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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美丽的西双版纳,恐怖的铜甲尸——惊悚的传奇事件 转自★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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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人类所能对抗的力量,只能算他们倒霉。只是,老道的安危,愈发让我担忧。
  当我跑到那附近时,能看到的帝脉子弟已所剩无几。
  在之前毁灭性的灾难中,能幸存的并不多,只有大约几百人。而此刻,这几百人也有大半都在疯狂逃窜。
  因为,他们也看到正在复生的鬼差。
  天帝躯体附近,还留下的有百多人,东巴朗正在其中。
  他面色阴沉,看着四周逃窜的子弟。他没有说话,也没下什么命令,因为就连他周围仅存的百多人,此刻也有很多面色惶恐,东张西望,似乎在考虑逃走的路线。
  东巴朗忽然转过身,面向千米外的天帝躯体,他开始一步步向前走着。
  四周的符文已经大部分爆裂,眼前是一条安全,却又崎岖的道路。
  东巴朗一步步走着,很稳,很沉,就像他的心情一样。有数十人毫不犹豫的跟随,那是与他相同打扮的人。而另外一些互相看了看,又有十几人走出去,至于剩下的,在东巴朗前行几十米后,轰然而散。
  原本数千人的大部队,此刻仅剩数十人。
  在这片像被炮弹炸过的纷乱土地中,东巴朗一群人的步调,显得无比悲凉。
  不过,他们不是我关注的对象,我想知道老道究竟在哪里。
  他不在东巴朗的队伍里,也不在四处逃散的人群中。
  难道……他已经死了?
  我心里一慌,下意识把这种可能排除掉。
  以老道的身手和机敏,连这些帝脉人都能活下来,他怎么会死。
  我看了看千米外的天帝之躯,没多想,继续朝那里狂奔而去。
  在经过东巴朗身边的时候,我转过头看了一眼。
  这个为天帝复生尽心尽力,虽有心机,但在我所认识的修行人中,还算光明磊落的汉子,此刻面色阴沉,他脸上有难掩的失望之色,还有一些不屑之情。



563楼2012-08-31 2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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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护身咒,也就此消失,我又回到了真实的世界。
      这一下,摔的我头晕脑胀,一时间竟无力从地上爬起来。
      我下意识左看右看,想知道自己的位置。可就在我头向右转去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副骇人画面。
      在我右方不足十米的地方,一只鬼差已经完全复原了。它身上的石层已全部脱落,浑身青黑,虽没有兵器,但锋利如短刃的指甲,已经把我吓破了胆。
      我惊慌失措,手脚并用想从地上爬起来,可这次脱力太严重,我连续两次爬起来,都在下一秒又摔回地面。
      而这时,我看到,右方的鬼差,睁开了双眼。
      这是一只身高在三米以上的可怕生物,它只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耳边长着一撮青黑色的毛发。青黑色的肌肤上,有几道白色的纹络。
      它的眼睛不像人类一般有黑有白,而是纯粹的深青色,看似黯淡,可在它睁眼看向我的刹那,我感觉自己的魂魄都像要从天灵盖冲出去。
      这不是恐惧,而是那双眼睛有奇异的能力。
      这是我第一次独自面对如此危险的状况,在这几乎丧命的时刻,我身边没有老道,也没有可以帮助我的人。
      有人说,当你感觉自己生命遭到威胁的时候,你会做出自己最本能的反应。
      我的本能,就是把自己的嘴巴张大,气沉丹田,大呼着:救命~啊啊!
      也不知是不是我的声音引起鬼差的注意,它在我出声后,竟抬腿迈步,眨眼间便到了我跟前。那时,我一声救命才刚出口,接着就被吓的只会“啊啊”大叫!
      无比的恐惧。
      鬼差的爪子,向我抓来,我终于知道,在将死之前是什么心情了。那是想拉屎,却突然发现自己是便秘患者,一种心脏都要爆开的憋屈感……
      忽然间,我感觉胸前口袋猛地涨开,一阵狂风呼啸而过。
      鬼差的背后,突然出现一个漆黑大洞。它刚刚察觉动静想要转身,就被吸了进去。黑黝黝的大洞紧接着闭合,下一秒,我惊骇的看到,一只庞大无比的兽,出现在我面前。
      它就站在那,一对铜铃般的巨大眼睛,静静地望着我。


    565楼2012-08-31 2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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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12 11:3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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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兽非常高大,起码有三米多高,外形如一只狮子。
        但与浑身金黄毛发狮子不同的是,它身上大部分为鳞片覆盖。那些鳞片多有巴掌大小,青光闪闪的如金属一般。而一些从鳞片缝隙中长出的的毛发,也偏向青灰色。一缕缕的,长有一米,松散着披在身上。
        在它的额头上,有两支弯曲的角,端部如刀刃一般尖锐。
        这种形象,让我想起传说中的麒麟。
        虽然它站在那静静地看我,暂时没其它动作。可我这心肝,依然剧烈跳动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要知道,眼前这只庞然大物,可是一口就将凶猛的鬼差吞吃了。如果它要吃我,可能也只是当饭后甜点……
        我一动也不敢动,只感觉冷汗不断从身体各处冒出来。
        它似是不耐的在地上踢踏两下,从口中喷出淡淡的白气。
        我几乎要吓晕了,这是干什么,准备动嘴了吗……
        但想象中的血盆大口并没有出现,这只凶猛的巨兽看向远处的天帝之躯。
        它的眼睛又圆又大,没有凶光,而我竟从他眼中,看出了疑惑之色。仿佛,这只兽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或者让它不解的事情。
        过了会,它迈开步子从我身边走过,向天帝之躯行去。那一缕缕青灰色毛发打在我脸上,很柔软,让人痒痒的直想打喷嚏。
        我死命的憋着,生怕招来注意。
        可是,紧接着我就感觉到,巨兽的步子停下了,而且,它似乎是在看我。
        如果所谓的悲伤,可以逆流成河的话,那我的绝望,可以逆成一条大江!
        即便感觉它在看我,可我根本不敢回头,只能怀着无比惶恐和绝望的心情,等待死亡的将临。
        这时,我身边忽然刮起一阵风。当我下意识转头看的时候,却见老道乍然出现在身旁。
        老道的出现,就像黑暗中闪过了一道霹雳,照亮了我阴暗的人生道路。
        可下一秒我就腿软了,因为在身旁还有一只能吞吃鬼差的兽,老道这个时候出现,不是找死吗!
        快走!我推了老道一把,可他没动,而是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身旁的巨兽。
      


