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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发】像天使一样堕落   作者:挖洞仓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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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也告诉你,邓不利多."福吉打断了邓不利多的话,他的嗓音第一次如此的沙哑而低沉,他松开拳头试图去拿放在桌上的帽子,却因为手不停地颤抖而失败了,于是他有些狂乱地站了起来,向办公室的大门走去.邓不利多站了起来,静静地等待着.果然,福吉的脚步在刚跨出大门的那一瞬间停住了.他回转身,望着邓不利多,有些话经过了长久的压抑,在此刻用他颤抖的声音说了出来,"期望和幻想越高,野心也就会随之滋长;而野心越大,欲望也就会越强烈.一个对什么都充满了贪婪欲望的人是很可怕的……很可怕……"他的嘴唇也哆嗦起来,"他会猜忌一切,妒忌一切,任何想要靠近他的人,他有可能都会把其当作是敌人……这样的人或许会连他自己都觉得可怕……" 

邓不利多回头望着福吉,双眉微微收紧.在他的记忆中福吉那也曾年轻鲜活的面孔在此刻也已经出现了条条皱纹,那里凝集着某种无奈的悲伤,这让福吉显得甚至比邓不利多还要苍老.但很快,皱纹又紧紧地收拢在一块儿,积压出了些许狰狞的狂热,"等你处到我这个位置,你就会了解我的痛苦……不……我不允许你有这个机会……你不会有这个机会,就算你一直等,你也不会有这个机会……"说罢,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邓不利多表情威严的目送着福吉的离开,墙壁上的画像们都来回地望着大门和他,但是却都没有像往日一样窃窃私语. 

最终,邓不利多挥挥手,大门轻轻地关上了."康奈利•福吉……你真可怜."他淡淡地说. 

◎◎◎◎◎◎◎◎◎◎◎◎◎◎◎◎◎◎◎◎◎◎◎◎◎◎◎◎◎◎◎◎◎◎ 

这是什么音乐,如此的柔和而悲伤.就像是被绚丽秋阳斜照着的黄叶,跳动的金黄下掩藏着生命结束脱离枝干的悲哀.那出现在眼前一片落叶翻飞的壮丽景象之后,会有难以忍受的寂寥降临,所以她向天空伸出了手. 

如果可以,我就去阻挡风吹落它的风;如果不可以,那也请将我化作落叶中的一片.我要与它们生在一起,死在一起! 

然后她觉得自己真的飞了起来,在空中打着旋,然后轻轻地跌落在了一条潺潺流淌的清澈溪流中,和它一起,缓缓流向不知名的远方.这个世界的缤纷色彩已经褪去,她只能看见头顶那蓝得不带一丝杂质的天空,如果不是因为她还随着波浪做着些许的起伏,她就会认为世界已经在那一瞬间定格. 

然后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再次起了变化,便情不自禁地再次展开了双臂.她发现自己居然有了一双白色的翅膀,她低头望着水中的自己——她是一只体态婀娜的白鸟.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蓝色,和天空一样的蓝色,只有溪流还是一如往常的碧绿.蓝色,绿色,天空,溪流……它们是她在这个寂寥的世界中的伴侣.微风吹来,她仰头向天空发出了一声鸣叫——这鸣叫是因为寂寞,还是因为觉得自己得到了解脱?她不清楚,但是她却听到了耳畔传来了一声应和. 

一只白鸟在天空中飞翔,它像是一朵流动的云,但是流云也不会具有它那样耀眼的洁白以及轻灵婉转的姿态. 

"它一定看见我了,就像我也看见了它!"她昂起了头,用力地拍打着自己的双翅,身体就那样轻盈地离开了水面.她迎着它飞去,飞到了那个阳光普照的天空.她看见了它那双被天空映成碧蓝色的眼睛——哪里有鸟儿的眼睛是蓝色的呢?她想.但是那是一双多么温柔,多么快乐的眼睛.它正在为他们的相遇而显得兴奋不已. 

在这个被'一切'都遗忘也把'一切'遗忘的世界中,她和它是同类,也是她唯一的伴侣.它们根本没有丝毫的犹豫就认定了这个事实. 

于是她和它一起快乐地飞翔,时而降落到了水面上嬉戏,时而又飞到空中相互追逐.她和它一样,都因为映射着太阳的光芒而变得美丽异常.最后,她再次降落到了水面,深情地抬起头呼唤她的伙伴. 

空中的白鸟在她的头顶盘旋了一阵后,开始向她飞来. 

然后,她看见了一只箭呼啸着向白鸟飞去. 

一个褐发的少女安静地站在水面上,她看上去非常的娇弱,那一身在风中飘扬的雪白长裙,让她更像是一朵不堪风雨侵蚀的小花.但那一柄银光闪闪的弓箭却给她凭添了夺人心魄的肃杀.她的手保持着引弓的姿态,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流了出来.她的眼睛似乎被无数倍地放大了,巧克力色的眼瞳中,一只白鸟被利箭穿透了心脏,洁白的羽毛上,鲜血是那样的刺目.它的双翅再也无法带它展翅高飞,它从空中掉落下来——一切突然变得非常的缓慢.那首曲子再次响起了,白鸟成为了万千黄叶中唯一的一个白色的光亮,它缓缓地,缓缓地降落着;也缓缓地,缓缓地被这灿烂的黄,悲伤的音乐所掩盖……


74楼2007-02-07 2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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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啊!!!" 

    赫敏尖叫着醒了过来,气喘吁吁中,那音乐的声音并没有间断.她环顾四周,觉得周围的一切似乎是她记忆中的一个片断,被立体而真实地展示在了她的面前——灰白色的石壁,发着金光的蜡烛,酒红色的帷幔,还有羊皮纸特有的味道……它们成为了她暂时还有些恍惚的视线中的点点流光,随着那连绵起伏的音乐在她的眼前微微地飘荡着. 

    一扇厚重的橡木门半掩着,音乐就是从那里飘进来的.赫敏摇摇头,让自己保持着部份清醒,然后小心地翻身下床,赤脚踩着冰冷而坚硬的木质地板,悄悄地来到了门边,向外张望. 

