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想不到这么快又要去东京了.精市说，是合宿什么的.一大早汽车就在校门口等着我们,当然大家还是一如既往的静不下来.优儿跟仁王学长坐在我和精市的后面,尤其吵闹. 

本以为就要这么去东京了,可是汽车还没发动,大家一下子都安静下来,这其中的变化时间不到三秒钟. 

我诧异地把望着窗外的目光移向车门处,那是……秋月学姐. 

“那么怕她么……”我重新回过头看窗外. 

“呵呵,哪里是怕呢……”精市意味深长地说.虽然没有回头看他的脸,却明显感觉到了一丝叹息. 

果然,秋月学姐一坐下,车里又闹哄起来了. 

司机无奈之下缓缓发动车子. 

“大家这个样子,是想丢尽立海的颜面么?”精市突然道.严肃的神情之下依然隐有温和的痕迹. 

我向四周望了望.这……才是畏惧的脸色呢.于是好久也没人大声喧哗,有的也只是絮絮的低语.当然,不说一句话是会闷死人的.谁都知道. 

“祭妍,看后面.”精市一边说着,自己也向后望了望,随即又看向我. 

我小心翼翼地转过头去看. 

仁王学长跟优儿在……接吻呐! 

我不大好意思地转回去. 

虽然说坐在最后一排,怎么也算是公共场合呢. 

“呐,祭妍.”精市又唤道. 

“别说话.”我用手指了指后面,”打扰人家了.” 

“呵呵是吗?他们好象很投入呢,不会被打扰到.”精市笑容温柔,”我们……要不要试试?” 

我假装打了个寒颤:”不要吧……大庭广众之下……(就算你好意思我也不好意思呐.)”当然后面一句被我活生生咽了下去. 

我两只手纠结在一起,看着地下. 

“祭妍这次在东京,会去看看家人吧?” 
－－－－－－－－－－－－－待－－－续－－－－－－－－－－－－－－

.....话说...怎么一直发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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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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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很浪漫的法式餐厅.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地跟着岳人来了,或许是真的饿了,仿佛几天没吃饭.其实真的几天没吃呢…… 

“想吃点什么?” 

“随便什么都可以.”我的心,也懒起来了. 

食不知味,大概就是这样.每一秒都过得浑浑噩噩. 

“祭妍是跟幸村和好吧.”岳人突然说. 

“和好?”我干笑. 

“秋月明天就要走了,去法国留学.” 

“有人会想念他的,那也无妨,呵.”我抓起装满香槟的玻璃杯,不怎么优雅地一饮而尽.,既而心不在焉地望着窗外. 

“如果……你真的决定不回头了,那可不可以……今后让我来……照顾你?”我感受到岳人认真地看着我的目光,迎上时,他的眼神已然垂向桌面. 

虽然我曾经冷静地听哥哥说过,但这样突如其来的表白还是让我不得不吃惊.但我能回头吗?就算回头,也没有岸了,或者,岸上已停泊着别的船只,再没有留给我的位置.尽管那只船明天又离开,我也不愿再涉足那里. 

“好啊.”我平淡如水地答应. 

希望一切,又是崭新的. 




“什么?!你……”优儿不可置信地掀开被子,”你说你决定和向日岳人在一起?” 

“是啊,不好吗?”我苦笑不得.优儿干嘛那样激动…… 

“我觉得嘛……随便你,不要后悔就是了.”又是那种苍白无力的笑. 

优儿,不要这样笑,我的心会很疼的.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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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真田副部长,有什么事?”我靠着铁网,用手撑着,懒懒地问.

合宿的最后一个星期了,今天真田突然说有事.

“你还在和幸村闹别扭么?”

“闹别扭?呵,哪有.”我冷笑着摇头,”我跟他早就没有什么了.”

“没关系?哼,可是他跟你还有关系呢.”真田一向冰冷的脸上难得有几分怒气.

“嗯?愿听其详.”我对上他的眼睛.

