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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榷 ‖ 120828 同人文 长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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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你们以后,非常寂寞。
终于决定发出长相思。
想说的话反复斟酌只有一句——
我无法给你永垂不朽。我想给你独一无二。
送给你。
不知道离开我以后有没有人陪你。
我在某些时候,会非常非常的想念你。
给爱过的你。
最爱的你。
还在爱着的你。



IP属地:广东1楼2012-08-28 20:22回复

    长相思
    By 忧岚
    ——
    我想告诉你。我好喜欢你。
    用一曲长相思,祭奠我们在一起的日子。
    泪也罢,笑也罢,都值了。
    我不知道时光是否会让这份爱老去。
    至少现在,我好喜欢你。
    ——
    江城子 长相思
    十年不觉泪千行
    醉回廊 梦一场
    初夏荼蘼
    花阴月倚墙
    客身飘零发带霜
    雨潇潇,湿轻裳
    紫陌微尘扑面凉
    路茫茫 寻眉扬
    君心无觅
    掩去半面妆
    薄酒难买一朝狂
    恨辗转 相思长
    


    IP属地:广东2楼2012-08-28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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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05 14:3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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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阕 荼蘼
      紫陌。花开荼蘼。
      ——被酒莫惊春睡重 赌书消得泼茶香 当时只道是寻常 浣溪沙
      忧岚遇见宇智波佐助的时候,少年的故事已经接近尾声。
      他穿着藏蓝色长裤和纯白色短衬衫,在玻璃门前犹豫不决。一个简单的仿皮牛仔背包,一个装乐器的黑色长柄箱,套着防水布,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昏黄暧昧的橘色灯光映在少年轮廓分明的脸上,像戴了一张光怪陆离的面具。他的眉眼间有似曾相识的淡漠和疏离,墨发黑眸,与那个男子八分相似。
      雨淅沥沥地下个不停,溅在伞面上,就像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一样好听。嗒嗒。
      忧岚想,这个少年,从未见过。想必是宇智波家的亲戚。
      于是她收起雨伞,上前,用磁卡打开了玻璃大门。瞥见少年略带惊讶的侧脸,微微一笑,道。
      “上去后,记得叫家人给你一张磁卡。”
      少年沉默,低头,快步走了进门。
      真是一个没礼貌的小孩。忧岚想。
      但是他有一双很美丽的眼睛。就像是黑珍珠咕噜滑进了白瓷碗里。
      去摁电梯,出人意料地没有反应。修电梯的师傅要下周二才能来。忧岚想起物业处贴的告示,只好叹口气去找楼梯间,心中涌起怨愤。六层楼的高度可不那么容易一笑了之。
      步上楼梯,一层层的楼道灯应声而开,奶黄色的灯光一圈圈亮上去,宛若通向天国般神圣。这是忧岚最喜欢的时刻,平静,温暖。
      还差几级楼梯到六楼时,楼道灯刚好全灭。她撇撇嘴,找出钥匙准备开门。这才发现小小的楼道间还有一个人,呼吸声从背后传来,离自己很近。她大吃一惊,忙向后转身。
      原来是刚才的那个少年。
      他快跟黑暗融为一体了,只留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怪不得忧岚没有看见他。
      他站在对门,手足无措。
      忧岚深呼吸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问少年。
      “你来找宇智波君么?”
