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第一的初恋吧 关注:332,110贴子:4,583,581

回复:【The+NO.①┃转载】《暧昧青葱事件》天望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陆东走第一个,紧随其后的是旭宸,然后是鸿牛,阿松殿后。
  入水三步后,大概是他们四人排成一排成为了河水中的一股阻挡之势,汹涌的河流在他们周身形成了一个个大小漩涡,他们四个人手拉着手,鱼贯移动,随着越往中间水越深,水从脚踝没到小腿,过了小腿直到到大腿,没过大腿……水中漩涡的力道越大,每次抬腿——前移——落下——站稳——再抬腿的简单动作就越发的不稳。
  水势汹汹,水花已经没过屁股拍打到腰,短短十几分钟,关于溪流深度又达到了新的记录。
  “这里最深,水流很大……”陆东在前面小心探路,边探边向后面发出警告,鸿牛在后面则高声提点,“我们还没到中间,前面可能更深!”
  “啊……稳住!”
  “阿松!”
  “鸿牛!”
  “小心!”
  四个人几乎同时惊叫,甚至根本无暇分心自己到底喊了什么。阿松只觉得脚下忽然一沉,这迈出去的一脚还未等落稳,便一个急漩涡硬生生地卸去自己的力气,落脚一偏,人骤然一矮,便是一股冷水独有的腥气倒灌入口中。
  冷水冲鼻腔的辛辣和窒息,让阿松瞬间慌乱起来,河床下的大石头狠狠的磕在脚踝上,尖锐又措不及防的痛让他又不得不倒灌了一口雨水,眼睛因为雨水和光线的缘故模糊不清,意识变得混乱出离,他试图站起来,但在激流中间这个简单的动作变得越发艰难,他觉得自己整个人正在随着水中的旋涡打转,像洗衣桶里的衬衫,完全不能控制……只是隐隐约约觉得右手上的温度一直坚定、不灭,这种安心在哪怕觉得脚踝和左肋一片火辣辣疼痛下也依然清晰。
  意外来得都太快,阿松根本来不及反应,只知道自己一脚踩空进而落水,对周遭的一切都无知无察。
  但旭宸却看见得一清二楚,他看到阿松走到中间时猛地身子一低,知道鸿牛大喊一声之后,忽然放开了自己的手,两只手都去抓住落水的阿松,旭宸伸臂暴长,却远不及激流带给他们的冲力,他没有抓住鸿牛,哪怕是他身上的背包……他看到阿松在扑腾中顺着水流几个起伏,越冲越远,看见鸿牛身上红色的运动衫在激流的漩涡中若隐若现,漂向前方……


126楼2012-07-16 19:24
回复
      同时这边因为旭宸重心的偏移,陆东也被带了个趔趄,被河水推了踉跄几大步,就要摔到的当口,小腿上传来一阵剧痛,他好像撞到了前面水下的某个颇大的石头,摔得狠,但也替他暂缓的冲力。
      陆东摸索着勉强站起来,万幸算是稳住了,却也狼狈万分。以这块石头为依靠,旭宸交替走在了前面,站稳后,陆东再如此超出,交替两次后,在旭宸的拖拽下,陆东几乎是连滚带爬够上了岸——刚刚水里那一摔,牛仔裤被划开个大口子,小腿肚那里一片血红。
      耳边是掩盖一切的哗哗雨声和身后‘溪水’的咆哮,眼前依然是水气的朦胧和让人张不开眼的急雨,身后的水花翻腾依旧,根本不见一丝刚刚惊险的留痕……
      “东哥……”那么多的血,决不是小伤。
      “没事,我们走!”
      狰狞的伤口,俩人根本无暇顾及,陆东一把撕下背心随便一扎,便拉着旭宸顺着水流一路往下游跑,阿松的水性也不错,鸿牛的衣服也很显眼,他俩肯定能坚持住,他们在岸上也肯定不会错过,笑话,这不过就是一条小溪,说浅不浅,若是论起会游泳的人却也不算深,意外?这种小破山沟哪里来的那么多意外?
      陆东心底一直有这样的信念,他和旭宸边跑边瞪大了眼睛看河溪……结果,直到来到下一处河道转弯,需要他们再次渡过的位置,他都没再看到那两个高大、结实、熟悉的身影,哪怕一丝痕迹都没有。
      溪水在雨水冲刷下变得浑浊,显得咆哮。大概是水下面有不少大石头,水面上的漩涡、急流冲出了不少泡沫,看着甚至有些眼晕,水中有棵小树被水流带得一面斜,只露出部分树冠,陆东还记得它,两米多高的小树苗,来的路上他还靠着它卷过裤脚……
      “东哥,没有,他们……”旭宸的脸上挂满了水,刚刚浑身是力的一路奔跑,到了这个时候似乎力道尽散,丹田中空,整个人好像被抽去了骨头,半点力量都支撑不住自己,喉咙哑疼得厉害,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哭。
      [他们会没事的,他们肯定会没事的。]
      一句决不耗费力气的纯做安慰的话而已,可陆东说不出来,看着前面更宽,更深,更急,更汹涌的河水,他们也再没路可走了,除了抱住旭宸,彼此无声的支持和安慰,他甚至现在都不知道接下来他们该怎么办。