    这是时光不可思议的倒流,还是自己眼前出现的幻境?那个穿着格兰芬多袍子的黑发男孩正埋身在一张柔软的沙发中,一张长长的羊皮纸卷从他搭在沙发扶手的左手一直垂落到地上,盖住了他修长的脚;他的右手支撑着他的下颌,并在手指间夹一只巨大的鸵鸟毛做的羽毛笔,白色的笔尖表明它还未曾被这个男孩使用,它成了一种装饰.让这个闭着双目的黑发男孩越发显得安静祥和,他是不是已经熟睡了?不像,因为他长长的睫毛还在微微地颤抖;离他不远处的黑色钢琴前坐着的那个金发男孩,同样穿着黑色的长袍,而胸前斯莱特林的标记在柔光中却异常的醒目,他白皙的手指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流畅优雅地滑动,让那首曲子静静地流淌而出,撞击在房间冰冷的墙壁上,再懒懒地反弹回来,就像那在风中翻飞的黄叶一样,萦萦绕绕地将哀愁充填满了每一寸它们能够进入的空间.赫敏轻轻地晃晃头,凝视着在金黄的烛光下,德拉科那苍白的肌肤所散发出的不可思议的温暖色泽. 

    当最后一个音符从德拉科的指尖消失后,他的脸上泛动起了一抹微笑,不是对哈利,也不是对她,而是对他心灵深处的另一个自我,他说:"这就是《离别曲》?肖邦的……你们麻瓜伟大的音乐家,是不是?这音乐不错,我喜欢." 

    哈利的眼睛微微地张开了,赫敏看见了绿色眼眸中浮动着淡淡的一层薄雾,它有着梦中那条蜿蜒溪流的迷离色泽,"他是个很了不起的音乐家.我很高兴你终于还是承认麻瓜中有杰出人物的存在了." 

    看到这个情景,赫敏轻轻地坐在了地上,将自己的双腿收拢抱在自己的胸前,把身体在门后缩成一团.她正好可以从这个角度偷偷地凝视这两个男孩的谈话——刚才那让她惊悚不已的梦寐在这两个看上去一辈子也不可能和好的男孩平静的谈话中离她远去,望着被屋中暖暖的烛光照耀着的两个男孩,她的心在平静中却又夹杂着一丝涩涩的苦. 

    "哼哼……"德拉科冷笑了两声,对哈利的话流露出几分不屑,但是也没有否认它.他开始低头漫不经心地浏览着琴架上的乐谱,而哈利也开始埋首在他手中的羊皮纸卷中.房间中一下子就只剩下了细微的沙沙声,赫敏尽量地放松自己的呼吸,不想让他们发觉自己已经醒了的事实,另外,她有些不甘心地等待着,她总认为,他们应该还谈一点什么——谈谈生活,谈谈对未来的打算,或者……谈谈她…… 

    "赫敏……" 

    "格兰杰……" 

    虽然一个称名,一个道姓,但是却是异口同声,而且都是说的一个人.三个人在三个不同的角落都愣住了,然后又在同时笑了起来,只不过那两个男孩笑出了声音,而女孩却只好捂住嘴偷笑——她的心在腾腾地跳动着,暗自揣摩着,他们会说她一点什么呢? 

    "你先说吧."哈利第一个让步,他把玩着手中的羽毛笔,眼睛紧紧盯着羊皮纸卷. 

    德拉科微微从琴椅上转过身,面孔投射着头顶的吊灯投影,因此他的部份表情被融化在了阴影中,让人不知道他现在的心情. 

    "你是在谦让我吗,波特?"声音一出,就知道德拉科并不怎么领哈利的情. 

    哈利有些恼火地抬起了头,脸上流露出了些许后悔:"马尔福,我并不是想和你争夺什么,我从来就不想,所以更谈不上什么谦让." 

    德拉科微微一怔,声音淡了下去:"这不是你想不想和我争的问题,而是一个事实——在学校的时候,我们彼此之间就在争斗……" 

    "那都是你在挑衅我们."哈利打断他. 

    "你说到问题的关键了,波特.我为什么来挑衅你们,你想过吗?"


    75楼2007-02-07 2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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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04 12:5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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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凝视着德拉科的时候,他已经又开始低头翻阅那本琴谱了.哈利微微抿抿唇,忽视掉这种有意的轻蔑,很认真地回答道:"因为我们彼此的立场不同. 


       
      德拉科从琴谱上抬起眼睛望着他,给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嗯,很诚恳的回答." 

      "那又怎样?"哈利有些疑惑了,"这样的立场是你自己的选择……怎么能说……" 

      "是我的出身决定了我们彼此的立场,波特.这个是我们没得选的……"德拉科轻快地说,但又显得有些不耐烦."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火车上相遇的时候,我主动找你做朋友的事情吗?" 

      这个哈利是绝对不会忘记的,只要德拉科存在在他眼前,当日的事情就会历历在目."我当然记得,但是我并不认为你是真心想和我做朋友.你只是想让自己看上去很了不起,并且打击罗恩." 

      "说得真直白."德拉科将琴谱翻得哗哗作响,脸上居然流露出赞赏的神色,"没错,你说对了.我就是这么想的.因为我觉得我出生高贵,而你是大难不死的男孩.和我交朋友是你的福气,这对你我都有好处——比和那个穷光蛋韦斯莱在一起要好上太多了.但是你没有答应我,你选择了韦斯莱.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哈利搔搔头,稍微思考了一下,"不知道,或许是因为你让我看着就讨厌,也或许是因为……因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吧,不由自主地就选择了罗恩……" 

      "或许是你和他有着同样贫穷可怜的气息在相互吸引吧?你终究不可能和我们这些高贵的人相提并论!" 

      哈利和赫敏同时都皱起了眉毛,那个令他们讨厌的马尔福又回来了,斜靠在钢琴上,懒洋洋地微笑着,和他胸前地那条银色地小蛇都是非常的搭配. 

      "马尔福,你说话能不能不要那么令人讨厌……" 

      "哦,我只是按照我的习惯说话而已……我可不想因为现在的时局变了,马尔福家似乎一落千丈了,就去改变自己."德拉科欣赏着哈利的不满,望着他那微微收拢的双手,眉毛就斜挑了起来:"怎么,想打我了,波特?我们果然是不能生存在同一空间的人……" 

      哈利只得把自己的手松开了:"人人都有选择自己未来的机会,马尔福……就像……就像西里斯……"他只要提起这个名字,心就会隐隐发疼,所以他总是避免去提及.但是望着眼前这个始终将自己的某一部分情感隐藏在阴影中的男孩,哈利突然很想对他谈谈,"他曾经和你有一样的出生,但是他最终选择了……" 

      "他的选择导致了他的死亡……"德拉科冷冰冰的说,"这个你最清楚.我可不是一个想早死的傻瓜." 

