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硌人的硬块
看完《士兵突击》,我有点不知所措地感觉到癫狂——很久没有为了看完一部电视剧而连续两个晚上熬夜到下半夜的。
直观的感觉是喜欢,是那种心灵冲击,引发内心深处很少被触动部分的颤栗的冲击。故事情节和人物都很精彩,一个士兵和一群军人的生活描绘,好玩好看也耐看,一个士兵的成长连带着他遇到的一切人和事,包含了太过丰富的信息。待故事沉淀下去,浮上心头的就是那些让我不能安定的念头。到底是些什么在硌着我?我想理清楚,免得自己像中了毒似地混乱沉溺。
(一) 信念
我在那中间清晰地看见了信念之树的萌发生长。
戏里最坚硬最闪亮的骨头就是对“信念”二字鲜活的演绎。很抽象的信念问题,在这里就具体为一个又一个生动的故事:许三多是一个懦弱、自卑的孩子,离开家走进部队,雄性的军营对照着他的窝囊、畏缩,令人无法不恨其不争,但是淳朴自然的天性中“一根筋”的表象里蕴含着执着的坚硬却时时闪现:在五班从整理内务开始直到一个人在荒原中修路,一步步逼迫着老马和那几个懒散的兵开始拷问自己生活的意义;班长真诚地爱护、鼓励他,让他找到了自己努力的理由:为了班长能留在部队,自己就要成为尖子,他的“一根筋”在这里又转换成巨大的动力,让他真的变成了出类拔萃的士兵。自己的努力还是没有留住亲爱的班长,自己努力的意义一瞬间洞穿,可他在这样的意义毁灭后涅磐升华了:有意义就是好好活,好好活就是做好多有意义的事!信念之树的长成就是这样逐步清晰:从一开始懵懂无知浑然不觉的被迫性的活着到开始为某一个具体的爱护自己的人活着,再到为了植根于心中的一个念头而自觉地生活,不论遇到什么样的逆境都不放弃,不抛弃。许三多就这样完成了自己艰难但壮丽的蜕变,当信念与他生命融合成一体时,他的力量就会让他成为巨人,尽管他是那么矮小!
当钢七连解散,只剩他和连长两个人的时候,我们看见信念让他执拗地别扭着连长:连长走路要甩开他,他非要与之双人成列;两个人的队伍在吃饭前如建制齐全时一样大声唱歌,我们还能笑得出来么:当没有人对我们有要求时,我们会像许三多那样,依旧用心里的那杆标尺来衡量自己么?——有几个人可以大声、响亮地回答?
还有一个细节演绎同样的内容:士兵马小帅在演习的隐蔽中被过去的连长发现了,被发现意味着退出竞争的行列,老连长动了恻隐之心,让他继续隐蔽,可是这个少年士兵却喊出了一句足以让许多人汗颜的话:“别以为我来七连没几天,就长不出七连的骨头!”毅然结束了自己的演习。他放弃了进步的机会,却拥有了一些值得人类永远承继的东西。这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到的,如果拷问我们自己,我们能给出什么答案?
也许,在现实中我们都做不到那么纯粹,因为我们已经丢失了那一种精神,甚至还为自己的这种丢失而暗自得意,嘲笑那些固守着的人,怜悯着他们表象上的贫寒。
(二)温暖
班长史今是给予许三多最多爱护和鼓励的人,他给了许三多最细致入微的身心呵护。是他用自己的呕心沥血帮助许三多从一个心理上的侏儒变成了精神上的强人。很多的细节都动人地描述了这样一种情愫:在三多怯懦的时候给他鼓励,在三多畏缩的时候给他力量,在三多绝望的时候用自己的心胸给他热力,在三多落后得令人疯狂时绝不会想到要舍弃他,而是握紧了他的孤独的手即使被他拖累,小心翼翼地维护三多难得显现的上进的闪念,三多偶尔的露脸让他欣喜甚至显摆炫耀——如母亲般舐犊情深,如老师般细腻耐心,他把我们人类心中最温暖的情感给了一个看起来不可救药的愚笨、不开化、心智不全、稀泥一样不成型的青年人,最终帮助他完成了对自己的重塑。这是最令我感动的一种情怀,不仅是感动,还有肃然起敬,还有尊崇向往;因为我们身边每天都在上演着太多无情的淘汰,决绝的抛弃。很多时候我们以为我们值得骄傲的“理性”就是扔开那些拖累我们往前行走脚步的人,向着心里的目标前进。团队如此,个人也如此。现代社会的进化和搏斗已经摧毁了我们作为人的善良,我们甚至还不如一些野兽那样友爱,为了一些目的,我们没有任何犹豫地丢掉那些被我们视为障碍的东西,不管他是人还是物,毫无怜悯之心,无视那些在低处流淌的眼泪和绝望中的祈盼,振振有词地用冠冕堂皇的语言来诠释自己的无情。冷漠,已经在最深处浸染透了你,我,他的心灵。我们的缺失就在于我们已经很难在自己身上找到人性中最温暖的柔软,而史今的所作所为让我再次重温了那原本属于人类的深厚博大的美德。
我们多久没有体验过这样的温暖了?更没有颜面说给予了……
这样令人没有勇气正视自己内心的情节所显示的警醒,在这部电视剧里还有很多很多,硌在心里,我很难描述它给我的冲击,我只是想,当我在被它所有的人物和故事感动时,其实应该清扫一下自己尘封的心室,力图让它更清新些吧。
2007年8月30日
作者: 222.66.195.* 2007-8-30 12:35 回复此发言
这篇写的不错,很有自己的思想,看看吧,同学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