    127楼2012-07-16 19:26
    回复
      2026-09-03 03:14:02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东哥寻得了一块地,就着山坡、巨石和山坡脚下的树的夹角,用树叶茂密的一堆枝枝丫丫搭了个十分简易的‘窝棚’,够两人栖身,树叶不足以挡雨,他就把自己的防风外套扯平了盖在最上面,利用扣眼和袖口,最大限度的撑开衣服,就像一个伞面,多少能起到一些作用。
        而旭宸的背包是Fanta某次活动的奖品,桔红桔红的非常引人注目,被放在距他们不远又颇为空旷的空地上作醒目信号。旭宸的外套和衬衫也都脱下来了,两个人赤裸上身,直接用体温互相取暖。
        旭宸把身体团成标准婴儿姿,抱膝入怀,然后陆东再从背后抱住他,让旭宸的背贴着自己的胸。陆东披着旭宸的衬衫坐在里面,外套则盖在旭宸身前挡住外面的风——这是最后一圈保暖防护,是旭宸说的尽量减少热量流失的最佳方法。
        “旭,即使这样,我们可能也坚持不到晚上。”手机被泡水了,都不能再用。
        “会长会想办法的,他一定会请人来找我们……”
        “旭,如果雨现在停,我们还有没有可能……”陆东忽然哽住了,他有些害怕提及阿松他们,他觉得这短短几个钟头的经历就好像做梦一样,刚刚发生那一幕好像在脑子里隔了层纱帘,一切都是蒙蒙胧胧,模糊不清的,甚至包括从出发,到下雨,到趟水……一切一切就好像在看电影,自己只是旁观,毫无关系,一切都是虚幻的。
        “我们根本不该上路!”旭宸忽然对自己的计划全盘否定起来,“如果我们在那个石台下面也像现在这样,挤在一起,只一个晚上而已,最迟等到明天天亮,我们最多就是着凉发烧……那个时候我应该抓住鸿牛,我甚至都碰到他的衣服了,我应该……我不该被动的只让他抓着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觉出旭宸的情绪开始不稳,陆东强捺身上的战栗,开口安稳,“别傻了……”话刚说一半,他忽然停住,他清楚的感觉到温热的水滴,不住地滴在自己揽着旭宸胸前的手臂上。
        东哥胳膊用力地把人往胸前勒紧,像一种保护、一种无声的安慰,也像一种力量的支持,“没事的,旭,没事……”东哥身子弯向前,微微低下头,刚好两人的脸颊能贴着脸颊,冰凉,贴久了,才能慢慢感觉到那上面带着温度的水汽。
        旭宸能感觉到泪水从他们两个人的面颊上划过,他知道此时此刻还远不能对今天的事妄下定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情绪掩饰也掩饰不住,他害怕了,真的慌了,为未来不知名的结果,为自己曾经做过的愚蠢决定,为眼前冰冷凶猛的溪水,为东哥腿上一直流血不止的伤,也为……意外,甚至是死亡。