      哈利不记得自己是不是有想要杀死他的冲动.他只记得在自己努力从那到处飞舞着青色帷幔的场景中挣扎出来的时候,对德拉科轻声地说:"但是他成为了一个英雄,他活在了我的心中,永远永远……" 

      "得了……"德拉科满口的不屑,"没有什么比感受到重要的人活着在你身边的体温更加幸福的事?——'活在你心中?',这只是你为了掩饰自己对他死亡的内疚和痛苦的冠冕堂皇之词而已……波特,你这个人在别人面前或许是个英雄,可在我来看,你不过就是个什么都不敢承认的胆小鬼.我和你不一样——我不想成为英雄,甚至是遗臭万年也无所谓,我只是想在活着的时候去争取和维系我想要的东西而已……" 

      "我不想成为什么英雄,但是我也不是什么胆小鬼!" 

      "不要冲我吼,波特——这样很粗野.我看你又想来揍我啦,那就揍吧,我无所谓……" 

      "我不想揍你……" 

      "哦,得了,又开始清高了,该怒而不怒,这样你会很痛苦的.不过我知道,这就是你的无奈——哈利•波特,一个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人,只不过运气好一点,没有在'那个人'手底下丧生,就在不知不觉间,被人定位为了救世主.救世主是不能犯错误的,救世主是不能有污点的……不然不知道有多少人会为此心碎失望到死.光看看今天你在法庭上的那一切,我就已经很清楚了."德拉科用手指轻轻地在琴面上打着拍子,眼睛几乎都眯了起来,"你被人高高地捧着,可又有被人再狠狠地扔在地上的危险.你生活得小心翼翼,却还是处处遭人嫉妒——你看见福吉望着你的眼神吗?他正巴不得那一幕发生呢!他想成为一个既可以将你举起——当然,不能高过他;也可以将你扔在地上的人……可惜你呢,没有让他称心如意,他恨死你了,波特."


      76楼2007-02-07 2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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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概愿意做一个受人唾弃的野狼也不愿意做一只摇尾乞怜的看家狗吧?毕竟,他流着你的血是不是?" 

        椰塔故作乖巧的认真样让卢修斯哧地笑起来,微冷的气息喷到了耶塔的脖子上:"他还达不到狼那样的境界……他不过是只狗—— 一条丧家犬而已……只不过仿佛已经野惯了,所以即使有容身之处他也会白白错过.这样愚蠢地家伙,单单是一死求得解脱实在是便宜他了,他应该去多受一些折磨." 

        "把你儿子说得一文不值,看来你真的很恨他——但是你是恨他让自己的母亲去死,还是恨他没有跟从你,走和你一样的路?" 

        卢修斯的笑容隐藏在了那几缕下垂的银发中,他将唇靠在耶塔欣长的脖子上,在那里感受到了血液的脉动:"我不知道,但我就是恨他……" 

        耶塔闭上眼睛,很忘情地享受着卢修斯的吻在她的脖子上贪婪地漫游,她将手指插入他的发间,享受着发丝的滑润:"我喜欢这样对儿子充满仇恨的你,卢修斯,很迷人." 

        你喜欢所有畸形的感情和人,德丝蕊." 

        "谢谢夸奖……"她咯咯地娇笑起来,有些心醉神迷地说,"那是一种美妙的享受,或许你无法理解,但是我却爱它爱得发狂……而且很快,我会再次去和你的儿子见面." 

        ◎◎◎◎◎◎◎◎◎◎◎◎◎◎◎◎◎◎◎◎◎◎◎◎◎◎◎◎◎◎◎ 

        德拉科抬头望着这个高大威猛之极的傲罗,他象一尊不可动摇得铁金刚拦在通往福吉办公室的路上. 

        "只是见见他,我的魔杖已经早就交出来了,我对他没有威胁."德拉科开始微笑,那种故意要让人看出的造作笑容等于是在释潘匝矍罢飧龆允值那崦? 

        但是傲罗还是一动不动地望着他,从虬须盘埂找不到其所在的口中吐出沉闷的两个字:"不行." 

        "哈利•波特要死了,这个理由也不行?" 

        傲罗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铁水铸造的神情有了几分跌宕.德拉科嘴角的线条也扯动了一下.他以为自己已经获得了胜利,但是他最终迎来的还是那干巴巴的两个字:"不——行." 

        "你的脑子里有屎!"德拉科低低地宛如咆哮般地说. 

        ◎◎◎◎◎◎◎◎◎◎◎◎◎◎◎◎◎◎◎◎◎◎◎◎◎◎◎◎◎◎◎◎◎◎◎ 

        "魔法阵有异动,所有人员都已经行动,立即赶到胡杨街52号." 

        这是飞进房间的福克斯带来的邓不利多的口信.当那片羽毛完成了它的使命后,立即化为了一团金黄的火焰消失了.福克斯焦躁地在房间中发出一声高啼,展翅飞入了茫茫的夜色中. 

        凤凰的鸣叫在房间中缭绕不去,沉默的三个人各怀心事.最终赫敏先于这两个男孩开口:"哈利,我们这次是得不到魔法部的援助了." 

        "为什么?"哈利惊讶的不是魔法部不会出手相救,而是惊讶赫敏的沉着以及她从何处得到这样的结论. 

        "如果魔法部也展开了行动的话,来通知我们行动的就不该是福克斯,而是傲罗……邓不利多只有在他都不得不采取行动的情况下才会动用它……哈利,我们现在有大麻烦但却很孤立无援."赫敏说话的口吻非常坚定,她的眉头紧锁着,刚才的那种娇弱无依的神情已经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闪光的坚定果敢. 

        "所以呢?"德拉科懒懒的腔调从另一侧飘来,同这个房间中此刻充斥着的紧张气氛很不相称,"你们两个打算去冲锋陷阵啦?" 

