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姜婉澜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拄着额长长呼出一口气。她看看四周,月白色,还是她的房间。再也无心睡眠,她翻下床,轻巧的推开窗户,窗外也是一片月白色。转眼,被献给秦王又被阴阳家带出秦宫已经七年了,十四岁的女孩已经成熟,不见了活泼,越发沉稳温婉。
“在想以前的事吗…”月神走了进来。
“齐国的十九公主已经死了,现在的姜婉澜是阴阳家‘凌波仙子’,”姜婉澜回眸盈盈地笑,眼睛里含着晶莹的眼神,仿佛要化成泪落下来,“月神大人。”
风拂着月神的面纱,吹走她的声音,“后后之人,辽辽未解…”
“大人在为什么发愁?”姜婉澜回身走到桌前,斟上两杯茶,随意道:“看来只能喝凉茶了…”
“东皇阁下说,天上将多一颗明亮的星,”月神对着天,“我在期待它…”
“前尘漫漫,多少玄机…”
“是‘鸠’的吗?”姜婉澜问着,抿了口茶。
月神似乎笑了:“世间众生皆对应天上繁星,来则明,去则灭。生死难以看出,就如‘鸠’,与众生无异,但这繁星中却无它的一颗…她既不属于过去,现在,又不属于未来,是众生之外的东西。而现在要亮这颗,似是与‘鸠’相同的东西将成凡生…”
“…”姜婉澜将茶杯送至月神手边,“不管如何…先喝茶吧。”
月神随即摇摇头,看向天边翻起的鱼肚白,光在扩散,渗进墨色里,越晕越开:“我要去看看,海鱼石是不是在‘鸠’手里…”
-------------------------------分割线-------------------------
“子燃,不要发呆。”伏念也不留情面,直接点了安任燃的名号。
“啊?”安任燃一下把海鱼石收到袖子里,“大师公,你刚才说什么?”
伏念动了下眉:“把这课书抄一百遍。”
“纳尼?!!!”
于是,安任燃开始了悲催的抄书生涯。“好霉啊…”
安任燃放下毛笔,搓搓发麻的手,“看下石头也要被罚抄…”
羽琦抬起那安任燃花了一下午才抄好的一遍,嘴皮一抽:“你这抄得什么…?”
安任燃伸过头上来,看着自己鸡肠子似的字,撇起眉头:“这可不能怪我…我根本不会使毛笔啊…”
“…”羽琦抿了下嘴,放下安任燃抄的书,“哦,对了。今晚我要把海鱼石送回总部,你自己小心点。”
“也是,”安任燃研了研墨,准备抄第二遍,“这东西听起来蛮重要的,它不见了,阴阳家早该知道了。”
“那我先走了。”羽琦拿上海鱼石,出了门。
安任燃埋头又苦干了一会儿,天逐渐暗了下来,字也看不清了。她抬头寻找烛台,却被门口的身影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念道:“月神…”
“看来不用自报家门了,”月神走了进来,在浅色的黑暗中看不清表情,“那么我也开门见山…海鱼石在哪?”
黑暗慢慢遮去安任燃的表情,只有浅金的眸子微弱地亮着:“海鱼石是什么东西…?”
“别佯装不知。”月神挥下手指,屋门关了起来,黑显得更暗。
“呵呵…”安任燃理理袖子,决心装傻到底,“虽然我不知海鱼石为何物,但看得出它对你很重要,要是知道它的下落我倒也愿意顺水人情,只可惜…在下委实不知。”
月神盯紧了安任燃脸上那两片清淡的光,眉头隐约皱了一下,思索起什么问题。
屋里是黑的,两人在无声的黑暗里对看着,希望找到什么端倪。月光染了窗纸的颜色透进来,沉重地打在地上。安任燃揣测不定,却又不敢有什么动静,只怕自己先露出马脚。幸而这海鱼时被羽琦拿走,暂不在自己这儿,便心里安定了些。月神也是眉目不动地细察着,见安任燃一副坦荡的样子,心里泛起嘀咕。
“罢了…”月神似叹息般,转身打开门离去。
安任燃看她身影一闪不见,松了口气,跌坐在地上。隔了半天,她觉月光又被人挡了,抬头看向门口,立即神经衰弱地站了起来:“二师公…”
“为何不燃蜡烛,还坐在这地上?”颜路想的周到,先前来见她屋门紧闭,屋内也无光亮,于是返身取了烛火,现在便正好进屋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