      128楼2012-07-16 19:29
      回复
          陆东摸到了旭宸骨子里的寒气,手臂开始慢慢收力,尽可能的把旭宸包容在羽翼之下,无声安慰,却努力的分享温度和安心。
          闻着熟悉的,带着体温的薄荷香草味,像一股细流钻进鼻腔,到心肺,到肠胃然后慢慢散开……旭宸闭上眼睛,大脑里一片空白。身后的心跳稳定,带着舒适的温暖,让旭宸的胃里冰块慢慢变得不再那么硬、那么冷、那么让他战栗。良久,手脚也开始恢复知觉,恢复温度,但旭宸没有动,他安心于这种感觉,两人还像最初那样靠坐在一起,保持着像最初那样的沉默和默契。
          陆东抱着旭宸,在衣服下面的手一直无意识的来回抚摸着对方光裸的腹胸,没有色情,没有探究,就是那么自然而然的相依,互相取暖,互相安慰……
          外面的雨声似乎停下来了,风也不再像哨子音那么尖锐,似乎预示着最难熬的危机已经过去了,但他们知道,不远处的那条暴涨的溪流依然像个拦路虎一样,横在他们面前,对此,陆东全无办法,而旭宸也一直没有想出什么适宜的方案,一直继续沉默。
          ……
          ……
          因为乌云密布的缘故,他们通过天色已经看不出早晚,只是这么长时间,气温似乎在慢慢下降。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陆东直起身子,忽然开口,声音有点久未说话的僵硬和结巴,“旭,你你听……”
          “嗯?”
          “……”陆东几乎是在摒住呼吸,旭宸还没反应过来,陆东踉跄着站起来,冲破了他们临时搭的‘窝棚’,“是二哥,是二哥在喊我们……”带着那种独特的当地话的尾音,摇荡在山谷里,好像很远很空旷,但清晰地喊着他们几个的名字。
          “二哥……”
          “哎……”陆东披上衣服,一瘸一拐的走到空地上拿起包,边喊边把包在空中抡来抡去。
          尽管陆东和旭宸尽量的让自己平安、稳妥、伤害最小的度过了这段难捱的时间,却也掩饰不住他们本身已经遭遇的狼狈,陆东的小腿上除了那块血红血红止血布,也开始肿起来,旭宸面色苍白泛青难看的吓人,而最终,当走在山坡上的二哥看到他们两个,一路赶过来,问及其他两个人的时候,当场的气氛立刻就变了。
          二哥见状,立刻收口没让自己追问下去——要说在这荒山野岭里头出事,这一带十里八村,三年五载中总会有那么三两起让人揪心的意外发生,这是实情,这回山里还下了这么少见的暴雨,一切真的、真的很不好说。
          二哥是老实巴交的农村汉子,不会安慰人,也不会讲什么安心的话,见到这副情形心里也是一沉,但仅凭他们三人,势单力孤无能为力,一切都得出去后才能再看看怎么安排。庄稼汉子都是务实的,当下,二哥只说了句‘先出去,平安了再说’就一路无言了。
          二哥领着他们俩爬山坡,走村民们通常上山采蘑菇的小毛道,有些绕远,有些泥泞湿滑,很不好走,加上陆东的腿伤,旭宸几乎承了陆东身上一半的重量。这条山路能避开涉水安全的出谷,但同时也等于旭宸和陆东再也没有机会寻得另外两人的踪迹。
          临出谷口的最后那个简陋浮木桥中间被冲垮了,宋烨和米小黎得到消息赶到那会儿,正赶上几个当地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身上绑着绳子,一手攀着浮桥边,一手胳膊底下夹着木板,在指挥下冒雨溜边往中间走。雨势没有最初那么大了,已经没有十几步外看就不清人的地步。朦朦胧胧,他们能看到被困在对面大概有那么二十来个游客,都是一身狼狈。
        


