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rres从座位下面翻出了几张报纸，递给后座的青年，“这个，你可以看看。”
报纸被翻得哗哗作响，青年胡乱地扫视着上面的内容，“银行抢圙劫，杀圙人，哦，贫民区……酒吧……这又怎么了？”
“名字，”Torres轻快地说，“名字。”
“David Villa……Fernando Torres……哦，——Fernando？”青年从报纸里抬起头来，满脸惊恐，“这，这不会就是——”
“——我们，没错。”Villa把车停在路边，转过身看着Frank，Torres的枪口指上了他的脑袋。“我们当然不谋财，我们只害命——前提是你做了坏事的话。”他小声地说着，“不过，偶尔也会犯错……好吧，不管怎么说，我会帮你把钱还给你父亲的。放心。”
Villa把Frank的尸圙体从车上拖下来，随便地甩在路边，从青年的裤兜里摸出手机，打了报警电话。
“——911？嗯，我要报警，在65号国道上发现了尸圙体，是被枪圙杀的……没错，你们快点来吧，”Villa看着Torres，后者正趴在车前盖上写着一张便签，“报警人姓名……David和Fernando。就这样，谢谢。”
他把电话挂了，手机扔回Frank身上，Torres走过来，把便签贴到箱子正面。
“这是他父亲的钱，请还回去——”
“行了，走吧。”Villa拉开车门，“耽误了不少时间。”
Torres抬起头，脸上的神色有些摇摆不定，看起来不安而愧疚，“这算是赎罪的一部分吗？”
“也许，”Villa伸手拉起Torres，“但是，别有压力。”
新闻开始越来越关注这对犯圙罪分子，抢圙劫，杀圙人，而且似乎理由充分——最近出名的一桩案件是他们杀了一个企图谋圙杀自己父亲的吸圙毒者，把那人抢来的钱还了回去——
“这简直就像是正义的使者！英雄，非世俗的！”Fabregas激动地喊着，“听我说，Geri，我有一个绝妙的想法，我要追踪他们！做一系列他们的报道！”他手舞足蹈，几乎要抱住电视，“他们会在美利坚掀起一阵风潮！民众早就厌倦了盯着无聊的娱乐节目了——你觉得怎么样？”
“嗯，还不错——似乎有那么点价值？”Pique有点迟疑地看着Fabregas，“看上去他们的价值取向有点极端——对人来说只有好坏之分，好的留下，坏的杀掉。不过Cesc，电视台做这个类型的节目……”
“你相信我，Geri，绝对百利而无一害，他们的传奇故事显然还要继续下去，而就算他们被捕了，也会有极大的价值。”Fabregas眼睛都闪着光，“这是我作为一个记者的责任！使命！天哪，我的心跳频率绝对上升了百分之二十，这是个多棒的时代，在一片混沌和无聊中，能够出现这样的人物！”
“好吧，我觉得，”Pique摸摸下巴，“似乎值得一试。”
“嘿，David你看，已经出现我们的特别节目了。”Torres忍笑指给Villa看。现在他们在汽车影院里，美国人总能想出各种办法打发无聊的时间，尽管是用更无聊的方式。“Kill Bill，你觉得怎么样？”
“还好。”Villa就着大屏幕的一点光线看着地图，“伊利诺伊州，咱们上路快两个星期，走的距离不到一半。”他掐灭烟头，随手丢出窗外。
“所以我们需要换一种交通工具，至少别再到目的地之前就被**抓住。”
“**？”Villa觉得这个词有点可笑，“我们要担心的不是这个，他们意识到我们的行踪至少还需要再花半个月。”
“这个我知道，钱，时间。无非就这些。”
“我们走吧，接下来二十分钟的情节毫无价值。”
“嗯，我倒是觉得乌玛瑟曼的蓝眼睛值得一看……哦，如果你这么坚持的话。”
“东西带齐了？”Villa小声问着Torres。
“嗯，差不多。毯子没拿。”Torres调整着背包带，“我在盥洗室第二间等你，速度快点。”
Villa压低帽檐，他换上了一身不太显眼的衣服，戴上了一副平光镜，甚至还在上唇画上了装模作样的小胡子。走到售票窗口前，他装作看了看列车时刻表，“今天从这里始发的所有列车票，”他继续装模作样地微笑着，“都买两张。”
售票员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先生您的意思是……？”
“所有的车票，都买两张。我的大学同学想要趁着假期来个短途旅行，随机抽取，就为了寻找刺激。一等车厢，可以吧？”他勾起嘴角，单臂支撑在柜台前面。
“啊……当然，一共是七十二张。”
Villa握着一沓车票走进洗手间，在第二间的门上敲了两下，很快又走了出去。
“怎么样？好了？那里面的味儿可真够恶心的……”Torres已经换好了衣服，把一顶毛线帽扣在头上。
“行了，”Villa把票递给Torres，“抽出那两张去盐湖城的，其他的收在包里。”他把外套脱下来，擦掉傻乎乎的小胡子，换了一顶帽子，“走。”
在老眼昏花的列车员眼皮底下，上车的过程很顺利。列车发动后，他们都松了口气。
“七个小时，还算快。”
“不过要做好查证件的准备。希望不要太早，”Torres拿出毛巾，“我还想在这儿多待会儿。”
“做好准备总没错。”Villa躺倒在床铺上，把胳膊枕在脑袋下面，“把枪留在这儿，洗个澡而已，带着折叠刀就行了。”
Torres笑了笑，把手圙枪塞进枕头下面。
tbc