      566楼2012-08-31 2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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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老道似恍然大悟,脸上现出了然的神情。在此期间,那只兽一直没有动作。
          老道的淡定,证明事情并不算坏,我一边冒冷汗,一边小声问他:你认识它?
          这只不认识。老道摇头,接着瞥我一眼,说:不用这么担心,它不会伤害你。
          真的?欣喜之下,我又有点不放心的追问一遍。
          老道很确定的点头,低声说:原来是它,难怪……
          什么它?我放下心来,立刻询问着:你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我刚才去那边找你也没找到,还以为你……呃,没找到,我头痛的厉害,就跑回来了。
          这个过后再与你说。老道说罢不再看我,而是看向旁边的兽。他先是扫了一眼远处的天帝之躯,然后才说:那是两千年前入地府封地的秦岭天帝,如今被封地之锁困住无法脱离。
          我跟着老道转身,见到那兽看了看老道,又看看天帝之躯,眼中的迷惑更深了。
          想必你明晓自己的身份,为何会对天帝有疑惑?老道问。
          我有些吃惊,老道竟然在和一只吞吃鬼差的猛**谈,碉堡了有木有!
          也不知是不能说人话,还是它不愿意开口,总之,这兽没有回答,但它眼中的疑惑更深了。
          老道接着说:我听过那个故事,原本只觉得离奇,但现在看来,其中似有其它含义。或许,那并不是巧合,你与天帝,的确有关联。但如今不是追究这个的时机,天帝不能脱困,你如果去了,只会带来麻烦。
          那兽的眼中,迷惑愈发的深了。它望着远处数千米高的天帝之躯,一动不动,像是在思考。
          终究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现在是你履行诺言的时间,你应该不想看到他出事。老道的话,让人在一头雾水中惊愕,因为他口中的“他”,指的是我。
        


        567楼2012-08-31 2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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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口白气自兽的口中喷洒而出,如烟雾般缭绕上旋,又看了天帝几分钟,它才将身子转过来。老道一直在等,不说话也不走。
            我知道他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倒不是很着急。
            以老道的性子,没把握的事情,很少会干。在鬼差已经复生的地府,他还能如此沉着,显然是得到了某种力量。
            这力量,或许是一件事情的答案,或许是人的帮助,又或者,来自我身旁的这只兽?
            在兽转身后,老道对我说:现在我们要回去。
            回去?哪啊?我好奇地问:是要离开地府吗?你找到方法了?
            不是离开地府,而是回到我们离开的地方。老道说。
            这话听起来很怪,我一时间没想明白。接着就听见老道说:回那个大殿。
            你疯了!我下意识就叫了起来。
            老道并没有对我多解释,而是先向那只兽拱手施礼:我带他先行一步。
            随后,他拉着我一步迈出。
            从这里回大殿并不算远,几百里,老道几步就到了。
            在停下后,我看到前方站着魏擎苍等人。
            摸鬼脉的弟子死的七七八八,还能活蹦乱跳的不足二十。慎老脸色沉的像炭,看的出,他心情非常的不好。
            我们的到来,让魏擎苍三人极为惊讶。
            魏擎苍看了看老道,在愣神片刻后忽然笑起来:想来,高人一定是见过那人了。
            老道没有确认也没有否认,只带着我静立一旁。
            我们所处的位置,与之前相差无几,转过头就能看到几十米外的殓尸人。
          


