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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风落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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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屋檐上,卡路迪亚倚墙而坐,闭目静听这在暗夜里显得格外响亮的声音。这雨整整下了一天,即使入夜,也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而在室内也能感到潮潮的湿气扑面而来,让人有些不舒服。
此刻,这一行三人正身在野外一药师屋内。药师屋在桑克楚瑞倒是随处可见,开始时是提供给云水药师和行诊的医生们歇脚之地,里面多有当地人备有的米面和饮用水等基本生活物品,而到此的医生药师们也会将随身的医药制品留下作为回赠。久而久之,药师屋竟成了出门在外的旅人们在野外理想的过夜之处。而在这素来尚武的东地,更有一条当地人彼此间心照不宣,约定俗成的准则: “不得在药师屋内动武,违者得而诛之。” 托此之福,药师屋在这里也就成了实际上的避难所。
从川苑出发不久,卡路迪亚就开始有些发烧,温度高低不定,但他对此毫不在乎,依然故我的赶路不息。而拖这场雨的福,温度在今早飙到了自战后他苏醒以来的最新高度,那挥之不去灼热温度和源源不断的潮气让他难受不已。所以,当他们一进到这里时,他对艾俄洛斯说了句“注意周围动静,有事叫我”后,就沉沉睡去……
卡路迪亚突然睁开眼睛,热度已经降下。他轻轻活动着四肢,然后视线落在了紧贴在他身边蜷成一团的金棕色小脑袋上,眼神中带了一份不自觉的温柔,嘴角缓缓地噙上了一丝笑容。
昏睡中的自己被轻轻地盖上了外衣,还掖了掖,额头和胸口被贴上了不时替换的冰凉手绢,脑袋更是时不时的被蹭那么一两下,那种再熟悉不过的毛茸茸,软绵绵的感觉,即使闭着眼也知道是谁。
当他醒来时,已是黄昏时分,俩孩子已经在屋里点起了灯。自己身上更是堆了他们仨所有的外衣,头上有一条依然凉凉的手绢。一见他醒来,艾俄洛斯就扑了过去,神情严肃的靠到他身边将额头贴到他的额上,毛毛的软发上还带着点儿雨水的味道,蹭得他鼻子痒痒的。好一会儿,小家伙儿才点点头笑着说:“太好了,烧已经退了呢。”
“你这跟谁学的。”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卡路迪亚有些好笑地问。
“我发烧的时候,雪姨就是这么照顾我的啊。她可是真正的药师。”孩子大大地咧着嘴笑着,好像整个脸都只剩下一张嘴巴似的,又小声补充了一句,“妈妈,妈妈也是这样子的……总之,我很有经验的。”说完,就用手绢给他擦汗。
哦,原来我被小孩子当成了小孩儿照顾,他有些不甘,但心里还是觉得柔柔的,又软软的。
“你这小鬼,这种经验还是不要有的好。”卡路迪亚笑着揉乱了孩子本来绒绒的软发,搞得活像鸡窝。
“卡路迪亚吃点儿东西吧。”川走过来,递给他一碗类似于粥的东西。
“快尝尝,尝尝,这是川和我一起煮的哦。”
“你们……做的?”卡路迪亚看着眼前的东西。
“嗯。”俩人齐声回答。
在俩人闪闪的目光注视下,卡路迪亚喝了一口,有些糊,但味道还不错。
…………
“怎样?”
