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黄斌依然带着耳机在窗口听歌,见到我就马上过来说:“我们都好久没好好聊聊了,今天我请,等下夜宵去?我好多话和你说!我和宝玉吵架了,爱情真TMD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觉得她喜欢上别人了,她真的挺花的,可是我是男人啊。”
“可是离不开对吗?”我问。
“就你最懂我!夜宵加明儿早点!够意思了吧!”黄斌接着说。
我手里一直揣着手机,我一直在看,无论是沈煜伦还是李浩然,给我发一个短信就好,我现在真的好担心,无论是失去他们俩中的谁,对于我都是致命的,我对他们已经完全依赖了。
晚上基本上都是在听黄斌说,很多话我都有点听不下去,比如女人顺从,男人花一点倒是没关系,男人就是爷的时候,我真想好好教育一下他,这都什么年代了,虽然我也是男生,但这逻辑明显不对,不过看他失恋的状态,我也不好说什么,就听他倾诉完,他舒服,我舒服,问题解决就完了。
回到宿舍,躺在床上,我朝李浩然房间看过去,房门开着,但床上空空的,已经看不到他以前看杂志的样子,看不到他模仿投篮手势的背影,沈煜伦的床也空空的,沈肯尼,问题都你自己处理的,看吧,现在变这样了,开心吗?
关了灯,他们两个人的影子依然在脑子里不停地打转,最后,受不了了,我爬到沈煜伦床上扯了一个他的枕头,抱着睡,一直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因为有很多种气味,如果你要我问我那是一股什么样的味道,我只能这样给你描述:是一种有点甜,有点苦涩,有点咸,有点疼,这就是他的味道,他这辈子给我的味道,至今闻到,一样的甜,苦涩,咸,还有最重要的——疼。
第二天早上起床去上课,又迟到了,因为又好久没在学校睡了,刚进教室班主任刚准备开口,我就直接回答:“牙齿!是牙齿疼!这次。”
接着他又准备开口,我又接到:“希望大家引以为戒,不要用我用过的借口。”
全班都笑了,接着班主任才开口说话:“坐好坐好,老师不是要问你,今天班里从四班转来一位同学,请新同学自我介绍一下。”
我坐下,一抬头,这不是上次在巷子里那位?这不是昨天拿篮球砸我那位?他没看我,没看任何人,眼睛平行着看正前方说:“我叫侯擎宇,四班过来的,不喜欢那个班,所以过来了。就这样吧!”
然后一步跨下来,往我身边宝玉姐的位置一坐,那宝玉姐呢?我再一看,已经自动往后退了一排,这算什么啊?你说我要是占个这样的照顾座位,那刚开学的,大家肯定也没话说,但是他这么牛高马大的一大只,还坐第一排,肯定又不是什么小人物了。
他一坐下,宝玉姐就呈花痴状呆滞地看着他,久久不能自拔。他翘起腿,看我一眼,邪笑着说:“又见面了!”
这学校生活怎么就不能安宁呢,或者说我的生活为什么总这么多人,这么多事情呢?我回过头朝李浩然和沈煜伦方向看,李浩然满脸怒气地盯着新同学的背影,不再像从前那样等着每天和我笑一个再各自上课,沈煜伦座位是空的,没来上课,我如果当时对他们一个人有好感,那应该叫失恋,但如果两个我都不舍得,那那时候是不是叫双失呢?
下课后,我朝李浩然座位走过去,放了颗果冻给他,他没看我,只是低着头看他的小说。
“给!昨天的事,我已经忘记了。”
他依然没抬起头,我无奈地回到座位,侯擎宇依然翘着腿,在桌上拿出一张硬皮纸,这是要干吗?我看他开始叠飞机,也难怪,还有时间叠飞机,应该是混不下去了才转到我们班来。
上课铃又响了,大家接着上课,老师刚转身在黑板写字,我就感觉一个东西戳在我头上,一转身,又是侯擎宇,他把叠好的飞机直接往我头上飞,我瞪了他一眼,毕竟那晚在巷子确实是我们错在先,我不知道他和李浩然之间究竟有什么事,但就算有什么也是他们之间的事,接着一本书直接飞到了侯擎宇的头上,一回头,是李浩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