        他的口吻中透露着嘲讽和嫉妒,但又显得淡淡的,让人禁不住怀疑即使哈利和赫敏在此刻死去,他也会是如此的淡淡然.可当赫敏将视线转移向他时,那种淡漠的神情却荡起了一丝兴奋的涟漪,那平板的冰蓝色的眼睛也有了湿润的光泽:"要不要杀了我这个食死徒灭口,或者把我当人质?说不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人里边,有我的父亲……"他快乐地享受着赫敏的注视. 

        "我没有时间和你开玩笑."赫敏生气了,哈利能看见淡淡的红从她的脸颊升起,她向德拉科走近了几步,德拉科就立即调整了自己的坐姿,似乎想从更好的角度来欣赏她. 

        "我也没有和你开玩笑,格兰杰……或许我真的很危险——你知道庄园里那个人是我的父亲,你知道今天你在法庭上说的一切都是在狡辩……我很危险……" 

        他的神情很轻佻,可说话的口吻却非常严肃,严肃到黑发男孩的警惕性都被被激发起来了,手中的魔杖尖端也在不着痕迹之时对准了他.


        80楼2007-02-07 2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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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危险……不然,你不会救我们."赫敏轻声地说.她仿佛能预感到哈利想要做什么,轻轻地一个侧身就拦在了哈利与德拉科之间. 

          一时间冰蓝色的眼睛和巧克力色的眼睛相对而望,在双方表面的平静之下,都有着暗潮在涌动.逐渐地,轻佻的神态不见了,德拉科凝神地望着她,听见她用非常温和又很平静的声音问:"我现在没有心情和你讨论法庭上那样的小事情——我只是想问你,你会和我们一起去吗?" 

          "去干什么?" 

          赫敏的这种温和与平静仿佛比厉声的质问让德拉科觉得刺耳,他的面孔开始隐隐浮动着几丝失望. 

          "当然是参加我们的行动——邓不利多既然让你也看见福克斯,让你也听见这些话,就说明他信任你,没有把你当外人." 

          "我是不是该感谢他啊?"失望之后,那张俊美的面孔被恶意的苍白覆盖了.他尖利而懒洋洋的声音拖拽而出,显示出声音的主人对这种'信任'有多么的嗤之以鼻,他将嘴唇瘪了瘪,"抱歉,我对一个老男人的信任不感兴趣." 
           
          赫敏怔了怔,陡然间把头抬得老高,然后向后退了几步,"很好!"她狠狠地挤出这两个字,哈利望着她的背影,感到她激动得有点发抖,"哈利,他不走,我们走!犯不着和这样一个自高自大到神经质的家伙浪费时间." 

          说罢,她猛地转身就向门口走去,去意坚决地宛如十头犀牛也把她拉不回来. 

          "等等……赫敏." 

          "还等什么,大家都等着我们呢!"赫敏瞪着拦住她去路的哈利,一张脸变成恼怒的绯红色.哈利越过赫敏的肩,看见德拉科依旧懒洋洋地斜靠在钢琴上,丝毫不为她的恼怒而愧疚,反而还从嗓子中发出满意的低笑,并向他投来了一个'你知道我在笑什么'的眼神. 

          哈利像躲恶咒一般迅速地低下头,又略带尴尬地抓抓自己乱蓬蓬的头发:"我知道我们该抓紧时间……但是你……至少……至少……至少你应该换上你的衣服,拿上你的魔杖."他含混着,低声说出了赫敏至今都没有觉察的状况. 

           当女孩风一般地冲进室内躲避一段令她脸红的尴尬并去换衣服的时机,哈利无可奈何地再次和德拉科独处. 

          就像潮水褪去的沙滩,金发男孩的面孔上狭促的笑容陡然消失得毫无痕迹."很不错啊,又要和她并肩战斗了,你们一定又会大为出彩了."他漠然地注视着那扇紧紧关闭的房门然后略带怨毒地斜眼望着哈利. 

          "你也可以和我们一起行动的."哈利说,怒火在他的心头隐隐升腾——他很是受不了德拉科这带着某种恶意的语言挑衅.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我无法忍受你们那么多正义之士散发出来的气息——那令我作呕,就像我的气息或许会令你们作呕一样." 

          "那是你自己的心理障碍,不要埋怨别人."哈利咬着牙生硬地说. 

          相对于已经因为克制自己的怒气而让身体僵直地哈利来说,德拉科却突然放弃了交谈,像只晒够了太阳的猫,柔软的肢体美美地向上绷直,伸了一个懒腰之后,他悠悠缓缓地站了起来,漫不经心地轻轻掸掸袍子上的褶皱,一言不发地向门口走去. 

          "你去哪里?"哈利从一开始就希望着马尔福能从这个星球上消失,但是却在这个时候希望他能老实地呆在这个房间中.不要外出去添乱——他这是去哪里?是去加入到他父亲的行列?还是要去干一点别的什么事情?无论是什么,哈利总觉得他不会干什么令人放心的事. 

          "我去干什么,干你什么事?"德拉科冷淡地问,手已经抓住了门把手. 

          "你不可以随便行动,外边很危险." 

          "你是说外边的傲罗对我很危险,还是外边的食死徒对我很危险?"德拉科的手凝固在了门把手上,身体转向了哈利.他望着哈利有些张口结舌的样子,流露出一种怜悯的微笑:"你这个黄金男孩,永远无法改变你正义的立场,但是我不同——我现在既可以加入正义的阵营,也可以加入食死徒的组织……在这一方面我比你要自由……" 

          "你……"哈利手中的魔杖微微抖了抖,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脾气,并告诉自己诅咒一个在今晚救了他一命的马尔福是不正确的. 

          "我要去魔法部……"欣赏够了哈利艰难挣扎的表情后,德拉科终于轻快地说. 

          "去魔法部干什么?难道你要去搬救兵?不可能……你做不到,而且我们也不需要."哈利说得毅然决然,恨不得现在就在门上施加一个锁定咒.


          81楼2007-02-07 2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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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拉科要去魔法部的举动不仅让他感到意外,更让他突然没有来由地感到厌恶——魔法部是你马尔福说去就去的地方了吗?你不知道为了让你摆脱魔法部的追查我和赫敏做了多大的努力吗?你去魔法部搬救兵?我需要你这样类似于天方夜谭的帮助吗? 

