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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灵异】非君莫属(修文)by 两只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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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盈河冰银
  • 暗查幽冥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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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占座,
我是亲妈。
初来乍到,
度娘勿吞。
【注:“两只的岁月”是在晋江的笔名,个人很喜欢,专门为了鼠猫起的名字。】


  • 盈河冰银
  • 暗查幽冥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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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取了大家的修改意见,弄个修改版,欢迎大家拍砖、抓虫。
跟原文差别不大,只是添加了卷标,压卷诗词,分章划段,错别字修正等等……
全文完结,不是坑,放心跳就成。番外不定期更新ing……
话说以孙鼠焦猫为原型的文,发在这里太给力了。
百度老吞贴,附上jj看文地址——
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1484598


2026-05-26 20:3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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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盈河冰银
  • 暗查幽冥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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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开始发文——


  • 盈河冰银
  • 暗查幽冥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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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就把大结局贴上了,撒花,庆祝


  • 盈河冰银
  • 暗查幽冥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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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这么快就加精啊,谢谢吧主大人。这里发的文是修改版的,结局肯定贴的慢。此外,再麻烦一下大人,把7楼删了。我终于会发帖段首首行缩进了,得意(~ o ~)Y


  • 盈河冰银
  • 暗查幽冥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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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忠挤过众人来至老爷跟前,慌慌张张道:“老爷,不好了,不好了。”指向墙根。
展老爷顺指望去,只见成群结队的老鼠拖家带口,光天化日之下向展府的下水道和狗洞涌去,极力逃命的架势。侧耳一听,府墙外亲邻们“老鼠老鼠”的呼喊声隐隐传来。这厢老鼠尚未逃窜完,墙外猫叫声却又此起彼伏。猫叫声越来越大,下人打开门来瞧看,只见一大群猫来势汹汹齐冲展府而来。展老爷忙命人关门。那猫在门外不停挠门嘶叫,眼见门路不通,群猫跃上墙头,冲将进来。
展老爷哪曾见过这阵势,怀里的孩子险些抱不住,一边命人赶猫,一边吩咐人守在夫人门口。
群猫进得展府,也不捕鼠,反是向展府西北角涌去,千百只猫,无一例外。
展老爷将小儿子交给展忠抱着,带下人向西北角赶去,转过影壁,眼前之景再一次冲击了展老爷并不坚韧的神经。
千百只猫,既有家猫,也有流浪野猫,正齐刷刷地蹲在展府厨房门前的寸许土地上,此时一声猫叫也无,皆仰头望着厨房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粗衣妇人,捧着双手,目瞪口呆。
看着这些猫,展老爷打心里觉得诡异。他竟从这些猫的表情里看到虔诚,群猫看向妇人的眼神闪烁着尊敬,仿佛那是它们的王。
妇人看到展老爷方才回神,吓得直掉眼泪:“老爷,老爷,这是咋啦?”
展老爷忙安慰几句,看见妇人双手一直捧着,有些奇怪:“王妈,你手里是什么?”
“是只猫崽,花狸生的。”
展老爷心下一顿,觉出些门道,这些猫总不可能是冲他展府一个普通的厨房老妈子而来,难道皆因这猫崽?
“王妈,你过来。莫怕,捧好猫崽。”
妇人听了老爷的话,壮了胆,抬步走来。说来也怪,群猫见王妈走来,竟让出一条道,待妇人走到展老爷身边,群猫皆回过身来,安安静静,蹲向众人。
“老爷,花狸,哦,就是二个月前从虎神观救回来那只,刚下了崽,就这一只。我才要给它铺窝,就听见外面猫乱叫,开门一看就这样了。”
展老爷向妇人手上看去,猫崽儿比普通的大了一圈,通体黑色,湿漉漉一团,尚未睁眼,好像也没什么异状。老爷也拿不准主意。
正无措间,正院又闹哄哄一片,展忠哭着跑来:“老爷,老爷……夫人……小少爷……”
哪还顾得上群猫,老爷急往正院赶,迎头撞上众丫鬟扶着夫人走来。
展夫人见到人,一把扑上来,面上泪痕涟涟:“老爷……我那苦命的儿啊……”
老爷搂住夫人也哭将起来。
********************
城郊茶寮。
常州府地处运河要道,往来客商众多,城门边歇脚的几个茶寮几无空位。
季高拍拍身上的道袍,晃到一处茶寮,捡了空位坐下,顺手将“铁口直断”的算命帆靠在桌边,要了杯茶,扎起耳朵听众人闲谈。
“最近可有什么新闻?”