        131楼2012-07-16 19:41
        回复
            宋烨他们能做的实在是少,直到浮桥被临时修补起来,游客能分期分拨三三两两的走出来才派上用场——大部分游客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划伤,他俩配合着旅游点医务所的大夫,给大家分些热茶,给一些伤口不重的人做做清洗、消消毒之类的琐事。
            他们俩正在这忙着,忽然听到外面一片喧哗声。
            “闪开,闪开!”
            “这个昏了……”
            “大夫,快来人……”
            呼呼啦啦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听着人就不少,宋烨抬头一看,几个人抬了一个,还有一人独自背了一个,流着血,显然比刚刚处理的那几个小划伤要严重得多。
            “从河里飘着,刚刚捞上来的,这个没事……割伤……”
            “还没醒……”
            连游客带村民,大伙七手八脚的把那俩人一放下,米小黎定目一瞧,当下红着眼圈就扑过去了。
            “没事儿,豆丁,没事儿啊,都没事……”鸿牛的声音很弱,嘶哑严重其中还夹着冷战有些口齿不清,但精神还好,只是样子特别吓人,满脸是血,身上能看得见的口子也很多,都被水泡得伤口有些发白,但都没有头上那个狰狞,说成‘劫后余生’一点不夸张。
            鸿牛只是看起来吓人,但明显人还清醒,大约都是外伤,而这边阿松却实实在在的昏迷中。宋烨让豆丁照顾鸿牛自己则先看阿松,呼吸有,但胸口冰冷,大概是在河水里泡的。“阿松溺水了?”
            “没,一路上都是他带着我,后来他好像冷得受不了,腿抽筋了……我水性不如他好,后来就快支持不住了,刚刚幸好在水里被大伙救下来……”
            “来小宋,搭把手,让我看看他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伤……”医务所的大夫选择优先处理昏迷着的那位‘重伤员’。
            阿松属于体温过低,力竭昏迷,宋烨在他胸口、脚底放上俩暖水袋,湿衣服也给扒下来了,捂了床厚毯子让他的身体能迅速回温,葡萄糖也打上了,山村里的医疗所说实在的条件不好,当前这就是最好的治疗了,不会像大医院里检查那么全面,什么全血细胞技术、氧气、心控监视……当然可能也没有人想过在这种天气里会有体温过低这码事,宋烨朦朦胧胧的有某种印象,才备了热水袋,等着人醒。
            阿松除了昏迷外,脚踝上的瘀青和左肋到后腰的一片红瘆瘆的擦伤也挺吓人,恐怕十天半月之内都会影响行动;而鸿牛的外伤……露在外面的胳膊腿,一身都是被尖石树枝划出来的口子,不下三十几个,但都不算重,头上的口子虽长倒不深,介于缝针和不缝针都可的状态,没伤到要害,大夫给他仔细消过毒后就没什么大碍了,也还算有惊无险。
            “水说深不深,吹下来的树枝还有那些石头,阿松扑腾着掌方向,我就帮他挡那些东西……水流真急,转弯没转好……差点儿没把我撞傻了。”
            “……我们跟旭宸他们就那么散的,这么说起来我和阿松还算万幸,后来河宽也深了,感觉就没那么急,顺着河飘下来,又正好被修桥的大伙拦下来,旭宸他们肯定过不来了,他们可能被困在那儿了……”
            “阿松这家伙自从当了我‘老板’,尾巴就成天翘着,要翘多高就翘过高,哼,这回我又是他救命恩人了,看他尾巴还往天上翘……”
            “他会游泳还惊慌失措的,我要是知道他会水,干嘛死半吊子的冲过去救人,他要是敢拿这个说事儿,看我不灭了他……”
            “我不能让他出事,不然暑假我上哪儿赚那几千大圆的,那家伙,小老板,暴发户……你没看他小老板的架子,也就是我能忍受得了。”
            “他说我们一起搭档,工作就不那么烦人了,如果非要做一辈子,他也认了……”
            ……


          132楼2012-07-16 19:44
          回复
              鸿牛坐在那儿,任米小黎这边给他清洗身上的伤口,他看着隔壁床上躺着无知无觉的阿松,一直滔滔不绝的讲他跟阿松之间不算长,不算深,不算真挚,最多最多算有点哥们儿义气的那种感情、交集和过去……
              鸿牛一直在说,他有的时候遇到点什么好玩的事确实有点像个大喇叭似的藏不住话,但鸿牛本身绝不是唠叨的人,只是这次他就那么絮絮叨叨的,也不管豆丁到底有没有在听,乱七八糟的从头讲到尾。
              鸿牛没有那份精神和闲心分析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就是觉得如果此时此刻不说点什么,如果他不拉扯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牵引自己的注意力,如果不找个方式发泄一下,而是什么都不想地看着阿松,他就会受不了。鸿牛并不知道所谓的‘受不了’到底将会是什么样的感觉,但直觉告诉他最好不要去尝试,直觉告诉他就像现在这样就好,一直唠叨,直到唠叨到等到阿松醒过来就好。
              天色渐暗,傍晚时分,阿松的体温终于恢复了正常,人也属于在睡着而不是昏迷状态的时候,鸿牛停下了一下午无意义的念经,疲累的趴在床边,而旭宸搀扶着陆东也终于在二哥的帮助下从山林里一瘸一拐地走出来了。
              陆东伤情很重,打了破伤风,又被二嫂灌了两大碗糖水煮红枣,腿部缝了二十七针。  看着医务所里还算‘完好无损’的那两个人,旭宸红着眼圈代替东哥一人一拳狠狠地捶在他俩肩上,然后一屁股坐在候诊的长椅上,青白的脸色渐渐回色,人却很久很久都没有力气站起来。
              这趟旅游简直就是糟透了——尽管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可能让他们终生难忘。
              六个人里面三个挂重彩,其中两个有发烧的迹象,旭宸着凉了也开始咳嗽。另外山间赶路狼狈,撕破了两件衣服、一条牛仔裤,丢了一件外套外加一个包(包括一数码相机),还有入谷那四个人的手机无一幸免的都泡水报废了。如此狼狈,外加伤员,他们回程日期自然要往后延,以作休养生息。
              这一晚上的休息,再没人嫌炕头太热,嫌炕稍太凉,没人嫌被子太重或者睡觉太挤,也再没人争论抢被子的事……可能他们都太累了,也可能关于今天的危机与平安,泪水和鲜血历炼出来的共患难,他们需要些时间慢慢平复心情,这种能‘同生共死’感觉对他们来说太陌生,太震撼,让经历过这种患难的人,心头可能都有些迷茫。
              也许,就在他们看不到、摸不着、甚至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地方,‘情谊’这东西开始质变了。


