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歌之碧落
——
喂 少年
你心中的那个人
会为你写一支歌么
喂 少年
天已经黑了
而你 什么时候归来
漩涡鸣人眯着眼呵呵地笑。国文成绩想来糟糕的他这次写出来的句子竟像诗一样美。在一片女生的惊呼声中，鸣人想，啊，原来昨晚看了忧岚桑的情感天地还是很有好处的。于是他把“看忧岚桑的情感天地”这件事列在了“今晚吃几碗拉面好呢”的后面。
鸣人君的国文大有长进呢。
七班国文老师旗木卡卡西赞扬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看不出表情。
鸣人坐下，几人过后，宇智波佐助站了起来。他面无表情，只是抓着稿子的手有些发白。
女生们憋红了脸，激动地期待着。鸣人回头。卡卡西抬眼。
结果佐助什么也没说。
在欲言又止了好几次后，他终于放弃。
我没写。
女生们哀叹一片。
佐助依旧面无表情地坐下。
鸣人突然觉得很泄气。刚才的意气风发倏忽一下全都溜走了。
——
中午休息的时间，佐助拿着便当走上天台。平时紧闭的天台门此刻打开，佐助很自然地推门。一个白色的背影，黑色的长发在末梢挽了个随意的结。
日向宁次。学生会会长，拥有学校各种稀奇古怪的地方的钥匙。
宁次正在抬头看着天空，手边的便当还没有打开。白色衬衫的扣子开了最上面的两颗，黑色长发像流水一样飘动。纵是最普通的校服，宁次也穿得如此优雅而张扬。
太慢了。
宁次对来迟的佐助说。
佐助不语，自顾自地开始吃便当。
你太慢了。
宁次再次重复。
——
新来的老师手鞠让大家做一个游戏。
随意抽两个人，用一至五来表示与对方的熟识程度。一是普通同学，五是最好的朋友。
老师抽了宁次和佐助。
宁次和佐助面对面站着，在老师的一声令下后，同时伸出了手。
五只手指。五只手指。
佐助面无表情，宁次优雅微笑。
新来的老师又说了一句，那既然是最好的朋友，就拥抱一个吧。
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佐助的表情微微扭曲。
在同学的起哄声中，宁次清楚地说了三个字。
不必了。
手鞠不明就里。宁次的回答看似有些牵强，唇边有未散去的浅笑。
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
为什么没有读，今天的国文作业。
宁次。你如此聪慧。
卡卡西布置的主题是，很想追逐却又得不到的东西。
鸣人写了一个虚构的少年。井野写了减肥时期的薯片。宁次写了化作天上的白鸟。
佐助只写了两个字。
碧落。
——
宇智波同学，请等一下。
佐助回头。卡卡西穿着难看的军绿色教师装，气喘吁吁地快步赶上。
旗木老师。
佐助微微颔首，语气礼貌可是生硬，看不出半点尊敬的态度。
如果是国文作业的话，明天一定会补交……
不，不是这个。卡卡西摆手。
那么我先走了。
佐助毫不客气地转身就走。
宇智波同学！
卡卡西的声音大了些。佐助停下脚步。卡卡西的语气很复杂。
佐助，其实我想说。
今天中午的时候，你哥哥……宇智波鼬来找过你。
——
那是谁的怀抱，有天空干净的味道。
——
佐助在奔跑。
风狠狠地刮过他的耳畔，他什么也听不见。
他跑过学生会室，宁次在写月末总结。
他跑过插花社，井野手中盛开着娇艳的大波斯菊。
他跑过推理社，鹿丸在教导刺猬头的后辈。
他跑过茶道社，雏田红着脸，将水洒了一地。
一群寂寞的少年。
一场寂寞的青春。
佐助！
好像有人在叫他。
佐助！
鸣人拉住佐助，一脸的焦躁疑惑。
你在干什么？！
佐助停下来，弯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
宇智波鼬是宇智波家的长子。
宇智波佐助是宇智波家的次子。
宇智波鼬和宇智波佐助是兄弟。
鼬是木叶学园的全级第一。鼬从来不欠交作业。鼬是学生会长。
佐助不是。
佐助也很出类拔萃。
佐助在开学第一天跟鸣人打架，受了处分。
老师们在讨论时总会说。
从来没有见过像鼬君那样的学生啊……
鼬君的弟弟佐助君也很出色啊……宇智波家的孩子都这么优秀……
可是跟鼬君比起来，果然佐助君还是……
——
佐助的课桌上放着一袋红色的番茄。
鸣人投来诧异的目光，宁次依旧笑而不语。
佐助说，是哪个家长放错位置了吧。
其实佐助知道那是鼬放的。
没有人像鼬一样了解佐助。
比佐助自己还了解佐助。
——
蝎和迪达拉在放学后来找佐助。
穿着晓的校服，一袭黑色上开满了绯红的云朵，格外妖媚。
佐助君，鼬让我们来带话。
鼬说，他回来了。
鼬说，他在等你。
——
听说万花筒写轮眼还会进化，在杀了更重要的人之后。
兜说，佐助君死的时候眼睛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人比当初给予他万花筒写轮眼的人更重要。包括他自己。
宇智波佐助用生命证明了这一点。
佐助君，这是最近很火的漫画……里面有一个人跟你同名诶。
佐助对这部漫画嗤之以鼻。
——
路过南贺川的时候，佐助停下脚步。
他看见鼬的背影，宛如一株静静绽放的黑色植物，夕阳做了他的陪衬。
他走上一字桥，潋滟的金色河水晃花了他的眼睛。
鼬回头看着他。
佐助幽幽开口。
你怎么回来了。鼬。
鼬笑了，他伸手去戳佐助的额头。
回家吧。
——
碧，青色。
落，大空。
挽歌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