“倒是有几桩。”
“我也知道一桩,就昨日,咱常州界内大日头底下,老鼠奔走逃命,那景象,啧啧,跟赶集似的。然后啊,猫都发疯了,又叫又跑,怕有成千上万呐。奇怪的是都不抓老鼠。我家拴着的猫,自己把绳子咬断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动物有异象,难道要地震了?”
“不像,单只是猫鼠,这狗啊、猪啊啥的,倒没动静。”
“可不是,奇的还有呢。这一大群猫全跑到展府啦。”
“哪个展府?”
“城南展员外展大善人呗。说到大善人,听说昨个他夫人生了?老来得子啊,也是善人心好,虎神显灵送子了,赶明也让我媳妇拜拜去。”



  • 盈河冰银
  • 暗查幽冥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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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猫不曾畏惧,仍前赴后继地冲过来……半刻钟时间,地上铺了厚厚一层猫尸,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使人欲呕,仿佛人间炼狱。
季高双目赤红,一身鲜血,衣衫褴褛,脚下猫尸如山。
忽然斜地里冲出一只狸猫,张口咬住猫崽后脖子,抬腿向外跑去。
季高哪能让这等灵物从手里溜走,大喝一声“妖孽,哪里逃”,紧追而去。
不出所料,狸猫携子奔向石虎山。
季高一路追随,奈何路上行人颇多,几番被人拦阻。是以母猫才能平安至石虎山。此时他正位于虎神观西二里外的山脚下,正对的山口有两只石虎蹲守。
眼见狸猫一闪身进了山林,季高顿足长叹“可惜”,四下徘徊,终不敢入林一步。
夕阳眷恋天际,石虎山在落日中的剪影如苍龙蛰伏,静谧中透着未知的危险。
季道人心有余悸,两个月前的遭际,让他慎重再三,以血为媒在己身布下极为伤元气的命阵,继而沿山脚查探。
约至子时时分,万籁俱寂的山林中忽然传来一声凄惨的猫叫,闻着毛骨悚然。
季高面露喜色,循声而至。
一团黑影从山中甩出,滚落到山脚下的小道上。
季高举高火把,却是先前那只狸猫,浑身是血,皮毛溵成一团一团。
狸猫喘了两下,翻身又起,叫声凄厉,蹒跚着往山林中冲去。
老道上前几步,火把下,清楚地看见两簇黄亮的火团隐在枝叶间。心里咯噔一下,身子猛震,不由自主地住了脚。
狸猫扑向树丛间的火团,全无章法,口内凄厉的猫叫声,令闻者心惊。
树丛间的火团,正是色彩斑斓、体型巨大的老虎的双眼。虎爪轻拍,狸猫又被拍出林外。
反复几次,老虎似无伤它之意。狸猫仍不管不顾,大有鸡蛋碰石头的决裂之势。
季高凝目一望,“咦”了一声,才发现老虎口内衔着一个黑色的毛团,原来是狸猫的猫崽儿。
老虎再次拍飞狸猫,转眸看向季高。
季高浑身紧绷,如坠冰窖,他分明看到了虎目中浓烈的恨意。
死盯了一会,老虎衔着猫崽儿蹿入深林,没入无边黑夜。
季高半天方回过神来,手心皆汗。蹲下身,用手拨拉着地上喘气的狸猫,狸猫忽然睁开眼伸出爪子,在他手背上留下四条血痕。
“妖孽,本欲留你一命,这番可怪不得老道了!”
祭出一把桃木剑,符咒吟动,刺向狸猫。可怜母猫惨叫半声,眨眼尸骨上火焰窜动,风吹而过,尽化成灰,一点灵光飘飘欲散。季高忙席地而坐,抱元守一,将那一点灵光融进体内。
********************
“老头,饿,我要吃糖。”
“牙都坏完了,还吃!晚上疼死你!”
“老头,渴,我要喝蜜汁。”
“没了,早见底了。”
“老头,困,我要睡觉。”
“我抱你,过来。”
“不要,咯得慌”
“老头……”
“有完没完啊,死小子!”
“我要撒尿!不让,我就晚上尿你床上!”
“……”
颜渊无奈扶额,暗恨自己当年手怎么那么贱,抱了这个死小孩,遭罪啊。
“好了,好了,去吧。”
看着自家不懂得尊师敬道的徒弟慢悠悠爬下小马驹,晃悠悠闪进道旁的林木丛,玩心忽起:“好徒儿,衣服拉高点,尿身上没人给你洗!”
