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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nstorm//一个人的暴风雨
【有些时候，有的事就是没什么理由】


“……唉，我把工作都忘了！”Alonso的脸上浮现一丝悔意，可转瞬间又变得喜悦而甜蜜，“可是，这些甜蜜的念头给予了我重生的力量，在我干活儿的时候，我的思想愈发活跃！”
舞台另一端，Torres慢慢走上台，像是在找什么人，下一秒他便发现了扶着木头站在另一端的Alonso。他稍稍显出高兴的神色，脚步轻快地走了过去，在Alonso面前站定。“唉，请你不要太辛苦了吧！”说完，面上流露出一丝怜惜，可看起来又不知为何有些哀怨，“我真希望一阵闪电降下，把这些折磨你的木头烧掉！请你暂时放下你堆垒它们的任务，坐下歇歇吧。倘若他们一旦被烧起来，一定会因为它们强加于你身上的劳苦而流泪的。”Torres垂下那双大眼睛，“我的父亲……”
“停！”一直站在旁边安静观看的Villa突然开口，叫停了两人的演练。Alonso和Torres都停下来，转头看向Villa，一个有些疑惑不解，而另一个显得很无奈。
Villa走上前几步，抬起手捧住Alonso的头，促使他朝Torres的方向转过脸去，“Fernando，你快用你美丽迷人的双眼看看你多年的朋友，你忠心的伙伴Xabi，”他的语气因忧愁而显得分外深情。
“他的脸已经苦痛成了一个活生生的Steven Gerard，”不理会远处听到此话的Gerard的愤慨，Villa话锋一转，神色又变得严肃起来，“我知道Xabi不是个合格的斐迪南王子，他也不够帅——可是你英俊潇洒的王子Iker昨天吃错东西今天没办法排练！你只是临时和Xabi排练一下而已，至于这么哀怨吗？”
“去你的，David。”Alonso把Villa的手从自己脸上拿开，看上去很惆怅，“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当我的那不勒斯国王吧，Fernando看上去真挺……不在状态的。”他颇有些费力地选取了诸多形容词中较为委婉的一个，说完便快速逃之夭夭。
“好吧，Fernando，”目送着Alonso奔去休息室，Villa有些泄气地转过头看着Torres，金发少年看起来很沮丧。“我知道，这次让你反串米兰达，你不高兴……可这是Andres的意思，你也知道他的脾气，一旦决定了就强硬得要命，说要是你不演米兰达就要收回改编剧本的使用权——你就稍微克服一下吧，好吗？”黑发男人的眼神很恳切，眼神也软化下来。
“可是，可是，”Torres看起来很委屈，“上次的电影Andres也让我演了个那么……奇怪的角色，是个死人不说，还是个做了防腐处理的标本！”他苦恼地摇了摇头，“Andres一定和我有仇……可是我从来没欺负过Xavi！”他一向对身边的工作人员很好，当然也包括他兢兢业业的经纪人。
“得了吧，上次那电影里我不是也演了个傻乎乎的怪角色么，和死人谈恋爱，只能想着一个标本DIY的小精神病。”Villa露出苦笑，一脸没辙的表情。
“但这次不一样！最起码安东尼奥不是个女人！”Torres不情不愿地朝Villa喊道，“这不公平。”
“你是个演员，Fernando，真想不到你居然还会在意这个！”Villa也有点窝火，“你看Sergio，他要演凯列班！那个浑身又脏又臭，只能佝偻在地上的恶劣奴隶——还要给斯丹法诺舔鞋！给Puyol舔鞋！他都没有抱怨过！”Villa气恼地大喊。
“——并不是没有。”远处的Sergio突然插了一句，满脸贼笑，看到Villa的眼神后又飞速转头，表示他什么都不知道。
“好吧——Fernando，希望你能调整一下你的心情，你是个优秀的、著名的演员，话剧对你构不成什么问题……希望你能更专业一些，不要让别人的辛苦白费。”Villa很生硬地说，他是真的有点生气了。Fernando究竟怎么了？