“……挺好……。”看着热切期待自己回答的孩子们,卡路迪亚说。
“太好了,川,咱们成功了,哈哈。”孩子们击掌庆祝。
“这是我第一次生火做饭呢。”脸上犹带着点儿炭灰的川兴奋地回应艾俄洛斯。
二人相拥不放,欢天喜地。看着喜形于色的俩小孩儿,被无视的卡路迪亚继续向着食物进攻……
“不过,好久没感受到这种热度了呢,倒是有些……怀念。”卡路迪亚有些好笑地抬头轻喃,眼前却显现记忆里出久远的一幕:
“卡路迪亚,这次你将不受热度的束缚,你会自由地生活下去……”
不断坍塌的海底神殿里,浑身浴血的绿发挚友面带笑容,用坚定而温柔的眼神对自己说出这番好似祝福般的话语。
苏醒之后,开始倒确是不曾被心脏的热度纠缠叨扰,直到今年伊始,一次,他在战斗后突然倒下,随后那自他出生以来如影相随的热度就又来到了他的身边。
“十年吗?”他面如止水,心里也宁静无波,竟无一丝特别想法,倒有一份坦然自在于心底静静氤氲。
“够本了。”
他霍然起身,看了一眼拥作一团的孩子后,把自己的外衣轻轻覆上,然后大步走出了药师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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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川自梦中醒来,感觉到自下方传来的微微呼吸,视线一转,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香梦沉酣的安详睡脸。他的嘴角不自觉就往上翘了起来。
这是第一次离开廿之宫,而他这首次的旅行就是如此地,……呃,惊心动魄。确实啊,从川苑出发,不到半月他们已经遭遇了不知多少次暗杀,幸而每次都在卡路迪亚的从容应对下化险为夷。
虽然一路凶险,他却从不怀疑母亲的选择,更从未后悔自己跟着卡路迪亚离开。外面的世界是如此的广阔,生动而有趣,走南闯北的卡路迪亚是个很好的引路人,他对旅行熟悉得令人吃惊。对各地的地理、风俗、情报甚至美食也无不精通,就连他身边的艾俄洛斯也足以让人刮目相看,比如今早卡路迪亚高烧不退,艾俄洛斯就冷静地帮忙照顾,然后冒雨跑出去摘野菜和蘑菇。原来看似野草的植物也是可以吃的,味道竟还不错;蘑菇不能摘颜色鲜艳的,那些大多是毒蘑菇;生火时,木柴放多了反而不会燃火,只会冒烟……
“井底之蛙,不识沧海吗?”川轻声自语,有些不甘心地轻轻弹了下身边男孩的脑门,然后又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笑着说“明明比我小。”
小家伙儿却浑然不觉,继续呼呼 (~ o ~)~zZ
川静静看着艾俄洛斯,只见他面容恬静,双拳微握,尤其那圆滚滚的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每次看着他这种在自己身边完全放松的样子,不知怎地,川总是觉得非常温暖。
最初,只是觉得对着自己露出笑容伸出手的这个孩子非常可爱,虽然自己并不习惯有人像小尾巴一样跟在自己身边,但只要在一起就非常有趣而且开心。旅行里背靠背地分享彼此间的温暖,手拉手面对成群结队蜂拥而来的敌人,不断地给予自己信赖和友爱,这种感觉是
……
“朋友,不,是兄弟吗?”川不自觉的说出后俩字,心底却涌起一丝苦涩和刺痛,脑海里浮现出自家那一帮就算见到自己也是满脸警惕,甚至视若无物的冷漠面孔,模糊不清,号称血缘上父亲的东地之王,以及临别时母亲那泪流不止,却美丽依旧的面容,他不由双手抱膝将脸埋入其中。
“唔。”身边传来阵阵轻吟,将川拉回到眼前。只见身边的孩子眉头轻皱,盖得衣服也落到了一边,他连忙拾起来给艾俄洛斯盖上。
“这小家伙虽然总是乐呵呵,一脸笑容。但其实……”川想起了有次自己无意间问艾俄洛斯家人时,他瞬间黯然哀伤的表情。川不由轻轻地拍着他,轻声哼唱起一首眠歌,就像记忆里,自己儿时母亲做得那样。一会儿,看着小家伙儿渐渐平静下来,他才停手。原来兄弟还可以这样啊。他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喜悦笑容。
不知不觉间雨已停歇,天地重归宁静,被雨水洗刷过的万物被从云层中现身的月亮温柔得拥入怀中,落下的雨水在叶片上轻轻跃动,反射着月华的光芒,清风徐来,吹散了弥漫的潮气。
“外面,真好!”川贪婪地呼吸着雨后清新的空气,坐在门口看着这一切轻叹。
但紧接着不远处森林里传来的那不绝于耳的刀剑相击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想了想,回头看了看梦中的艾俄洛斯,轻抿双唇向森林的方向跑去。


138楼2013-07-28 0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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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妃!”川呼喊着从梦中醒来,入眼的是有些陌生的屋子。