          568楼2012-08-31 2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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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我与老道离开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两个小时。
              在地府中,两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放在殓尸人身上,这时间就显得太长了。
              因为我所看到的殓尸人,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
              以前他的身材不算高大,偏向瘦弱。在不知身份的情况下看,他的样貌与体型,都与所谓的文艺青年很相像。而如今,他身材高大,比之前少说高出十几厘米,身上现代化的衣物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黑红色的官服。整体看来,很是威武。
              殓尸人的头低垂着,看不清面孔,那里似有一层看不见的迷雾遮挡住。让我奇怪的是,无论我怎么回想,都记不起他的样貌。
              我与殓尸人不是第一次见了,由于他的神秘,尤其是在西双版纳算计了老道。这使得我对其印象非常深刻,可如今,我却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这是有些奇怪又很合理的事情。
              鬼差的复生速度正在加快,虽然有那只巨兽在旁压阵,可我还是担心不已。巨兽再厉害,也不可能瞬间吞掉四五十只鬼差吧。
              他还要多久?我问站在旁边的噶木。
              不清楚,也许很快,也许还要一段时间。噶木回答。
              可是鬼差都快复活了。
              鬼差,与阎罗是无法相提并论的。噶木再次回答,他眼中并没有太多担心,说:按照之前的推算,应该还需要最少一刻钟的时间。
              一刻钟,就是十五分钟。我扭头看向那些鬼差,它们身上的石层已经基本脱落,估计顶多十分钟就能复生了。
              我遥望四周,看到远处已有鬼差与众多修行者的战斗。
              距离太远,看不清战况,但惨叫声不断传来,证明了结果并不算好。
              你为什么非要回这里?我看向老道,小声地问。因为我想劝说他离开这里,不然的话,实在太危险。
              那人让我回来,我也不知晓原因。老道士回答。
              我愣了一下,但随后立刻反应过来,老道在说谎!
              虽然他面色平静,好像只是单纯的等待,可我知道,他一定不会听那人的话老老实实跑回来。其中,一定有我不了解的事情要做。
              老道回这里,到底打算做什么?
              他既然说谎,肯定是因为魏擎苍他们在这。想明白这一点,我也就没再问下去。
              时间还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四周的鬼差,身上石层已基本脱落,这代表它们的复生已到了最后的时刻,眼看就能再活过来。
              在殓尸人身前的台案四周,立或躺有三尊石雕。这三具石雕复生的速度明显要慢上一些,而它们的样貌,也不如鬼差那般恐怖。
              其中复生速度最快的,是一只双眼颇大,没有鼻子,只有一张大嘴的诡异生物。与鬼差不同的是,它一半身子为黑,一半身子为白。而且相比足有三米高的鬼差,它体型略微偏小,估计只有两米多高。
              比之复生速度略慢的,是一只身上穿有紫褂绿裙的鬼物。它样貌更偏向人类,但使人惊愕的是,其双目怒睁,嘴巴却咧开着像在笑。
              很显然,这一只比之前那只的地位要高,因为我所见过的鬼差,大多赤身**,这是第一只身上有衣物遮体的。
              最后一只,已经与所谓的朝廷大员差不多模样了。气度非凡,而且更显威严。它的位置最靠近殓尸人,而且它是我见到的石雕中,唯一有跪姿的。
              其两手分摊,捧于脑后,像要把手里的东西呈给谁。只是,其手中空无一物,这种姿势,着实有些奇怪。让我忍不住想,难道当初有人来地府,从这尊石雕手中拿走了什么?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脑后一阵风,惊吓中回头看,正见立在身旁的兽,一口将一只扑来的鬼差吞吃了。
              还没等我松口气,耳边就响起了惨叫声。
              再回头,见到摸鬼脉的子弟,正被两只鬼差屠戮着。
              而更多的鬼差已经完全复生,此刻睁开眼睛立在那,像在整理尘封千年的思绪。没过多久,就有越来越多的鬼差开始活动。


            570楼2012-08-31 2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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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鬼差复生,这里已经是全世界最危险的地方。而且,殓尸人身化阎罗似乎出了什么意外,想活着离开这里,除了身边正不断击退鬼差的巨兽外,就只剩下老道了。
                这时,后方黑雾中,忽然被一道金色的闪电刺透。一个人影驾驭着金光,自我身边一闪而过,直接没入前方的黑雾中。
                噶木也看到了,竟奇怪的不再挣扎。
                而老道的表情,显得有些怪,好像对这个人的到来有些惊讶。
                忽然间,一抹金色在黑雾中闪现,霎那间,便如初升的烈日,撕开了周边的黑色雾气。
                那金光似对黑雾有克制的作用,其笼罩范围内,所有黑雾都被一扫而空。就连鬼差,被金光扫到,身上也直冒黑烟。它们无声无息的退下,隐没于黑雾中。
                巨兽再次回到我身旁站立,我这才注意到,即使凶猛如它,此刻也喘着粗气,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而在它身上,竟有好几道伤痕。
                只是那伤口中流出的不是血,而是淡白色的烟气。
                这烟气很怪,虽然淡,却顺着伤口不断流下,如液体一般。
                对于这种无法理解的事,我已经开始将之归为正常。因为这里是神话般的世界,无法用人类世界的逻辑来思索。
                前方的金光,照亮了大片区域。很快,金光再次收敛,如一根光柱,将身化阎罗的殓尸人与台案包裹住。
                光柱分出了一根连接在前方,因为金光只能扫荡范围内的黑雾,所以从我这个角度,无法看清分出的那根细小光柱是通向哪里。但从位置来猜测,最有可能的,是魏擎苍所在的第二尊石雕处。
              分散出来的金色光柱只持续数秒,紧接着一道人影略显狼狈的从黑雾中退出来。
                那是魏擎苍!
                在他手上,抓着一本古书和一方石台。
                古书为白,石台为黑,看起来很古朴,但也仅仅只是古朴而已。
                魏擎苍胸前和嘴角都沾满了血迹,他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一看就是被巨力生生打断了。
                不过他脸上非但没有痛苦表情,反而带着十足的笑。
                见他出来,老道这才松了手。噶木二话不说,立刻迎上去关切地问:大哥,你怎么样?
                魏擎苍哈哈大笑,用右手将石台托了托,说:东西拿到了,一点点小伤,不足挂齿。
                噶木没多说什么,只点头,然后看向黑雾中,带着询问的语气问:那里面……
                魏擎苍脸上的笑意顿时敛去,说:看来身化阎罗并不顺利,他有些丧失理智,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对我出手。如果不是他来的快,这一会……
                说到这,魏擎苍的表情也有些戚戚。
                怎么会这样?噶木问。
                魏擎苍摇头,说:我也不清楚,或许是外面出了什么变故。
                他们俩的交谈,并没有回避我和老道,这使得旁边的我,听的又惊又惧。
                惊的是,殓尸人竟然没有顺利化作阎罗。
                惧的是,殓尸人失去理智,那我们如何在众多鬼差的包围下离开地府?
                这时,后方相隔不甚远的地方,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这声音刚发出,便戛然而止。
                那声音沙哑而苍老,一听就知道,是刚刚逃窜出去的摸鬼脉当代家主,慎老。
                魏擎苍与噶木互视一眼,只微微摇头,但却没什么悲痛的表情。想来慎老对他们的意义,不过是一个临时的合作伙伴。至于这个伙伴的生死,对他们来说实在不重要。
                不过慎老也够悲催的,忙活了那么久,弟子也死完了,可到头来,却连自己的命都搭了上去。
                魏擎苍是占了仙果的便宜,倘若他不是以铜甲尸之身复生,借仙果之力使得躯体更加强大的话,刚才在黑雾里,他肯定要当场毙命。
                要知道,他之前可是说过,当时对他出手的除了鬼物外,还有殓尸人化作的阎罗。
                虽然阎罗未完全成型,可也已经超出人类的力量范畴,这是几乎所有修行人都无法抵御的力量。
                你们离开吧,我不能压制他太久。一个年轻而又略显冷漠的声音,从黑雾中传来。
                这是怎么回事?魏擎苍高声问。很显然,他和刚才驾驭金光冲破黑雾而来的人,是认识的。
              