“臭老头!啊……”
颜渊掌下一拍,自马身上借力,翩如惊鸿,一晃便到了徒儿面前,俯身一把抓住上下验看:“怎么了?伤着了?师父看看……”



  • 盈河冰银
  • 暗查幽冥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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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猫丢了!”
季高一向微眯的小眼瞬间瞪大了一倍,颌下胡须直颤,手也打起了哆嗦。
白玉堂吃软不吃硬,口气更横:“丢就丢了,喊什么!”其实内心也懊悔得不行。
季高闻言差点昏厥。
为了这黑猫,他三度涉险,几乎丧命,怎能甘心。喘了一会儿,仔细问白玉堂当时的情形。小玉堂也期望这老师弟有找寻的法子,难得配合地一遍遍讲述。听罢,掐指而算,一无所得,顿时心灰意冷,三年来的努力难道就这般尽付流水?
这时颜渊怀里的娃娃“依依呀呀”挥挥小手,睁开腥松的睡眼。娃娃极其贪睡,一天十二个时辰,能睡上八个时辰。
白玉堂瞅见,忙凑上去逗他,娃娃抱住他在眼前乱晃的指尖,咯咯直笑。
季高对这孩子的来历很好奇,就上前来看。哪料到娃娃看见他后,立时变得躁动不安,口中呵喝有声,眼神中有着纯粹不加掩饰的恐惧,在颜渊怀里乱蹬。师父急忙轻抚他的背,并不凑效。
季高忽然伸手去摸娃娃的脸,小娃娃张口狠狠咬住。
老道吃痛,急吼吼地一甩手,颜渊没抱紧,娃娃竟从他怀里挣跌下,一个翻身,四肢并爬,甚是灵敏地向屋外爬去。
白玉堂大怒,使劲推了季高一把,老道重伤后体虚无力,竟站不住身形,摇摆两下撞向身后圆桌,一时桌翻椅倒,四脚朝天,金星直冒,哼哼唧唧爬不起身。
小娃娃爬得极快,已经到了门槛处,白玉堂忙上前去抱,娃娃竟也不理,害怕地呜呜出声,一转身向屋角爬去。玉堂伸手又抓,刚抓住他右腿,娃娃使劲一蹬,力道极大,正踹在白玉堂小腿上,一个没稳住,“砰”的一声俯身倒下,摔得结实。
颜渊眼见乱成一团,忙上前扶起小徒弟,回身又去抓爬到书架后缩起来的娃娃。娃娃失了常性,也不认人,张嘴乱咬,无奈之下顾不得伤身,轻轻一指点上他的睡穴。
季高坐在地上,眯着眼睛打量颜渊怀里的孩童,嘴角渐渐勾起。
颜渊突然回头,正看见季老道收敛笑意,心头一沉。
几日前他见季高重伤晕死于山下,认得是自己的徒弟,忙救了回来。查看伤势时,发现和三年前救他时一样,同是猛兽所伤。伤痕半新,愈合的并不如意。老徒儿晕死时怀里死抱着一只精钢铁笼,里面一只半大黑猫。因他极怕猫,跟厨娘说要她带回家养,白玉堂不舍,这才半夜偷偷打开铁笼,次日一早飞奔下山。
师父把娃娃抱到床上,吩咐小徒好生照看,向季高挥手,沉声道:“季高,我们正厅一叙。”
白玉堂老老实实地守在床边,看娃娃手脚和脸上都有泥灰,便拿来湿巾子,慢慢地擦。过了一会,估计娃娃一时半会醒不了,拍拍屁股往正厅跑。
门窗洞开,白玉堂瞧见季老道正激动地说着什么,师父难得一脸严肃。听墙根、扒窗户是行不通的,不待走近便会被发现。白玉堂眼珠一转,从厢房屋后绕到正厅背面,一棵桂树枝繁叶茂,几根旁枝伸到房顶之上。玉堂扎紧腰带,往手上吐了两口,搓搓双手,弓腰发力,猴蹿而起,“蹭蹭”几下便爬到了树上,凭着两年轻功根基,轻巧巧地跃到房顶,瓦片只滑了一滑。
稳住身形,玉堂猫腰顺着屋脊爬到一处,轻车熟路地掀起一片瓦,凑上去看。一低头正看见季高那一身破损不堪的衣帽,厌恶不已。
颜渊沉吟片刻,口气淡然:“如你所说,未免太过荒唐。”
“不敢蒙骗师父,那孩子必是个妖孽,留在山上终是祸患。”
“依你之见呢?”
“不妨交予弟子,立斩此等妖物!”