“自从你跟向日岳人在一起后,幸村就跟变了个人一样.整夜的失眠,想也知道是为什么.”

“呵,第二天助教就走了呢,你怎么就断定部长不是在想她?”

部长……越来越习惯这样叫了.

“你真的以为,幸村跟秋月……”

“呵,不然呢.”我继续没有温度地笑着,”说来真田副部长对我们昔日的助教那才是一往情深呢.”

“你……”真田的怒气徐徐散去,化作一腔无奈,”她的眼里从来没有我.”

“罢了,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呢,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我拍拍手上的灰尘,离开.

“不管你信不信,幸村一直都爱你的.如果你要继续那么固执……不要后悔.”

语毕,便再也没听到他说什么.

不要后悔……跟优儿说过的话,一样呢.

我伸手去打开球场的门.

“岳人?”我惊愕地看着眼前.

“明知道你放不下他,我却一直骗着自己.”岳人苦笑着,转身.

“我……对不起,我真的尽力了.”

我有试过,也以为自己放得下了,哪知一切都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去找他吧,如果不想大家都遗憾.”

说完,迈着沉重的步子,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经过男生宿舍的时候,这些天来,第一次停驻了.

要不要上去呢?

我踌躇了好久,心理斗争也没个结果.

若真如真田所说,那敢情好,但如果……

“祭妍?”惊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却恍惚觉得那隔了好远.

“啊……我……”转过身,却笨笨的什么也说不出.

“找向日吗?二楼第五间.”他淡笑,依然温柔的神情,果然像是少了什么.

“不是,我……找你.”终于表述了自己的初衷,我松了口气.很久没在一起了,讲起话来也会觉得吃力.

“呵.”他轻笑出声,眼神里闪过的似乎是……感动,还是惊喜.

“不介意的话,我们上去说好吗?”

“嗯.”我点头.




第一感觉,很整洁的屋子.果然像他呢.

“你……一个人住吗?”

“嗯,本来是一个人,不过这段时间真田在这边陪我.”

怪不得真田会那样说.

“精市.”我唤他,却不像以前那样撒娇似的拖长音.

“呵,这个比’部长’好听多了,”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回头看我,”可是,还差一点味道,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叫我的.”

“……”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开玩笑而已.”精市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转而是不易察觉的无奈,”怎么能指望跟以前一样呢.”

“精市……”我走近他,”就跟从前一样,好不好?”

他望着我,表情有些许惊愕.随即笑容深了,温柔也深了.

还是跟从前一样温暖的怀抱,没有变过的,仿佛永远适合我的温度.

原来,真的从来没有变过.

“祭妍……那几天,只是秋月临走前请求我陪陪她而已.”

“嗯.”

“我爱你,从来没有变过,以后也不会.”

“嗯.”

这段时间的让人痛苦的”探究”终于告一段落,结论是,我真的很傻.

<十二>

在东京的最后一天了,大家都想好好玩一玩.几个星期的训练的确很累.

“整个游乐场就跟是本大爷的一样,随你怎么玩.”哥哥说.虽然不曾改变的说话的语气……

“真的?那哥也去玩吗?”我极力想怂恿他去,可是……

“本大爷今天不想玩.”哥哥笑了笑.

自从姐去了,就没有想玩过吧.

哥哥……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那,我们进去了.”

说是进去,我却和精市捱到最后.

“哥.”我抬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姐不希望你这样哦.”

哥哥先是吃痛的表情,随即淡淡笑着看我们进去.




“精市,那个……”自己都没有说完,我便拉着精市坐到那个里面.

“哈?缆车?”精市哭笑不得的表情.

“怎么了?”

“没事,呵呵……不知道通向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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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思绪好乱了呢...