              574楼2012-08-31 2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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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知道,从这里的地府气息吞吐来看,融合的过程加快了,他魂魄受到了冲击。若不是那天量气运加身,他此刻早已魂飞魄散。那人回答:但融合是无法逆转的,他终究会化作阎罗,这个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所以,你们快点离开吧。
                  我们离开了,你呢?魏擎苍问。
                  辟邪金光得自我周家降魔天师,所到之处,鬼神退避。这里只有我能暂时压制他,我会以降魔剑为你们开路,离开吧。那人说。
                  辟邪金光,降魔剑……原来是周家的那个年轻人。我这才明白过来,其实早就该想到的,与魏擎苍他们相识,又有扫荡地府鬼神的金光护体,除了周家那个年轻人还有谁。
                  我们走了,你一个人……
                  魏擎苍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这个不用你费心了,我没想过活着离开。他救过我的命,如今我便以命化降魔天符,希望能让他恢复神智。
                  对方都这样说了,魏擎苍沉默了几秒,问:那降魔剑……
                  如今的周家无德无能,不配拥有这把剑。你们替我寻觅一个有资质的人,帮他从周家拿走传承法门,让他再立门户吧。
                  魏擎苍不再多话,冲着黑雾里高声喊:这一点我一定帮你办到。降魔法不显人间,我天尸脉亦不出世!
                  对方没回话,而魏擎苍也不再多说,对噶木和我以及老道说:我们走吧。
                有降魔剑开路,应该用不到我了。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我被吓了一跳,连忙转头,却见是那只巨兽看着我,口吐人语:你随他们离去吧。
                  第一次见到会说话的怪兽,这让我呆愣当场。老道见多识广,比我反应快,立刻问:那你……
                  巨兽转头望向天帝之躯所在的方向,那里已被黑雾覆盖了,无法看到任何东西:我要去那里看看,也许能解掉心里的疑惑。这个小家伙,暂时劳你费心了。
                  老道嗯了一声,拱手说:既然你要去,那就去吧,我会看好他。
                  巨兽最后看了我一眼,不再多言,呼的窜进黑雾之中,消失无影。
                  我惊的说不出话来,这时,一道金光从黑雾中射出。
                  金光自天上洒下,在地面开出一条道路。所有的黑雾被金光照耀,都立刻无声的消散。魏擎苍冲老道点点头,说:还请高人跟上,与我们一同离开这里。
                  老道嗯了一声,但没等魏擎苍将古书与石台交给噶木,他就拉着我一步迈了出去。
                  这老头……
                  降魔剑的速度很快,一条金色道路不断延伸,也不知通往何处。老道好似胸有成竹,带着我跟随降魔剑而行。
                  我有好几次想问他,可考虑到现在还没完全脱离危险,只能把诸多疑惑压在心里。
                  不断前行了无数里路,连老道都累的直喘气时,降魔剑终于停下了。
                  它在原地徘徊,以辟邪金光,笼罩了方圆三米范围。在这范围内,没有任何地府黑气,也没有鬼差。
                  魏擎苍与噶木没过多久便赶到了,见降魔剑停在这里,他们略显意外。
                  魏擎苍左右看了看,有些疑惑。噶木比较直接,问:怎么没有看到他?
                  不知道。魏擎苍摇头,说:看来那边的确出了事情,把他拖住了。
                  你们说的谁?我实在忍不住心里的好奇,便问了出来。
                  或许是因为要拿的东西拿到了手,魏擎苍心情非常好,笑着说:就是那个让我们把你们带来的人。
                  我有些吃惊:我们要在这里等他?
                  当然。魏擎苍说:离开地府需要莫大的神通,普天之下,能在此刻将我们带出去的,除那人之外,没几个了。
                  这么厉害……我有些震撼,连吃过仙果的人,对那人都如此崇敬,实在难以想象。
                  那人到底是谁?我愈发的好奇了。他不但在进入地府后,让魏擎苍将我和老道留在大殿,还在之后似与老道有了接触。也正因为如此,老道才会舍弃阻止天帝复生,转而带我回来抢宝贝。
                  他一定会来,所以见到他之后,你可以当面问。魏擎苍笑了笑,依然没有说清楚。
                  这种明明知道答案还死活不说的方式,就像电视里的猜谜节目,明明地球人都知道的答案,他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问:确定吗?你确定吗?你真的确定吗?确定就不能改了哦~
                  让人恨的牙痒痒!
                  那我们要等多久?我追问着。
                  不知道。魏擎苍依然摇头:按照原本的计划,此刻他应该已经到了。可如今看来,计划有所改变,他被其它事情拖住了。
                  你们说的那人,是不是站在天帝头上的那个?我忽然想起青光自高空落下,一人于光芒笼罩中,踩在天帝头颅上的画面。那一幕,实在有些震撼。
                  不说几千米的高空他怎么上去的,就说踩天帝脑袋,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
                  天帝是什么人?
                  两千年前意图弑仙而成道,天下共尊的大能之辈。
                  踩他的脑袋……而且是在数千帝脉子弟的眼皮子底下干出这事,简直是胆大包天!
                  说起来,进入地府的几千名帝脉子弟,如今恐怕都凶多吉少了。
                  这实在让人忍不住唏嘘,千年的希望,长久的准备,来了数千人,如今却全军覆灭。帝脉的命运,真是悲催到家了。
                  想知道的问题得不到答案,我只能忍住十足的好奇心,转而问老道:你在天帝宝库拿走的金叶子,就是为这个时候准备的?
                  不是。老道摇头:只是那时刚好能用到。
                  哦……这个答案说不上真假,但我觉得,老道应该不会骗我。
                  那它还有什么作用?我又问。
                  老道沉默不语,这种态度,让我十分尴尬。
                  幸运的是,我天生就不怕尴尬,立刻就换了一个问题:那之前你们抢的都是什么?我看那几尊石雕,好像和鬼差不一样。
                  这话是在问老道,也是在问魏擎苍。
                  哈哈哈,你这好奇心,倒真的很重。魏擎苍大笑起来,说:不过这算不上什么秘密,就算我不说,想来高人也知晓。第一尊,身具黑白,意为阴阳。这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
                  无常爷……我大吃一惊,其实一开始有想过这一点,但传说中黑白无常是两个,所以对于这种一边黑一边白的奇怪生物,就不敢多猜了。
                  黑白无常不是两个吗?我问。
                  那只是人世间的流传,但其实没有错。老道士接过话来,他一开口,魏擎苍便笑着说:还是让高人与你讲吧,五行脉出自五典,学识渊博天下第一。高人讲,要比我更明白一些。