            133楼2012-07-16 19:49
            回复
                米小黎确实是在做噩梦,被他翻来覆去折腾醒的也不仅仅是旭宸,毫无疑问的还有会长,当然,最后还有从噩梦中挣扎着醒过来的豆丁。  米小黎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宋烨半梦半醒间知道豆丁醒了,手一直很有节奏的拍着他的背,直到米小黎的情绪慢慢安定下来。米小黎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是刚刚被子盖得太紧了,卡在脖子上,在梦里就好像被蛇勒着喘不上来气一样。
                米小黎拉住宋烨的背心,人往上蹿了蹿,大脑门却正好磕到宋烨的下巴上,“嗷,会长……”
                “唔……没事。”宋烨声音模糊的回应,手依旧拍着他的背,没睁眼,就势对着跟前的大脑门亲了亲。
                宋烨是被豆丁从深眠中拉出来的,即使刚刚下巴被撞了一下,人也没完全清醒,不过他的安抚行为倒是让米小黎忽然意识到了今天白日里发生过的,现在又再次发生的,他隐约感觉不大对劲儿的,也让他不自禁有些脸发烧的动作——叫亲吻。
                豆丁觉得心跳的越来越快,觉得脸越来越烫,脑子越来越慌乱,慌到瞌睡虫都被吓跑了,胳膊腿都不知道该怎么摆的时候,他犹犹豫豫地抬起头,半哼哼半讷讷的再次开口,“会长……”
                “嗯……”会长依旧胳膊搭在自己家孩子身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听闻豆丁的招唤,依旧闭着眼,凑上前再次安抚的亲了亲。
                只是这一次不同脑门的光滑平坦,反倒有点温热中透着湿润柔软的感觉。宋烨有点奇怪,不过很快疑问就被抛诸脑头,因为豆丁这孩子终于安静下来了,宋烨放弃了与强大的睡意挣扎抵抗的努力,下一秒就沉沉的睡过去了。
                米小黎则把脸埋在会长的胸口前,一副甚至不在意把自己捂死的样子,如果这时候有亮光的话,就能看到米小黎的小脸通红,而这种红,自颈项以下渐渐成为淡粉,扩及胸背。
              


              135楼2012-07-16 21:17
              回复
                  这边宋烨他们买完了东西就往回赶,心里挂念着那四个病号,结果那边鸿牛和阿松根本没在乎自己挂了满身伤口,尤其阿松走路还一瘸一拐的就继续兴致勃勃跟鸿牛从村头到村尾,拜访、感谢有救命之恩的各位乡亲,顺便看看(闹腾?)着各家各院房前屋后的园子。
                  没出去的只有旭宸和陆东,东少爷浑身上下只有一条短裤作‘遮羞布’的坐在炕上,旭宸则坐在陆东不爬起来就绝够不到的地方悠闲地翻着某本盗版的短篇杂志集。
                  “你就别急了,反正没裤子穿也不好出门。”旭宸头也没抬,“放心,会长他们会找到大号的成人用的马桶回来供您出恭的,您再忍忍!”
                  嗖——
                  一只枕头扔过去,旭宸伸手一接,继续毒舌,“但即使这样,我也怀疑你那条残腿能不能蹲下去,成人款的马桶毕竟也只是马桶,要是做成坐便器那么高也太夸张了……”
                  旭宸这破孩子不知道是心里闹别扭,还是善良从来不屑昭于人前,他依然享受着把东哥血管气爆的乐趣。
                  会长依然具有先见之明,用那把座面被剪开的简易折叠椅充当坐便器确实比恭桶要缓解不少东哥的尴尬。但会长却闹不明白为什么豆丁这一整天魂儿都不在家?
                  还有,精力充沛的人永远都精力充沛,只是一上午的功夫,挂着一身伤的鸿牛和走路一瘸一拐的阿松感谢了全村的老少爷们儿的救命之恩后,就被全村愤怒的鸡鸭鹅狗猫‘追杀’中。