为什么？

“祭妍……”听到他仿佛特别遥远的轻唤，我的心微微颤了下。

“你来了?走吧。”我站起身，慢步向前，没有回头去看他。我尽力了，我真的不想让任何事情有丝毫改变，尽管那么清楚自己做不到。

“对不起。”他忽然说。

我微笑，一如既往。因为无言以对。既然说不出原谅，其他的任何话都没有用。

一直到门口，这段路，似乎很长。

“到此为止了。”我说。

“祭妍？”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我转身，义无返顾。

“你……原谅我么？”

“……”我语塞。只有说了句“再见”。然后听到自己的声音，被隐没在一阵吱呀的关门声中。

我找不到怪他的理由，但是，从那一刻起，就无法说服自己的倔强来原谅。

直到他走远，到背影消失，我打开门，向喧嚷的街道走去。

这一夜，不知道是如何过的，街角的风吹来，瑟瑟的冷。彻夜无梦。

清晨刺眼的阳光将我昏睡的意识唤醒。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坐在路边僵硬的椅子上，身上有隐隐的痛，头枕着一片柔软而坚实的东西。有优儿的味道。

“醒了么？”关怀中透着叹息的声音。

我抬起头，却吓得差点晕过：“仁王学长？”

“嗯。”

我才发现，他的笑容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又坏又邪气了，自从优儿离开之后。

“你这样折磨自己，以为小优不知道么？”他的眼神中，有浅浅的责备。

“其实那个时候，换作是小优说了那样的话，我也会很生气的。”仁王学长牵强的笑。他一定很不愿意提到优儿，但不得已。

“你们都是那么单纯的女孩子。”

我看着已经被自己掐出深深指甲印的手心，竟然一点没觉得疼。仿佛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真的那么笨，那么傻？就如学长所说，这么简单的问题，我看不透？

<十六>

接下来的几天，表面上看去，平淡如初。

就让他以为我忘了吧。虽然看到他们经常站在一起的身影，我还是会让自己的心痛到麻木也不管。久而久之，不明白是否成了种习惯，甚至享受。

就如仁王学长说过，精市不会丢下我的，当尽管在一起，我的感觉，也不如当初那般坦然了。

学不会忘却的人，往往是最痛苦的。我还是会想起芜轩姐和优儿的死，想起精市那或许是无意的一个耳光。

但善于忘却的人，最无情。

所以我无从取舍，不知是该“忘”，还是该“记”，因为无法做到“忘记”的境界。

凭我敏锐的洞察力已经不难知道龙崎洛见一直以来对精市的用心，只是我一直相信着，相信精市的话，相信他所说的，会一直只爱我一个。

精市练完球，像往常一样坐到我身边。这几天我们之间的话少了很多。我想跟以前一样，习惯性的抬手去给他擦汗，却感觉到仿佛无法逾越的距离，还未伸出的手，却已缩了回来。

“祭妍。”突然右手被握住。我转过身，抬头看到精市温柔的微笑，却似乎满溢着失落。

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抬起，触到我的脸，“还疼吗？”

一阵温暖的感觉，我微微垂下头：“疼的不是这里呢。”

是心，懂么……

“对不起。”

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听到这三个字了。每一次，我总沉默不语，他于是坚持着对不说，似乎要听到原谅的话为止。这次，我依然不说什么。不是不想，而是莫名其妙的就开不了口。

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仁王学长的开导，我真的不会明白有些事。于是我知道不应该怪他。

一直搞不懂上天为什么为我安排了这些事，为什么让那么优秀的他爱上我这个又笨又迟钝的人。然而我知道，一切都会结束的。

“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呢？”精市无奈的笑，却不是苦笑。

不是的，精市。我早已不怪你了，但要说出原谅你的话，真的好难……你能明白我吗？不是不原谅你，而是说不出口……

“难道……”他叹了口气，望着我的眼睛已经满是忧伤。我的心突然间就沉甸甸的，眼眶隐约在被润湿。

“不是的，精市—”我再也忍不住，在眼泪涌出之前，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在这里……不要任何人看到我哭。