白玉堂听得明白,登时怒火中烧,恶从胆边出,随手抓起一片瓦使劲扔到季高头上,一跺脚叉腰破口大骂:“季高,你这个大坏蛋!你要敢伤他一根汗毛,小爷就扒了你的皮!拽光你胡子!等我长大了,一定杀你报仇!”



2026-05-26 20:2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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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盈河冰银
  • 暗查幽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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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渊从窗户跃上屋顶,揪住徒弟衣领扯进屋内,低喝道:“闹什么闹,老实听着。”对季高道,“纵使妖物,也不过是娃娃身形,害人之说实难令人信服。”
“如若不信,老道可以做法,令其现出原形。”季高揉着额头上的包,看白玉堂在颜渊怀里乱蹦,嚷嚷着“师父别听他的,他是坏人”,甚是不爽,“凡是妖物,无不以人为食,师父这等信任于它,日后为其所害,须怨不得徒弟不曾言明。更何况师父对此子来历想必也是忧虑在心,小师兄如此亲近于它,倘若受难定是首当其冲,师父岂不心疼?”
颜渊抱紧白玉堂,有些犹豫:“你如何令他现形?”
“师父放心,他若只是一个人类小孩,这个阵法定难伤它分毫,反之,师父则知老道所言不虚。”
颜渊见他神色笃定,又担心自家徒弟受累,联想到黑猫和小娃娃出现的种种迹象,心下不由相信几分,于是道:“什么时候做法?”
白玉堂不可置信,师父竟然相信了那人的话,使劲推开师父,大吼道:“谁也不许动他!”扭头就跑。
不理师父的呼唤,玉堂跑回自己屋里,关上门窗,爬上床躺在小娃娃身边,伸手揽住,眼神倔强:“你不是妖怪呢!是妖怪我也不怕!妖怪最威风了!比人威风!”
颜渊点穴手法不重,一个时辰后娃娃就醒了,许是饿了,拉住玉堂“啊啊”出声。玉堂从怀里取出偷藏的零嘴给他,娃娃开心不已,抱住糕点吃得满脸碎渣。伸手替他擦嘴,手中的触感极嫩,忍不住捏了两下,笑吟吟:“你到底是不是猫妖啊?你真是那只小黑猫么?”娃娃也不知听懂没有,只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看他,哼哼两声爬到他怀里拿脑袋蹭蹭。
白玉堂只觉痒痒的,咯咯笑翻在床,搂住小娃娃,嘻嘻道:“真像猫啊,就叫你猫儿吧。”忍不住揉揉娃娃的软发,心里满满的,说不出的柔和,怎么也不忍撒手。暗自握紧小拳,看着娃娃的眼睛认真道:“猫儿,你放心,你就真是妖怪,我也不会让他们动你一下。”
颜渊站在门外,听着爱徒的“誓言”,叹了口气,回想起季高的话:
“自古以来,妖精哪有不害人的道理。这只猫妖生就三载,修行尚未起步,一夕化为人形,若非吸取大量人类精气,又恰逢月圆阳气最盛之际,焉能如此?白师兄与它厮混一处,说不定便是被妖精迷了心智,久之必为其害。这娃娃如此怕我,就是因为它的原形识得老道是克他之人。”
“老道追这妖孽已有三载,师父救徒弟那次,就是为其所伤,便是这次抓得住它,也是拼了大半条命。三年前不曾言明,也是怕师父不信。”
“若只是一个娃娃,老道何苦与他为难。这妖怪伤人性命,唆使山中精怪为它觅食,以增加妖力。三年来,老道与它几次交锋,能抓住它,也是侥幸,想是老天见不得它再危害人间。”
“如今,它刚成人形,妖力还不能运用自如,一时也还无妨。不是老道夸张,斩妖除魔这么多年,头次遇见如此厉害的妖物。待我登坛作法,幻出它的原形,师父便明了徒弟这几年的苦心。”
  ……



  • 盈河冰银
  • 暗查幽冥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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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几天,季高早出晚归,从山下买回大包大包的东西,看样子要住下来;颜渊也不再提“现形”的事,同以往一样督促徒弟练功;白玉堂搞不明白情况,似乎师父放弃了自己的坚持,跟以前没什么两样,单只一件事不同。
