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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旭桦°』【改文】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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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飘过去的视线,在半路就对上言晨旭的目光。
  干嘛?
  他的口气很欠扁,可是里面分明含着熟人之间才有的亲昵。
  很久以前的那种感觉,在他这不经意的一句话里,轻轻地泻了出来。
  陈佳桦歪头,装作匪夷所思地看着他:你坐在这里,很影响后面的人看黑板。
 
 言晨旭懒懒地靠到椅背上,一副你奈我如何的表情,我近视!你有意见啊?
  这个人真的是很欠扁。
  他根本没有近视。
  陈佳桦压下还嘴的冲动,低头收拾东西。
  陈佳桦没有想到,这次调换座位让她从此以后都活在言晨旭的魔掌底下。
  最初的印象是一次语文课。
  那节课上的是《西厢记》,语文老师叫几个学生分角色朗读。
  从小学开始,陈佳桦就从来没有参加过角色朗读。因为她的嗓子很中性化,不适合朗读。她也从来没有希冀过在全班面前声情并茂地进行朗读,每次老师点名让学生朗读的时候,她都像一种局外看客置身事外,只等着欣赏同学的朗读。
  选崔莺莺的角色人选时,儒雅的语文老师习惯性地环顾教室一圈:谁来读崔莺莺的部分?


75楼2012-11-15 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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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佳桦低头看着课本,突然听到言晨旭清亮入耳的声音响起来,以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陈佳桦
      她大惊失色,心想这个人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她的嗓子念崔莺莺的对白?只怕效果会相当恐怖。
      语文老师温尔一笑,点头说道:好,那就由陈佳桦来念崔莺莺的部分吧。
      陈佳桦只能捧着语文书站起来,准备她十年读书生涯以来的第一次角色朗读。
      可是她的心里并不情愿。
      趁着语文老师向学生交代事宜时,她转头狠狠地瞪了言晨旭一眼。
      而言晨旭,则是颇有几分得意地朝她扬了扬眉毛,唇边露出一个笑容,如同天真无邪的小孩般干净透明,又似乎有带了一点无辜。
      就在那一刻,心里翻滚的怒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佳桦在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只是因为,她对这种恶作剧过后的纯洁笑容很没辙。
      下节化学课到报告厅上。化学科代表的一句话让全班学生都陷入一阵忙碌之中。
      陈佳桦和同桌的女生拿了化学书和笔记本急急忙忙往报告厅走。
      还没上课,但是报告厅的灯光都熄掉了,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的,整个报告厅黑黢黢的。
      课上到一半的时候,同桌的女生弯下腰,伸手到地上摸索。
      陈佳桦问她:怎么了?你掉了什么东西?


    76楼2012-11-15 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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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4 19:3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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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笔,黑色的。同桌的女生小声地告诉她。
        你起来。我帮你找吧。
        视野里一片黑暗。
        陈佳桦弯下腰,在地上摸索着。
        手指在地上一路蜿蜒,终于摸到一个物体。
        可是……好像摸到别的东西了。
        这个触感……
        貌似是……一只鞋子。
        忽地感觉有人靠向自己,清爽的男性气息越来越近。
        她抬起头,黑暗中一双晶亮的眸子正看着自己。
        言晨旭俯着颀长的身躯,语调中是满满的戏谑:陈佳桦,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已经构成了性骚扰?
        声音不大,但是她偏偏听得很清楚。
        陈佳桦敢打赌,以他们两个人为中心,方圆两米的学生都将他这句话听得一清二楚。
        腾地,她觉得自己的脸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热度以惊人的速度传到心脏。
        不用想她都知道自己脸红了,幸好黑暗之中什么也看不清。
        张开嘴想辩解:……”
        ——我在找一只笔。


      77楼2012-11-15 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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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那双黑眸异常的明亮,星星点点地闪着光芒。
          那句话就这么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但是言晨旭显然不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更加不可能懂得什么叫做得饶人处且饶人,依旧锲而不舍地施他的毒舌:你准备好收我的律师信吧!
          打从出娘胎以来,陈佳桦第一次产生了揍人的冲动。
          终于摸到一只笔,她用力握住笔杆,立马坐直身子。
          迎上言晨旭炯亮的目光,突地火上心头,不由伸手推了他的胸膛一下:骚扰你个头!
          气势汹汹。
          彻底地扬眉吐气。
          言晨旭一愣之后,依旧兴味盎然地望着她:性骚扰外加恶意伤人,你完了。
          陈佳桦彻底知道什么叫做“不自量力”