            而且要我再次接受你马尔福的帮助…… 

            哈利从心底里觉得那才是一种让他会发疯的罪恶感. 

            德拉科深深地凝视着哈利,那双透亮的眼睛似乎能看穿哈利的内心,所以鄙夷的神情开始在他的脸上凝聚,他挑了挑眉,摇摇头,似乎哈利的话是落在他头上让他厌恶的灰尘:"不要以为你和邓不利多做不到的事情,我就做不到……而且我也奉劝你,收起你那无用的自尊心." 他一边说,一边迅速向赫敏的房间瞟了一眼,"你不要以为自己是什么'救世主'就低估了食死徒们的实力……哈利•波特,你死不死对我来说没什么大不了……我只是担心你没有能力保护格……" 


            他没有把话说下去,因为赫敏的房门打开了.她穿着哈利放在房间中的格兰分多的旧袍子,静静地背着手,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在暖暖的烛光下,两个原本有些剑拔弩张的男孩都不约而同地将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并发出了轻微的叹息声. 

            赫敏的身体在那一刻变得有些不自然的僵直.她望着他们彼此之间的徽章——红色的狮子,银色的毒蛇……一切似乎从三年以来都从来没有什么改变. 

            "看来要感谢你醉酒将我们的衣服都吐了个一塌糊涂……不然我几乎要遗忘这一切了."德拉科说话的声音又变得和先前吟诵诗歌一样的柔和.望着赫敏因为他的突然温和而有些不解的迷惑面孔,他报以了邪邪的一笑,然后悠然地说:"时光倒回了,小泥巴种……两个格兰分多对一个斯莱特林,毫无胜算的德拉科•马尔福最明智的做法就是逃之夭夭."说完,他猛地打开了门,消失在了两个人的视线中. 

            ◎◎◎◎◎◎◎◎◎◎◎◎◎◎◎◎◎◎◎◎◎◎◎◎◎◎◎◎◎◎◎◎◎◎ 

            "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倔强地见到部长呢?" 

            当德拉科想要硬闯进入部长通道,被傲罗用一双蒲扇般的大手54次推倒在地地时候,一个说话细声细气的女人在傲罗背后出现了. 

            他的嘴角已经被磕破了,一条深红的血痕挂在嘴角;他的金发凌乱而无力散落在苍白的脸颊上,这个样子的他实在有些狼狈.于是他用宽大的袖袍擦擦自己的唇角,再用手轻轻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将头扭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那个在法庭上和赫敏他们针锋相对女人. 

            "奎琳小姐啊……"德拉科很有礼貌地向她点点头.虽然他还狼狈地坐在地上,但是半曲着右腿,用自己的双手支撑着自己微微向后微仰的身体的姿态却让他看到了来自那个女人眼中那异样的光芒. 

            这样的光芒这让他感到有些恶心,但同时也感到有些开心. 

            因为一切都开始出现转机了. 

            奎琳比这个'铁金刚'有份量,她的出现让他退到了一旁."谢谢你的忠于职守罗伯特."她用很公式化的声音说道,"这里交给我处理好了,你先去忙你的吧." 

            罗伯特稍微迟疑了一下,但还是顺从地离开了.等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长长的走廊的尽头,奎琳才将目光重新落回到金发男孩的身上——他还坐在地上,笑眯眯地望着她. 

            于是她也笑了笑,长长的脸上荡漾着与她的年龄不相称的'羞怯'."我总算知道那个赫敏•格兰杰为什么要这样保护你了." 

            德拉科故意不解地眨眨眼睛,虽然没有问话,但是他知道这个女人一定会做解释. 

            "因为你确实是一个非常迷人的美男子."奎琳站在原地没有动,却用眼睛细细地打量德拉科,贪婪得品评着他身体的每一根线条."可惜,这里是魔法部,你想要在这里出卖你的色相,实在是进错了庙门." 

            "你的意思是,要是不在魔法部,你就可以……"德拉科没有说下去,他微微笑了笑,故意透露着一点点暧昧. 

            奎琳的身体像通了电一样颤抖了一下,完全没有在法庭上的傲慢.于是她努力地做出矜持的样子,却忍不住用仍然非常放肆的目光注视着德拉科:"马尔福先生,我记得从你父亲进入阿兹卡班开始,你已经成为了最不受魔法部欢迎的人了."


            82楼2007-02-07 2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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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掏出了随身带的小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掌,让血滴在了土地上. 

              "那小子准备干什么?"几个食死徒在外边好奇地张望.赫敏的心跳加速了,她努力控制着自己越来越虚弱的身体,集中精力维系着魔法阵. 

              '我必须要坚持到哈利开启它……'她对自己说.食死徒的数量是他们的数倍——她不明白为什么魔法部真的可以做到如此的绝情绝意,丝毫不予援助.所有凤凰社的人都出动了,但是面对这混乱的局面,单单凭他们的力量宛如杯水车薪.她曾经盼望过决战的时刻早一些到来——因为她总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而且已经厌恶了长期孤独的等待.她只是想用战争来结束对自己的煎熬,让自己得到解脱. 

              今晚的混乱局面才让她明白自己离真正成长为一个战士还差了好远,也让她再次目睹了黑暗力量的强大,以及它那残忍无比的破坏性——它要伤害的,早已不单单只是一个魔法界了.这个对所有的真相都未知懵懂的麻瓜界,同样在遭受浩劫,而且全无反抗之力. 
               
               
              谁来帮助我们,谁来帮助我们? 

              ◎◎◎◎◎◎◎◎◎◎◎◎◎◎◎◎◎◎◎◎◎◎◎◎◎◎◎◎◎◎◎◎◎ 

              "或许你们不应该以多欺少,对不对?" 

              德拉科站在防护罩外,笑眯眯地望着这一群食死徒. 

              这群人微微地吃了一惊却并没有退缩. 

              "看看谁来了——是卢修斯的宝贝儿子."有人发出了狞笑. 

              德拉科跟着他们一起笑,完全没有要和他们战斗的意思. 

              "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们不会杀你,快滚!"有这人敲敲手中的魔杖,威胁到. 

              德拉科谦恭地点点头:"谢谢朗尼先生,从小到大你对我一直都很好,现在也一样——这么关照我,让我感动.但是我还想带一个人走,可以吗?"他将面孔转向了防护罩. 