那么多人呼叫的声音，或惊或系，我充耳不闻，仿佛只有他略微快速的心跳声。于是世界顷刻间静了。

“祭妍……”精市轻唤着，意图拉我出来。

我更紧地抱住他，双手再也不动：“等等好吗？”

精市似乎点了点头：“嗯。”

任由泪水泛滥着，眼前由模糊到黑暗，沉重的眼皮终于耷下……




“快点醒呐，难道祭妍想在这里过夜？”耳畔温柔的声音把我从本就无梦的睡眠中唤醒。

“嗯。”我依旧舍不得动。这个怀抱，阔别太久了。

“可是晚上天气凉些了……”精市淡淡道。

语毕，我感觉到有东西盖在身上。应该是精市的外套呢，那他……

“这样子……你会着凉的。”我挣了挣想抬头，却突然被抱得紧紧的。

“你不冷，我就不冷了。”

笨蛋呢……不冷那是骗人的。

“那，我们还是回去吧。”我轻声说。

他总让我放弃一些坚持，化解我固执的行为，只因为，他在我心中独一无二的位置。




没想到就这样下雨了。冰凉的雨水轻盈地落在我们身上。

我想这是第一次在雨中这样从容不迫地走，不会慌了，因为有一个人，他牵着我的手。他说，他会一直牵着，一直给我温暖和安全，那被雨帘隔住的模糊，我还是辨清了他微笑的脸。

我回以淡淡的笑，继续走。其实我多么想一直这样走下去，永不停止，不会有尽头，不会有分别的路口，不会有一股力量，让我们重新处在两个相隔的世界，让我们回到彼此互不相识的原地点。

是谁说过的天长地久，是谁说过的地老天荒，是谁说过的海枯石烂？一直以来，殊不知只曾有过沧海桑田的距离。纵然心没有变，却也不会永久，似乎残缺才是美。

那我又能期待什么？把握住暂时存在的，就够了，再多的想法都是奢望。我不想带着奢望直到离开的时候。

雨在告诉我什么……原来家门那么快地到了眼前。

“精市……”我望着他的背影，被雨淋湿的背影，轻轻地叫着他。

他回过头，微笑着，发梢滴落的雨水，晶莹得似乎发亮。

知道他家还有很远一段路，我有点担心。其实，更多的是舍不得。

“进去吧，一起……”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到最后本能的微弱了些，隐在雨幕中，不知他有没有听到。

“好。”他望了望漆黑朦胧的天幕，雨没有要停的意思，于是向我走来。




眼看雨还在下着，我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翻书。果然有够无聊的，雨不停敲打着玻璃窗的声音让人心烦。

终于浴室的门开了。精市随手关掉灯，于是他的背后一片漆黑。黑暗的背景更衬出他的光鲜圣洁，蓝发上依旧有水珠挂着，透明，干净。

“祭妍？”

我抬头，发现他已经走到我面前，才明白自己刚才竟看得痴了。

“干嘛一直看我？”精市的笑容带着点邪气。

“哪有看你……”我偏过头。

精市用手敲了敲我的头：“看来这里坏掉了呢，有点健忘。”

我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就是承认我多有魅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继续说道。

该死，怎么以前就没发现他挺有邪恶的天分。

“倒是说谎，不好哦。”精市轻轻地坐到床沿上面，忽然那么认真地看着我。

“行，就是看你看呆了，怎么样。”我抓起一本又厚又重的词典扔向他。

“呵呵。”精市突然笑，“祭妍穿睡衣的样子好可爱呢。”

“平时就不可爱吗……”我颇有不满地转过头去看他。

“嗯。”

“不理你了。”我放下书站起身，刚走了两步，脚下却一滑。眼看着重心不稳是要倒向地面了，我闭上眼睛。意料之中的，精市接住我。

睁开眼时，自己正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精市那么近距离地俯视我，温柔的眼神有些许痴迷的光彩，久久没有放开我。