        78楼2012-11-15 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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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佳桦匪夷所思地看了他的背影几秒,然后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做习题。
            过了几分,突然听到言晨旭叫她的名字。
            她转过头,只见言晨旭站在桌子旁边,将两本语文书放进书包里,问她:陈佳桦,你是不是有教室的钥匙?
            对啊。开学不久班长就把教室其中一把钥匙给了她,方便住宿生回教室学习。
            言晨旭将书包拉链拉上,我明天会很早来教室,你能不能早点来开门?
            陈佳桦微微一愣,随即点头:可以啊!
            问他:你大概几点来教室?
            六点半。
            那么早?你不会是想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
            他只是挑了挑眉,并不说话。
            陈佳桦也只是跟他开玩笑,当下向他点头确认:可以。
            翌日早晨,陈佳桦早早起床,洗漱完毕去食堂买了早餐就赶到教室。
            她用钥匙开了门,走到座位上开始吃早餐。看了看手表,还有五分才到六点半。
           


          80楼2012-11-15 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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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早餐看了两篇古文,言晨旭还没来。
              这个人,叫她早点来开门,结果自己人影也不见。
              很困。
              实在困到不行了,她只好趴到桌子上补觉。
              过了十几分,陆陆续续有学生走进教室,后面的程忆遥奇怪地问她:陈佳桦,你很困吗?
              嗯。我昨晚没睡够。
              既然那么困为什么不多睡几分再起来?
              我也想的。陈佳桦有点郁闷,但是我今天要来教室开门。
              刚好看到言晨旭走进教室,她也懒得详细说明了,对程忆遥摇了摇手:不行了,我去厕所洗个脸。说着便走出教室。
              第一节课下课后,陈佳桦继续补眠。
              倒是那个罪魁祸首奇怪地问她:陈佳桦,你怎么一直在睡觉?
              我昨晚睡不够,当然要补回来了。陈佳桦一听,无名火开始熊熊燃烧:这个人叫她六点半来教室帮他开门,结果自己磨到七点才现身。
              忍不住问他:喂,你不是说你今天要很早来教室,叫我来开门吗?结果你人跑到哪里去了?


            81楼2012-11-15 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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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明显一愣:昨晚我给你发信息说有事不能那么早来学校了,你没收到吗?
                这回轮到陈佳桦愣住了,她摇摇头:没收到。
                言晨旭将目光锁在她脸上,眉头深深皱起,慢慢地问道:你几点来教室的?
                六点二十五分。陈佳桦平静地回复。
                上课铃响起来,她也懒得再看他的表情,将身子坐正,从抽屉里抽出下节课要用的书。
                还是不忍心看他愧疚的表情。
                高二第二个学期一下子就走到了后半段。
                随着期末考的临近,学习也越来越紧。
               
               英语课上,老师在讲台上评讲习题,陈佳桦一边看黑板,一边在笔记本上记笔记。
                啪嗒一声,似乎有什么滴到桌子上,声音小得几乎让人听不见。
                陈佳桦突然觉得脑袋里有片刻的黑暗,几乎同时,有股热流从鼻子里涌了出来。
                她下意识地摸上鼻子,手掌立刻沾上粘稠的液体。
                鼻血。
                猩红色的鼻血。视野里一下子挤满了红色的血,满目狰狞的血。
                血液从指缝间流了下来,滴在棕黄色的桌子上,迅速洇开,绽成一朵血花。相当地触目惊心。
                同桌的女生惊呼一声:陈佳桦,你流鼻血了!
                陈佳桦捂住鼻子,有没有纸巾?鼻血刚流出来,还带着身体的温度,粘在手上热乎乎的。
                同桌连忙从抽屉里找出一包纸巾,后面的男生也迅速递过一包纸巾。
                陈佳桦伸手接过纸巾,雪白的纸巾立刻被染成可怖的猩红色。她草草地擦了一下桌子上的血渍便站起来直接从后门走出教室。
                到了洗手间,她很平静地掬起清水,仔细地洗着脸,将鼻血都清洗掉。
                水很凉,跟鼻血那种暖呼呼的感觉截然不同。
                也很透澈。
                她弯着腰,开始洗手。
                最后,直起身子,双手抵到洗脸盆上,怔怔地望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想事情。
                怎么会突然流鼻血?
                是天气太热了吗?