                575楼2012-08-31 2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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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12 11:2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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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向老道,听他说:黑白阴阳,自为一体。孤阳不生,孤阴不长,这是人的根本,也是乾坤的本质。所以,黑白无常为一体并不算奇异。不过,当其合为一体便不是无常,而是地府查监司。
                    查监司?我一头雾水,从没听过这东西。
                    查人生前善恶,监人死后赏罚,此乃查监司。老道说:其一体双分,便为勾魂无常。带魂魄入地府,便合为查监司。所以一手持点善棍,一手持惩恶棒。这两根棍棒分开时,便可勾人魂魄,驱魂赶鬼。摸鬼脉以鬼为本,倘若得了这两样东西,满天下都是他们了。毕竟无论天地如何变,这人,却是越来越多。
                    我听的大为惊奇,竟然还有这种说法,真是难以置信。
                    至于我要的那东西,书为善薄,台为孽镜。魏擎苍接过话来,说:魂魄入地府,便有善恶司查清生前善恶。善人,薄上有名,恶人,孽镜台之下无所遁形。善者赏,恶者罚,这便是与查监司同列的善恶司。
                    呃……我一边梳理自己被震撼的思绪,一边好奇地追问:那你们天尸脉要这东西做什么?好像和你们没什么关系啊。
                    魏擎苍哈哈大笑,但没有解释。
                    看他这态度,显然是不会告诉我答案的。我只能再转向老道,问:那最后一个是什么?看着好像传说中的判官。
                    的确是地府判官。老道士确认的点头。
                    那他手上的就是勾魂笔和生死簿了?我忽然觉得心情滂湃,之前的郁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比激动。
                    但随后我想起来,老道只拿走了古书,那支笔却没有动。
                    的确是生死簿。老道肯定了我的猜测。
                    那勾魂笔你怎么不拿?
                    鬼神之物,有天纲管辖,不可触动。从前天纲不显,善恶不分,自然无事。可如今要是都拿走,天纲之下,万物比之鬼神仿若蝼蚁。而且,取走生死簿并非我用。老道士说。
                    是那个人?我追问一句。
                    老道嗯了一声,他说话的时候,魏擎苍一直在笑。但噶木却略显忧心,想来老道的话,让他有些担忧。
                    毕竟魏擎苍拿走了善恶司的善薄和孽镜台,算是把鬼神抢了个干净。纵使他吃了仙果,可这也不是什么免死金牌。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在黑雾中被打伤了。
                    不过,担心归担心,噶木并没有劝说魏擎苍把东西还回去。而以魏擎苍的性格,抢都抢了,哪有再还回去的道理。
                    那人要生死簿做什么呢?能不能让我看看?我腆着脸找老道要,这可是传说中的东西,别说普通人了,就连修行人也没几个见过。
                    然而,老道却摇头说:生死簿为鬼神所有,你道力不深,受不住。而且上面有天纲烙印,并非谁都能看的到东西。
                    那太可惜了……我咂咂嘴,但还是不由自主往老道的袖子里看。
                    生死簿啊,传说上面记载了人的寿命长短,到了时间,勾魂笔一勾,你就要离魂。而如果有关系的话,勾魂笔一滑,还能给你添点。
                    据传唐太宗在位的时候,地府还未隐没。因为牵涉了泾河老龙王之案,以太宗皇帝人龙之体,都被地府强行勾出了魂魄。
                    如果不是那位判官与太宗有旧,从中周旋的话,太宗皇帝早就嗝屁着凉了。而且,那位判官在送唐太宗还阳的时候,还私下为其添了二十年阳寿,否则的话,唐老板连五十岁都活不到。
                    当然了,这只是一则民间传说,可还是很具体的说明了生死簿的法能。
                    只不过,没有勾魂笔,就算老道愿意帮我添寿也做不到。这让我惋惜中对老道的石头脑袋有些愤愤,生死簿都拿了,还不顺手把笔也给摸了?
                    我们还要等多久?闲极无聊,我只能重复问这个问题。
                  