Torres显得无辜极了，他几乎是用一种小动物般的眼神注视着Villa，有些欲言又止。不行，他绝对不能把“不在状态”真正的原因告诉Villa——连续几天晚上他都做了梦，梦见自己在排练，可是对面的斐迪南王子却不是Iker——而是David。
梦里的David看着他，目光温柔深情，那双深邃漂亮的黑色眸子像是要把他吸进万劫不复；他的脸上带着满满的眷恋，向着自己伸出手，抿住的薄唇轻轻流淌出爱语——“我最亲爱的爱人，我将永远俯首在你面前……握住我的手。”那个场景安静极了，也甜蜜极了，让他没有来由地有些恐惧……
然后，他就从梦中醒了过来，并为这个奇怪的梦而莫名地脸红心跳。他努力回想着究竟什么时候David说过这样的台词——可是并没有，篡权夺位者安东尼奥的口中，显然不会出现这样纯洁的誓言。
“David。”Torres低低地唤了一声，抬眼看着依旧散发着不高兴气息的男人，“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气氛渐渐冷下来，这时，一个身材中等的男人突然跑进了剧场，“真对不起各位我来晚了——”一边道歉一边拿着手帕擦着额头上沁出的汗水。“大家要加油啊，离公演没有几天时间了……咦？Fernando你怎么和David在一起？Iker呢？今天难道不是第三幕吗？”Iniesta环视四周找着Casillas，不过他当然找不到。
“Iker昨天吃错东西肚子痛，今天来不了了。”Villa突然说道，没有理会Torres脸上的惊讶。
“哦天哪他可真行——这家伙！”Iniesta有点生气，“那David你给Fernando对对词吧，时间紧张救场如救火。”说着他自顾自地走到了另一边排练的人群中，也没听Villa的答复。
Villa看了一眼还呆站在原地的Torres，叹了口气。“你这幅样子，说你是个资深演员谁会相信？好了，剧本拿来，我还没看过台词。”说着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啦，我是没有Iker帅的，所以你就尽量把我的脸脑补成他吧。”
……我并不想。Torres想着，梦境突然成为现实，让他有点措手不及，但嘴上还是没歇着，“可能要脑补的不只是脸，还有身高。”说完飞快地抬起手在头顶比了一下，从旁边的椅子上抓起剧本，丢给Villa。
“好嘛，刚才那个哀怨少女是谁啊？”Villa有点泄气地翻着剧本，低低嘟囔了一句。


“有一类游戏是费力的，但其巨大的乐趣会使人忘却那些辛苦；有一类工作卑微且需要咬牙忍耐，是用艰苦卓绝的精神来承受的，却往往指向最为崇高的终点。这样的贱役于我，”Villa扛着作为临时道具的长柄雨伞，假装那是沉重的木头，在原地踱了几步，“本应是繁重而可厌的，但是——”他话锋一转，脸上显出几分快乐欢愉的神色，“我所侍奉的那位女性使我生趣勃发，觉得这劳苦，反倒是一种愉快……”
Torres看着朗诵着独白的Villa，此时他已经完全沉入角色当中，仿佛他就是遇到暴风雨不幸落难的斐迪南王子，孤身一人，却如同握有最明亮的光。
“……真不愧是David。”Iniesta看着Villa的表演，小声感叹道。
“……要是这种工作足以配给你做，那么，它当然也配给我做，”Torres似乎已经进入了状态，漂亮的脸上带着恳切与羞涩，就像是面对着自己爱人，第一次陷入爱河的米兰达，“而且，我做起来，心里会更舒服一些；因为你是被欺骗的，而我，是心甘情愿的……”
“不，尊贵的姑娘！当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沉重的黑夜也变成了清新的清晨；我恳求你——”Villa的眼神热烈而真诚，“告诉我你的名字，好让我能为你祈祷。”