              在和他眼睛接触的瞬间,赫敏感到自己的双腿快要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了.是因为爱他吗?——在这个危急的时候,本可以置身事外的他居然出现在了她面前;是因为恨他吗?——他居然和食死徒谈笑风声,似乎还做着交易. 

              她感到自己的防护罩变得薄弱了.一直守候在罩外的食死徒也感觉到了,赫敏甚至能看见藏在他们面具后的奸险笑容. 

              "那个丫头吗?"那个被德拉科称作朗尼的人问, 

              "当然不可能是那个男的——我巴不得他死!"德拉科漫不经心地走到了防护罩的边缘,似乎来查看状况.他的面孔在防护罩的光芒照耀下也变成了银白色. 

              "你……"赫敏只能说出这样一句话,手中的魔杖就掉落在了地上.防护罩消失了…… 
               
               "赫敏!"哈利刚刚要起身,德拉科就来到了他的身边,将赫敏紧紧地抱在怀中,挥动了魔杖:"屏障护身!!" 

              防护罩重新开启了,食死徒们的阿瓦达索命咒打击在了上面,发出了当当的响声. 

              "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可没有赫敏那么久的坚持力!!"德拉科咬着牙冲哈利吼,他的面孔第一次浮现出因为坚定且寸步不让而显现的红晕. 

              "我以血的名义,召唤你的到来……潜伏在地下的力量……"哈利无言地注视了德拉科几秒钟,终于埋下了头,朗声念出了在梦中已经重复了千遍的咒语. 

              "该死的小子,居然背叛你爸爸."食死徒们在外边诅咒着,他们的魔杖发着鲜红的光芒,防护罩开始变得稀薄起来. 

              德拉科的额角渗出了汗珠,身上的血液哗哗地向大脑涌动着. 

              一只手搭放在了他的手上,顿时他力量再次增强起来. 

              他低下了头——是赫敏,她正仰着头望着他:"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坚持下去……"她对他说. 

              "放手,你的力量会耗尽的."德拉科想要推开她.但是赫敏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将自己的身体紧靠在他的怀中. 

              "不行,我我们必须并肩战斗!"她坚定地说,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但是食死徒的力量远远超过他们的想象——力气耗尽的赫敏感到德拉科的魔法确实无法和他们抗衡.防护罩很可能在几秒钟以后就被攻破…… 

              "呜!!"一声惊破天际的嘶吼在这时从远处传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一下子集中了过去,一团从地下升起的红色的阴影几乎要笼罩远处的整个天空. 

              大地开始产生隆隆的颤抖,所有的人都有些站立不稳.但是没有人能将自己的目光从那片阴影中挪开.


              84楼2007-02-07 2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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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坦姬斯!"一个食死徒说,声音空洞得仿佛抽干了灵魂. 

                防护罩消失了,却没有人注意. 

                坦姬斯在众人的注视中成型了——它是一条龙,一条巨大的红色的龙.她的身体就宛如从地底升腾而上的熔岩,用它那鲜红的光芒融化周围的一切黑暗.它甩甩头,用力向天空再次发出一声嘶吼,仿佛要发泄被久困地底的愤怒,然后展开了双翼,用巨大的肉翅遮住了天空,翅尖那双利爪所散发出来的寒光盖过了人类所能见识过的一切星辉. 

                "坦姬斯……"食死徒们开始纷纷向后退却,完全无视已经暴露出来的哈利等人. 

                巨龙的头突然扭向了他们这里,它亮出了尖利的牙,鲜红细长的舌头暴露在了空气中."嘎……………………………………………………"它悠长的叫声不仅让食死徒们抱头鼠窜,甚至连赫敏也为之感到肝胆具裂. 

                德拉科紧紧地抱着她,将她藏在自己的怀中,却无法停止自己身体的颤抖.巨大的恐惧包围着他,令他产生了干呕.过去见过的那些龙与它相比,简直就是蝼蚁般的渺小.所以,比那些龙更加弱小的他们被它杀死,给刚加显得微不足道的 

                龙拍打着双翅,巨大的气流从远方传到了这里.他们的头发都被吹得飞扬起来——它要来杀掉他们吗?尽管他们之间的距离那样远,但是德拉科感到坦姬斯那双通红的眼睛几乎已经将他石化,他所有的骄傲,自尊,尊严全部都化作了卑微绝望的颤抖. 

                它飞起来了,德拉科听到了它巨大的肉翅拍打时所产生的沉重声音,它扬起了头,腹部在空中鼓胀了起来——熔岩……是熔岩!!当坦姬斯的腹部几乎鼓胀到半透明的状态时,德拉科看见了——那是沸腾的熔岩,坦姬斯想把这里变成它的熔岩王国吗? 

                他将头埋在了赫敏的发间,深深地呼吸着她的气息——那曾经那样甜蜜的气息也无法让他因为恐惧而被抽空了一切的躯体感到充实. 

                "德拉科……"赫敏呼唤着他的名字和他一起颤抖着,将他抱得更紧了. 

                "吼……"岩浆从空中飞瀑般倾泻而下,德拉科闭上了眼睛. 

                "不可以啊!!"那是哈利吼叫的声音,那带着命令般不可抗拒的洪亮声音仿佛响彻了天际,也再次震撼了德拉科的心. 

                然后四周一下子静了下来,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周围的空气在骤然间寒冷到令人的血液都要为之凝固.德拉科试探性地睁开眼睛——他的四周充斥着白色的光,耀眼的五芒星从地下升腾而起,形成光墙将他们包围了起来.坦姬斯的吼叫停止了,德拉科抬头望着天空——它仿佛是天空中的天龙星降临到了地球,被化作了巨大的冰雕用魔法固定在了他们的头顶.它口中喷出的岩浆形成了一条巨大晶莹的冰雪阶梯将它和地面连接了起来. 

                哈利站那几乎将地面完全覆盖的五芒星中央,无数白色的光芒从他的体内涌动而出,他的黑发和袍子在光芒中翻飞,他的头高昂向空中——他是光芒的主宰,他是这一切的主宰.他周身所散发出来的力量和气度,简直令人感到炫目. 