                  576楼2012-08-31 2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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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擎苍每次都只回答不知道,这让我有些焦急。
                      地府中的黑雾正逐渐淡化,这并非消逝,而是这种不知名黑气正被地府吸收,成为复苏的动力。
                      从这一点来看,我觉得地府就像一架庞大无比的机器,黑雾正是其所需的燃料。当燃料充足时,这架全世界最恐怖的机器,就会阐发出令鬼神都惧怕的威能。
                      不过,把地府想象成机器,我自认想象力还是蛮丰富的。不过,这怎么可能呢……
                      降魔剑不断涌动着淡淡的金光,在这三米范围内,画出了一个安全的世界。有点像西游记中,猴子给唐长老画个圈,说:师傅,莫要出了这圈。你要出了,沙师弟又该嚷嚷着,大师兄,师傅又他娘被抓走了!
                      结果唐长老为了被妖怪抓走,同时也是剧情需要,毅然决然必然得踏出了圆圈。
                      降魔剑不是猴子,我们也不是唐长老,有个安全区呆着就呆着吧,没事干总比没命好。
                      又过了大约两三小时,地府的颤动慢慢平稳了,我忽然有种错觉,自己像站在一个圆盘上在转。
                      上方的火云大部分都消散了,黑色的东西裸露出来,占据了整个天空。
                      那东西太大,就像我们夜晚看到的天幕,根本无法分辨是什么。除非,有人能飞到数千甚至上万米的高空。
                      在场中人,没人能做到。
                      我倒可以用通冥玉佩去看,但焦急万分的心情,让我没这种想法。
                      管它是什么呢,只要不伤我就行了,反正在地府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都有。


                    577楼2012-08-31 2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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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一道青光忽然间落下。
                        这速度快的惊人,像光一样,没等你反应过来,便已经停下。
                        青光落地,魏擎苍立刻笑出来:还是来了,我还以为你迷路了。
                        你这嘴巴,死去几十年却没烂掉,倒是应该的。一个清脆如铃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这声音珠圆玉润,娓娓动听,如绵绵细雨,又如雨后的春风,让人感受到的,是发自心底的舒适。
                        青光四散,那人的身影显现出来。我一眼望去,立刻就觉得十分惊艳。
                        她样貌娇美,身材匀称,肤如白脂。乌黑发亮的秀发在脑后随意地挽了两圈,几缕乱发自发间垂落下来。非但不让人觉得凌乱,反而有种别致的美。
                        这是一个年轻的美女,看模样,不过二十七八岁。虽然脸上未有红妆,却依然给人极致的美感。
                        此刻,她那如白玉般的右手,轻抚过额头,将一缕垂下的刘海挽至耳后。那动作优雅自然,整个人都仿若因这一个动作,散发着不属人世,未落凡尘的仙女气质。
                        原谅我吧,我已经把自己脑中仅有的词汇全部放在这了,我实在想不出什么新词来形容她的美丽动人。
                        这时,她浅笑一声,看向老道:东西拿到了吧。
                        这种问话方式,几与老道同出一辙。
                        老道没有多话,从袖子中摸出一本青色封皮的古书递过去。她接了过来,并没有翻开,只略微打量一眼,又问老道:你是否要用?
                        老道没有立刻回答,脸色平静地站在那,并不为对方的美丽而起波澜。过了一会,他才点头。
                        女子笑着点头回应,将古书收在袖子里。
                        她穿的是一身带有复古风格的衣裙,袖子宽大,状如荷叶,上面点缀有几粒闪亮的绿色小石。
                        收起古书后,她又看向魏擎苍:你们的东西也拿到了吧。
                        魏擎苍点着头,随后面色有些怪异的说:不过他身化阎罗出了问题,周学海要化降魔天符助他……
                        我已经知晓了,这个可能,之前便已告诉他。天纲,非人力可抗。夺走千万人的气运,本可成大事。殓尸脉妄图逆天,区区千万人如何够。倘若没有那些气运,他早已消散。周家的小子,不过是徒劳。女子随意的说着,听她语气,似乎并不把这事放在心上,隐隐的,我还察觉出她有些不屑。
                        魏擎苍并没有反驳,点头说:你知道便好,不过降魔剑我要带走,我答应那小子,为他找个传承,重立门户。
                        女子轻笑一声,说:你倒会承诺,有降魔剑镇压气运,你天尸脉也好成事。
                        魏擎苍哈哈笑了一声,没回应,女子接着说:不过鬼神之物,伴以噩灾,以你天尸脉那些力量,并不会比他容易多少。
                        那倒未必。魏擎苍笑着回答。
                        女子也跟着笑一声,轻轻摇头,没再多言。
                        其实在青光落地的时候,我就知道,眼前这人,必定是魏擎苍所说的“那个人”。
                        可是,她太美,在无形中散出一种令人生畏的气场。这种畏,不是畏惧,而是觉得你与她虽面对面,却犹如隔开千万里的那种遥远。
                        而且,她从头到尾都没看过我,眼光对我一扫而过,未有半刻的停留。这让我有些失望,有些戚戚然,心里忽然觉得有些自卑。
                        这种自卑感来的突然,就像蚂蚁扛着比自己重数十倍的东西,走着走着,忽然看到了一只大象。那种自身的渺小感,或许就是我此刻的自卑来源。
                        满腔的疑惑,在之前打定主意要问个清楚。可现在,却突然没办法开口了。甚至很想找个东西把自己藏起来,不让人看见我。