“想留下他可以,但他晚上得跟我睡,不然就送到衙门去。”
苦央胡缠无果,小玉堂只好妥协,转而将满腔怒火撒向季高。
老道一度陷入到水深火热之中,今天吃饭吃出蟑螂,明天睡觉睡到尿床,洗脸脸更脏,洗脚水太烫,后山水潭游泳冲凉衣服无踪……
除罢戏弄老道,每天练完功,习完书法,做好功课后,白玉堂不再似往常般在山上猴跑,而是守着小娃,几日下来,娃娃竟能直立行走,步伐虽还蹒跚,也让人惊喜不已。
“看看,妖怪哪有这么聪明,来,我教你说话哦,叫‘玉堂’……”
“……啊啊……”
“是‘玉堂’。”
“啊啊……”
“……”
  ********************


  • 盈河冰银
  • 暗查幽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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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眼,半个月过去了,此日正逢七月初一。
天光微亮,白玉堂极不情愿地睁开眼,师父拉着穿戴齐整的小娃娃站在床前,娃娃胖乎乎的小手还掐在自家耳朵上。把不满咽回肚子,一把抱住小娃,一脸痞相:“猫儿乖,叫声‘玉堂’听听。”
颜渊黑线,小小年纪,竟这种德行,难道将来会是个色胚?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教育一下。
“胡闹什么!快起来!今天到山下一趟。”
“去干什么?”玉堂高兴地接过娃娃递来的外套,顺手又捏了捏娃娃白嫩柔软的小手,“我要吃黄河大鲤鱼。”
“没事,逛逛。”
到了山下后,白玉堂拉着小娃娃直奔悦来客栈,满面急切:“掌柜的,有没有在客栈见我说的那只黑猫啊?”
小二忙上前道:“怎么会忘了小爷的吩咐呢,俺们日夜留心,确实没见什么黑猫。”
白玉堂有些郁郁,觉得有人扯自己的衣袖,蹲下身去看娃娃。小娃娃走了两步,捧住他的脸“啵”一口亲了上去,小玉堂立时眉开眼笑。
颜渊一边瞧着,神色凝重。
用了早饭后,师徒三个到街上溜达。
街上各色吃食、杂耍让两个小娃目不转睛,走一路买一路。走到一个玉器摊前,白玉堂在生肖玉器中挑拣,翻倒一只玉鼠,让卖主拿红线穿了,亲手戴到娃娃脖颈上,嘴里嘟嘟囔囔:“不准拿下来啊!咱俩都没爹妈,不过老头说我属鼠,你什么时候生的也不知道,就跟我一块属鼠吧。”拒绝了师父掏钱的手,自己拿出压岁钱付账。
师父听到小娃之言,苦笑一声,看向两个孩子的眼神充满爱怜与怀念。
这时街上众人忽然闹腾起来,吵吵嚷嚷往街南跑。
“这是什么新闻?都要去干什么?”颜渊随手揪住一个书生打扮的人问道。
那书生神情极不耐烦:“哎呀呀,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挣了两下没挣脱,小白脸力气还挺大,只得道,“今日起至七夕,龙门荷花池边群芳居的姑娘们要以诗文会友,彩头自不必说。”拿眼瞄瞄颜渊身边的两个娃娃,分明在说,你歇歇吧,带孩子出门还想嫖娼。
师父不乐意了,原本也有顾虑,怕带坏孩子,眼见那人眼带不屑,立时觉得是对自家魅力的质疑,牛脾气一犯,当下决定要去。
“少瞧不起人!我也学过诗文,师父都比不过呢。”白玉堂会错了意,以为书生嫌自己年小看不上自己的学问,冲师父大声道,“走,咱们去比比。”
一大两小也加入了人群大潮,涌向洛阳城南龙门石窟前的荷花池边。
荷花池水引自洛水,人工挖成大湖,水东面是白秀山,水西便是闻名天下的龙门石窟。群芳居正在白秀山山脚,独居一隅,有三层高楼,于楼上可见奉先寺大佛和满山石窟。湖面上横跨两所大桥,桥面宽阔,车马辚辚。湖中心,荷花正盛,接天莲叶碧色无穷,荷花映日别样娇红。
群芳居前人头攒动,挤在前面的是清一色男人。再看门楹上彩带飘飘,挂着一幅幅的对联或诗词,缀有名讳,皆是楼中姑娘们所做。哪人自问对得上,便可上前应和,姑娘们如果满意,自可随意成就好事。
颜渊见人颇多,就嘱咐徒弟不要乱跑,白玉堂也没了兴致,只陪着小娃娃到处看。娃娃对荷花叶间呷喋啄喙的锦鲤好奇异常,趴在池边,瞪大了眼睛瞧着,一眨也不眨。
师父见他们还挺安静,抬头去看楹联,发觉这些青楼女子都颇有才情,其中一幅尤妙,甚合心意,一时技痒,便想一展才情。心下略一思量,方欲上前应对,不料一人快上一步。一看,呵,还是熟人,正是适才抓住问路那位。
“你还真来了啊,你那两个儿子呢?”