Torres为那眼神中的深情击得内心一阵，心跳仿佛都加快了一些，头脑中却突然鬼使神差地闪现出了一个念头：如果这不是在演戏就好了。然后他又为自己的大胆想法所惊，一时间，他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Villa，直到男人微微挑了一下眉毛，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他才突然回过神来。
“米兰达，”他小声呢喃着，突然间又显出了忏悔的神色，“哎，父亲！我已经违背了您的叮嘱，把它说出来了……”可脑中不断回响的却是“以前没发现原来David的眉毛也那么好看——”
Villa觉得Torres有点不太对劲，虽然情绪、台词都没出什么错，可一到自己念台词的时候就明显地显出走神的症状，他仔细看着对面人的脸，试图发现一点端倪。
不过，他当然什么都没发现，可却又一次被少年的容貌所震撼。——真好看。他想，之前也合作过很多次了，他当然知道Fernando有一张出名的漂亮面孔，但他竟然一直没发现，Fernando原来这么好看。他们的关系一直不咸不淡，彼此熟识却平凡无奇地连朋友都算不上，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Torres轻轻咬住下唇，做出羞怯的姿态看向Villa，这让被注视的人的心跳又加快了一点。
“可赞美的米兰达！这真是一切仰慕的最高峰，价值抵得过世界上一切最珍贵的财宝……”Villa收敛心神，再次专注于台词上，Torres却又开始愣神，两人之间，有异样的气氛正缓慢地发酵着。他对于这样的自己突然有些害怕——究竟是怎么了？“——但是你啊，完美无双，是用每一个人最美好的特质集结而成的！”
“我不知道——别处的人们都是生的什么模样，但我可以用我最宝贵的嫁妆——贞洁来发誓，除了你，”金发的米兰达勇敢地直视着面前人，那个英俊——但稍微有点矮的，斐迪南王子，大胆地倾诉心声，“这世上，我再也不期待其他的伴侣；除了你，我再也想象不出一个使我喜爱的身影。但我的话大大越过了底线，把父亲的教训……忘记了。”
“我在地位上，是一位王子，米兰达；或许还会是一位国王——但我希望我不是！我当然无法容忍这等苦役，但请你聆听我的心声：当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的心便已经飞到你的身边，甘心为你承受这样的折辱，甚至使我成为你的奴隶；我愿意承担这一切——只是为了你。”
尽管知道这些只是台词，但Torres还是不可避免地脸红了，他是多么希望，这些都是对面男人的心声，又是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他为这瞬间即逝的美好而感动，也为即将到来的失去而恐惧。那场并未降临到他身上的暴风雨，带来的惶恐却是如此的真实。
终于，他问出了一直想要询问的话，声音些微地颤抖，手心开始出汗，眼眶莫名地酸胀，但他还是坚定地、认真地望着那位王子，这一刻他不是米兰达，他只是Torres，只是一个期待着什么的Fernando。 

“你爱我吗？”
Villa的眼神依旧深情，像是个真正的王子：“当然。”没有理会Torres骤变的表情，他继续着精湛的表演。“天地为鉴，为我作证；若我所言为真，则赐予我无上的幸福；若我所言为假，请将我命中之幸运尽数逆转。超过时间的一切事物，”Villa转过头，环视着四周，视线最终落回到Torres身上，“我爱你，珍重你，崇拜你。”
Torres的眼神却突然开始躲闪，他原本清亮的嗓音被压低了，甚至有些嘶哑，他对Villa的眼光避之不及：“我……是一个傻子，听到满心期待的话，便会流下泪来！”
然后Villa看到一滴泪水从少年的眼角滑落，又一滴，再一滴，Torres在他的面前流下泪来。Villa只是呆呆地看着，看着面前Torres的泪水，轻轻地问道，“你为什么哭起来了呢？”