    “醒了啊,退烧了,太好了!”艾俄洛斯凑到他眼前,试了一下他额上的温度,露出了笑容说:“要吃东西吗,有很好吃的芝麻饼呢。”顿了一下,好像想起了什么又说:“咱还是先喝点儿水吧。”说着小家伙儿就递给他一个杯子。
    川慢慢地喝了一口水,有些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艾俄洛斯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绽出开心的笑脸。此时,他们现在已身在乐蓬。与泉相遇后,他们的旅程就变成了急行军,竟比预期的还早了近一周的时间抵达,但刚到达乐蓬,川就因发烧倒下了。
    “大清早最先就见到这张笑脸,今天应该值得期待吧。”川看着艾俄洛斯不由得生出了这样的念想。然后吃起了他递过来的食物。
    川的吃相很好,食不语,且小口进食却细嚼慢咽地吃个不休。
    “既然有胃口,那身体就没问题了吧。”艾俄洛斯在一旁看着他心里如此想着。又有些困扰地想起了自那夜后,卡路迪亚和川,这两个人之间就变得有些微妙,虽然,俩人也说话,但总觉得好像隔着什么,变得奇怪起来。
    “那个,川,卡路迪亚他啊……”
    果然,一听到这个名字,川的脸色就暗了下来,却静不做声地听着艾俄洛斯说。
    “……所以啊,卡路迪亚他不是坏人!”
    接下来沉默降临,半晌,川抿了唇挤出一句话,“……可是……他自己也说……说自己不是好人。”
    “呃”恐怕这世上能毫不在乎地这么自己说自己的人只有卡路迪亚一个了。艾俄洛斯无奈地挠了挠头,却又歪了小脑袋说:“可是,川,真正的坏人是不会说自己坏的吧。”没待对方回应,他就离开了房间。
    “……我知道,知道的……”川嚅嚅,将头埋入了两膝间。
    ++++++++++++++++++++++++++++++++++
    “卡路迪亚是笨蛋!”门外的艾俄洛斯心里大喊。有时候他真是想不通那家伙。明明很敏锐也很细致,但为什么大多数时候表现出来的却不是淡漠就是非常尖锐的姿态呢。往往说句话就能化解的事儿,偏偏他就是别扭地不说不解释……而且还到处跑,不过他们来东地也不是来玩的。孩子突然想起了之前他们一路追踪着那个名叫“酆都城”的组织。如果不是遇到川,卡路迪亚应该……,他低头想了想,又忆起之前雪地里的那个夜晚,不禁有些心有余悸地甩了甩头。
    “好容易到了这么安宁的地方,也不好好休息一下,真是的。”他小声嘟囔了一句。
    可抱怨归抱怨,小家伙儿还是动员了全部的脑筋一门心思地想帮老是神出鬼没的自家大人改善眼下的情况,边抬脚下楼。
    俗话说一心不能两用,尤其是像他这么实诚的孩子,他一脚踩空,眼瞅着扑了下去……


    158楼2013-11-17 2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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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3 21:1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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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蓬位于云州的北部沿海,是当地重要的商埠。云州物产丰富,商业繁荣,现正值交易的好时节,南来北往的商人们蜂拥入了乐蓬,码头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地好不热闹
      码头旁边一家不大的酒肆里也是人声鼎沸。各地的人们在此处休息闲谈,南腔北调的一群人竟也聊得兴致勃勃。老板穿梭其间招呼接待,如鱼得水般从容自在。卡路迪亚也在其中,却只寻了一安静角落,细作观察。
      “这儿可真不错……说起来,乐蓬能发展到今儿的地步,还多亏了青之贤者吧。”一个脸色有些酡红客人嚷着。
      此话一出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卡路迪亚正在倒酒的手顿了一下。
      “这位大爷,您知道得还真多,事实正如您所说。”老板凑上去又给那人倒满酒,回头迎着大家的目光,如数家珍地接着说了下去。“要说笛捷尔大人啊,那可是……”
      说起来,确实是那家伙提出了云州沿海地区城镇的发展规划,后来还奉命实施监察管理,结果就是自己累了个半死还不自知。而且当时临近战时,并没有多大的成效,不过战后,却着实发展了起来……
      “那老板,你见过本人吗?”