                137楼2012-07-16 21:25
                回复
                  2026-09-03 03:08:02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先留脚印~~看了点决定还是不潜水了。。。
                  话说、、我是不会告诉你们【豆丁】这名字、、初二心理课上看的电影,一小孩叫这个名字= =虽然我没怎么看= =


                  138楼2012-07-16 21:41
                  收起回复
                    我要看文我要看文我要看文


                    来自手机贴吧139楼2012-07-16 23:17
                    回复
                        于是,一切都在这种‘明白’的假象下,豆丁释然了。
                        这样就好!这个答案很令他满意,非常满意。
                        “左边,摘左边的,你个笨蛋!”
                        “闭嘴,不能爬树的废材没有权利在这瞎指挥!”鸿牛头上还顶着纱布,这边就爬上果树摘果子了。
                        被骂成废材的阿松,拿着拐杖,也就是刚刚用来打枣的棍子捅鸿牛的屁股,“家法伺候,抽打二十下!”
                        “哎哟,哎……你等着,你给我等着,等我一会儿下去的!”鸿牛疼也不敢大声叫,骂也不敢大声叫,谁叫他们现在是在‘偷’人家果子呢!
                        扫净了树上红彤彤和半红彤的果子,鸿牛卷了些钱,吊在树枝上。抱着一包果子,然后跟阿松你踹我一脚,我踹你一脚的往回走。
                        俩人兜着衣服前襟,一进屋,就看到旭宸和陆东已经回来了,正坐在炕上吃香瓜,香甜四溢,甚至刚刚还没进屋他俩就闻到了,好像比他们弄到这个果子好很多。
                        鸿牛把怀里的果子哗啦往炕上一撒,旭宸定目一瞧,一脸被他俩打败的神情往后倒,倒在陆东身上,然后开始仰天长叹,“我说你们俩这对笨贼能不能动动脑子,就算是偷,也不能偷不能吃、还没熟的东西啊!”是小苹果,大小却跟李子差不多,虽然是表面红彤彤的,但这么小的苹果肯定没熟!
                        “没见识了吧!”陆东放下香瓜,弹了旭宸脑门一下,很行家的鄙视了他一把,自己拿起一个在手上蹭了蹭,“这个不是苹果,应该叫沙果,天生就是这么大。一般会有点酸,但营养和味道都还好……”东少爷为了证实自己的理论,喀嚓咬了一口……
                        ——死的心都有了。
                        陆东低头看枕在自己腿上的那小破孩儿摆出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等着看他的反应,弄得他嚼也不敢嚼,吐又没脸吐,然后就看那小破孩挑衅似的嘬嘬嘴,一挑眉,把额前的刘海儿吹得飘了又飘,东少爷就觉得自己脑子里的某根神经啪的一声断了,嘴开始自动咔嚓咔嚓嚼起来,然后,就觉得两只眼睛开始抽筋,眼泪稀里哗啦的流出来了……
                        看着那三个无良的家伙笑得满炕打滚,好半晌,挺过这股劲儿的东哥才吭哧吭哧的开口,“你们……你们这三个,衰仔!浑蛋……噢嗷……”
                        阿松拿起旭宸他们搞到的香瓜,咬了一口……
                        香瓜那东西闻起来都很香甜,但吃起来有点像挖宝,碰到甜的,真的真的很好吃,但如果不巧碰到……
                        “嗯,像黄瓜!”阿松嚼了嚼,点头,态度很中肯的做出评语。
                        鸿牛从阿松手上也咬了一口,也嚼了嚼,“别逗了,黄瓜可比这好吃多了,最多算一萝卜!”
                        “那也比你俩弄的好吃!”东哥到现在眼里还不停流泪,嘴里都是涩的。
                        旭宸更是刻薄,“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树上还能结‘醋精’,东哥,刚刚那一口还好吧!”
                        陆东作痛不欲生状抱着旭宸哭诉,“旭啊,我一辈子的醋都在刚刚那一口吃完了……”