脸毫无预兆地就开始感觉到热。

“笨蛋。”精市轻轻捋着我额前凌乱的发丝，宠溺的语气。

“走路都会跌跤，我以后怎么敢离开你一步……”

精市……

我听了听，雨还没停呢，玻璃还在嗒嗒地响。

“你才笨蛋。”我直起身子，在他的左侧脸，印下一吻。

“去吃饭啦。”为免尴尬，我连忙跑开。

再不敢跌跤了。谁才是笨蛋呢……

第一次尝自己做的晚餐呢。还是奶奶生前教我的。

说到奶奶……又一阵心酸。

我吸吸鼻子忍住想哭的冲动，看到精市颇是享受的神情。

“好吃吗？”我明知故问。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很神经质。

“嗯，很棒呢。”他温柔地回头，“不愧是我的祭妍呐。”




很晚了，大家都没睡着，应该是没打算睡。

“这是……”精市看着我柜子上的东西，有些惊讶的样子。
---------------------------待续--------------------------------

为什么？ 
 
 
 作者： 麻豆麻豆 2007-5-25 21:11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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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的压力吧 ..可能

<廿一>

浑浑噩噩地不知过了多少天，又接到了这些天来的唯一一个来电。

“生日快乐。”那边传来哥哥所特有的声音，“本大爷没时间亲自过来看你，就送声祝福吧。”

“谢谢你，景吾。”

终于想起来，今天生日了，却依然是一个人。不，是两个人，却不是我所期待的两个人。他是因为优儿才陪我。

“怎么好象闷闷不乐的？听到本大爷的祝福不高兴吗？”

“不是……只不过有些感动。”

我看向身后的仁王学长，和他身后，一排排孤立的街灯。

“不想见他吗？”仁王学长突然问。

“不想了。”我保持着无所谓的微笑。

“那，跟我去个地方。”他拉着我便开始跑。

“等等，仁王学长。”我一边叫着一边奋力停下。

“叫我雅治，老是学长学长的，你累不累啊。”

“那，雅治你要带我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了。”





这是……精市家？

我说过不要见他的，于是转身便要走。

雅治扳过我的肩，眼神严厉：“进去。”

“进去干什么？”我抬头看了看，家里似乎没人，全是黑的。如果我说不要进去是因为太黑，你信不信……

“嘿……别问那么多啊。”

他不由分说地拉着我进去。

“喂，你进得去么？”我又大叫着，看着被关上的门。

“门没锁。”他轻易地推开。

“真是的，门都不锁啊。也不怕遭窃……”我忍不住说。

“这话听着像管家婆呢。”虽然一片漆黑，我分明能感觉到雅治坏坏的表情。

很久没见过他这样的表情了。

“无聊，再说我跟你急啊。”

“没所谓，反正要不是前几天有人拜托我照顾你……”

“看来仁王忍不住要揭我底呢。”这个声音，是……他？

灯突然间都亮了，一屋子都是我所熟悉的人。

我不看眼前的那人，径直望向沙发上彼此靠得很近的两个，秋月学姐和真田。

他们怎么……

“……是他的注意啦！”秋月学姐指着我眼前的精市，“我才没那么无聊呢。”

“那敢情是我无聊？”精市笑了笑。

“不是啦。”秋月学姐也笑。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我不解地问。

“笨蛋，给你过生日啊。”精市拉过我，向那边走去。

我甩开他的手：“耍我很有意思吗？”

“只是想给你一个京戏，”精市的笑容里掺着几许落寞，“生气了？”

“我才没那么小气，就算你们来真的我也不介意。”我赌气地坐到沙发角落里，和秋月学姐面对面。

“哎，我对弦一郎可是不会再变心的。”秋月学姐打趣道，真田的脸微微泛红。

“呐，部长。”雅治走过来搭着精市的肩，“外面美女多着呢，既然祭妍都不介意，不如我们去……”