      少年听了这个名字后,微微一怔,没有动作。忧岚看着少年,紧张感慢慢褪去。他再怎么不苟言笑,终究是一个不及弱冠的孩子。
      忧岚又说。“宇智波君要晚些才回来,”她顿了顿,“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先进来我家等。我待会打电话给宇智波君让他来找你。”
      少年挑眉,眼睛里写满了惊讶与戒备。忧岚耸耸肩,低头找出手机,惨白的屏幕刷地照亮小小的楼梯间。快速地摁了几个键后,她拨通了电话。
      “……喂,是宇智波君么,我是忧岚……真不好意思……是这样的,你有亲戚来找你了,现在在你家门外……嗯,是……”
      忧岚询问地看向少年,后者别扭了一下,末了幽幽地憋出一句,四个字似是千斤重。
      “……他是我哥。”声线意外地低沉。
      “原来是你的弟弟啊,宇智波君……我可以先让他在我家等……不麻烦的……好。再见。”
      顺利地通完话,忧岚舒了口气。收起手机,她径直打开了房门,边开边说。
      “这样可以了吧,宇智波君的弟弟。”
      少年有些抵触,终是觉得躲不过去了,淡淡地敛去不满的神情。低下眉,进门时擦肩而过,少年身上有雨水干净清冽的味道。
      忧岚打开客厅里最亮的灯,关上阳台的落地窗。雨水打湿地板,深色圆点参差不齐。
      冲了一杯速溶奶茶,递给少年。
      “我这里只有这个。”
      少年抿起嘴唇。“水就可以。”
      于是忧岚又起身去倒了一杯水。一杯水喝下,少年慢慢消除了戒备。
      “宇智波君的弟弟是第一次来么?”忧岚想打破沉默,却在说出称谓后被半途打断。
      “佐助,宇智波佐助。”少年低声道,避重就轻地岔开话题。
      忧岚点点头:“佐助君。我是忧岚。”
      沉默。雨势更大了些,将浓重的夜色搅得一团糟。
      佐助突然蹦出一句。
      “忧岚桑和哥哥很熟么?”
      语气闷闷的,却忽的抬起头,一双眼睛直盯着忧岚。
      


      IP属地:广东3楼2012-08-28 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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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忧岚一怔,没想到会是这样直白的问题。伸手拢了拢头发,思索道。
        “普通邻居而已。宇智波君不怎么爱说话,有些无趣呢。”忧岚端起佐助面前的奶茶,轻抿一口,浅笑:“但他是一个温柔的人。”佐助攥紧了杯子。
        之后很久忧岚都会思考,自己为什么会收留一个仅一面之缘的少年。
        初见宇智波鼬,是忧岚出走的第二年。
        她贪恋这个城市特有的湖蓝色天空。还有雨,夏天连绵不绝的梅雨,与故乡颇为相似。她冒着细雨搬家具进楼,电梯也与今日一样,坏掉了。她看着手下最后一个木柜,咬牙切齿。正当她快要放弃搬它上楼的念头时,有人推开玻璃门进楼了。
        忧岚搬进这栋公寓的时候,宇智波鼬已住下多时。
        宇智波鼬从雨中走来,黑发微湿,一身泠落。他撑一把血红娇艳的油纸伞,像极了盛开在雨幕中的莲花。忧岚没有放过这个从天而降的大帅哥,死皮赖脸地请他帮忙。
        “可以。”
        这就是鼬的回答。礼貌而疏远,面无表情。
        一人抬木柜子上六楼,气息均匀,没有停歇。奶黄色的灯光随着他的步伐一层层亮起,像踩在通往天国的云梯上。忧岚就是此时爱上层层旋转而上的灯光的。惊讶地发现自己与大帅哥同住一层,忧岚无论如何也要请鼬进屋感谢了。鼬婉拒,拿好伞便要离开。忧岚看着油纸伞娇艳的色泽,在不透光的楼道里依然妩媚。不禁赞叹。
        “伞真漂亮。”
        鼬沉默两秒,很轻地应答。
        “啊。我弟弟送的。”
        初识那天,宇智波鼬一共说了两句话,用了一种表情。
        日后,从未见有人拜访。早晨准时出门,晚上准时归家,一直如此。看鼬一脸平静,忧岚想,这是一个被时光雕琢得玲珑剔透的男子,他的礼貌出于不干人事的冷漠,没有温度。
        而佐助的那份偏执冷淡,仅仅是保护自己的手段。
        忧岚自诩看出两者的不同。
        “佐助君,以后请多多关照。”
        “嗯?”
