的眼部，似乎是一件珍藏许久的艺术品，直到一定时间后才会被发现，或者说被我发现。我看的出神，直到她停下了笑容，一个白眼抛过来。“猥琐！”她厌恶的转过头去，看到小依跟女孩子在旁边亲热，又慌张地转过头来，“我要走了，我叫小媚，是妩媚的媚。你呢？”“我叫小五，不是妩媚的妩。是小五的五。”“讷讷。”她起身就走，连遗漏在吧台上的钱夹都忘记拿走。

凌晨三点，满街喜庆，灯笼高挂，猩血染着路人竟有些寒颤！小依早就离开，跟他的还有去年认识的女人，即使只有三个多小时，我相信她已经被小依完全迷住了。怎么说呢，小依宛如女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天性开朗，气质不凡，英俊潇洒，更重要的是他有钱，或者说他老爸有钱。不过幸好，他不是那种败家子弟，为人从不过分高调，而且十分懂得怎么跟人打交道，唯一的缺点就是花心。所以他有很多公主，或者说是快餐。因为他曾跟我这样说过，我玩过的女人比你吃过的快餐还多。快餐么?到底是快餐可怜还是吃快餐的人可怜？他说是吃快餐的人可怜，因为快餐是没有营养的，所以吃了会发胖，哈哈。他笑得那么真，把我都骗了，只是你红透的眼睛骗的过自己么？曾经小依告诉我他喜欢过一个叫小媚的妖姬，很喜欢很喜欢，可惜最终没能在一起。为什么？因为她喜欢的人不叫小依！

吮着被烫到的手指，转身一个抬头，一只妖姬，一只在哭的妖姬。“小媚！”她猛地抬头，血红的双眼，化开的艳妆，“是你？”看清楚了脸，她失望地低下头去。不希望是我？那么希望谁？她埋头在手臂，突然问道：“猥琐男，你怎么不回家？”家么？父母离异之后从来没有一起回过家，他们都有了自己的家，所以以后我没有一年是在家里过年的，因为那不是家，那只是座牢，锁住了我所有的亲情，换回一张张虚伪的脸，跟肮脏的钱。“那你呢？为什么不回家？”反问的声音低沉到只有自己听见，是怕听到跟我一样的命运的人么?还是怕自己会因同命相连，喜欢上眼前这个化着泪妆的女人？

“我不想回家，我在等一个人。等一个不会来的人！”她哭得更凶了。心像是被什么震了下，心疼么？是心疼她流泪，还是心疼她那句话？“很重要的人么？”我白痴极了，说出口就已经后悔。“你有喜欢过别人么？我是说很掏心掏肺的喜欢。”她迷雾的双眼，从俩条手臂间的缝隙中传出怨恨的眼神，“你会恨那个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么？”“不会，因为我没有喜欢的人。”我没有说谎，至少那时候没有。“没心没肺的猥琐男活的真幸福，羡慕你！”她从手臂下发出赞叹，沙哑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迷人。可是，笑的灿烂就是开心，没心没肺就是幸福么？


时间滴答滴答溜走，我安静坐在她对面，一言不发地看她埋头痛哭，俩个人为了不同的感情难过，这个除夕会不会太悲惨了点？或者说还不够惨。是不是一定要等到某个人出现，然后被他狠狠甩上一巴掌，带着五指烙印，连哭都哭不出来才心甘？还是等我在一次抬头时看到某一家人幸福的从窗边走过，明白了什么叫温馨才难过？“叮铃铃”手机铃声打断了我的思路，手机屏幕是显示的名字是，小依！

“我就在门口，你出来么？”“好的。”挂掉电话，给哭累睡着的小媚盖上外套，转身一头扎进夜幕。烟花散尽的夜空，一片璀璨星光，一幅美丽的夜景，可惜在这个冰冷的季节，却显得凄惨。门口一辆低调的大众辉腾，若不是尾部的标识跟6.0L的排量，往往会被路人认为是帕萨特。低调的奢华，纯正的德国血统，我欣赏小依的品味。

打开车门，没有想象中的暖流，里面竟然没有打暖气，而更可恶的是，进入车里竟然没有容身之处。十几个的酒瓶跟烟头占掉了大半个副驾驶，从驾驶员身上散发的浓重酒精味若是行驶在街头，今年春节一定就在牢里度过了。清扫掉副驾驶的垃圾，腾出的位置还是粘着酒精跟烟灰的混合物，索性站在门口，隔着一个位置跟他交谈。“那个女人呢？”看着一脸憔悴的小依，我觉得自己又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