  • 盈河冰银
  • 暗查幽冥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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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仇旧恨”涌上心间,颜渊不由较上了劲。那人也真有学问,两人妙语绝对比着而出,引得围观者不停叫好。
这厢小娃娃觉得光用眼看已经不够了,湖水中的锦鲤对他有着奇异的吸引力,于是探着身子想伸手去够。
白玉堂拿着零嘴给锦鲤喂食,看它们竞相争食的趣态,想逗娃娃一笑。忽然耳边“扑通”一声,湖水都溅到了脸上,一看,吓得半死,小娃娃竟一头栽进湖里,上下沉浮,手脚乱挥。白玉堂急忙伸手去拉,湖边栏杆挺高,并不能够到,不由手足无措,慌张的四下张看,喊着“救命”,想起师父,转身挤进人群,费了好大劲才看见颜渊,拉住师父衣服,哇的哭了出来:“猫……猫儿……掉湖里……湖里了……救命……”
颜渊大惊,抱住玉堂,从众人头顶一跃而起,落在人群之外,探身去看,湖中并无娃娃踪影。
白玉堂痛哭失声:“猫儿……死啦……”
颜渊拉住湖边围观之人,急道:“刚刚掉进湖里的娃娃呢?”
“被盈袖姑娘救下了。”那人指着湖边停靠的一艘画舫,“俺们拿杆子捞,没捞住,盈袖姑娘一条绫缎就给卷上船去了。”
白玉堂收了泪,和颜渊一块上船。
画舫中轻纱曼舞,珠帘重重,馨香满室,一个十八九容姿清丽的姑娘坐在卧榻上,膝上横卧着一个裹着重纱的娃娃。
白玉堂忙跑上前去看,只见娃娃面色苍白,双目无神,平时红润的嘴唇也失了血色,整个人竟是那般脆弱。拉住娃娃凉凉的小手,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掉,哽咽道:“猫儿……都怪我……没……看好你……”
娃娃回过来点神,伸着小手,要给他抹眼泪,小嘴张张合合,不知说些什么。
颜渊拱手答谢:“多谢姑娘相救之恩。”
盈袖神情淡淡,头也不抬,只看着怀里的孩子,有些倨傲之态:“无妨,举手之劳。”
颜渊有些尴尬,猜想这姑娘是怨自己这“做父亲”的照顾不周:“是我看管不当,疏忽大意……”
“看那楼上的姑娘时,倒不见疏忽。”盈袖言语极不客气。
师父脸憋得通红,姑娘他倒真没看几眼,说出来只怕也没人信。果然,自家徒弟送过来一个大白眼。
小丫头端过来一碗姜汤,玉堂赶紧接过来,亲自喂娃娃喝了。盈袖把了把娃娃的脉,眼神柔和不少,吩咐丫头给两个小的拿来点心吃,视颜渊如空气。
等到娃娃的衣服吹干换好了,师父急匆匆地辞行。
盈袖也不挽留,只悄悄递给玉堂一个小瓷瓶,低声道:“玉堂,这个你装好,谁也别告诉。你的猫儿要是难受了,就给他吃一粒,也不能多吃,日后定有大用场。我刚才已经给他吃过一粒了,你看,他不是好多了么。”
白玉堂很喜欢这个姐姐,因为她待猫儿和自己极好,还把师父呛得说不出话。辞别时很不舍,约好了以后有空就和猫儿来群芳居看她。



  • 盈河冰银
  • 暗查幽冥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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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有了这个不愉快的插曲,师徒三人早早回了山。颜渊这回把娃娃送进小徒屋里,让玉堂陪他睡觉,吩咐不许乱跑,就急急地往后山走。
晚饭时,师父来叫两人,并亲手烧了一大桌菜。
白玉堂吃得很开心,夹了一筷子鱼肉给娃娃,他发现猫儿很喜欢吃鱼,这黄河大鲤鱼骨架极大,又无细刺,不用担心卡住。
“老头,做这么多好吃的,赔罪啊?猫儿原谅你,我可不原谅!叫你色!”
颜渊低头吃饭,并不言语,只频频给娃娃夹菜。如果玉堂够细心的话,会发现自家师父极不正常,似乎满怀亏欠。
用过饭后,师父叫人烧了一大桶热水,亲自给娃娃洗澡,换上一件崭新的衣服。又教了玉堂一些功课,然后让两人并排躺在床上,他拉过来一个脚凳,床边坐了,徐徐摇动折扇,为他们扇凉。
“今儿一块睡,师父给你们讲故事吧。”
“不要听,讲来讲去就那么几个!”