              82楼2012-11-15 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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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课间的时候,程忆遥拍了拍她的肩膀,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陈佳桦摇摇头:没事。
                  言晨旭一直听两个女生对话,此时也问道:陈佳桦,你怎么突然流鼻血了?
                  心湖似乎有一股暖流无声汇入,陈佳桦向他一笑:可能天气太热了。
                  言晨旭皱皱眉头,小心中暑。不要太累了。
                  见她一脸匪夷所思地看着自己,言晨旭也不好意思起来:干嘛那样看着我?
                  我第一次发现你也会关心人。陈佳桦缓缓说道。
                  把眼睛擦亮点!我的优点多着呢!言晨旭大言不惭。
                  陈佳桦嗤的一声笑出来,夸张地扬起眉毛,是吗?我决定收回刚才说的话。
                  覆水难收。你以为开支票啊,想收就收?


                83楼2012-11-15 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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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4 19:3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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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佳桦和程忆遥对视一眼,忍住笑,极慢地问他:“‘覆水难收是这样用的吗?
                    可是,一个星期后,同样的状况再次发生了。
                    她在宿舍洗衣服的时候,突然又流起了鼻血。
                    这次止完血,陈佳桦去了一趟校医室。
                    校医的表情非常凝重:我建议你去医院里检查检查,这样才保险。
                    到了医院,医生的表情比校医的更加凝重:家族里有人得过血癌吗?
                    那一刻,陈佳桦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
                    她看着眼前的医生,费力地思考:刚刚医生问了她什么?
                    家族里有人得过血癌吗?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运作的声音,音量很低,但是因为房间很安静,所以听得非常清楚。
                    过了很久,她张开嘴,木然地回答:有。
                    出了医院大门,白花花的阳光从天际射下来,晒得沥青马路不断冒热气。
                    陈佳桦茫然四顾,却不知该何去何从。
                    刚才在医院里面觉得冷,是因为里面开着冷气,将夏天的热空气都挡在了室外。现在出了医院,依然还是冷。
                    心脏处好像有一个制冷机,不断地送出冷气,蔓延至全身。
                    血癌。
                    她知道血癌在医学上就是指白血病。在普通人眼里,只要病名里带了一个字,就属于绝症了。


                  84楼2012-11-15 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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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检查结果还没出。她的心里却忍不住生出一丝惊惶。
                      是血癌吗?
                      陈佳桦想起了自己的姑姑汐盈——那个二十岁出头就因为血癌去世的年轻女子。
                      汐盈去世的时候,陈佳桦还在读小学一年级,那时只知道姑姑得了一种非常严重的病,因为无法救治而离开了人世。后来升上初中,陈佳桦学生物这门课的时候听生物老师介绍了一些血癌的常识,觉得跟姑姑的病症非常相似。她特意回家问了妈妈,终于知道姑姑确实是患血癌去世的。
                      她跟姑姑一样,都患了那个可怕的病吗?
                      星期三那天下午要回医院取检查报告。
                      陈佳桦走上教学楼楼梯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脚步都是虚飘飘的。
                      廖一凡从报纸上抬起头,就看到陈佳桦走进教室,神色带着几分茫然。
                      他举起手中的报纸,问道:要不要看报纸?
                      陈佳桦一怔,随即点头:好啊。谢谢!
                      廖一凡将整份报纸都递给她,我已经都看完了,给你看吧。
                      陈佳桦走到座位上,坐下,然后将报纸翻到娱乐版。
                      娱乐新闻,顾名思义,就是拿来娱乐身心的。只要能看就行,根本不用费脑筋去思索前因后果,最省脑细胞了。
                      言晨旭走进教室的时候,就看到陈佳桦手里捏着一份报纸发呆。
                      他明显可以感觉得到她在神游太虚。她看的是娱乐版,但是心思分明不在上面,目光找不到落点。
                      他走上前,以霹雳般的速度抽走她手中的报纸,声势夺人:自习课看什么报纸?没收!完全一副大人训斥犯错的小孩的口气。
                      陈佳桦愣了两秒便噗嗤一声笑出来,接着板起面孔想将报纸抢回去:上课铃还没响,你管我!
                      虽然他装得凶巴巴的,但是这一刻,在这心神茫然的一刻,她却奇异地分辨出他的语调里含着几丝亲昵。
                      像是一缕轻快的清风,驱散了重重晨雾。漂浮了一整天的心,终于觅得片刻的安宁。
                      言晨旭笑着坐下,从报纸里抽出体育版,然后将娱乐版还给她。
                      她似乎心情不错。很奇异,他的心情也很不错。
                      下午放学后,陈佳桦十分平静地去了医院。