                "德拉科……哈利……是哈利的魔法阵,他赢了!他用魔法阵打赢了龙!"赫敏从德拉科的怀中抬起了头.她向四周张望,这就是他们付出了那么多努力造就的魔法阵吗?原来它是如此美丽而又强大.死里逃生的欣喜以及对魔法阵的惊叹,让她不由自主地挣开了德拉科的怀抱站了起来;"哈利,我们成功了!我们成功了哈利,你真棒!!"她大声地向哈利尖叫着,不停地挥舞着自己的手臂. 

                在光芒中哈利睁开了眼睛,他向赫敏欣慰地笑着,紧接着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他的身体软绵绵地倒在了雪地上.大地再次产生了剧烈的颤抖,甚至连空中也传来了轰鸣. 

                "哈利,哈利!"赫敏想向哈利跑去. 

                "等等,危险!"德拉科拉住了她,他们看到在哈利身下的土地开始出现了一道深深裂缝,伴随着阵阵颤抖,裂缝开始越变越宽. 

                "放开我!!"赫敏打开了德拉科的手,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她并没有注意到在那一刹那间德拉科面孔上出现的痛苦神情. 

                "你终究……还是放不开他……"他喃喃地说,将自己的魔杖举了起来,一颗绿色的信号弹冲上了高空. 

                "行动了……"一直躲在废墟中的傲罗们开始行动,在这个被白雪和耀眼闪光充斥的世界中开始奔跑.有人轻轻地议论着:"幸好,我们刚才没有出去——看看那条龙……" 

                ◎◎◎◎◎◎◎◎◎◎◎◎◎◎◎◎◎◎◎◎◎◎◎◎◎◎◎◎◎ 

                就在接触到哈利手的那一刹那,裂缝成为了一道深渊.赫敏被拉拽到了地上,冰冷湿滑的雪伴随着哈利的体重将她也拉向可深渊.然后她的手又被人牢牢地抓住了. 

                她抬起头,从头顶那一片开始逐渐发亮的天空,她看到了德拉科.在一声巨响后坦姬斯爆炸了,它的身体变成了粉末,纷纷扬扬地坠落着——是雪!坦姬斯那原本要融化大地的烈焰身体变成了飞扬的雪花. 

                一片片的雪花静静地飘落下来,让德拉科的金发显得更加耀眼.他深深地凝望着她,那张面孔比雪花还要透明. 

                "不要动,我来救你……"他说,声音有些发抖,从他口中呼出的白气弥漫在两个人之间,让赫敏在一瞬间看不清他的表情. 

                然后她感到自己在一点点的上升.她的左手还拉着哈利——他仍然昏迷不醒,血在他的唇角划出一条凄美的弧线. 

                他不能死,他绝对不能死,他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赫敏对自己说,但是她的眼中出现的却是蒙在白烟后面德拉科那模糊不清的面孔.


                85楼2007-02-07 2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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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04 12:4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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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感到自己在父亲的眼中不是龙不过是一条小虫而已,不争气地蜷缩着柔弱的身躯,在马尔福家族响亮声名荫庇下生活. 

                  可他不明白自己是什么地方惹父亲如此不满意他?他也曾想直接向父亲寻求答案,可惜一看见父亲那双冷漠的眼睛在凝视着他的时候所透露出的那种嘲弄,冷漠和轻视,他就忍不住发抖,退却…… 

                  他躲到了母亲的身后寻求保护. 

                  母亲是一个如此美丽的人,活得精致而细腻.她娇躯被最华丽的丝绸衣物包裹着,她的柔肢被最炫目的珠宝环绕着,她的生活被夜夜笙歌和鲜花充斥着.她活得太过炫目,以至于在通常情况下,会忽略他的存在. 

                  他不想成为一个为了躲避父亲的目光而拉着母亲裙角跑到的小孩,但是他又不得不依靠某种可以依靠的力量. 

                  于是他开始探索,找寻. 

                  终于他发现,在无情地捉弄和贬低与一切麻瓜有关的东西时,他和父亲就会达成难得的共识——他甚至能博得父亲的轻轻一笑.虽然清淡如烟,却完全可以盖过上自己在生日时得到的那堆成山一样的玩具而让他欣喜若狂. 

                  他还发现,在对一切极尽奢华中,他就可以和母亲找到共同语言,而只要自己放声大哭(只要不当着父亲的面),那个同样爱神经质的母亲就会飞奔到他的身边,感同身受地对他嘘寒问暖. 

                  于是他得到了他想要的. 

                  所以他在尽可能地冷傲,在尽可能地对麻瓜进行贬低的时候,会快意地笑——因为他知道他的父亲会对他微笑;他尽可能地奢靡生活,尽可能让自己只要一不顺心就放声大哭哭——因为他的母亲会慌得六神无主. 

                  麻瓜的一切和他的眼泪一样,都是那样的无足轻重可以任意出卖却又带着深深的目的性…… 

                  真是矛盾啊……但是他就在这样的矛盾中成长了,他认为这或许就是每个贵族应有的生活,就是每个贫民都向往的幸福. 

                  要是不进霍格沃滋该有多好. 

                  因为不进霍格沃滋,他就不会知道世界上还有不会畏惧金钱,地位,荣誉,势力的蠢货;就不会知道自己从父亲那里继承来的麻瓜低贱论和他自己的眼泪居然只会让自己堕入受人鄙夷的深渊而再也得不到任何他想要的东西…… 

                  他无法在霍格沃滋呼风唤雨,唯我独尊了. 

                  他发现了世界上并非什么东西他都能够得到. 

                  他听说过所谓的'嫉妒'就是用别人所拥有的来比较自己所没有的,然后再变本加厉地自己折磨自己. 

                  他不想承认那个格兰芬多三人组拥有他所没有的东西,即使是有,那也是他不希罕的——那轻贱的,逾越阶层的友谊;那愚蠢的,所谓'救世主'的头衔;那一次又一次险些丢掉性命的冒险;那一个个粗野无理的放声大笑和拥抱;那越来越多围绕在他们身边的无知者…… 

                  可是他无法控制自己的目光对他们身影的追随,无法控制看见他们在一起出现的时候,自己的口中就会涌起类似于胆汁般的苦涩味道,更无法理解内心深处会燃烧起那烧得他发疼的烈火…… 

                  他们被迫分开的时候,他是多么高兴啊——他得不到的,他们三个也得不到了.这个世界最终公平了! 