                      142楼2012-07-17 09:25
                      回复
                          就在屋里的四个病号,其中三个还是伤残人士为了谁的果子更优秀的问题互相鄙视、自吹自擂,殴作一团的时候,会长和豆丁说说笑笑地拎着鱼杆、渔网还有一个塑料小桶从溪边回来了,头上戴了斗笠,裤脚挽到膝盖,整个一渔民。米小黎满头都是汗,不知道是汗还是水,脸颊粉红粉红的,眼睛亮亮的,从院子一直唧唧啾啾到屋子里,看把那孩子兴奋的啊!
                          “呀,豆丁钓鱼去啦?”
                          “你们俩都钓到什么了?”
                          “钓着鱼了么?”
                          屋里这四个人放下内哄,个个摆出一份关心的架子,但用脚趾想也知道,就凭会长和豆丁两个人,或者说,就凭豆丁那小猪猡样,还能钓上来东西?如果真的有这么厉害,那猪都得一头撞死!
                          他们这根本叫居心不良,根本是在等着看宋烨和米小黎的笑话,关心的背后根本藏不着对两个无用废材的‘恶意的嘲笑’。谁叫这俩人一副阳光灿烂的模样回来,尤其正赶上这边互殴的四个人都疼的龇牙咧嘴的时候?
                          果然,一提起钓鱼,豆丁那股兴奋劲儿就降下去了,开口解释还带着点不好意思,“小溪里的鱼都是一寸长的那种小鱼,我们没钓……”
                          “哦……”那四个家伙不约而同的拉长音,龌龊目的达到了,所以他们很宽宏大量的决定不再打击豆丁了,比起空手而归的俩人,不管果子有多难吃,反正最后一名肯定不属于采果子的……
                          宋烨一看他们几个那副小人嘴脸,当场有点表情莫测的用手肘碰了碰米小黎,然后把手里的塑料桶递给豆丁,结果米小黎一接过塑料桶,兴奋指数立刻乘着火箭一样往上窜,“……可是我们钓到了小龙虾,麻辣小龙虾,我最喜欢吃的那个……”说着,样子还颇为费力的把桶提到炕沿上,“我想都应该够我们今天晚上吃……”
                         豆丁那种提桶费力的样子,桶落在炕上闷响的声音还有从桶里传出来的哗啦哗啦诡异挠桶壁的声音,让人不得不好奇心四起的凑过去探个究竟。
                          然后……
                          四个人影跳下炕同时往门口冲,边冲边喊,
                          “爷爷的,还真有猪在天上飞!”
                          “我要去……你们谁也别拦着,淹死在溪里我乐意,我这辈子就搂着龙虾一起睡……”
                          “二哥—— 快,给我准备个桶,不,找个缸……”
                          “鸿牛是个白痴,大白痴,有那个功夫为什么去爬树,为什么要摘那些猪都不吃的东西回来……”
                          “旭,你别那么说,起码刚刚东哥吃了!”
                          ……


                        143楼2012-07-17 09:33
                        回复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这时候据他们的‘比赛’结束只有不到半个钟头,所以,胜负立判。
                            鸿牛臭着一张脸和阿松,旭宸、陆东站在村口,阿松和陆东腿上有伤,属于‘残障人士’,还不能过分运动,所以负责唱歌,鸿牛和旭宸负责伴舞,村子里的孩子和部分游客负责观看和围观起哄,至于会长和豆丁,则拿着手机一个调成相机,一个调成摄像机负责全程记录这一‘惊心动魄’的过程,以备青春留念……
                          


                          144楼2012-07-17 09:39
                          回复
                              这边丢人现眼的好不容易表演完了,看热闹的人群不知谁喊了一句[如果是唱‘夫妻双双把家还’就更搞笑了……]然后就有人在一旁起哄,鸿牛差点没气吐血……
                              这就是他们的假期出游,为期两天的青山绿水生态游变成了长达一星期的农家乐。在简陋的乡村中生活,忍受着没有门的不分男女的茅房,忍受着石头一样硬的火炕,忍受着二嫂除了咸盐和大酱就再无其它味道的炖菜,忍受着洗澡的不方便,忍受着空气中无时无刻挥散不去的牛粪、猪圈味,还有白日里鸭子不停叫,不停叫的噪音,甚至忍受村民和游人的善意的嘲笑和无所不在的打趣……
                              但这种生活他们过得很开心,比游山玩水还开心。
                            