      “当然!那可是一表人才,温文儒雅,潇洒倜傥,精明强干……”那老板说得两眼冒光。
      “精明强干吗?”卡路迪亚本是无所谓地听着这些老生常谈的溢美之词,但在听到这一句后,不禁侧眼扫了老板一眼。
      强干倒是真的。只要是那家伙认定的事情就一定会玩命地干好,至于精明嘛……卡路迪亚不由咧嘴无声地笑了一下,看着杯中的酒,想起了之前的一件事……
      那天,他们几个趁着赛奇不在的空儿来到马尼戈特的螃蟹窝里,为了瓜分那家伙的藏酒而齐聚一堂。说起来那次除了有事的年长三人组,外出的笛捷尔,其他人都来了,就连雅帕菲卡和阿释密达也被拉了过来。
      “本来想自己慢慢品的,你们这帮子家伙凑什么热闹啊……”马尼戈特嘴里抱怨着,却手下不停,给大家倒满了酒。
      “吃独食不如共享滋味儿好啊……”
      “你的就是大家的,哈哈哈……”
      “可惜,哈斯加特不在。”
      “笨!他要是在这儿,还有你喝的份儿?”
      雷古鲁斯豪气干云地一口闷了,却垮了脸,嘟着嘴说:“为什么就只有我一个人喝果汁啊!”那样子感觉连平日柔软蓬松的头发都耷拉了下来。
      噗,大家差点儿把酒喷出来,纷纷走过去拉小狮子的手,拍肩膀,摸脑袋以示安慰。坐在角落的阿释密达缓缓地说:“那么,你来做侍酒官吧,虽说不喝,但喝酒的人却都要听你的,要是看谁不顺眼,就不给他酒喝。”
      “我要做,要做!”小孩子的脸瞬间亮了,跳着喊。
      “侍酒官,不就是……”卡路迪亚刚要嘲笑,却被攀上背来的螃蟹笑着捂了嘴。
      “难得阿释把话说得这么好听,总得捧捧场不是。”
      再怎么好听也只是倒酒的而已。蝎子心里嘀咕一句,没出声,却一把推了蟹子,邪邪一笑地说:“就这么靠上来,不怕吃本少的毒针?”