雅治拉住他便走。

“停下！”我瞪着他们，“谁让你们去了！”

“你都说不介意呢。”雅治笑道。

“谁说不介意……”我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失败了。

“嗯，说来还是在乎嘛……”雅治松开精市，斜靠着墙。

精市也坐到我身边。

“可以不要怪我了吗？”他试探地问。

“怪你也不好玩。”我若有所思地点头，“不过，以后不许……”

“不许什么？”

“不许和别的女生那样。”

“哪样？”精市坏坏地笑。

“……不许牵手说话不许太近。”

“原来祭妍吃醋了呢。”精市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

我瞪他一眼，虽然看到他的微笑自己很受感染，但还是忍住。

“祭妍放心，以后一定不会了。”

他温柔的声音，又一次让我沉醉其中。看着那一张，永远都看不满足的脸，久久的沉醉。



吹完蜡烛之后，烛尖上还绕着一缕缕烟，很好看。

“呐，祭妍许个愿望吧。”精市说。

“嗯。”

我没有太多奢求，只要大家幸福就好。




十二点一过，无论什么都静了。大家走了之后，我和精市一起走到楼顶。

夜晚的风很凉，在这样的秋夜中，是很清爽的。我们背靠背坐在地上，望天。

繁星缀在天上，像珍珠一样闪光。

“祭妍数过星星吗？”精市突然问。

“没有呢。小时候我也想过，但是妈妈说数不清的。”

“我以前，一直数呢。”他似是自嘲。

“为什么？”

“在等一个人。”

“等人？”

“嗯。爷爷去世的时候说，等我把天上的星星都数完了，他就会回来看我。”

“精市……”我摸索过去，握住他的手。

“那时我真的信了呢，每晚都数。后来学了美术，也一直喜欢画星星，把屋里画得满满的。那时我不知道，哪里够呢……”

听着他转为忧伤的语调，透着淡淡的叹息，我感到一阵异样，就像乌云压在头顶，难受得喘不过气。想抬手去触摸他的脸，却被紧紧捏住，不能动弹。

“看，流星。”

我仔细望着天空，果然就几缕光如丝线般划过夜空。

“这次，我们一起许愿哦。”精市放开握住我的手。

我双手合十，闭上眼。

如果真的灵验，上天啊，请允许我贪心这一次。

我希望，和精市永远不分开。

都说流星可以寄托愿望，却不知道可不可以寄托奢望。

“祭妍，跟我来。”

精市牵着我走进旁边的一个小屋子。

顿时，感觉便像在旋转着，像身处在半空，四周，甚至脚下都是耀眼的星辰。一阵晕眩，我几乎倒下去，所幸只是跌进一个温暖的怀里。暗光中，我看到精市的脸靠近我的，接着双唇靠上一片温润。我下意识地闭眼，享受久违的他的吻。

迷糊中，我感觉自己被拦腰抱起。不知走了多久，我懒懒地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突然间，眼前亮了起来。这是有精市的味道的，干净整洁的房间。

“精市你……干什么？”我在他怀里小声问。

“你说呢？”精市脸上一抹微邪的笑容，轻轻地把我放在床上。

“在这里不会有人打扰的。”他伸手捋着我额前的发丝，“好好休息。”

接着他关掉灯，转身。

“精市！”我拉住他的手不放，“别走了。”

不管让你去哪里，都不如在我身边的好，只有在你的怀里，我才最安心，会忘记了害怕失去这一切。




朦朦胧胧。

应该是睡了一觉醒过来，但外面还是黑的。

我从他的怀里探出头，看着他依然紧闭的眼睛。伸手，抚上他精致的脸。又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一口。看来精市还睡得正沉，没有丝毫感觉。可是忽然间又翻身拥住我。和他的脸还有仅仅五厘米左右的距离，然而我是被紧紧抱着无法再动弹一下，能感觉到他均匀沉稳的呼吸，和他的体温。

于是恍惚间，又沉沉得睡了去。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