                    85楼2012-11-15 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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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从医院出来,陈佳桦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找到通讯录的一个号码,迟迟没有拨。
                        不断有各色各样的车辆从她旁边飞驶而过,她就这么捏着手机伫立在原地。
                        太阳被大朵的云层遮住了,天空灰蒙蒙的,整个街道的景色在视野里都成了灰色的一片。
                        犹豫片刻后,还是按下绿色的通话键。
                        响了很久,终于听到低沉的男声响起:喂?
                        陈佳桦深吸了一口气,缓慢地开口:哥哥,是我,阿桦
                        嗯,我知道。阿桦,怎么了?景越的声音隔了手机传入耳朵。
                        要平静地告诉哥哥。
                        平静。不要让哥哥担心。
                        可是一听到那副熟悉而关切的声音,自制力一下子都在夏日的空气中蒸发掉,心里只剩下无尽的委屈和伤心。
                        哥哥,我刚才来医院拿检查报告,医生……”酸楚的味道从喉咙漫向全身,陈佳桦哽咽着说下去,医生说我有血癌。
                        景越显然吃了一惊,声音也提高了八度:你说什么?血癌?怎么可能?!
                       


                      86楼2012-11-15 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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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知道。可是报告是那样说的……我为什么会有血癌?她也分不清此刻内心的感受,只是想大哭一场。
                          心里只剩下一句话:她怎么会有血癌?
                          她怎么会有血癌?
                          景越依稀听到妹妹在手机另一头哭泣的声音,他虽然心急如焚,依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别哭啊。你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陈佳桦回宿舍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往车站的方向走。
                          过马路的时候,一辆红色的出租车突然从后面疾驰而过,她差点成为车下亡魂。
                          怔怔地望着那道红色的车影,泪水忍不住又流了下来。
                          她狠狠地擦去眼泪,心里告诉自己别哭别哭。
                          可是泪水根本就不受控制,而且离车站越近,泪水就流得愈凶,她只能一边走一边擦眼泪。
                         


                        87楼2012-11-15 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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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天桥,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陈佳桦
                            陈佳桦一直在想事情,一时分不清东南西北,就这么愣愣地站在原地。
                            陈佳桦那个声音又唤了一遍,这回音调里带了几分急切。
                            她茫然四顾,泪眼模糊中,一抹颀长挺拔的身影在走向她。
                            言晨旭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和黑色的校服裤子,夕阳的余晖从高楼大厦的缝隙中穿出,洒在他身上,柔和了他身上那件T恤的黑色。
                            在淡金色的光芒中,他宛如中世纪的骑士走过来,到了她身前才停下,讶异地问道:陈佳桦,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要回家啊。陈佳桦知道自己这个时侯眼睛应该都哭红了,狼狈地别过头,去看公路上的车流。
                            回家?言晨旭移动脚步,仍旧站到她面前,然后微俯下身子,皱着眉头端详她脸上的泪痕:你干嘛哭了?
                            有沙子。陈佳桦有点不自在。
                            言晨旭解下书包,从里面掏出一包纸巾递到她跟前,一双漆黑的眼睛无声地看着她,神情坚决。
                            陈佳桦犹豫了两秒,还是接过来。
                            他的表情微微一松,没什么好哭的。
                            正是下班的高峰期,公路上都是车流。引擎的声音、发动机的声音、车轮碾过柏油马路的声音,各种各样的声音混杂在一起,飘荡在城市的上空。
                            他说话的声音不高,但是站得这么近,陈佳桦听得非常清楚。
                            有几秒的时间,她只能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同班了两年的同学,不知所以。
                            见她怔怔地看着自己,言晨旭不由问:干嘛?
                            只是不习惯你突然变得这么成熟的样子。
                           