        “佐助君不是打算在这里长住么。”
        佐助又不说话了,眼睛明明白白地表明了他的疑惑。
        “因为你把自己带过来了啊,佐助君。人重要的东西其实没有那么多,一两件就够了。佐助君不这样认为么。”
        人重要的东西其实没有那么多,一两件就够了。
        人生中美好的东西也没有那么多,二三事足矣。
        须臾,响起了清脆的门铃声。“应是宇智波君到了。”
        忧岚与佐助一同起身。门外,宇智波鼬一身西装,俨然刚下班的模样,面无表情,眉眼间似乎有些僵硬。奶黄色灯光投下淡淡阴影。他一眼便看见了佐助,眼中波纹起伏,表情亦有些舒缓。他向佐助伸手。佐助自然地去拉鼬的手,却又感到不妥,将动作变成挡开鼬的手,走了出门。鼬的表情没有丝毫裂痕。
        “宇智波君今天回来得格外早啊,我本以为还有一段时间呢。”
        “是,今天提前回来了。舍弟有劳忧岚桑照顾。”
        “宇智波君还是这么客气。”
        “一直麻烦忧岚桑不好意思……我们该告辞了。”
        鼬带着佐助礼貌地微微鞠躬,他看看佐助,又道。
        “忧岚桑,以后,还是叫我鼬吧。”
        忧岚略一惊讶,旋即微笑:“好。鼬君,佐助君,晚安。”
        这个夏天,多了一个叫宇智波佐助的少年。
        少年的眼睛会说话。
        


        IP属地:广东4楼2012-08-28 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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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陌缁尘 抵死遮云壑 蝶恋花
          忧岚回到家的时候,宇智波家还没有亮灯。
          距离佐助搬进鼬家已经四个多月了,相安无事。有时两家会相互来往,无非是借借厨房用具之类的小事。一次忧岚无意间发现,他们的冰箱里竟囤积着大量番茄。红彤彤的色泽固然惹人喜爱,但大面积的视觉冲击令她一瞬间有作呕的感觉。
          电梯里,看自己映在玻璃上的模样,脸色苍白,眼窝深陷,身形扭曲。
          慢悠悠地回到家,为自己做了茄子和粥。一个人简单的晚餐。
          吃完之后正欲回房,门外不远处却传来由远至近的争吵声,像是从楼梯一路而上的。
          这里的隔音效果还真是……早就应该提意见了。没头没脑地想着,门外一声大吼令她一惊。
          “宇智波鼬你凭什么管我!”
          原来竟是鼬和佐助。平日里关系那么好的兄弟,争吵起来却如此激烈。忧岚不免好奇。佐助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但听起来又不像是真的那么生气。
          “你搞什么?!之前不是同意了么,现在反悔是什么意思!”
          鼬快速地说了一句话,佐助听后更加不能接受。
          “从小到大你一直在骗我,总是戳我的额头让我原谅你……现在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一阵粗暴的开门声,佐助似是被推了进门。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嘭的一声关门就把他的声音隔绝了。楼道复又安静。忧岚扭扭脖子,摇摇晃晃地回房了。
          后一日,隔壁相安无事。
          佐助依旧冷着脸去上学,僵硬地问好,鼬依旧早出晚归,回来时带着一袋新鲜的番茄。忧岚甚至在菜场撞见过鼬几次,他在一群大妈中间西装革履,动作稳健熟练,干与她们同样的事——抢购晚间档最后的番茄。
          因为鼬和佐助,忧岚有一段时间患上了番茄恐惧症。
          


          IP属地:广东5楼2012-08-28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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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发走过来,拉开金发:“迪达拉你冷静点会死么。”