不科学的旅途还在继续…好吧越来越不科学了。

对了，话说这文更新时间一般在周五和周日晚上，工作日嘛看情况- -

接下来的情节有大量酱油出场- -到时候会有标注的，周，周末见…

下限被刷烂了啧神烦，所以更新到下个礼拜放假一起。顺便放预告好了，新段子和乡村30题到时候一起甩，真抱歉

ChapterVII 信箱里的十字架，重回正轨

“抱歉……Navas。”Torres看了看四周，再次核对了手上的地址没有错误后，动作迅速地将Ramos的十字架塞进了面前的信箱。他们费了一点劲才找到Jesus Navas的家，现在他们可以暂时松一口气了。

“天哪，David，我还是不敢想象，如果Navas发现那是Ramos的东西……”Fernando咬着下唇，任由Villa拉着他穿过一条条小巷。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能理解，可是，Fernando……”Villa停下来，转身看着他，“这已经不可挽回了。”
“……好吧。”Torres的眼神黯淡下去，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




“现在我们要做什么？”Torres缩在停车场背面的巷子里，看着Villa。
“希望不是跳车那一下子把你搞傻了，”Villa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当然是找辆车，然后上路。这儿离拉斯维加斯还有一段呢。”
“那你可要快点——昨天那个抢圙劫犯的尸圙体估计也快要被发现了，正义使者先生？”
“话真多。”Villa不耐烦地看了Torres一眼，“当务之急是找辆车——嗯，有点困难。”

“你看，David……我喜欢那个。”Torres的声音忽然收紧了，透着说不出的向往。Villa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鲜红的法拉利跑车，大排量，高配置，在一片暗沉的颜色中闪闪发亮。
“……服了你，我也喜欢，喜欢管屁用。”Villa在地上踩灭烟头，说不出的郁结。
“不，你想想嘛，会把这种车停在这种地方的，无非两种人；一是财大气粗，钱多人傻，二是把这辆车偷走的窃贼……对吧？”
Torres眼神无辜地看着Villa，“我说的不对吗？哪个吝啬又精明的商人会把这么贵的车停在这种破烂得像是水槽的地方。”
“好吧，那就姑且等等看。”把背包扔下，Villa吹了一声口哨，无谓地掸了掸裤子，随便地坐在了地上。





“David，你看那个人——”Torres把Villa拉起来，“你觉得他像不像车主？”
“有可能。”Villa草草地朝那个方向扫了一眼，“老办法？”
“只有这一种办法。”


Villa把Torres拉到停车场的角落，保证两个人都正好在那个人的视线范围内。他压制着Torres的手脚，Torres则尽可能逼真地不住挣扎着，做出看起来毫无成效的样子。

“操，别他圙妈乱动。”Villa气急败坏地把Torres压在墙上，空出一只手摸上对方腰间白皙的皮肤，顺着绑紧皮带的裤腰向下探进去，“你这个……小圙婊圙子，再动小心我打死你。”
“不，求你，别……”Torres拼命地挣扎呼救，顺便自己扯开领口，露出一小片锁骨和胸膛，随后马上被Villa把嘴捂住。

“这位先生，打扰一下，”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两个人都暗暗松了口气，“据我所见，被您粗暴对待的这位……先生，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似乎并不十分情愿。”
“关你什么事？”Villa摆出凶恶的表情，“滚！”

“不，请您救我……”Torres拼命挣开Villa，踉踉跄跄扑到那位走进陷阱的金主身边，带着哭腔哀求，“您一定要救我……”
“当然。”年轻的男人挂上得体而闪耀的微笑，颇为骄傲地护住Torres，随即转眼看向Villa，“那么这位先生，您是否能够尊重这位先生的意愿呢？”
“操，算我倒霉……别让我再他圙妈看见你。”Villa往地上吐了口口水，拉紧外衣，双手插兜，骂骂咧咧地走进了巷子里。 

