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畿字伯侯,少孤,继母苦之,以孝闻。【杜畿,字伯侯,幼年丧父,继母对他很苛刻,但他因为对待继母很孝顺而闻名。】年二十,为郡功曹,守郑县令。【二十岁那年,担任郡功曹,做了郑县的县令。】县囚系数百人,畿亲临狱,裁其轻重,尽决遣之,虽未悉当,郡中奇其年少而有大意也。【县里关了几百名囚犯,杜畿亲自来到监狱(审理案件),根据他们的罪行轻重进行裁决,全部判决后放走他们,虽然不是全部恰当,但郡里的人们都对他年轻而胸怀大志而感到惊奇。】举孝廉,除汉中府丞。【被推举为孝廉,调任汉中府丞。】会天下乱,遂弃官客荆州,建安中乃还。【正遇上天下大乱,于是弃官客居荆州,建安年间才返回。】荀彧进之太祖,拜河东太守。【荀彧将他推荐给太祖,他被太祖任命为河东太守】是时天下郡县皆残破,河东最先定,少耗减。【当时全国的郡县都动荡不安,民生凋敝,只有河东最先安定,耗损的财力最少。】畿治之,崇宽惠,与民无为。【杜畿治理地方,崇尚宽厚仁惠,管理老百姓顺其自然。】民尝辞讼,有相告者,畿亲见为陈大义,遣令归谛思之,若意有所不尽,更来诣府。【老百姓曾有打官司的,有的人把这事告诉杜畿,杜畿亲自见他们,给他们讲大道理,叫他们回去仔细想想,若还有想不通的,就叫他们再到府上来(再给他们讲)。】乡邑父老自相责怒曰:“有君如此,奈何不从其教?”自是少有辞讼。【父老乡亲自然责斥他们说:“有这样好的府君,怎么不听从他的教诲呢?”从此以后很少有来打官司的。】班下属县,举孝子、贞妇、顺孙,复其徭役,随时慰勉之。【在他管辖的属县,所有的孝子、贞妇、顺孙,都免去他们的赋税徭役,随时慰问鼓励他们。】渐课民畜牸牛、草马,下逮鸡豚犬豕,皆有章程。百姓勤农,家家丰实。【逐渐地督促老百姓畜养母牛、草马,乃至养鸡猪狗等,皆有规定。百姓勤于农作,家家都比较富裕。】畿乃曰:“民富矣,不可不教也。”【杜畿于是说:“老百姓富起来了,不可不教了。”】于是冬月修戎讲武,又开学官,亲自执经教授,郡中化之。【于是在冬天练武讲授有关知识,又开设学堂,杜畿亲自讲学,郡中形成了良好的民风。】韩遂、马超之叛也,弘农、冯翊多举县邑以应之。【韩遂、马超叛乱之际,弘农、冯翊诸县大多全县响应】河东虽与贼接,民无异心。【河东郡虽离贼寇很近,但民无二心】太祖西征至蒲阪,与贼夹渭为军,军食一仰河东。【太祖西征至蒲阪,与贼寇隔渭河对岸驻军,军粮全靠河东供应】及贼破,余畜二十余万斛。【等到打败贼寇,还余粮二十多万斛。】太祖征汉中,遣五千人运,运者自率勉曰:“人生有一死,不可负我府君。”【太祖出征汉中,杜畿派五千人运粮。运粮的人互相勉励说:“人都有一死,但不可辜负我们的府君。”】终无—逃亡,其得人心如此。【最终没有一个人当逃兵,杜畿就是这样得民心的。】魏国既建,以畿为尚书。【魏国建立以后,起用杜畿做尚书。】事平,更有令曰:“昔萧何定关中,寇恂平河内,卿有其功,间将授卿以纳言之职;顾念河东各股肱郡,充实之所,足以制天下,故且烦卿卧镇之。”【(立国)诸事办妥后,又有朝廷指令说:“昔日萧何平定关中,寇恂平定河内,你有和他们一样的大功,不久将授你谏官之职,但考虑到河东是国家的重要之郡,充实国库之所,靠它足以制胜天下,所以暂且麻烦你坐镇那里。”】畿在河东十六年,常为天下最。【杜畿在河东为官十六年,河东郡总是全国治理得最好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