      “呵呵,全当被蚊子叮了,老子舒筋活血。”
      “你才蚊子。”卡路迪亚低声恶狠狠地回了一句,又是一推,马尼戈特便到了地上,却毫不在意地席地而坐,瞥了眼兴奋的雷古鲁斯,若有所思地说:“说起来侍酒官大多是女孩子吧……”
      “……真的吗?可我,我是男的啊。”小狮子跑过来,脸色明显的暗了下来。
      “没问题,这事儿包在我身上。”马尼戈特揪了他的脸,又抚了孩子的脑袋,起身拽了旁边的白桌布,拿了一捧花,转身塞给史昂。
      “你手巧,做条裙子吧。”
      “我不是裁缝!”史昂不客气地回答,却把视线转向了刚才盛花的器皿——一个七彩玻璃杯,那是希绪弗斯不久前出差回来时捎给马尼戈特的礼物。这个色彩斑斓杯子从外面看,完全不见里面,在阳光的映照下流光溢彩,十分美丽。大家嚷着希绪弗斯送礼物不选人,并讨论这东西多长时间会被螃蟹摔碎。
      “居然还没碎?”史昂指着被当成花瓶的杯子说。
      “这家伙,就不能盼着我点儿好吗。小子,要尊敬师兄!懂吗?”马尼戈特作势要教训一下同门师弟。不肖师弟轻巧躲过,然后坐下用那些还带着露水的鲜花编起了花环,雅帕菲卡也递过了几只玫瑰,当然——是没毒的。
      “马尼戈特也有细致的爱美之心。”话音刚落,史昂手一颤,花环飞了出去,童虎差点儿呛着,德弗特洛斯直接一口酒喷出来,咳嗽个不停,雅柏菲卡收了视线,侧过头,连艾尔熙德都皱了眉,看向阿释密达。对方神情不变,从容不迫地接受大家视线的洗礼,一杯接一杯继续喝。
      这家伙,是故意的吧!大家心里嘀嘀咕咕。而且一个出家人喝酒……真的没问题吗?
      “快找袋子,我想吐。”
      “咦,爱美之心很好呢,为什么要吐?”小孩子不明所以,一脸天真。
      “笛捷尔,咳咳咳,快来给瞧瞧,哦,笛捷尔不在。”拥有健康肤色的男子说着,却看向卡路迪亚。
      “就算他在,也治不了妇科。”卡路迪亚坏笑着说着,然后捅了一下有些呆然的当事人。反应过来的众人人纷纷打趣儿,屋子里渐有飞禽走兽的感觉。
      “好热闹啊。”一个凉凉的声音响起,笛捷尔手拿花环稳步迈入房内。扫了眼室内的众人后,把视线落在了已披绕了桌布的雷古鲁斯身上,顺手把花环戴到了他头上。
      “啊,欢迎回来,笛捷尔。”孩子迎上风尘仆仆的人拎着坛子,粲然一笑:“我是侍酒官哦。”
      “侍酒官?”笛捷尔不禁一笑:“很可爱。”
      “你也来喝一杯吧,就用这个。”马尼戈特拿过七彩杯,倒了水,递给笛捷尔。“我家那啰嗦的老爷子今儿不在哦。”
      “好,那就来杯吧。”他接了杯子,在卡路迪亚身边坐下。
      “比预期的早呢?”卡路迪亚低声说,对方虽面上无波,但感觉这家伙心情不错。“东面一切顺利?”
      “还好。”
      “那,船好了?怎么样!下次去瞅瞅你的船。”
      “是很漂亮!"他侧头对着他笑了一下说:”不过送人了。呃……应该说是被抢了吧。”
      “什么?”卡路迪亚吼着站了起来,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笛捷尔,这次的出行怎样?”艾尔熙德问。
      “收获颇丰……”贤者慢慢讲起了出行的见闻。
      卡路迪亚只沉默地看着笛捷尔,想着他刚才的话。这家伙辛苦熬夜像小孩子般热心设计的东西居然……送人!?还有被抢是怎么回事?他满头问号。
      那边笛捷尔虽语调平静,却能感到极有热情,内容也很吸引人,大家听得也津津有味,偶尔还插几句。平日里冷然的他开了话匣子也是谈兴十足,说到兴起处就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渐渐地大伙儿发现有些地方似乎不太对劲儿啊。笛捷尔的酒量一向不错,即使连杯饮,众人也不吃惊,但问题在于--大家光顾着听,反倒没人记着给喝酒的人倒酒,而说得起劲儿的贤者大人自己竟也没注意到,连干了空气若干杯。
      大家想笑却又不想打断那个素来薄面皮很薄,现在又讲得开心的家伙,只是更加专注地看着他。
      最后,马尼戈特忍不住哑声问道:“笛,笛捷尔,酒好喝吗?”