                            145楼2012-07-17 10:14
                            回复
                              2026-09-03 03:02:02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风波再起二米小黎现在的这个样子,就跟在山里看到蛇那会儿一模一样,所以宋烨几乎没有迟疑的就知道让豆丁害怕的口中那个‘他是谁了。“豆丁,豆丁别慌,看着我,豆丁……小黎,小黎……”宋烨摸摸他的头发拉回米小黎的注意力,“小黎……还记得我以前说过什么?这里是大学,你有朋友、有声望、有勇气、有自信,跟中学时代很不一样了。”
                              宋烨此时此刻向外发散的平静、温和、包容的情绪像一种感染力,唤回了有些惊慌失措的米小黎,让他从慌乱到极力镇定,米小黎深深吸气,吐气,恢复平静,理性,控制住颤抖。
                              又过了一会儿,“会长,我,我想我没事了。”
                              “嗯。”宋烨看豆丁确实不再非理智慌乱性的恐惧后,把手搭在米小黎的肩上,两人走到一个相对人少但视野依然不错的地方,“指给我看看,是哪一个?”
                              “就是站在横幅下面,那个穿白色T恤衫上面有蓝条的,下面是深色牛仔裤……”
                              “左手拎着银灰色背包的那个?”宋烨根据米小黎指的方向,当最终看到那个人,并且再次确认就是那个人的时候,宋烨不可否认,他小吃了一惊。
                              根据米小黎曾经描述的遭遇,宋烨对这个家伙的印象糟糕透顶,而且根据那些恶劣的事迹,宋烨头脑里自然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一个典型的校园小霸王,呼喝着一群小喽啰,自己不学无术,仗势欺人还带着点小流氓痞气……但怎么也没想到,这么恶劣的一个人,居然也……人模狗样的看着不赖?
                              身材挺拔,高鼻,宽额尖颌,眉目淡长,嘴角一直带着浅浅的笑容,往那儿一站,没有新生惯有的紧张、兴奋和战战兢兢的模样,似乎还颇有点处变不惊的大将风范,与周围同学也是一团和气。人都说相由心生,可单从外表看,还真的看不出一点能联系到他会做那些过分事情的地方。
                              “会长,我们走吧。”米小黎嘴上说没事了,但脸色还不是很好。以前的阴影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消退的,而且就凭以前那些事,他也决不想与那人再有什么交集。不过,幸好,自己已经搬离这片新校舍,到了校园另一侧的旧宿舍区去住,如果不是今天迎新生,这么大的校园其实他们很难碰到,尤其那人的成绩也还远没优秀到能考上L大光电学院里的专业。
                              他们现在站的地方,跟那个人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米小黎自然希望在对方没有发觉自己之前,能离那人越远越好。可不知道是凑巧,还是宋烨的视线太难让人忽略,还是心灵感应怎么着,那人扭头,视线相对,米小黎觉得空气瞬间凝固。
                              对视让时间似乎停顿了几秒钟,然后就见那人向旁边同学说了句什么,便举步朝这边走过来了。“会长……”米小黎背地里紧张的揪着宋烨的衣角,心里面有千万个细胞叫着要退缩,但同时理智也明明白白的告诉他,此时此刻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了。宋烨拍拍米小黎的肩,陪他迎上去。
                              “小黎,好久没见。”那人带着笑容很友善的表达出与米小黎的故交和亲近,“我没想到报到第一天就能看到你。”
                              “丁远,你好。”
                              “嗯,我们……有两年多没见了吧。”
                              “是啊,时间过得还真快。”米小黎抬手指了指宋烨,“这是我同学宋烨,会长,这是我中学同学丁远。”
                              宋烨与丁远简单寒暄,握手,然后状不经意地把胳膊再次搭在米小黎肩上。
                              宋烨搭在米小黎肩上的手,大概传递给丁远一种‘这孩子现在归我罩着’的感觉,让丁远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不过或许他只是为了即将开口的道歉有点别扭,“小黎,我们……以前的事可能不太愉快,呃,我为以前的事抱歉。”
                              “没什么,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已经忘了。”
                              “哦。”
                              有点冷场,但下一秒米小黎就举出了脱身的借口,“刚刚老师叫我们还有事,我得去忙了,你也有一堆事吧,不打扰了,我们以后有空再聊。”
                              “那好……”


                              148楼2012-07-17 11:07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