“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先生。”Torres用力抓着男人的西装袖口，看着男人带着自己往那辆法拉利的方向走去。他尽量地靠近男人，手臂缠紧对方的，却又有意避免和对方的身体直接接触。
“举手之劳，不必挂齿。”男人打开车门，让Torres上去，“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说完男人也坐上车，正准备伸手关上车门的时候，Wildey Magnum和Beratta M92F，银色的枪口一前一后地抵住了他。


“真是……太可惜了。”Torres的脸上有掩不住的笑意，“果然，猜得没错，钱多人傻的类型。”Villa动作迅速地从背包里掏出用电线把人捆住，从车厢里翻出了男人的钱夹和证件。
“Cristiano Ronaldo，谢谢您的慷慨。”Torres把证件塞回男人的衣袋，懒洋洋地说。
“那么，这就算我不走运好了。不过，如果是你这样的美人的话，如果直接提出要求，我应该也会同意的。”男人表情轻快，不慌不忙地说着，依旧带着镇静闪耀的笑容，甚至还特意叮嘱道：“好好对待她。”

Torres看着Villa有点发黑的脸色，笑得像是偷了腥的猫，“您真慷慨，不过，这样的好意，我还是敬谢不敏为妙，Ronaldo先生。”




“确实是辆好车，”车子重新开上66号国道，Villa扶着方向盘，不知第多少次地感叹着，“你要来罐可乐吗？后面的小型冰箱里有。”有一搭没一搭地瞟着车载电视里的新闻，“看样子前天的衣冠禽兽还真是个金主，新闻报道的力度又到了新的高峰。”
“这倒没错。只可惜这位宝贝太显眼。”Torres撇撇嘴，把头靠到玻璃上，“得想个办法。”

“办法简单，重新喷一遍就行了。”


Torres提着桶油漆绕着车转了一圈，眼神兴奋得闪闪发亮，扬手就把漆泼了上去，窗玻璃也没能幸免。“啊，这下糟糕了。”脸上却没显出一点悔过的神色，“你说，这算不算是种破坏欲？”
“都无所谓，玻璃直接敲掉。”Villa看着已经被黑色覆盖的跑车，随手捡起几个罐子胡乱喷上了些色彩斑斓的乱线。最后，他摇了摇手里的白色喷漆罐。“Kill Bill，怎么样？”
“太俗，”Torres抢过罐子，在Bill上画了个大大的叉，“Kill Me！”
“不错。”Villa退后两步，观赏着他们的杰作，最后点了点头，“走吧。”



Kaka单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电视；那个姓Fabregas的记者正激动地复述着这一周那对亡命之徒的新事迹：被子弹打断手腕的盗圙贼，贪圙污五千万的财圙政部官员，前者被发现在巷子里，后者则是躺在一家旅馆的床上，身边洒满崭新的美金。“我想采访一下大名鼎鼎的Cris先生，请问，成为他们两位惊奇之旅的最新陪衬，您究竟感觉如何？”
被戏谑问到的男人抬起头，也把目光投向了电视屏幕，“说实话还不错，从这个记者的狂热里，我仿佛又看到了商机。你怎么看，Ricky。”说完Ronaldo点燃一根雪茄，放松地陷进沙发靠背，透过高脚杯看着对面的黑发青年。

“商机确实有，但前提是他们要先被警圙察抓到。”Kaka露出一点温和无害的微笑，“我猜，你已经向警圙方施压了吧？”
“当然。想想看，他们杀掉的那些人里，有臭名昭著的地头蛇，不尽赡养义务的儿子，盗圙贼，贪圙污的官员，”他撑着额头，“简直比警圙察还要正义高效……惩恶，但不扬善，反叛意味的偶像，民众当然会喜欢。”说着他撇了撇嘴，“所以，与这巨大的商机比起来，一辆跑车和沦为陪衬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么，希望你能尽快如愿以偿。”Kaka举起面前的高脚杯向Ronaldo点头示意，“到时候需要帮忙的话，不要客气。”他露出公式化的笑脸。
“嘁，虚伪的家伙。”
“彼此彼此。”
“那么，”Ronaldo也举起香槟杯，扬起下巴微微颔首，“为了我们即将到来的巨大利益，以及这个伟大的时代——”

“Cheers。”