                      578楼2012-08-31 2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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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东西已经拿走,我们可以离开这里。女子说。
                          魏擎苍点点头,跟着又问了一句:地府的复苏,还需要多久?
                          这个不清楚,当年地府被封,也是持续了很多年才完成。所以这时间怕会持续很久,不过善薄,孽镜台这种东西,涉及到天纲内法。地府的复苏,会带动天纲显现,时机到了,你们自然会知晓。女子一脸的随意,对所谓鬼神之物,似乎只当工具而无敬畏之心。
                          她似清高,似自傲,有种拒人千里的冷漠感。虽然脸上有笑,却给人一种冰冷感。
                          这种话题我插不上嘴,又不想当个木头人,只能轻拉一下老道的袖子,问:她就是那个人?
                          那个人?没等老道回话,女子便看向我。她轻笑一声,说:那个人……这三个字,太过疏远。以血脉来算,你应该叫我妈妈。
                          妈妈……
                          这两个字,真是晴天霹雳一般,不禁震撼,还把我雷的外焦里嫩。
                          眼前的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竟然说是我妈?
                          那她岂不是几岁的时候就把我生下来了?
                          这是早育!而且是严重的!
                          不用这样惊讶,我的确是你的妈妈。女子似因我呆愣的样子觉得好笑,说:我以道力护持己身,已经很多年没变过模样了。
                          真的是我妈?
                          我张大了嘴,下意识看向老道。每当我遇到无法理解的事情,或者某件事情需要知晓正确与否的时候,我都会看向老道。这也算是一种依赖了,而此刻,是我最需要老道的时候。
                          因为我很明白,能够带人随意进出地府,敢踩踏天帝头颅,连殓尸人身化阎罗她都表示不屑。这种拥有大神通的人,不会骗我。
                          可是,我总觉得眼前这一切太过梦幻。
                          突然出来一个看似二十七八岁的美丽女子说是我几十年未曾谋面的母亲,这,实在让人无法接受。
                          更何况,我总觉得她对我很冷漠。就连说是我母亲的时候,语气也很平淡,好像只是要告诉我这件事一样。
                          八索一脉的确不凡,二十几岁便可常驻容颜。老道士开口,像在回答我,也像在感叹:别人都以道力不深而烦躁,你却将道力用在外相之上……
                          眼前这位自称是我母亲的女子,在听完老道的话后,轻笑一声,说:道有千种,力有富余,这不算有异。
                          老道轻摇头,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
                          你真是我妈?我依然张大了嘴,虽然看不到自己脸上的表情,但用脚趾甲也能想到,当时的我一定像只鹅……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静静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有些怪,不是那种母子几十年未见,再相逢的喜悦与感慨,而是带着思量的神情,又像要看透我的心。
                          总之,这种感觉很怪。
                          心里的那份激动,突然间变成了惶恐,也许可以算畏惧。
                          当初还在独生脉的时候,陶天松说,明珠峰战后,有疑似我母亲的人,以莫大神通重聚明珠,压下了九龙怨气。
                          那时,我激动的难以自持,拉着老道再返明珠峰,还险些被独生脉姓杜的暗算。
                          以前的我总是会想象母亲的样子,是美丽,是普通,是大方,是腼腆,是高,是矮,是胖,是瘦。
                          每次的想象,都让我心情激荡,那是思念的情绪在翻涌。
                          而如今,我亲眼看到了她。
                          情绪依然在激荡不定,可这种激荡,却是一种恐慌。
                          没有喜悦,没有兴奋,没有那种相见后立刻就要落泪的伤感。
                          在我的想象中,当我与母亲见面时,她会慈祥的看着我,轻抚我的头发,笑着,哭着。
                          可如今,这种想象已如泡沫破碎,那正常的画面对我来说,仿佛是遥不可攀的奢想。
                          那种十足的陌生感充斥心头,让我慌乱着,迷茫着。
                          怎么,没有话要对我说吗。女子笑着问。
                          呃?啊……我脑子一时没转回来,顿觉有些手足无措。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走?这是我问出的第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让我觉得眼前所见,更加虚幻。
                          因为我要去做几件事情。看来,爹的确没把那些事告诉你,不过这样也好。她回答说。
                        


                        579楼2012-08-31 2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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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什么事?要这么多年都不见我。问这句话的时候,我忽然有些鼻酸。心中的委屈,在二十几年后,在见到她之后,终于开始无限的放大。
                          只是一句话,已经让我双眼通红。
                            很复杂。我原以为爹不会让你修行,没想到……
                            他的确不会修行,是当初我带他走之后,才开始的。这是八索一脉的机缘,如天纲,非人力可拒。老道士替我回答。
                            这倒算一个理由。她笑了笑,说:不过对我来说也算好事,那就继续修行吧。
                            这种回答,让我没办法再问下去。实际上我心里有万千疑问,可是,那种时刻围绕着我的陌生感与距离感,让我无法再开口。
                            除了委屈之外,隐隐的,我觉得自己还有些气愤。
                            她站在那,像在等我开口。过了一两分钟,见我不再问,她便笑着摇头,然后说:既然如此,我们便离开这里吧。
                            魏擎苍点头,忽的从原地跳起来,一把抓住浮在上面盘旋的降魔剑。
                            这把之前还不断有辟邪金光涌出的降魔剑,被魏擎苍抓在手里后,立刻光华消散,如一把普通的宝剑,再无之前那般神异。
                            魏擎苍也不在意,将剑提在手里,像拎了一根棍子。
                            没有辟邪金光的护持,四周的地府黑气如闻到了腥味的苍蝇,呼的就涌过来。四周隐有沉闷踏步声,那是鬼差围来的声响。
                            眼前从一片金光突然陷入了漆黑,这让我更加慌乱。而这时,一道青光瞬间散开,四周的黑雾立刻被驱散。
                            我看到她右手保持着挥舞的姿势,在青光散落后,以食指在虚空轻点了一下。
                            道道青色涟漪在空中荡开,波纹在两米范围内不断闪动,她面容逐渐肃穆,一指点下后,口中轻念:否极泰来,镇守乾坤!
                            听到这八个字,我心里突然间激动起来。因为这是第一次见到,除我以外的人施展八索法术。
                            承天!开!她轻喝一声,半空中的波纹顿时如被被搅动一般开始扭曲,只是眨眼间,一道青色的光门出现在我眼前。
                            这咒语……也太简单了吧……我很是惊愕,因为之前我所得到的咒语,都有几十个字。
                            如今在地府中开出一道门户,竟然只是简单的“承天,开”三个字……
                            老道的脸上,有讶异之色,显然,她的手段十分高明,连老道都被震住了。
                            走吧。她像做了一件小事,随意地说着,然后第一个走进那道门户。
                            魏擎苍提着降魔剑紧跟其后,噶木略微犹豫,似想回头看什么,但那份犹豫也只是一闪而过。
                            在这三人都从光门消失不见后,老道也抬腿迈步准备进去。
                            我连忙拉住他,问:你确定这样就能离开地府?是不是太简单了?
                            她是你的母亲,你不信她?老道反问我一句。
                            我呃了一声,这个问题问的太突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虽然她对你并不亲切,但应该是你母亲无疑。老道士说:起码这一手八索道法是真的。
                            可能吧,但我总觉得,对她感觉很怪。我想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而老道并没打算多听,对我说: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随后,他拉着我一步迈入光门中。
                            这道门户也不知是以什么原理打开的,迈进去后,脚下忽然一空,像从千米高空向下坠落。
                            我正要惊叫,脚下却突然又踏实起来。低头一看,已经站在一片绿地上。
                            这里是一片普通的山林之间,在我和老道脚踏实地后,门户突然间化作光雨消散。
                            我看到,她与魏擎苍并肩站在一起,而在场的除了噶木以外,还多出一人。
                            那人是个中年男子,个头不高,样貌威武,穿着一身红衣。这红色有些暗,非但不让人感觉怪异,反而更加衬托出他的不凡。
                            我听到魏擎苍与那人笑着谈论几句,都是一些类似回来了,很顺利之类的话。
                            八索一脉承天启,不如与我们……红衣男子带着询问的语气。
                            不必了,你们的事与我无关。她摇头否定对方的提议,回答的很坚决,没有丝毫回转的余地。


