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放在那里好呢?鹿晗的最后一点踪迹。
若岑把鹿晗的骨灰装进一只透明的玻璃瓶里,里面放着自己写给鹿晗的信,用蓝色的纸带扎好。拿起瓶子站在码头上,对着日光,冬日的阳光很软很绵,透过玻璃瓶子,里面好像不是冰凉的骨灰,而是不小心散落的光之尘一样。
“若岑,到时间了,放鹿晗走吧。”世勋站在若岑身边,一身黑衣,脸上是从来没有过的悲戚。他失去了最好的兄弟,好像丢失了一条手臂一条腿,一路扶持过来的旅程,再也没有人可以一起放肆的笑,大声的哭,无担的咒骂和勇敢的奔赴;虽然说人生是一段一段的过程,每段都有该陪伴的人,可是好兄弟是一辈子的事情啊,你怎么可以在某个路口就走失呢?
将瓶子放进海水中,慢慢的就有浪涛过来,推动着它向着远处迁徙,一波一荡地,只看见那点蓝色渐渐融入波光中。
突然一只巨大的海鸟飞了过来,磅礴的翅膀几乎扫过世勋和若岑的头顶,仿佛一阵飓风掠过,它直直地迎头冲向波涛中的那只瓶子,好像从很远的地方过来,目的明确,然后俯身掀起了那只瓶子,振翅飞向了淡蓝的天空。
“哎呀,瓶子被海鸟叼走了!”世勋惊呼,沿着码头追着海鸟的方向,若不是脚下就是深海,他真想跳下去。
倒是若岑心里很平静,她觉得鹿晗本来就是海鸟啊,现在只是要回归大本营了,希望那里是一片安心的乐土,会重获新生,不再忧伤。
两人久久盯着天空,直到眼睛酸涩,不断流着泪。
天空中丝毫没有飞鸟掠过的痕迹,冬天即将过去,候鸟就要回归,生命在这样的轮回中,不紧不慢,带走了一些人,留下了一些故事。
“若岑,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吧。”
“你有没有喜欢过鹿晗?”
若岑闭上眼,静下心,耳边没有海鸟的鸣叫声。
“也许有,也许没有。”
世勋听完,静静的没有作声。
鹿晗好像就是这样的人,夏天的海鸟一般,有它的时候,往往去关注了阳光下的海滩,或者潮起潮落的莫测;只有在海鸟消失于冬天的时候,才会陡然觉得,海天间缺少了那么一抹白色,断掉了一串鸣叫,是很惆怅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