“臭小子,你听过了,小娃不是没听过么。”
白玉堂不语,看娃娃瞪大双眼,好奇宝宝的样子,不甘地道:“猫儿,你叫声‘玉堂’,我就给你讲故事,比老头讲的还好听。”
“啊啊……”猫儿挥着小手,笑嘻嘻的。
“从前啊,有座山,山上呢有个很老很老很老的老和尚……”
“很老是多老啊?”白玉堂惯例打岔。
“八九十了吧。”师父敷衍,“还有一个很小很小很小的小和尚……”
“很小是多小啊?有猫儿小么?”
颜渊直接揪过来,按在床上,要打他屁股。小徒赶紧捂住屁股告饶。
插诨打科中,两个小孩都渐渐睡去。
颜渊坐在屋子中央的桌子前,以手扶额,眼神疲倦,内心极为纠结。红烛滴泪,似为不忍。指甲抠着烛油,喃喃自语:“罢了,若不是如此,定要护他周全。”
坐了不知多久,忽然有人敲门,深山寂夜中颇有一番惊心。
颜渊直起身,隔着门板小声道:“几时了?”
“刚交子时。”声音苍老。
颜渊叹口气,起身轻轻抱起睡相乖巧的娃娃,又看了睡得四仰八叉的白玉堂两眼,定定心,吹熄红烛,走向屋外。
深夜山中清冷,颜渊打了一个寒颤。新月当空,借着不甚明亮的月光,看见季高兴奋的笑容,寒意似乎更重。
“师父,后山法阵已成,待到子时三刻,便是这月中阴气最盛之时,任它妖力再高,也必将现出原形。”
“……走吧。”
两人遂挑灯夜行,向后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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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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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微曦,丛林间鸟雀鸣唱,最是一日好时光。
白玉堂擦擦脸上的汗,走了夜路,累得不轻,夏日里也就日出前一个时辰有些凉意,得快点进城,不然日头一出来,非热死不成。把猫放在肩上,勒紧腰带,大步流星往前。
走到一处岔路口,看见一位老者蹲在地上,正跟一头毛驴说话。七岁的孩子好奇心重,于是停下来看。
老者一身清逸蓝袍,须发皆白,面容却是光泽焕然,一口皓齿,精神矍铄,手里拿着萝卜喂毛驴:“驴兄啊,某保证这回没走错,定不会是冤枉路。”毛驴吃了萝卜,哼哧哼哧,甩着尾巴,一步不动。
老者倒骑上毛驴,擎着怀里竹筒,拍着驴屁股,高声道:“且走且走,驴兄若是走了,某给你买上一车萝卜。”
毛驴还是不动,哼哧哼哧,把脑袋转向一边看热闹的白玉堂。
老者也瞧见了,捋须笑道:“小哥好相貌,这么大清早哪里去?驴兄不信某,便向小哥讨个去向吧。”
白玉堂忙回礼道:“老爷爷客气,不知问什么路?”这一弯腰,黑猫差点掉下来,忙抱进怀里。
老者忽然眯起了眼,盯着黑猫直看,“咦”了一声,直道“怪哉,怪哉”。
白玉堂看他眼神不对,害怕老者看出门道,扭身就跑,边跑边喊:“怪什么怪,你才怪呢。”
老者了然:“原来是只猫妖。”一拍驴屁股,喝道,“闹什么脾气,误了正经营生,拿你做驴肉汤!还不追上去。”
毛驴继续哼哧哼哧,蹄子倒是一转,驮着老者直奔白玉堂。驴子脚程极快,不多时便赶上了。老者倒骑毛驴,笑道:“娃娃,可知你怀里的是一只妖怪?”
白玉堂不理,右脚靠上左脚,原地轻轻一旋,用上了新学的轻功身法,向左岔路口跑去。
老道又“咦”了一声,笑道:“小小年纪,根基倒挺扎实,是根好苗子。”身下毛驴不待他发话,老老实实往左岔路赶去,哼哧哼哧。
几番堵截,白玉堂没劲了,干脆一屁股坐下,怒道:“你追着我做什么?”
老者悠然道:“你不跑,某为何要追你?”
白玉堂气得鼓起两颊,黑猫看不得别人欺负他,从玉堂怀里跳出,蜷缩起身子,缩拢尾巴,压低耳朵,猫须后拉,发出愤怒的喵喵声。玉堂要抱它回来,黑猫不依。
“有些意思,”老者眼中有几分赞许,“娃娃,你知道它是猫妖么?”