      “酒?”他看了眼酒杯,终于发现了自己根本没喝到酒,却喃喃:“我说怎么没喝出味道。”
      雷古鲁斯默默地跑到笛捷尔身边,郑重的拉起了他的手。噗嗤,大家集体的努力在一瞬间集体破功……。
      “喝半天空气而不自知的精明家伙?……”卡路迪亚有些好笑地把酒送入自己嘴中。
      “不过,说起乐蓬来,最著名的还是陆桥呢,今年正好赶上……”
      “《明月夜,陆桥现,天堑通途一瞬间》。据说,还能见到自己想见的人呢,即使是往生之人也能如愿来见,老板,是不是?”一人大声说,往生之人几个字咬得格外重。
      “是有这么一说。”老板瞬间露出了有些为难的神情,却又平静对答:“在战后是有传说陆桥现的月圆之夜,也是酆都城门开时,常世之人可与往生者相见”他顿了一下说:“但就像不是所有人都能到达海那边儿一样,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相见……”
      酆都城?巧合吗?有点儿意思啊!卡路迪亚陷入了沉思……有那家伙在,那俩小子可以暂且不管,先走走看看吧。想着想着,他心下有些期待那个月圆之夜的来临。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先把那小子平安送走才是。”说着,他起身拎了身边的袋子,掷了钱,走了出去。


      159楼2013-11-17 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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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外面灯火通明,人声不断。长廊的暗影里,卡路迪亚凭栏而立。
        “是泉吗。”他声音低沉,几不可闻。
        “正是。” 接下来,泉就将他不在期间的情况告诉了他。
        我说那小子怎么跑到我屋了,原来是这家伙怕着凉给抱过去的。想到这里,卡路迪亚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随手向上一抛,下一刻,那包便仿若凭空消失。
        ”辛苦了,就当是慰劳品吧!”
        “大人客气,这本即为在下之本分。“泉看了眼包里的东西不觉一愣,拿三笑饼当慰劳品吗,这位大人还真是……不由问:“大人可曾先食否?”
        “我有这个,”卡路迪亚甩了甩手里的饼。那饼味道浓郁,独特的气味立时弥漫开来。
        “……大人手中可是怪味饼?”闻到那股味道,泉出声询问。
        “哦,你还真清楚呢。”
        “大人……还是不食为好,”泉不禁出言劝阻。“那饼味道实在……独特。
        ”乐蓬的怪味饼因其集苦辣酸麻甜于一体而闻名于世,绝大多数人只能品一口,便会因其过于强烈而弃之,久而久之此饼竟得了个整人饼的诨称。
        “没关系,味道挺好!”对方毫不在意的大咬一口,嚼得津津有味儿。
        “……大人,真乃神人也!”半晌,泉呐呐低语。
        “本来,还以为我不在时你会坦然现身,结果还是……。”
        “现时,我在暗处似更为妥当。而且之前那番光景下,我骤然现身太突然了,再说艾俄洛斯也在,作为伙伴,也更……”
        “喂,别随便指望别人。那小鬼比川还小吧!” 卡路迪亚陡然提声,“现在川只是单纯地跟着我们走而已。有些东西,即使艰难,却也只能自己承担。”他斜睨了暗影里的泉,“难不成你要一直这样像影子一样护着他?”泉这家伙虽然长相很硬汉,但这段日子相处下来就会发现其实是个很细腻的人,还往往会思虑过度。他不由叹了口气继续说。“有些事情越拖越麻烦,而有些话还是早些点明,说清的好。你总不能一味思虑,却不行动吧。而且,小孩子实际上是很容易走极端的,尤其川又是那个性子。”
        泉默默无语,静静凝视着卡路迪亚。只见他背靠栏杆,逆月光而立,更添了一份不羁与洒然。
        “大人所言极是。”泉慢慢闭上了眼,暗暗地下定决心。
        “这毕竟是你二人之间的事,终还需你们自己面对解决。”卡路迪亚向上一挥手, “还有,以后叫卡路迪亚就行,大人大人的听得我心烦。”语毕,其缓步入内。
        长廊寂寂,仿若无人之境。
        第五章完


        174楼2014-01-01 2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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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新年快乐!
