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完认真回帖.
个人觉得杜尚的观点和克里希那穆提的观点挺相似的,两者都提倡打破偶像崇拜,追求心灵的全然自由。不过前者从绘画领域领会出发,后者将它带入社会与宗教领域。
心灵的自由与恐惧时常联系起来,哲学家们认为,只有克服恐惧,拥有大无畏的精神,才能获得心灵全然的自由,精神被洁净地洗涤。拥有纯净无惧的心灵,便能获得这个世界所有的知识。
回首看奔流而过的历史长河,已经自我生命的小小支流,人类一直被恐惧所支配。恐惧是一种与生而来的自我保护与反射,由于恐惧我们躲避伤害,饥饿,灾难,战火。因此人类得以存活到今日。但是恐惧也带来局限性,它使我们不敢探索,不敢反抗,逆来顺受,在困难面前结结巴巴,踌躇不行。当我们遇见障碍,恐惧让我们选择逃避:“我做不来”,“他们不会承认我”,“我害怕会被误解”,等等。很多时候挑战是以障碍的形式摆放在我们面前,我们惟有大无畏才能征服它。正是征服了挑战,人类才具备创造力。而创造力恰恰是人类社会不断前进的基本动力之一。
当杜尚发现无论哪种艺术,最终都成为奴役人心的权威的时候,他毅然放弃了绘画。他用艺术思考哲学,哲学成为了他承载艺术的装置。这需要莫大的勇气,也需要莫大的睿智。
最后用里尔克的《致年轻的诗人》诗歌结尾:
because we stand in the middle of a transition where we cannot remain standing. For this reason the sadness too passes: the new thing in us, the added thing, has entered into our heart, has gone into its inmost chamber and is not even there any more is already in our blood.
因为我们站在无法继续落脚的某地中心。为了这个原因悲伤也已凋零:我们之中的被加入的新事物,已经进入了我们的心灵,进入心房的最深处。它们甚至不再留在那个地方——它们已经渗入了我们的血液中。
就像恐惧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