            金发做了个鬼脸,坐去了沙发的另一头。墨发从厨房出来,端给忧岚一杯水。
            “体温计……好像上次借给鸣人以后就没有还回来了。”佐助小声地嘟囔。
            见忧岚露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他不忍心了,改口道。
            “不用担心,忧岚桑……”
            却没了下文。忧岚扶着脑袋轻声道。
            “既然这样,打扰了,我自己下楼吧。”
            站起来,忽地眼前发黑,又跌下了。金发扶住她,提议。
            “我下去买体温计上来吧,顺便买些药。”佐助点点头。赤发也随着金发一同出去了。
            “旦那你来陪我啦,嗯。”
            “怕你一下去就回不来了。”
            “我才不会再迷路了!嗯。”
            房间里少了金发,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从闲聊中,忧岚这才知道,佐助居然组了乐队,而那三人正是乐队成员。金发的迪达拉,吉他手,主唱,鼬的同级生。赤发的蝎,鼓手,队长,鼬的同级生。墨发的日向宁次,键盘,佐助的同班同学。而佐助是贝斯手。
            “真看不出来啊,我原以为玩乐队的都是那些活泼异常的人呢。莫非佐助君弹起贝斯来会变得很亢奋……”忧岚一副认真地陷入沉思的样子。
            “不要做无聊的幻想!忧岚桑。”
            “嗯……呵呵……对不起我不笑了。你们的乐队叫什么名字?下次去买来听。”
            佐助与宁次对视一眼,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神情像极了小孩子受到表扬后骄傲又竭力掩饰的样子。
            “Single Wing。”
            宁次答道。整场谈话中他从容优雅,只在适当的时候插话,一看就知道是传统世家中培养出来的贵公子。这样的一个人居然参加乐队,令人费解。
            “忧岚桑喜欢的话,下次出新碟的时候可以送你一张。”佐助君接口。
            宁次似乎有些震惊,伸手搭在佐助肩上。
            “佐助……”
            语气中无限担忧。佐助偏过头,看着宁次的眼睛,很慢很慢地说。
            “没关系。我不会让步。”
            鼬和佐助的争吵,鼬的反悔,佐助的谨慎,佐助的坚持,乐队。
            忧岚联系这前后的事,一个想法浮现——鼬在干涉佐助的乐队,而且似乎产生了效果。
            为什么。
            三个字稍纵即逝,她扶了扶额头,心中无不自嘲。
            兄弟之间的事,别人怎么可能介入。不多问为妙。她收敛起好奇心,伸手找水喝。
            喝口水,眩晕感似乎好些。
            “佐助君,关于送碟的事,还是算了吧。”
            佐助和宁次的眼神有些诧异。
            “喜欢的东西要用自己的钱买才有意义,我一直这么认为。而且,”忧岚意味深长地眨眨眼。“喜欢的东西也要努力去争取。”
            佐助眼中凝起苍蓝色的光,流光溢彩,不忍逼视。
            片刻,蝎和迪达拉归来。忧岚试了温度,低烧。简单地吃了药,起身离开。
            快要冬天了。关上门的一刻,忧岚想。空气变得干燥,冷风倏地钻进衣襟。
            


            IP属地:广东7楼2012-08-28 2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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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间所事堪惆怅 莫向横塘问旧游 鹧鸪天
              平安夜。
              宇智波家从早晨便开始忙碌,进进出出的声音扰乱忧岚的心。午后,决定出门。冬日阳光徒留一席暖色,丝毫没有温度,忧岚紧了紧衣襟,冒风前行。