                          580楼2012-08-31 2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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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像是已经猜到这个答案,只笑了笑。
                              魏擎苍也跟着笑起来,他回过头看向我和老道,拱拱手说:高人,我们就此离去了,或有一日再相见。
                              老道士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说话,也没抬手。红衣男子似对老道很看重,多看了几眼后才转向我。
                              那是……我听到他低声问。
                              魏擎苍笑了一声,冲旁边的女子示意,说:是她的儿子。
                              咦……红衣男子惊了一声,冲我拱手,说:原来也是八索一脉,失敬。
                              这种动作对我来说,已经算大礼。我几乎没怎么受人这般对待,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
                              好了,我们走吧。魏擎苍笑了一声,在与我们告别后,一手拉着噶木,一手拉着红衣男子,以金铁遁行法离开了这里。
                              那人是?我问老道。
                              清冷的女声在旁边响起,伴着笑意,我看到她对我说:那是天尸脉的底蕴留存,几百年未曾现世的秘尸脉。


                            581楼2012-08-31 2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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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12 11:2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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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尸脉!
                                这是一个神秘陌生的宗脉,为天尸脉的支脉之一,已经几百年未出现了。
                                老道曾对我说,这世上的活尸有五种。红毛绿鬼,天生地养,人魂。
                                这几种尸都在极端奇异的养尸地存活,天下少有。尤其是人魂尸,几千年来才出那么几个。
                                地养尸我见过,以老道之能,都不敢独自与之面对。因为地养尸为大地宠儿,身触地,便不可摧,不可破。
                                老道还是以噶木炼制的铜甲尸,也就是现在的魏擎苍为盾,才得以找机会将凝土丹塞进对方嘴里,破掉地气,杀了地养尸。
                                天尸脉以尸起家,天尸,铜甲尸,行尸,都是以普通的尸体来炼制。就算是顶级尸,也不过是尸中尊贵者,与五大活尸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而秘尸脉,专以五大活尸为炼制材料。
                                老道从没说明白,秘尸脉炼制的五大活尸是什么样。但他却说过,秘尸脉曾出过人魂尸,这种强大的活尸可随意变换样貌,有点像终结者里的液体机器人。
                                也正因为人魂尸闹出大乱,秘尸脉在受到重创后,才不得不隐退避世。
                                如今,秘尸脉重现人世,而且是在魏擎苍从地府取走善薄和孽镜台之后,他们究竟想做什么,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一定不是让小麦增收,母猪多下崽这种好事。
                                你的好奇心,还是那么重。她笑了一声,当我有些愕然地看过去时,却见她望向老道:已从地府出来,我还有其它事要办。生死簿的开启需要时间,到时我会来找你们。
                                老道嗯了一声,冲她拱手:再会。
                                这是老道为数不多客气的时候,但她是八索当代家主,神通广大,老道如此对待很合乎常理。
                                按照正常情况,此时我应该十分兴奋与激动。因为让老道拱手施礼的人,是我母亲,是我八索一脉的传人。
                                可如今,我心里却只有失落。
                                忽然之间,我对自己所谓的传人身份没了兴趣。因为在我面前,有一个完美的八索传人。
                                在老道对其施礼后,她只是轻点头,随后便被青光笼罩。当光芒消散后,她人已不见了踪影。
                                没有和我打招呼……也没有对我说什么……我的失落感更大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无需多想。老道忽然对我这样说。
                                我知道,他是在安慰我。可这种安慰,在此刻无论放在谁身上,恐怕都没效果。
                                几十年第一次相见的母亲,竟然对我如此冷淡,完全感受不到亲情所在。
                                理由,到底是什么理由,让她对我这样。
                                算了,不想这个了,我们现在去哪?我问。
                                老道回答说:回五行观,等生死簿开启。
                                你等那东西干什么?想看自己的寿命?还是别人的?呃……她们俩?
                                老道没有否认,轻轻点头。他的坦率,是极少的,更多的时候,他选择把事情藏在心里,谁也不说。由此可见,老妇人与小美女在他心里,地位有多重。
                                只是,情情爱爱的对他来说,只能想,不能说。
                              


                              582楼2012-08-31 2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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