“胡说!世上哪有什么妖怪。孔老夫子说‘子不言怪力乱神’,你这么大年纪,书都白读了么?”白玉堂心里害怕,决定死不承认。
“看来你并不知晓这是只猫妖,”老者眼中闪动着狡黠,“看它妖力纯净,不曾害过人命,又如此护你,某还以为你知它身份,要作为朋友留在身边;如今看来,怕是他迷惑了你的心智,某必要收了它!”
白玉堂大惊:“不是的,老爷爷,我知道他是猫妖,他叫猫儿,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不能收他!他是个好孩子!”
“孩子?”老者一惊,“你说它原形是个孩子?”
“嗯,只有三岁,不会害人!别人只会害他!”
老者胡须微颤,又仔细看了黑猫几眼,喃喃道:“竟是闻所未闻。”又冲玉堂道,“它是如何修成人形的?”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猫儿怎么变成这样的。”白玉堂一脸愤恨,啐了一口,“都是那该死的季老道,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救他!坏人!要不是他作法,猫儿也不会变成这样!”
老者瞑目一想,昨日正是七月初一,确实是个作法的日子。
白玉堂对这老者能一眼看出猫儿的真身深感困惑,但见其并无伤害之意,不由好感顿生:“你真厉害!是怎么看出来的啊?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老啊?”



2026-05-26 20:2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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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莫要狡辩,几日找寻,若无证据焉敢惊动官府。况且,寻常人家私人庭院怎会暗含奇门八卦,遍布机关之术?”
“本姑娘乐意,管得着么?我就喜欢在后院挖坑,在前院设陷阱,梁上放老鼠夹,屋角支暗线,我的私宅,外人何须口舌。”
颜渊不愿与女子争执,哼了一声,想要强行进宅子。盈袖阻拦,又战到一处。打斗间,颜渊一瞥,看见墙头上露出一个小脑袋,不是劣徒还能是谁。心头火起,晃个虚招,抽身而起,去抓小徒。眼看就要抓住,脚下一顿,直往下坠,看脚腕上,一截绫缎握在盈袖手中。伸手扯掉,再抬头看时,小徒已无踪影。
“白玉堂!你给为师出来!”
白玉堂听外面打得激烈,就想看看情况,于是爬上墙头偷看,竟险些被师父抓住,听他在外面大吼,知道动了真气,只好将门开了条缝,露出脑袋道:“我给你留的信上说的很明白了,不用找我。”
“简直胡闹!跟我回去!”颜渊抽出纸张,扔在地上,怒道,“什么叫两清,你又懂得什么叫大义,你小子翅膀硬了是不是?!”
盈袖上前捡起,纸上字迹稚嫩,尽显狂草之态,细细辨认一番,忍俊不禁。
“我怎么不知道?大义就是不能做坏事!不能向你学习!”
颜渊气得脑袋一懵,恨不能将人拽过来痛揍一顿:“劣徒!”忽然想起几日打听下来,都只言见过一个白衣小孩,不曾有三岁娃娃,不由心焦。“娃娃呢?你信上说带他一块走,人呢?”
“不告诉你。”
“是不是有了危险?”颜渊面色大变,“你才几岁,便如此自作主张,他一个三岁小孩,有了闪失,你如何自处?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白玉堂不语。
颜渊观他神色,心下一凉:“难道真出了事?”一把把人揪到跟前。
“没有,猫儿很好。”小徒儿使劲掰师父的手指,揪得太紧了。
“喵喵。”
愣了一下,颜渊低头,一只眼熟的半大的黑猫在玉堂脚边转圈。“啊”一声,松开手,跳出去老远。眼见小徒俯身抱起黑猫,他脑筋急转,感觉有些东西渐连成线,低声道:“这猫从哪里来的?”
白玉堂跑到盈袖身后,小声道:“姐姐,千万不要告诉师父……”
“不告诉什么?”颜渊耳力极强,“我问你,娃娃呢?黑猫从哪里来?”越想越不可思议,前所未有的疾言厉色,“把黑猫放下!妖怪,怎能留它!”
“不是妖怪!”
“那是什么!娃娃呢?你倒是说个一二!”
“娃娃在……在……”
“娃娃在某这里呢。”一把兴奋的声音插了进来。
众人齐回头去看,颜渊面上神情急变,最后视死如归般上前,喃喃道:“徒儿拜见师父,师父安好?”
白玉堂见到来人,又听师父的话,大惊,这人竟是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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