              一个人走走停停。
              大街上的孩子穿鲜艳的羽绒服,商店的玻璃上喷满圣诞老人的头像。三五成群的少年,三五成群的青春。
              忧岚偷偷握起空荡的右手,将它放进衣兜。
              最终决定去新开的商城随便逛逛。明亮的灯光与嘈杂的人群,忧岚的头又开始不合时宜地发晕。途径一家大规模的CD店,海报上写着诸如“好消息好消息”之类的词汇。人潮如涌。
              忧岚平时不来这些地方,但念起佐助的乐队,抱着碰运气的心态,走了进去。等到一台试听机没人,她上前带起耳机。
              厚厚的耳机隔绝了喧嚣的人群,悠扬的钢琴曲流淌耳畔。
              她翻查点歌单,赫然发现佐助的乐队名称。
              MIRACLE BY SINGLE WING
              手指微抖。摁下试听键,心中波澜起伏,紧张得掌心出汗。几秒后,音乐播放。
              一段前奏。大鼓起音,键盘的和音毫无破绽。吉他起第一节,贝斯在第二节加入,音域顿时扩大。节奏感很强。忧岚对乐队没有涉猎,也不清楚他们的演奏是否出类拔萃,但是身体不自觉地跟着他们的节奏,整个人变得兴奋。
              随后,少年干净清冽的嗓音传出,低沉艳丽,直击心脏。忧岚兴奋得战栗。是佐助。高潮时,迪达拉晴朗明媚的高音滑出,与先前的低音对比鲜明,融在一起令人心动。
              贝斯有段独奏。然后开第二段。
              一首歌下来,忧岚感觉像是打了一场仗,精神亢奋后感到异常疲惫。还伴有着像是窥看了他人隐私的莫名愧疚感。
              拿起架子上的一张碟,封面上的四个人走在斑马线上,四种不同的校园风格,神态各异,个性鲜明。佐助衬衫长裤,装束跟忧岚初见时差异不大,刀刻般的侧脸,与其他三人相比有着出众的清爽乖戾。就像是一个逃课的普通少年,却让人移不开视线。
              她想起阴暗干燥的底层音乐室,温柔的吉他声一点一点啃噬心脏。
              果断买下。CD店的售货员接过,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Single Wing啊,前段时间是很有名的乐队呢。”语气中有一丝怀念。
              “那现在呢?”忧岚好奇。
              “在最有人气的时候突然推掉了LIVE,也不出唱片了。”店员摇摇头。“听说是有势力在阻扰他们。真可惜,明明可以发展得很好……”
              旁边的另一个店员接口:“现在的社会,一天没动静就会被大众遗忘。”
              忧岚不说话了。
              她想起鼬的眼睛,像一潭黑暗中的死水,冰冷刺骨。
              宇智波家的人都有一双很美丽的眼睛。如果说鼬的眼睛是夜色下平静的湖面,那佐助的眼睛就是星光稀疏的夜空,淡漠但是不冷漠,明亮的光芒凝聚,澄澈。
              圣诞的钟声敲响。
              忧岚抬头,彩屑如雪花飞扬。
              Miracle,奇迹。忧岚默念这个发音,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鼬要阻挠佐助的乐队。
              谁舍得将他展现在世人面前。他如此美好。
              ——若问天涯原是梦 除梦里 没人知 江城子
              在卖花朵的店铺里找到荼蘼花的种子。店主的笑容像一朵发皱的金菊。
              荼蘼,陌路之美。
              等到来年盛夏,应该就能开出很美丽的花了。
              ——点滴芭蕉心欲碎 声声催忆当初 临江仙
              周末,忧岚意外地接到了佐助的电话。他们相约商场里的咖啡店。
              忧岚去得晚了,急匆匆赶到,发现宁次也在。
              忧岚照例,奶茶,芝士蛋糕。佐助本想点清咖啡,被宁次制止。
              “佐助,就要到学园祭了。”
              佐助表情僵了僵,换了红茶。宁次只要冰水。
              “佐助君,宁次君,我听过你们的乐队了。”忧岚道。
              两人一惊,佐助小心翼翼道:“忧岚桑觉得如何?”
