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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很阴,压抑,沉闷。
我不喜欢这感觉,但却并不排斥——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想去寻找,因为,很早我就放弃了。
耳边是悠扬的旋律,熟悉却又陌生,有种矛盾的感触。
渴望着,却害怕着。
眼中的人偶机械的动作着,重复着它那看上去无聊可笑的举动。
我没有笑,因为我不敢笑。
彷徨、迷茫、失却灵魂。
一如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应该在寻找着什么——可是,我却不知道,我寻找的究竟是什么?
是什么呢?
我迷惘的站在路中央,看着从身边流水般穿梭而过的人群——没有停留,没有人在意。
一如木偶。
那是我。
麻木、迷醉,我不知道我该做什么,但是却有种东西在推动着我——那该是我寻找的吧?
看着一个个怪在眼前倒下、光化,我没有一丝情绪上的波动。
如死水。
无漾。
清脆的声音也惊不起半分波澜。
看着等级后面那个数字,我依旧如木偶,僵硬、机械。
于是,我更加麻木,僵直,如同真的迷失了自我。
外面的天,更加阴沉了,但我却有种难以阐述的快感,我继续着,眼前的人偶也继续着。
那旋律,那场景,陌生,熟悉,这矛盾我早已习惯,我咧了咧嘴,想笑,也不知道是在笑谁,在笑什么。
但是,始终笑不出来。
一阵被我遗忘的旋律,突如其来的闯入耳中,如那天界降临的惩戒之光。
僵直,真正的僵直。
那阵阵旋律,在此刻如同魔音,将我彻底击溃。
模糊间,仿佛又回到了那年。
依然是那个法兰,依然是那个城堡,依然是那首歌。
我像被蛇咬了一般,将手中操纵那木偶的丝线丢下,如同败兵,丢盔弃甲的逃离。
是的,我要逃离。
为什么!……
为什么……
冲到外面,对着天上那黑沉的天空,无声的嘶喉。
声嘶力竭,却又发不出半分声响。
雷响了起来。
我抬起头,默默等待着。
终于,我知道我在寻找什么了。
不,不是寻找,是在等待。
等待着,那迟来的惩戒。
“依然记得从你口中说出再见坚决如铁……”
是的,小刚,《黄昏》。
这一句当年的接头暗号,如今,是那惩戒我的达摩克利夫之剑。
在割伤别人的同时,也刺伤了自己。
魔剑,双刃。
有种枯涩的滋味在蔓延。
不是那远去的歌谣,而是悔恨,还是心酸。
实际上,当歌谣响起之后,就已经失去了效用——它的作用,仅仅把钥匙。
而真正伤害到我的,却是自己。
那把打开悔恨大门的钥匙,为我指明了方向,然后,让我一个人,在悔恨里沉浸,发酵,膨胀。
我不撇清,也不否认——即使我只是个从犯,只是个帮凶。
我知道,无论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没有用了……
一切,都迟了。
我曾经想过,如果没有我在一旁推波助澜,如果……
也许,一切都不会发生。
但是,也仅仅是个如果。
我不知道,当年那个和我们一般年纪的少年,如今在哪里,活得怎么样——这一切,我都不知道。
甚至,我连那少年的名字都不知道。
但这不是自我逃避的借口。
欺骗,这个复杂的词汇。
迷茫间,天地里只剩下白芒芒一片。
那是什么?
是雨么?
也许吧。
“也许是云的泪吧!”
呵,我甩了甩头,那冰凉的感觉开始蔓延,伸展。
“对不起……”我低下了头,说出了这一句晚了三年的道歉。
雨水淋下来,心里真的好受了许多。
也许,我真的如我所说的那样,是个爱雨的人吧。
“我喜欢雨,也喜欢淋雨,我总是以最原始的姿势迎接它的降临,我往往却忘了,脸庞是盛不住泪水的……”
云的泪水啊……
“你知道吗?我到桂林了,现在在火车站……”虽然只是文字,但任谁看了,都可以感受到其中的期盼和兴奋。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傻?
“对了,我十分讨厌上学,所以,我悄悄的退了学……”
呵,那个傻人,是什么让他这么样了呢?
是那个人么?
是我么?
也许,谁也不知道。
“告诉我好么?告诉我你的学校,我去找你……”
勉强将这一句句看完,我全身僵硬的立在了一旁。
而那个人,早已瘫在了坐椅上,双眼发直。
咬了咬嘴唇,可是,我该说什么呢?
沉默,始终都是沉默。
然后,他逃了,没有回头。
是不敢回头吧,我这样想。
那一声声清脆的声音,那时不知道多么的刺耳。
咬咬牙,闭了眼,将那连接两个人的世界从眼前抹掉。
然后,踉跄的走出去。
回过头去,苦涩,只有苦涩。
看着那人最后消失的背影,我知道,再也回不去了。
“依然记得从你眼中滑落的泪伤心欲绝,昏暗中有种热泪烧伤的错觉,黄昏的地平线,划出一句离别,相爱已经幻灭……”
可是,没有相爱过,也会幻灭么?
也许会的……
重新坐回来,重新看着那发生过让人悔,让人恨,让人累的世界,重新省视着这个世界,忽然间,轻松了许多。
看着那个世界里不复往日的喧嚣,也没有了昨日的辉煌。
这一刻,我竟然想不起,究竟是谁的黄昏。
是那段孽的,还是魔力的?


1楼2007-04-24 18:38回复