          感谢你们一直以来对此文的关注与包容。
          时至年尾,一切都好似进入了快车道,愿一切平安吉祥!


          175楼2014-01-01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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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敏拓,是为汝字。愿你能遵从本心且勿忘初衷,找到并开拓出自己的道路……”墨绿发色的年轻人,坚定地对他说出这番话。话语似有魔力般在他的脑中回荡,然后一种力量自心底涌现。那一刻,他知道自己终于走出了那个禁锢之地。抬起头,就能看到那人正静静地凝望着自己,慈爱而温柔。明明知道那人早已远去,但那有些心酸的怀念之感让他下意识地伸出了手。
            ……所以,当看到给自己盖上衣服并握住了自己手,脸上露出关心神情的金毛团子时,拓觉得周围的一切显得那么如此虚幻,面上一片惘然。伸手遮住透过树叶照在脸上的阳光,他露出自嘲的笑意,本想在树荫下休息一会儿,居然就那么沉沉睡去。老爷子在的话,恐怕又要被狠狠地教训一顿了。
            不远处,俩孩子正在跟那堆柴火堆较劲。自相识后,这两个小子,尤其是艾俄洛斯似乎就黏上了自己;而另一个,总阴阳怪气,还有一种莫名的敌意,却又老瞅自己,盯得人背后凉凉的……
            “历史总在重复吗?”拓突然想起昨夜祁枫临走前说过的话。也许吧,看着正在劈柴的川,他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苦笑。在那小子身上他分明看到了昔日自己的影子。鼻上一点湿意,抬起头就看到依然灿烂的阳光下,有细雨绵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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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也曾是那个看似美轮美奂内里却肮脏冷酷,名为王宫的牢笼里的一员。他的母亲是苍族出身故其身份在王族里一直有些特殊。苍族又称苍夷,是密特大陆上最古老的的民族之一,亦为东地的土著先民,传说中古时渡海伴月而来,素有贤名,备受当地人的尊崇。依云而居,随风出没,尚武晓音,专于筑舟航海,通晓医药天文,擅武器铸造,尤擅弓射。拓的母亲在得知王的真实身份后,不愿被困于王宫,带着年幼的拓驾船出海。因此,自其记事起到他九岁母亲意外身亡被迎回王宫的这段时间里,拓一直都是在海上生活。他十一岁时,无意间得知母亲死因的真相,然后就闯入内宫欲手刃仇敌,未果,出逃。众目睽睽下在广场上削发掷地表示断绝与王族的关系。然后拓迎着风雨,在羽林卫朋友们的援护下闯出了王宫。然而不久,他便因体力不支而昏迷倒地,也因此遇到了正在东地游历巡察的笛捷尔。
            拓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整洁的床上,即使不动全身也无一处不疼。外面有话音传来。他强自挣扎起身,透过薄薄纱帘,看到了正在交谈的两人,其一是位须发已染满青霜的老者;另一位则是拥有着东地罕见的墨绿发色的青年。
            “……此毒遇水,效尤甚……,他能活到现在已堪称奇迹。此外,其衣虽损,但其上图案尚可分辨,你可曾注意?”
            “蟠龙纹。”东地王族身份的象征。
            “……既已知晓,为何继续?与之相涉,凶多吉少,鲜有善终。况现你之处境已然凶险,且不久将赶赴云涯。过多牵扯,与你更为不利……”
            那位年轻人静默片刻,然后躬身行礼。“前辈好意,在下铭记于心。只事在人为!是凶或吉又何妨亲身一试?恳请前辈告知解毒之法。”
            老者凝神良久,终叹了口气。“也罢……既如此,由你来诊治吧。”
            疼痛和倦意袭来,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却无力搞清对话内容,拓再次进入沉眠。


            182楼2014-03-27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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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我排版排的好好的,发上去就变得如此……奇怪了?← ←


              184楼2014-03-27 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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