              


              IP属地:广东8楼2012-08-28 2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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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出色。”
                “其实今天约忧岚桑出来,也是为了乐队的事。”
                “哦?”忧岚挑眉。“我可辩不过鼬君。”
                佐助的表情更加僵硬了。宁次看看他,道。
                “从做网络乐队以来,Single Wing 的歌一直是灰原桑作词,我谱曲。假期过后,就要到学园祭了。对于我和佐助来说,这是中学最后一次。”
                宁次与佐助对视一眼,宁次继续道。
                “学园祭的演出不想麻烦灰原桑,但我们又没有好的歌词。”
                饮料上齐,琥珀色的冰块漂浮在玻璃杯里,折射出好看的光线。咖啡性烈,恐伤及喉咙。这次的学园祭于他们而言,是像毕业演出一样的存在。佐助希望能一直唱到最后。
                慢慢搅动杯中的奶茶,忧岚随口答道。
                “拿之前的一首去唱就好了。”态度了然。
                “那样太随意了……”佐助冷不丁小声道,宁次即刻以肘击臂提醒道。
                “所以,就拜托忧岚桑了。”宁次的语调没有起伏。
                “我?我写的东西都不太主流……”
                忧岚吓了一跳,连忙拒绝,但她说不下去了。面前两人都在注视着她,谈不上目光炯炯,至少充满真诚。别看佐助和宁次平时冷酷寡言,其实是很温柔的孩子。
                忧岚心软了。
                “……好吧我知道了。我会写,但是别抱太大期望。”忧岚笑笑。
                “我的笔已经老了。恐怕无法设身处地的写一支出色的骊歌。”
                走过那条长满青草的阡陌,已经耗尽了半生。
                翌日。
                同样的咖啡店,奶茶,芝士蛋糕。
                忧岚从包里抽出一张纸,灰绿色,黑色的墨迹。
                “后来想想,还是觉得现在的我写来不妥。翻找中学时的物品,只找到这样一张纸。没有修改过,不知道合不合适。”
                宁次接过。“麻烦忧岚桑了,我们会自行斟酌。”
                劣质的纸张,幼稚而张扬的墨迹,有些潦草得看不清楚。
                没头没脑的开头,整篇下来谈不上什么逻辑性。
                你怎知我在这里
                一场如花开般盛大的邂逅
                那么近 又那么远
                我找到你了
                碧落撒满白鸟的魂
                儿童的笑容干净明亮
                他们在唱一首很老旧的歌
                狐狸面具下隐藏的真相
                是你 亦或是我
                绯华落满你的头发
                你说
                原来你也在这里
                一群寂寞的少年
                一场寂寞的青春
                凤凰花须臾了几度盛夏
                明日已亡
                坐在窗边的 那是曾经的我们
                昨日未死
                树下轻叹的 是被遗忘的灵魂
                你怎么又哭了
                像是个无知的孩子
                你说你只是做了个梦
                梦见你
                提前回来了
                身后南贺川的夕阳
                像是一首又寂寞又哗然的和歌
                你愿意
                跟我一起走么
                离开你以后
                我依然可以生活
                你是谁
                你在哪里
                全然不顾 一路向北
                要去北方下雪的国度
                你说起那里的时候
                眼神非常温柔
                华年锦时 流光已远
                大雪满城纷繁如同早春的柳絮
                离开你以后
                我睁开了在黑夜中的双眼
                彳亍 蜿蜒
                循着你的步伐
                来到你面前
                喂 少年
                屋前的玓琍花开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一句未完成的诺言
                一场未开始的归途
                空气很静,忧岚无意识地看向窗外。
                穿裸色长裙的女子眉目干净,伫立在玻璃窗外,淡淡地望向自己。忧岚吓了一大跳,细细想来与她并不相识。石光电火间,忧岚想起一个人。记忆慢慢复苏,就像尘封在箱底的稿纸,拂去时光落下的灰尘,露出本来脆弱的模样。神经一跳一跳地疼,是谁说过的话。
                岚。她不是在看屋内的任何一人,她是在看自己映在窗上的模样。如斯寂寞。
                我从不知道你也会这样文艺。
                没有。突然想到的而已。
                窗外女子露出一个笑容,走开。那是一个很温柔也很抱歉的笑容。
                “如何,不太合适吧。”忧岚轻声道。
                没有正面回答,宁次避开这个问题道:“这支歌,有名字么?”
                忧岚颦起了眉。“这是毕业考试时随笔写下的,自然不曾有。既然宁次君问到了,便可叫它——innocence。”
                无罪,清白。
                此后无话。
                走出咖啡馆,回头,自己的模样果然也映在玻璃墙上。
                是琼浅吧。说出那样的话,只能是琼浅了。
                


                IP属地:广东9楼2012-08-28 2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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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05 14:2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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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若只如初见 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 却道故人心易变 木兰花
                  春天在湿漉漉的空气中到来了。春天的第一场雨,热烈凶猛,毫无预兆。
                  忧岚被堵在便利店门外,雨势太大,打伞是不安全的。只有等待。
                  无聊中四下观望,赫然发现,路对面的公车站牌下,站着一个少年。
                  黑色发丝紧贴在脸上,长袖衬衫和薄围巾被水湿得不成样子。他没有打伞,公车站窄窄的遮雨棚根本挡不住凶猛的雨势。雨点流过他漆黑如夜的眼睛,顺着脸颊一路下滑。
                  宇智波佐助在等待。
                  一场在雨中的,执拗的,没有结局的等待。
                  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迹。冰冷。
                  从忧岚的角度来看,少年好像在哭。
                  “佐助君!”