                          88楼2012-11-15 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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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眼前这个人,并不总是一副小孩子的模样的。
                              言晨旭说要陪她等车,陈佳桦知道他一向都是洒脱的个性,陪人等车不像他平时的作为,便对他说:我自己等就行了。
                              他只是扬了扬眉,依旧站在原地:陈佳桦,你现在这个样子,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反正我也要等车,一样的。
                              虽然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陈佳桦仍是习惯性地反击道:你才会被人卖掉!而且你被人卖掉的时候我肯定还好好的。
                              言晨旭扬了扬眉,不置可否,只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渐渐有了微薄的笑意。
                              要等的那一路车,迟迟不见踪影。
                              陈佳桦知道言晨旭一向都没什么耐心,但是此刻的表现却与平时迥异。他丝毫没有表现出不耐烦,也没有像平时那样施毒舌欺压她,间或还说几个笑话给她听。
                              陈佳桦听到第二个笑话便破涕为笑,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偶尔应他几声。
                              她想,终自己一生,都会永远记得,这个平时从来没有什么耐性的人,曾经这么耐心地陪她等公交车,这么耐心地。
                              只是忍不住会有几秒的失神。
                              她现在还能这样跟他说话,还能这样听他开玩笑,可是,她还有多少个这样的明天?
                              等了许久的那一路公交车,终于开进车站。
                              好了,你的车终于来了。言晨旭拉她走向公交车,小心一点,注意保管东西。
                              言晨旭陈佳桦忍不住停下脚步叫他的名字。
                              他侧过头,干嘛?表情带着一丝凝重,漆黑的眸子一眼望不到尽头。
                              没什么。陈佳桦轻轻摇了摇头。
                              只是想再看看你的笑容。
                             


                            89楼2012-11-15 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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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4 19:2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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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净的笑容,像小孩子一样纯洁的笑容,天真无邪的笑容。
                                可是你这个时候,突然变得这么成熟,哪里还有那种小孩的样子?
                                他突然笑起来,陈佳桦,你……”却没有说下去,笑容下的表情竟然带了一分无奈。
                                再见。陈佳桦踏上公交车,突地转身补上一句:还有,谢谢你!
                                言晨旭微微一笑,举起手向她挥了挥。
                                车还没启动,陈佳桦站在车厢里,注视着车窗外那个黑色的身影,鼻子一酸,泪水再度溢出眼眶。
                                景越回到家,放下包就走进妹妹的房间。
                                陈佳桦是住宿生,平时都在学校宿舍住,只有周末才回家。出了车祸后,妈妈在陈佳桦的房间进行过一次比较大规模的整理,很多东西都被收进杂物房了。
                                房间的布置非常简单,书桌上放着一个钱包。
                                景越思忖片刻,打开钱包。钱包里面放着一张照片,彼时尚在读初中的陈佳桦站在两个男孩中间,笑得愉悦。
                                他坐到椅子上,看着那幅照片,良久不语。
                                听到从玄关处传来响声,景越将钱包搁在桌子上,站起来走出房间。
                                到了客厅,就看到陈佳桦风尘仆仆地站在玄关处,眉宇间丝毫不见忧伤,甚至带着几分平静。
                                景越虽然在手机里已经听妹妹说过一次,还是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又问了一遍。
                                除了流鼻血还有没有其它的症状?你有没有晕倒之类的经历?
                                没有。只有流鼻血。
                                景越眉头紧锁,你上次去医院复诊是什么时候?那时医生有没有说什么?
                                三月份,医生什么也没说。


                              90楼2012-11-15 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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