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猛地回头去望了一下老板,心中无比惊讶。老板看样子和这群家伙似乎有着什么渊源,但是据我的了解,吉尔诺这头闷牛平常可不会与成天和鲜血干架的家伙混在一块。他平淡的样子让我很难想象,他曾经会与这样的勇者认识过。
不过接下来我便觉得有些不对劲,看兽人的语气,似乎不单单是与吉尔诺相识那么简单。语气中充斥着嘲讽与愠怒,想必是和老板有什么不浅的羁绊。不过,目前来说,这的确不关我的事,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默默地回到柜台后面,静观事变。
吉尔诺听了战士这一句话,身子忽然颤抖起来,但他的头依旧垂着,我无法看清他的面貌。过了一会儿,似乎是努力挣扎过了,吉尔诺缓缓地抬起头来。仿佛一下老了十岁,分外憔悴。
他手指微颤着将柜台上的一杯寒冰啤酒端过来,一饮而尽,咂咂嘴,目光凝视着兽人。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我偷偷地看见那伙人之中甚至已经有人在慢慢掏出武器,我打了个冷颤,冷汗便流了下来。
“不必那么紧张,卡利伦。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即便我还有恶意,我这身子也早已撑不住了。你现在拔武器还为之过早,说真的,你我都没必要闹成如今这样。”
吉尔诺缓缓说道,语气很平静,与之前的大波动看来判若两人,我坐在位置上,一动也不敢动,心里有了万般猜测。
那个兽人,也就是卡利伦,听了老板这句话之后,反而是冷笑了一声,将斧头猛地抽出,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他站起身子,绿肤上渐渐映出火红色,他暴怒地咆哮道:
“你可过的惬意了!你知道这几年来我与我的朋友都成了什么样子了吗!你当初怂恿我们去了那种地方,结果自己竟然跑了。赛特琳娜,基阿鲁兰卡,他们两人惨死的模样,你真应该亲眼看看!你现在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开这个小酒馆,你有什么资格还在艾泽拉斯?!你应该要么滚去外域当那些该死的燃烧军团的猎物,要么就去前线,对抗天灾!我们没有饶恕你,你不应该还在部落的领地!”
卡利伦的火气似乎很大,怒吼的声响震得房顶都有些颤抖,我惊讶地望着他们,对老板的身世更加好奇了。他一定与卡利伦和别的人有过一次冒险,而现在看来,估计是吉尔诺做了一些卑鄙的事情。
吉尔诺依旧那样平淡,似乎并不打算多说什么,也许多说无益,也许自己默认了他们说的事实。总之,老板一句话也没有说。
“你们吵够了没有?”
西路娜从厨房出来,面目狰狞地对着卡利伦大吼大叫,她双手插着腰,十分野蛮地瞄了一眼同族人。卡利伦对这种鄙夷的目光十分恼火,刚要发作,西路娜便冷冷开口道:“你真的配与吉尔诺这样说话么?事情的真相还不清楚,你根本没资格在这乱发脾气!如果吉尔诺真的打算害你们一辈子,那又何必在天灾来临的时候向你们写了密信,又何必把你们找到这来?在我们和你们都没有调查清楚这件事情的真相前,最好放干净你的臭嘴!绿皮人!”
“你这臭biao子!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话了?”
卡利伦气急败坏,但碍于自己的确有些理亏,只好愤愤地坐下,生着闷气。
我看着这一幕幕,几乎呆了。太有意思了!或者说是太出乎意料了,这简直就是一件有趣儿的故事!西路娜显然也与老板和这群家伙有过经历,身份也绝对不只是一个厨子这么简单。看来这里好像只有我一个外人,不过,我倒是对他们更加感兴趣了!哪怕是现在在我面前摆上一张顶级酒的配方,也比不过让我了解真相的欲望。
吉尔诺望着西路娜,眼神又颓唐起来,幽幽叹了一口气,说道:
“其实,我们都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