                  忧岚朝着对面大叫,没有传达给对方,倒是惊吓了旁边躲雨的人。
                  她急忙找出手机,打电话给佐助,手指微微颤抖。几秒后,对面的少年掏出手机,顿了顿,接通了。忧岚日后回想起,当时少年脸上,一定闪过一种名为失望的表情。
                  少年脸色苍白,神情镇定得不正常,有没有下雨好像根本影响不到他。
                  忧岚桑。我和鼬吵架了,又一次。
                  空洞的声音从话筒传来,沙哑得厉害。雨哗啦啦地下,天地一片灰色。雷声轰鸣。
                  还记得么,忧岚桑。你曾告诉我,喜欢的东西要努力争取。
                  可是,如果喜欢的东西跟喜欢的人冲撞了怎么办。
                  喜欢的人不想给我喜欢的自由。怎么办。
                  他给我的感情太重了。承受不起。
                  佐助的疑问像锥子一样扎进忧岚的心里。
                  少年的脸隐没在阴影里,雨水打湿他全身,沿发梢一滴滴跌落,聚成小小的水洼。
                  灰色的雨,没有尽头。
                  突然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即使在浓重的雨幕中仍然听得分明。
                  黑色轿车停在对面,离佐助还有几步路的地方,溅起的泥水没有波及到他。
                  从车上跑下长发男子,他朝佐助冲去,雨水亦瞬间打湿他全身。鼬拉过佐助的手,佐助一个踉跄,顺势被鼬纳入怀中。佐助身形一僵,亦拥住了鼬。
                  两道黑色的人影,在灰色浓郁的雨幕中,紧紧相拥。
                  几声模糊的话语通过手机传来,忧岚摁下挂机键。
                  忧岚打起伞,走进灰色的雨幕。雨毫不留情地给了她最好的欢迎礼。
                  佐助君,很抱歉。曾有人也给过这样的问题给我,我思考了半生,仍然没有答案。
                  但是,当我面朝大海,苍蓝色的波浪撞击在焦棕礁石上时,我非常想见她。
                  所以,如果那是鼬君的话。没有什么比鼬君重要。不是么,佐助君。
                  ——一生一代一双人 争教两处销魂 画堂春
                  原谅我,佐助。这是最后一次了。
                  鼬的声音温柔得令人想哭。佐助的肩膀剧烈起伏。
                  盛夏的雨,昏天黑地。
                  鼬见佐助慢慢平静下来,便壮了壮胆子。
                  鼬俯下身,小心翼翼地,亲吻佐助冰凉的唇角。
                  ——十年青鸟音尘断 往事不胜思 少年游
                  学园祭那天,忧岚请假去了木叶高中。
                  早晨下起大暴雨,忧岚有些担心。庆幸,盛夏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临近中午时天便放晴了,炙热的阳光烧灼大地,没有丝毫下过雨的痕迹。
                  搭公车。木叶高中的校门口张灯结彩,学生和家长三三两两,一派欢腾。忧岚询问了艺术礼堂的位置,去到时时间尚早。
                  她便四处闲逛。
                  卖炒面的小店前挤满了人,深色装潢的鬼屋,书画展人烟稀少,COSPLAY当下流行的动漫人物,披黑底红云大袍子,其中一个人戴着怪诞的橘黄色漩涡型面具。
                  人群渐渐往一个方向流动,忧岚意识到演出开始了。
                  她好不容易寻得位置坐下,舞台上是演剧部的独角戏。栗色齐肩短发,祖母绿连衣裙,另一个世界里少女的独角戏,整个世界只有少女一个人的世界。
                  之后还有合唱部,爵士乐研究社,再到佐助的乐队。还有一段时间,忧岚并不着急。
                  幕布开了又合。身边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走道里也挤满了人。
                  “接下来是大家非常熟悉的,Single Wing!”