                  但是不久他就发现,没有格兰芬多三人组的世界居然变得那样无聊空虚.尽管他的口中不会有那难受的味道,他的内心也不再受到痛苦的煎熬.但是他的目光不知道该再往何处追寻.校园变得如此空旷,空旷到他觉得自己几乎被流放到了一个不知名的星球上了. 

                  父亲入狱了,他的身边已经没有了如影随形的斯莱特林的追随者.他有了更多的时间独自一个人坐在湖畔的毛榉树下——这里曾是那三个家伙最喜欢的地方.他当时只能远远地从一个角落带着某种恨意凝视这里,却无法靠近.现在他可以任意地在这里坐着,躺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却再也找不到那仇恨的对象——因为剩下的两个不会再出现在这里了. 

                  或许他们是害怕在这里看见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但是他却觉得自己仍然可以在这里见到她. 

                  那个有着毛蓬蓬头发的女孩,依然坐在这里,膝盖上要么放着一本厚厚的书,要么盘踞着那又肥又丑的猫;她身边两个男孩懒洋洋地倒在草地里,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讲着笑话.他们哈哈地嘻笑着,吹过他们的风是那样的柔和,照着他们的阳光是如此的明亮……


                  87楼2007-02-07 2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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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尔夫听出他口吻中难以掩饰的蔑视——一种对他的蔑视. 

                    "听着,西弗勒斯,我不管什么矮妖不矮妖,部长的命令是……" 
                     
                     
                     "嘘……听听,那是什么声音."斯内普的眉毛微微皱了起来,黑色的眼睛在低垂的黑发间闪闪发光.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不可忽略的嗡嗡声从远处隐隐传来,就像是千万只巨型的蚊虫在同一时间振动了自己的翅膀,发出了令人不安的噪音. 

                    "那是什么……"唐克斯捂住了嘴. 

                    是黑色的云团吗?它压着残缺的建筑物开始向这里迅速地漂移过来——嗡嗡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它们拍击着在场人的心跳. 

                    "变种矮妖……看来不仅仅是想袭击麻瓜了……"斯内普凝望着这团不详的黑云沉着地说. 

                    望着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向他靠拢过来,他裂开嘴笑起来,眼角荡漾着某种胜利的光辉:"原来特别行动组的人也不过如此……" 

                    拉尔夫的脸蔓延着羞愤的红,他猛地离开了他们,站到一个自以为能表现自己勇敢的距离,举着魔杖对准斯内普的心脏:"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作为部长眼前的大红人,完全可以自己来对付这些矮妖……"斯内普细声细气地说,蜡黄的面孔在注视着拉尔夫背后的时候,呈现出一片潮红. 

                    话音刚落的瞬间,黑色的云团已经变做了数以千计的矮妖,曙光照耀在它们透明的双翼上,闪烁着点点的白光;一大股腐臭味迎面而来,那种嗡嗡声变做了让人体毛孔紧紧收缩的声浪,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 

                    "救命!!!"拉尔夫的瞳孔在瞬间收缩了为针眼,眼前的一切光亮便被飞扑过来的矮妖群覆盖了…… 

                    ◎◎◎◎◎◎◎◎◎◎◎◎◎◎◎◎◎◎◎◎◎◎◎◎◎◎◎◎◎◎◎◎◎ 

                    "邓不利多,很好啊——我一直以为你真的像对外树立的形象那样淡泊名利呢……真是没有想到,原来你还这么具有号召力啊……" 

                    奎琳笑眯眯的面孔在邓不利多沉静的外表下逐渐扭曲起来——为什么,在这样的时刻,他仍然和魔法部对立?他身后站着许多霍格沃滋的教授,还站着很多魔法部的成员…… 

                    "很好,看来你们很齐心啊……"她环顾四周——自己带的人从数量上不输于他们,但是为什么这些人在邓不利多那一干人等的注视下居然流露出了畏缩? 

                    "确实很齐心……不得不齐心."邓不利多的目光扫视过的人群有了一阵微微的颤抖. 

                    "你这是什么意思,邓不利多?是不是不想服从魔法部的命令?你想对外说这次骚乱的平息者是你,对不对?" 

                    "奎琳•威尔逊!"邓不利多的声音突然带着雷霆般的愤怒响彻起来,奎琳禁不住向后倒退着. 

                    "不是骚乱,而是进攻——伏地魔,主动进攻了……" 

                    "胡……胡说……"奎琳的身体颤抖起来,不仅仅是因为听到了伏地魔的名字,而是摄于这个银发白须的巫师所散发出来的威慑力.那是如山一般向她压来的力量. 

                    "除了合作,我们别无他法!"邓不利多凝视着她身后的那些特别小组的成员——有些人在犹豫,有些人在等待,有些在在畏缩…… 

                    "没有时间了……如果再不齐心协力,灭亡我们的凶手将不是伏地魔,而是我们自己……" 

                    大地再次发出了颤抖,漫天的飞雪没有停止的迹象,温度下降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阿布斯……"麦格和凤凰社的成员靠拢在了他的身边,这不再是坦姬斯身体粉碎所飘扬的雪花,在这个夏末秋初的季节,这雪花到底意味着什么? 

                    "邪恶的气息……米勒娃,我从来没有感受到过如此强烈的邪气……"邓不利多凝视着远处的五芒星——它逐渐地消失了. 

                    "我们能够胜利的,不是吗……我们……"麦格没有再说下去了,第一次,她在这个睿智的校长眼中没有找到那坚定不移的目光.他那张沟壑纵横的面孔流露着更多的是无奈的痛苦. 

                    "我们很自私,米勒娃……我们将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一个孩子的身上……我们很自私……"他叹息着摇摇头,再次直面奎琳:"为了减少这些罪恶感,我们必须要做的就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尽量为这个孩子扫清一切障碍……无论这个障碍是谁……" 

                    ◎◎◎◎◎◎◎◎◎◎◎◎◎◎◎◎◎◎◎◎◎◎◎◎◎◎◎◎◎◎◎◎◎ 

                    "哈利……会怎么样?" 

                    卢平望着赫敏,她跪在雪地上,抱着哈利;她的眼角通红通红的,但是却没有泪水;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单薄得像春日的浮冰;她苍白的面孔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毫无生气;她肩头的白衬衣被鲜红的血浸润得份外显眼……


                    90楼2007-02-07 2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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