Torres拭去泪水，抬眼看着陷入呆滞的斐迪南王子，“因为，我不敢献给你我所希望的，更不敢从你那里接受我所渴求的。但这只是妄言；越是掩饰，就越发清晰。”Torres直接地看向Villa，清澈的眼睛含着泪水，温柔而坚决。“去吧，那些羞涩的狡狯，让那单纯神圣的天真指引我吧！若你肯娶我，我愿做你的妻子；否则，我永远都是你的奴婢——你可以拒绝我成为你的伴侣，但是——”他轻轻闭上双眼，很快又睁开。
“我不会离开你。”
Villa的目光重新变得深情，“我的……最亲爱的爱人……我，永远俯首在你面前。”
“那么，你是我的丈夫吗？”
“……是的，我全心愿望着，如同笼中之鸟渴望自由，”Villa看着Torres，目光温柔深情，那双深邃漂亮的黑色眸子像是要把他吸进万劫不复；他的脸上带着满满的眷恋，向着面前的少年伸出手，抿住的薄唇轻轻流淌出爱语——
“握住我的手。”
周围安静极了，所有的人都停下来看着他们绝妙的表演，仿佛回到了那座小岛上面，陷入了沉寂。Puyol悄悄勾起嘴角，“David……Fernando，是不是太入戏了……”
随即，他把头转回，面对着Sergio，“好了，现在你可以开始排练了。”
Sergio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微微一怔，“练什么？”
Puyol把乱蓬蓬的卷发扫到肩后，又是轻松一笑，“舔我的鞋。”
“……”
“哈，开个玩笑。”
Andres不可见地摇了摇头，“竟然改了我的台词……”
另一边，演技出众的两人还在沉默对视，安静地伫立着，没有再说话。Torres伸手，握住Villa刚刚伸出的那一只，重复了刚才的问题。
“你爱我吗？”
Villa微笑起来，眼睛里的光芒清晰可辨，“天地为鉴，为我作证；若我所言为真，则赐予我无上的幸福；若我所言为假……”
Torres打断他的话，“我要听你自己加上的那句。”
Villa笑容更深，“当然。”略微停顿，又朗声念道，“你为什么哭起来了呢？”
Torres的眼眶又开始湿润，“因为，”他笑起来，把那只手握得更紧，“我不会离开你。”
微微用力回握住那只手，“希望Fernando的良好状态，可不只是在演戏。”
远处Sergio扮演的凯列班大声地念着《暴风雨》中的著名台词，
“不要怕，这岛上充满各种声音，
还有悦耳的乐曲，不会伤害人；
有时，成千上万的乐器在我耳边叮咚鸣响；
有时，在我醒来后，听此声，又沉沉睡去；
那时的梦，如自云端之门倾泻下珍宝；
当我醒来后，我泪流满面，期待着——
——旧梦重现……”
Rainstorm//一个人的暴风雨 End


注：
【1】文中所有台词出自莎士比亚的最后一部作品《暴风雨》，曾经在上海看过话剧，感觉挺不错的。台词用的还是原文的意译，自己瞎掰所以有很多不准的地方别在意……全文最后一段在奥运开幕式中出现过，但我还是没照着那个来OTZ。窝真的嚎喜欢写梦啊，不管是正常的……还是不正常的……
【2】原著情节是普什么的公爵（名字忘了）被弟弟安东尼奥（维亚）夺权，和女儿米兰达（小托）一起呆在小岛上学魔法复仇，打败了女巫，把女巫恶心兮兮的儿子（……水哥辛苦你了）当成奴隶，好几年后用魔法制造了暴风雨，把载有那不勒斯国王（虾皮），那不勒斯王子斐迪南（吃坏肚子的Iker），弟弟安东尼奥还有几个大臣船员（普姨包子）的船困住，让其他人以为安东尼奥死掉后发生的一系列故事。
【3】改动的台词有两句，一句是添加上的“当然”；一句是“我不会离开你”，原文是“做你的奴婢”= =
【4】七夕嘛趁机酸一把。
【5】Iker总是很好用的炮灰，当然Sergio也是……就像Mata是万能弟弟一样，窝喜欢XD
【6】虽然要写作业窝很不快乐，但祝各位七夕快乐！=333333333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