                  尖叫声一片。邻座的樱发少女异常兴奋,大叫着佐助君的名字,热泪盈眶。忧岚吓了一跳。看来乐队的人气比想象中的还高。
                  幕布拉起,气质超群的四人在舞台上显得更加耀眼。
                  蝎坐在架子鼓后,酒红色漆面黑色氲边,他漫不经心地擦拭鼓棒。
                  宁次手下一架乳白色键盘,宝蓝色走边支架,黑色长发柔顺地披在脸颊两边。
                  迪达拉背一把咖啡色吉他,中间有明黄色圆形氲开,站在佐助的斜后方,梳了一个高高的金色马尾,一缕刘海遮住左眼。
                  佐助站在乐队的最前方,表情冷淡,直面话筒,斜跨漆黑贝斯,银色琴弦,右侧居然贴了一只银白色的呲牙咧嘴的猫头图案。
                  他们穿同款不同色系的格子衬衫,袖口挽起,露出洁白的小臂。风华绝代。
                  蝎举起鼓棒,敲击启奏。
                  一场潮水扑面未来。
                  他们的演奏仿佛有魔力,整个会场的气氛都被带动起来。佐助是主唱,迪达拉跟着和音。灯光流转迷离,映在佐助身上像极了五彩缤纷的伤口。忧岚看见他眼中的光芒闪耀。
                  她环视四周,激动的学生们甚至跟着合唱,打着节拍。忽而发现,角落处站着一个高挑男子,墨色长发,面容沉静,气场凛冽,在灯光闪烁中铅华不染。
                  他的样子,应是站了好一会儿了。
                  宇智波鼬一直在看着宇智波佐助。
                  他根本没有发现忧岚,也没有顾忌周围惊慕的眼光,他只是站在会场的一隅,静静地虔诚地注视着那个跟他面容相仿的少年。视线穿透涌动的人群,绚烂的灯光,扬起的浮尘,时光的缝隙,直接到达少年眼中。
                  让人想起那么多年以前,南贺川的河水碎金流光。
                  宛若跨越千年的等待,只为了一人的到来。
                  一场天长地久般的注视。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下,视线中黑发男子的侧影渐渐模糊。
                  樱发少女发现了流泪的忧岚,握起她的手,目光闪闪。
                  “佐助君最完美了!对吧?”
                  忧岚擦干眼泪,浅笑道。
                  “嗯。最完美了。”
                  


                  IP属地:广东10楼2012-08-28 2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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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歇微凉 十一年前梦一场 采桑子
                    他们能这样生活下去吧。
                    分歧也罢,争吵也罢。一定能。


                    IP属地:广东11楼2012-08-28 2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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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一程 水一程 身向榆关那畔行 夜深灯千丈
                      风一更 雪一更 聒碎乡心梦不成 故园无此声 长相思
                      琼浅找到忧岚的那天,窗外的大风终于停歇。
                      岚。岚。
                      忧岚从梦中惊醒,闹钟清楚地指向午后四时。
                      她拉开窗帘,明媚的阳光浓稠得像一锅羹肴。
                      躲过夏季台风日,忧岚打开落地窗,阳台一片狼藉。
                      托付给宇智波家的仙人掌不知怎样了呢,他们会好好照顾么。忧岚想。
                      自从种上了荼蘼花,原本一阳台的仙人掌就被挪去了隔壁。
                      正欲将花盆移去阳台,门铃突然响了。
                      这个时间,会是谁呢。
                      她简单地梳理了一下,噔噔地跑过去开门。门把手意外地冰凉。
                      忧岚打开门,一抹栗色撞入眼帘。
                      


                      IP属地:广东12楼2012-08-28 2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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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13楼2012-08-30 1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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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16楼2012-08-30 1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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