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年少
这是枢木朱雀,不,准确的说是零镇计划之后的zero经常会想起的一个画面。
皇历2010年的夏天,枢木神社旁槐树上的蝉发出令人厌烦的知了声,在某一
个被似乎看不见边际的树荫所庇荫的日式房间,一个莫约八九岁的男孩顶着一头
浅棕的乱发蜷缩在角落。榻榻米的中央体型稍胖的中年男子的尸体躺在那里,很
安静。
“杀了爸爸的人,是我吗?”男孩的声音可能是被夏天的热浪所冲散,所以才
可以从中听出模糊的颤抖。他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势捏紧双手,可以感觉到某
种温润的液体残留在手中,看上去是令人作呕的腥红。他蹙着眉起了身,径直的
走向盥洗室,所幸的没有人看到他。洗手池里盛满了透明的冰冷液体,他把双手
放进去,一股殷红弥散开来,被淡化成恰到好处的可爱粉色。
他摇摇头,看见暂住在这里的鲁鲁修。他走上去。
“呐,鲁鲁修不喜欢自己的爸爸吧?”
“怎么了?”
“我也有点讨厌爸爸了,不过如果爸爸不在了的话,就不会这样了吧。”
“喂,你在开什么玩笑呀,体力白痴。”
“我是说真的,鲁鲁修。”
时光无可挽回的流逝,自然不会去顾及人那脆弱且卑微的感情。
那只是年少轻狂的自以为是而已。19岁的枢木朱雀如是说。
因为年少,所以以为如果没了父亲战争和杀戮就不会继续;
因为年少,所以以为自己和鲁鲁修之间小小的友谊可以一直持续;
因为年少,所以以为和平是那样触手可及的美好东西。
但年少这种荒唐可笑的理由,并不能作为弑父这等大逆不道的罪的借口。
可那都是曾经了,枢木朱雀经常会这样安慰自己。曾经了吗,所以作为军人的杀
戮是曾经了尤菲的死是曾经了,投下爱之女神也是曾经了。过去的一切,都消失
在了无尽的年华里。枢木朱雀亦复如是。现在这和平年代里只有zero而已。
仅此而已,所以过去的种种就不会被想起。
所存在的只是彼时年少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