Tbc


过渡章，除了又多了两个酱油之外没什么进展……

我好喜欢今天微博上那个广告！！！【够了醒醒

唔我只是提前来说一下…明天来撒把小土！

来撒土……另外其实咸菜的意思不是说不上菜，只是说下饭的效果不好（。

Chapter Ⅷ 易拉罐的妙用，就算只有五十五块钱，你也不是孤单一人

“我想，我们可以去内华达了？”Torres拉开一天之内的第五个易拉罐，转眼看着Villa，“盐湖城正在离我们而去。”
“大概是这样吧——如果一切顺利的话。”Villa把手指插进头发里，“这段破路搞得我头疼……”说完用力揉了两下，那些用发胶打理过的头发显得有点乱。
“嗯……我们在路上也够久的了。”Torres点点头，又摇摇头，牙齿轻轻咬着易拉罐的罐口。
“哦，操，又堵车了——为什么他们总喜欢拿那些钱去充有钱人的钱包？公共设施，公共设施——社会保险，操。”Villa有点泄气地垂下头，随手按响了车载音响，“那就让我们听听Cris老板的品味——”

California Dreamin从音响里传出来的时候，两个人都不由得一愣。

“呃……好吧，他是哪个时代的人？”Torres抿唇笑起来。
“我想还是换个别的……别的？嗯……福音歌？什么？那种人会听福音歌？”Villa一脸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肯定不是他的，说不定是他内心圣洁高尚的女朋友什么的……”说着他继续胡乱按着按钮，电波的噪音从扬声器里传来，发出沙沙的声音。最后，他自暴自弃地关上了音响。“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要太高看别人的品味。当然，”Villa的语气莫名地沉痛，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补充道，“更不要低看。”
音箱不再出声，车内也陷入了沉默。情绪不高的Torres死死盯着窗角的一块黑色油漆印，像是想要用目光将它剥下来。

“话说——Fernando，我一直很好奇……你想去的地方，为什么是拉斯维加斯？”或许是为了打发路上的无聊，Villa看起来颇有兴致地问道——但那仅限于语气：他依旧是一脸被路况所困的痛苦表情。
“没什么原因。我说过了——它很远；它是花钱和结婚一样快、最快的地方——而且我没去过。或者说，我哪儿都没去过。”Torres短短地回应道。这种敷衍的答复让Villa有些不满，于是他们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直到几分钟后，Torres重新开口。

“好吧，不止这些。”
看着Villa斜睨了他一眼，没做过多理会，Torres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拉斯维加斯确实是结婚和花钱最快的地方——结婚就要花钱，虽然不完全是这么个道理，但也差不多。我——生我的那个——好吧，我妈妈，她再婚前的丈夫不是我的生父，那也不是她第一次结婚——虽然资料上是这么写的。二十岁那年她偶然去了拉斯维加斯，遇到了那个男人……然后他们六个小时之后结婚，三天后离婚，然后发现她已经怀孕了。”Torres顿了顿，“她没办法，也不打算想办法，所以回来后随便找了个人结婚，最后就是后面的这些……再离婚，再结婚，最后的最后，她死了，没人再跟我有血缘关系——一个都没有。”Torres悄悄抬眼看了看Villa，发现对方目不斜视。于是他往座椅里面缩了缩，拉了拉旧大衣的领子，“拉斯维加斯——可以说，我是在这里诞生的……我想来看看，就想来看看……反正，没人管我，我也还活着……一直活着。如果什么时候……也无所谓。所以，我想看看我最初存在的地方……”Torres断断续续地讲着。

“David，你不知道吧，拉斯维加斯的结婚证五十五美金一张，我妈和那个男人凑了五十五美金来结婚……那张破纸的法律效力就三天，他们离婚后就不知被扔到哪儿去了，他们分手前还吵了一架，为了那些平白无故花出去的钱。所以啊，David，你不知道的，我就是那五十五美金的产物——那些感情寄托在我身上，也只有三天——但其实无所谓。”Torres吸了吸鼻子，印着小雀斑的脸颊有点发白，“已经很多了，也够长了。我不会说什么‘我属上帝’之类的蠢话；但是，”他捏紧了手里的可乐罐，摩擦发出了吱吱的细响，“如果他要的话，我也会跟他走。”

“就是这样了。再也没有咯。”Torres扬手把空罐扔到后座上，听着碰撞发出的叮当响声，故意没去注意Villa的神情。

“哦，真是个悲伤的故事。”漫长的停顿之后，Villa干巴巴地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先去个别的地方——”说着他转动方向盘，法拉利从车流中挤出来，转向另一条支路上，“希望涂鸦的车牌还没被人发现。不过，最伟大和最卑劣的变革，总要有烈士负责牺牲。还有，拿好了你的饮料罐，”Villa勾起嘴角，浓密眼睫下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我们要加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